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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随意动+番外by铜钱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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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她的证词有利于我方当事人。
她恨我,毋庸置疑。
“冯大妈,你不要这样…………”年轻的女声劝阻了疯狂的妇人,来到我面前,递上一方香帕,“对不起,冯大妈一时激动才会情绪失控,希望你谅解她的丧子之痛,不要追究今天的事情。”
一方手帕、一句对不起,以为就可以天下太平了?
幼稚。
我接过手帕,擦擦眼睛……终于不用再费力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站在我面前的共有三个人----冯大妈、费力地拉着冯大妈以免她再次冲上来的年轻检察官以及妆容清爽随时可以上镜的美貌女律师。
原来是正义的女律师与年轻的检察官以及苦大仇深的被害者家属三者的绝妙组合。
站在旁边一身狼狈的,自然是助纣为虐的坏蛋律师甲。
我笑了笑,“我保留控告她不权力。”坏人,就是要得寸进尺。
这样,等到正义战胜邪恶世界和平劳动人民全解放之时,人民的胜利,才更有甜蜜的滋味。
女律师痛心疾首,“帮助窦氏你能得到多少酬劳?能抵得了痛失爱子的母亲的心痛么?花这用良心和职业道德换来的金钱,你又是什么感觉?每一个铜板都浸着别人的血泪,你睡觉时不会被哭声惊醒么?”
“会。”坏蛋律师甲,带着蛋清、蛋黄、烂番茄,笑得灿若春花,“所以,需要更多的金钱来弥补我的损失。良心的价钱如果太低,怎么对得起象您这样为了良心、正义、道德苦守清贫的正义之士?!”
“你----”女律师年轻的脸孔浮起怒气,不屑于再跟坏蛋争口舌之利。转而去安慰冯大妈,假如坏蛋律师为了今日之事雪上加霜时,也好有个应对之策。
我会为了今日之事落井下石么?
你猜呢?!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坏蛋律师甲,也正是本人我,挥手招TAXI…………
没有车子为我停留,一辆辆绝情地呼啸而过。
看,世界就是这样。
无论我是否有落井下石,总有很多人在你需要时,弃你而去。
“吱----”刺耳的刹车声。
我打量面前的车子----有些眼熟。
车窗摇下来,“上来!”充满不耐的声音,命令着。
我上了后座。
正在开车的这个人是我的情夫,韩镜垒,或者叫他作姘夫更合适一些?!男人与男人的肉体关系中,如果不以爱情为纽带,似乎不可以光明正大地玷污情夫二字,因为在同性的关系中的‘情夫’与异性关系中的‘夫妻’除了少一层法律的外包装,其它方面应该是相同的。
现在我与韩镜垒的关系应该算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而不是至死不渝的爱情。
“你怎么搞成这样?还站在大街上。”一盒面纸从前座递过来。
吹了一会儿风,蛋清什么的早干了,头发粘成硬硬的一络一络,衣服上也僵得一块一块,擦来擦去,也擦不掉什么。
“你不会很忙么?把我送到顺路的地方,我自己叫车回去就可以了。”
“哼,”他冷哼,“就你现在这形象,叫得到车还会遇到我么?”
他总是这么一针见血,想骗骗他都那么艰难。
他既然什么都明白,我也不用多坚持什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到了。”
咦?!我什么时候睡着了?睁眼打量一下车窗外--正是蜗居。
“我在楼下等你,你清理干净后,与我一起去趟蒋宅。”
“蒋老爷子有什么动作竟要兴师动众?”我回头,不肯就走。
他看我一眼,“等你下来我们再详谈。”
我冷笑,“你不是清高地不肯依赖蒋家么?怎么,商场混几年志气全消,肯向蒋老头借兵马粮草了?!”
“陈,你以前从不多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看着我,目无表情。
我干笑,“一成不变多没意思,偶尔也需要给你点新鲜感,否则你我岂不很快相看两厌?”
“用不着,”他取出一支烟,“快去快回,我等你。”结束话题。
我耸耸肩,只好上去。他不肯提时,我说再多也得不到回应,自说自话还能自得其乐的高妙功夫我暂时还没有学到。
韩镜垒的母亲是本城四大家族中韩氏的二小姐,当年,与蒋响的父亲蒋照嘉情投意合。但后来,蒋照嘉不知因何等原因另娶他人,韩二小姐抑郁而终。
韩镜垒作为幼年丧母的私生子,却得到了他外公外婆的疼爱,生活得象个王子,比其它有父有母的孩子,还要声势浩大。
近年,蒋韩两家打破僵局,略有走动。但韩镜垒竟听从蒋照嘉的召唤亲临蒋家,还是首次,不由叫人疑窦丛生、好奇心起。
我快快的洗头洗澡,快快的换了衣服下来,韩镜垒脚下已经一堆烟蒂。
“烟囱。”我翻白眼。
他瞥我一眼,“是你太慢。”
“现在可以说详情了么?”我的好奇心啊!!
