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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个拥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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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打道回府,车上一如来时般沉默,林佑踌躇良久,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靳律师,谢谢你。”
  又是谢谢。靳歙心里苦笑,我帮你又不是为了你的感激!
  靳歙没有回应,而是把车停在了安全带上。林佑疑惑地看去,靳歙伸手解开了他的安全带,然后把他的衣服扯了起来!
  “你干什么?!”林佑气的满脸通红,伸手要去挡,可是靳歙非但没住手还往他腰上某个部位按了按,林佑立刻痛的叫出声来,不断地吸气。
  靳歙看着后腰左边那块足有巴掌大的淤青,沉声道:“昨天你不是说身上没有别的伤了吗?”要不是看了视频,他都不知道林佑这里还有伤!
  林佑痛的冷汗直冒,咬着牙道:“我以为没什么事。”
  靳歙放下林佑的衣服,面无波澜地看着他道:“上医院。”
  “我——”不要!林佑把最后两个字吞回自己的肚子里,心想,还是那个笑面狐狸一样的靳歙看起来比较和蔼可亲。
  在医院里,靳歙把所有能检查的项目都给林佑报了上去,折腾了整个上午,靳歙才心满意足的拿着一沓化验单验伤单和结算单离开了。当天下午,靳歙就把赔偿款额全部厘清,直接给那个男人汇了过去。
  等到林佑回到学校,猛然发现他们俩今天什么正事都没做,就忙他的事情去了。
  林佑盯着手上的各种药品,有他的伤药,有好几瓶保健药品,还有一瓶传说有十几年历史的黑乎乎的跌打酒。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提着外卖正在和老李头聊天的靳歙。经过今天,他已经可以确定靳歙早就认得他是谁了,只是林佑猜不透他为什么不说破,也猜不到他到底想要什么。不是林佑自夸,因为从小寄人篱下看他人脸色过活的林佑最会猜度别人的心思,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就像他的母亲,就像他所谓的弟弟妹妹,还有那个所谓的哥哥。就是因为这样,他的母亲厌恶他,他的弟妹讨厌他,他的哥哥更恶心,对他的欲望从来都是赤/裸/裸不加以掩饰的。
  可是对于靳歙,那个早就知道他是谁的男人,林佑真的猜不透。说他对自己温柔可亲,可他对谁都这样。说他今天为了自己奔波劳碌,可他对每个当事人也是尽心尽力的。说他对自己别有所图,可自己一穷二白有什么可图?身体?别开玩笑了,如果他想要自己,只要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威胁他他就不得不就范,何必大费周章的对他这么好?
  既然猜不透,那就不要猜,直接摊牌好了!
  把林佑送回宿舍后,靳歙很熟练的拿过他的桶打算去打热水,林佑却叫住了他。
  “靳律师。”
  “嗯?”靳歙一顿,看着林佑问:“怎么了?”
  林佑抬头直直盯着靳歙看,深色的眼睛有着不符年龄的深邃,看的靳歙心头一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林佑的声音清冷,面无表情。
  靳歙挑挑眉,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桶,坐在林佑旁边与他平视,林佑的眼神毫不退让。靳歙再次叹了口气,装不下去了,唯有坦白。
  “是,我当时只是不想你尴尬,只好装作不记得了。你无法否认,这样做我们两个都能比较自然的相处。”靳歙苦笑道。
  林佑咬着唇盯着靳歙,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说的是事实。如果当时不是以为靳歙不记得他,他也不会留在这里工作。
  “那么,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施恩?还是可怜我同情我?”林佑移开了眼睛淡淡道。
  靳歙皱眉,沉声道:“我为什么要可怜你?还是你认为自己可怜?”林佑一震,抬眼狠狠瞪着他。
  靳歙却不理会林佑的眼神,继续道:“我今天帮你,是因为你是我律所聘请的临时工,我们在合同上白纸黑字地写明了我有义务维护你的合法权益。法律上规定我应该如此,并不是你说的什么施恩!又不是卖奶粉广告!”
  林佑一愣,怎么扯到奶粉广告上去了?
  靳歙嘴角绷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林佑的脑袋,说:“傻小子,从来不看电视啊!好不容易讲个冷笑话,你却一点都不懂。”
  林佑躲开他的手,一脸恼怒地嘀咕:“你自己笑点低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过,原来靳歙帮他是因为那份临时雇佣合同。。。。。。就像他说的,这是他的义务。
  “不过——”靳歙在林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话锋一转,林佑抬眼看去,只见靳歙笑容温柔,声音更是温柔的让人起鸡皮疙瘩:“我是对你另有所图,我想追你,当我的小男朋友。”
  林佑一震,惊恐地往后挪去,可他忘了自己正坐在凳子上,而他身后是空地!
  在林佑要屁股着地的瞬间靳歙稳稳地把人拖住,然后拉回了原位。
  “傻小子。”靳歙看着失了魂般的林佑笑笑,放开他起身,道:“我去给你打热水。”然后拿着桶出去了。
  等靳歙解了满满一桶热水回到703,发现门已经关了,屋里灯都熄了。拧了拧门把,已经上了锁。
  靳歙好笑的摇摇头,这下是真的把他当洪水猛兽了。把热水放在门口,靳歙透过窗户外屋内喊:“小佑,我把水放在门口了!要记得洗伤口上药,腿上和腰上的瘀伤要用跌打酒揉一揉,还要记得把外卖吃了。明天不用上班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晚安!”
  林佑在黑暗中坐着,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才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又坐了五分钟,林佑才起身去把水提了进来,期间在黑暗中有瘀伤的脚不小心撞到了床角,痛极却依旧面无表情。


☆、第十二章

    林佑早早起了床,刷牙洗脸穿戴整齐,然后坐在凳子上忐忑不安的等靳歙的到来。他不是不想跑,而是要去考虑跑了的后果。那个靳歙看似很好说话,谁知道他肚子里装的是不是坏水,要是他一个恼羞成怒把自己的黑历史在学校里散播开去,他就真的不用在学校做人了。为今之计,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如果对方动了,那他就来个鱼死网破,自己被学校开除他也别想捞着好。
  林佑满脑子都是最坏的打算,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因为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而瞬息万变,越来越吓人。
  就这么在宿舍坐了一个多小时,林佑按捺不住了,看看表,快九点了,靳歙还没来。
  忽然,门被大力敲响,林佑心里一紧,紧接着就听见老李头那高亢的嗓门直接穿透那层薄薄的门板直击林佑脆弱的耳膜——
  “傻小子!你哥让我给你带点东西,快开开门!”老李头一边“砰砰”地敲着门一边喊道,整层楼都听得见他的声音。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林佑黑着脸捂着耳朵,心里一边默默地念着儿歌一边慢吞吞地站起来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啊!”林佑门一打开,老李头就嚷嚷着:“你哥说你受伤了这些天就不用去他那儿打工了,这些东西是他让我给你带上来的!”
  林佑感受到老李头说话时往外发出的那种劲力,不自觉的半眯着眼睛往后退去,等他说完才暗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这老头是不是练了什么内功啊讲话都这么有威力!嘴上却说:“谢谢,他,人呢?”
  “哦,他说他赶着上班,托我拿上来就走了。”老李头把手里的环保袋递给林佑,林佑接过,发现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你哥可真疼你啊!”老李头摇着头感叹,“从我认识他就没少听他唠叨家里的弟弟怎么听话怎么懂事,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也不用家里人操心。想不到最后你居然也考上跟你哥一样的学校,我还以为你会在国外念完大学才回来呢!”
  听到这里,林佑终于明白了,感情这老李头真把自己当成是靳歙的亲弟弟了!他们像吗?!像吗!原来那个靳歙是真的有弟弟,还在国外生活呢!
  林佑心里的草泥马在狂奔,脸上却淡淡的没有一点表情,嘴上礼貌的说谢谢,然后开始谢客,没有一点婉转。
  老李头一愣,失笑摇头,没有说什么就转身走了。林佑关门时分明听到一句“明明是兄弟两怎么就没有一点相似呢?”
  “嘭!”林佑把门关上了。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个保温饭盒,有菜有汤有饭,甚至还有两块巧克力蛋糕。
  林佑看着饭盒里的蔬果沙拉,怎么看都不觉得是靳歙买的,哪有什么小餐馆一大早就有这么新鲜食物卖,还全部好好的用保温饭盒给你打包。
  看着这些美味的饭菜,林佑还没吃,心里就开始泛苦,这算什么?正式追求了?