“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他竟然卖关子。
我四处咂摸,看看有没有什么逼供的东西--他的车子里干净整洁,一件杂物也没有,已经接近病态的洁癖。
“有洁癖的人会向你这样爱抽烟么?自己抽得满嘴烟臭,却容忍不了别人身上有一丝灰尘,也太表里不一了吧!”我倾诉我的不满。
他理直气壮:“我有特权!怎么,对我的特权你有意见?”
哈!!世上有特权的人是存在的,但总会打个幌子遮掩一下。象他这样厚着脸皮标榜自己的特权的人还正是少见。
“不要腹诽我,有什么不满你直说。”
“不敢不敢。”他都承认他的特权了,我能有什么不满?与其向他申诉不满,倒不如自己也努力得到特权,再回来耀武扬威。
我钻进车子,我喜欢车子的后座,可以躺着、歪着、趴着、倒着…………毫无形象,随意而为。
他坐在驾驶座,拍拍旁边的副座,“到前面来。”
哼!小心眼,自己劳动时决由不得别人舒坦的小气鬼!!
我懒得下车,直接从后座爬过去,爬到他身边,正襟危坐,斜他一眼,这样,你不会不平衡了吧?!
真不知道他这种斤斤计较的性子是如何在商场驰骋的,或者,商人就应该这样鸡毛蒜皮?
他摇头,“你这种又任性、又闲散的性格,怎么能做得了律师?!”
我失笑。
我与他这么快就相看两厌了,是不是要赶快再另觅佳处了?
“转过脸来。”他的声音一贯的毫无表情。
可以表情达意的,并不仅限于表情、肢体,声音当也是有力的武器之一。如此浑厚安抚人心的美音,落在他身上,实属暴殄天物。
我转过脸去面对他。有话快说,有屁勿放。
他贴了块创可贴,在我的左脸。
我摸摸脸,怪不得洗澡时脸上会痛,原来是忘记了用酒瓶砸窦智明时,自己也不幸被碎片溅到了。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韩镜垒。他没有随身带创可贴的习惯,难不成是趁我洗澡时专程跑去买回来的?!
常言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泉涌相报。他这样温柔体贴,该不会是想要我以千百倍的温柔体贴来回报吧?
“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惴惴不安。
大人,偶素穷人,有的不过是一片坚贞。大人,希望泥表太贪心。
“我能打什么主意?”他挑眉,不动声色。一贯的老奸巨猾、喜怒不形于色。基本上,我不是他的对手。
呵呵,我干笑,害人之心不可无,防人之心更加万万不可无。我作好应变准备,应不至于被你耍得过于惨。
“小人!”他说。言下之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自然是不缺斤短两的小人,可惜,你也不是君子,以我之心度你之腹,恰恰是二万分的合适。
《心随意动》第四章
蒋宅人口不多,户主蒋照嘉,其妻闺名极少人知普遍以蒋夫人称之,其子蒋响不思进取只知吃喝玩乐十日倒有十一日半在外游荡。
蒋氏招我和韩镜垒过来的原因很简单----立遗嘱。
我是他的律师,韩镜垒是遗嘱受益人。
蒋氏今年52岁,正属壮年,只是他一直病痛缠身,自去年起,已经不良于行,需靠轮椅助行。蒋氏一族又向来人丁不旺,除了蒋响,只剩韩镜垒与他还有一半血缘。
听蒋氏言谈中的意思,只要韩镜垒改姓蒋,蒋氏的一切都会由他继承。
“你这么积极地跑来就是打蒋氏遗产的主意么?”在回去时的走廊上,我问韩镜垒。
他脸色蓦地一变,阴沉地打量我两眼,冷哼一声转脸向右,“你竟是这样看我么?”
用甩脸子对付我的问题,更说明我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猜中了。蒋氏归天以后,商界是否会多出一个呼风唤雨的巨头,名唤蒋镜垒?!
想来会很有趣。
“两位请留步,”一个女佣跑过来,“蒋夫人想作投资方面的咨询,请两位移步过去喝杯茶。”
“烦请转告蒋夫人,韩镜垒还有俗务在身,这茶改天再喝。”‘蒋’镜垒说完不顾而去。
无论蒋夫人是想要见一见自己老公的私生子,还是为了那纸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利益的遗嘱故意找茬,韩镜垒都躲之不及,才不肯轻易露面。
只是,他可以随意地拒绝蒋夫人的邀请,我却不能。我身兼蒋氏企业的法律顾问之职,顾问者,顾名思义----顾得上就问。看来蒋夫人今天很清闲。
蒋夫人住在别院,在女佣的引导之下,穿过几座花房才辗转见到她。
蒋夫人很美,华贵中三分清雅,美艳中略带哀愁,真是,我见犹怜。蒋响的美貌原来是遗传自这里。而蒋氏书香儒雅的俊朗却遗传到韩镜垒身上。只不知韩家二小姐又是何等的模样,一场夺夫之战中,赢的人风华绝代,输的人又该怎样婉转风流?
“怎么不见韩先生?”她一边烹茶一边询问,语气亲切但也礼貌得很疏远,接人待物的分寸掌握得极好。
“他有事,先走一步。”我同样客气。
她微应一声,将一盏晶莹璀璨的水晶杯放在我面前,杯中热气氤氲的水汽之下,花瓣悠闲地舞蹈着,生命已经消失,怨念继续存在。
----茶,是花的灵魂还是花的葬礼?我喝下的是花的夭折还是花的归宿?
浅饮一口,为了对泡茶人的礼貌我喝下花的洗澡水。
“味道如何?”蒋夫人面前也有一个杯子,盛的却是清水。
“很好喝!”我赞叹,不要问真假。我指着她面前的杯子问:“为什么你却只喝清水?”
“喝茶难免会喜欢上某一两种类型,有了偏好,也就无法将所有的花都泡成好茶。清水是花的根本与源泉,品味好水的神韵可以更好地理解花。”
她请我来难道只是为了跟我研讨茶道花情水理?!还是要与我讲道理说禅缘打机锋?!
我不再答话,静默喝茶。可否进入正题了?并不是人人都有闲情逸致种花制花泡花。
“听说陈律师是小犬的好友?”蒋夫人坐姿端庄。“响并不得照嘉的宠爱,响太活泼,不合蒋家人的古板脾气,”她叹了口气,“我先生请你来可是为了立遗嘱之事?”
我不置可否。
蒋家的家事,我作为外人最好不予过问,所以忽略她的前半句话。基于律师的职业道德,不透露主顾的信息,对于后半句自然不予回答。
最贴切的态度,只能是沉默。
半晌,她低头轻谓:“明知从陈律师这里问不出什么,但作为母亲的心还是指使我多此一举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哪里,是我打扰了。”我放下茶杯,顺势告辞。
出了偏厅,在门口遇到蒋照嘉,“内人是否向你说了什么?”他显然的不放心。
只是,他问的不是他老婆向我说了什么,而是,我向他老婆透露了多少。
我笑,言语恭顺,“蒋夫人请我来只是喝茶,闲聊了些泡花茶的心得,无关国事、不谈政治。”
蒋氏目光电闪,瞬间亮如长虹,但又在瞬间平顺,道声‘劳烦’,示意仆人推他入内,与我擦身而过。
我若无其事地离开,听到内里传来蒋夫人的感慨:“你有多久没有到我这里来了?如果我不请陈律师过来,你是不是仍然不会来?你…………总是防备着我……我真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蒋照嘉长叹:“你又胡思乱想了。”
输的人,赢的人,究竟是谁得到了幸福?
离开蒋宅,马不停蹄去找蒋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路上与蒋响通了电话,“你在哪里?”
“家。”他发出单音。
“哪里的家?我刚从蒋宅出来,怎么没有见到你?”
“我自己的家。”
还不是你老子的钞票买的房子,怎么会是你自己的家?“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谈。”
“不。”他仍是单音节的欠扁回答。
“那么,你给我个地址,我过去。”忍耐。
他给我的地址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环境不错,但对他来说仍是屈就。
房门打开,门口出现一个被帽子、墨镜、口罩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男子。我惊得一退,“蒋响?!”
“嗯,”真的是蒋响的声音,今天的他好古怪。
“你父亲打算立遗嘱,希望你回蒋宅一趟,否则蒋氏的遗产将全数留给他人。”我开门见山传达蒋氏要我传达的话。
响趴在我身边,充耳不闻,“为什么你的皮肤这么好?为什么你不长痘痘?”
“什么?”我问。
他低下头,透出无限哀婉幽怨,“我脸上长了一颗青春痘,没脸见人。”
气绝!!
他捂这么严实就是为了遮盖脸上的一颗青春痘么?甚至因此连门也不肯出?!
不理他!!
“你父亲已经为你安排了几名元老教导你相关事务,只要你肯回去用功学习,你父亲还是希望由你继承他辛苦打下的江山。”
“意,”他的手摸过来,“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时有多么诱人。”
我拍掉他的手,怒目而视,“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不止你父亲,你母亲也很担心你!”
他退后一些,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整个身子都蜷在沙发里,“她才不会担心我,她担心的是以后没人供养她的花房。”他的眼睛象猫眼一样泛起绿光,“你见到她了么?是不是也被他迷得七晕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就此沦为她的奴仆?”
我气极,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怎么可以这么形容她!”
“哼,”他拨开我的手指,“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寂寞时总会带大堆的男人回家,与他们打情骂俏,才不管自己已经是个有老公有儿子的老女人,那种笑得骨头都酥了的样子…………”
我挥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响亮的声音震得我自己也愣住了。
响愕在一旁,半晌,挑唇轻笑…………
我以为他要发作,担心地后退了一大步。
谁知他只是笑笑,仍窝在沙发里,动也不动,“意,你的正义感总来得这么突然,下次要记得先打个招呼,叫我也好有个准备。”
“对不起。”我绝不坚持我的立场,道歉如流水。
响摇头,脸孔埋在膝盖上:“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我都知道,道歉一点用处也没有,死人不能复生,活人也不会多些安宁,出口的话更是收也收不回来……再说,我也不应该当着你的面说她的坏话,母亲的形象在你心中一贯是无与伦比的高贵。只是,我的母亲,我比你更清楚,而你的母亲,还不是一样把你扔到了孤儿院里?!”
我咬紧牙,一言不发。
响也不再说话,头埋在膝上,偶尔抬眼看我。
语言,比刀子还锋利,伤害后往往难于弥补。
“如果你改变主意,肯回去继承家业,请于下周一上午8点钟到蒋氏总部参加董事会议。”我传达该我传达的,离开我须离开的。
“意,对不起。”响说。
既然道歉没有用,为什么还要道歉呢?!
《心随意动》第五章
半夜,被恶梦惊醒,有些冷,难以再睡。披衣坐在窗前,看窗外人来车往,寂寞的夜一样是明亮着,灰暗的只有自己的心情。
离开蒋响那里,开始不停地想起孤儿院的那些日子----平凡、艰苦、温馨……每日只觉得觉不够睡,何尝会有失眠这回事?!
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注定要失去另外一些,得到与失去,在哪里才是平衡?
天渐渐亮起来,空气中的微尘在太阳升起之前,已经折射出青白的光,天与地之间飘着轻浅的薄雾,裹抱了楼宇、草木,游移飘散,若即若离。开了窗,新鲜的空气从鼻腔凉丝丝渗入胸腹,涤荡一夜的沉闷。
洗个脸,头脑清醒得象塞了块冰。
推门出去,路上没什么行人,偶尔的车辆排着废气呼啸而过。
走着走着,已经到了郊区的山前。太阳也升了上了,却不肯露面,摆着架子,先洒水清道。雨不大,刚刚淋湿路面就停住了。
“随意哥哥----”尖锐的声音呼叫着扑过来,入怀是两具小小的身体,一个是有些兔唇的的12岁小女孩--箫荧;一个是无法发声的10岁小男孩--刘燃晨。
“你们怎么这么早起?”我问。
“还早?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小女孩说话粗俗。
我捏捏她的脸颊,绵绵软软,一时不舍得放手。小女孩一掌拍开我的手,“男女授受不亲,随意哥哥不可以对小淑女性骚扰,传了出去你会讨不到老婆的!还好我们是一家人,可以暂时帮你隐瞒,也省得你以后没有儿女还要靠我们替你养老。”
小男孩拉住我被拍掉的手吹了吹,做出‘痛痛飞走了’的动作。
小女孩立刻将他的手拉开,叫道:“哎呀,他是大人了,皮粗肉厚,才不会痛,不用你鸡婆。”
我大笑起来,一手一个,拉他们往山的一侧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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