  相比较于林佑的苦闷,靳歙倒是春风满面得意的不得了。难道那些饭菜真的是靳大律师做的?当然不是!靳大律师从小就只会下个挂面,还是清汤的,连放多少油多少盐都不知道。被他的母上大人骂了多少年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那林佑那些够吃一天的饭菜是哪里来的呢?哼哼,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群体叫保姆,靳歙这家伙昨天特意在中介公司挑了一个会做饭的阿姨,让她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做饭。
  靳歙心情愉悦的打开电脑,然后用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你什么时候过来报到?明天?没问题,其实你来不来无所谓,重要的是把你那两个得力助手带过来,要知道我的律所一直就少这么两个跑腿的。”靳歙呵呵笑着,听到那边果然来了句惊天动地的“去死”,马上乐呵呵地回道:“你先你先,五百年后我会去找你的。”
  那边又不知道高声骂了几句什么,靳歙开心的挂了电话。然后舒服地往宽大的老板椅上一仰,望着天花板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小孩不好对付啊!
  林佑一个人在宿舍里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生怕那个对他来说比瘟疫好不了多少的靳歙又会跑过来跟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幸好,靳歙还算识相,除了每天托老李头送饭送汤送药之外,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直到六号终于有两个舍友回来了,林佑才真正放下心来。宿舍有人,就算靳歙忽然来了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七号的时候林佑给张亚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可能上不了班了,然后把自己出意外的事情简单的给他说了,他腿上的伤走路还行,蹬自行车是不可能的了。张亚宁听的担心不已,直说明天要来学校看看他,给他送些吃的。林佑很感动,因为他知道张亚宁是真的在关心他,但他却淡淡的回绝了。他不喜欢麻烦别人,就算是舍友看他受伤好心帮他打热水打饭,虽然嘴上只有一句谢谢,却把人牢牢地记在心里,想着以后可以买礼物送给他们当谢礼。
  八号正式上课,林佑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靳歙了,他强迫自己要把那个人忘在脑后,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上完上午的课程,林佑婉言谢绝了要帮忙打饭的舍友,拖着条伤腿去买饭,幸好这么多天过去了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也不那么痛了。今早那准时会送到自己手里的饭菜汤药没有了,下楼那会老李头特意跟他说了靳歙今早没来,让他别介意,说他哥是真忙才把这事给忘了。林佑哪会介意!他巴不得靳歙也把他忘的干干净净呢!
  林佑打好了饭,捧着饭盒往宿舍走,还没走到楼下,就看见靳歙那辆不张扬的黑色奥迪A8,当下就愣住了!下意识的转身要走,却猛然想起宿舍有好几个懒人没有去饭堂直接回了宿舍,要是靳歙背着他胡说八道,以后他还要不要在宿舍里做人了!
  咬咬牙,林佑硬着头皮走向宿舍楼,刚进了大厅就看见靳歙和老李头聊的火热。林佑暗暗咬牙,骂自己笨的可以,自己回没回来老李头不会跟靳歙说嘛!竟然还乖乖的上门给人逮!
  这下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正对着大门的老李头眼尖,赶紧招呼林佑道:“傻小子!你哥在这儿呢!”接着对靳歙笑道:“你都不知道,今早听说你没给他送饭,他一脸的不高兴,你把你弟弟给宠坏了!”
  林佑咬牙切齿——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吧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咱别瞎说话成吗?成吗?!
  靳歙扭头看着窘迫不已的林佑,温和一笑,说:“我弟弟从小就依赖我,其实他很乖很懂事。”
  依赖你妹!林佑终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靳歙又和老李头说了几句话,就径直走向林佑。
  林佑捏着沉甸甸的饭盒,心说你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就拿饭盒砸你哦!
  饭盒最终没有砸出去,因为靳歙握住了他的手,低头看着饭盒皱眉道:“你就吃这个?”
  林佑垂眸不语,心道你说的“这个”可是要三块六毛钱的!
  靳歙拿过林佑手里的饭盒,然后牵起他的手道:“走。”
  林佑站着不动,漠然地盯着靳歙。
  靳歙一怔,苦笑着上前摸了摸林佑的头发,林佑没有丝毫闪避。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这么多天来我害过你么?”靳歙苦笑着说,说完又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有好些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你真的要跟我站在这里让人围观?”
  林佑听到这句话表情才有些松动,靳歙一笑,拉着他走了。
  上了车,靳歙也没有告诉林佑要去哪里,林佑也没问。或许他潜意识里是信任靳歙的,就像靳歙说的,这么多天来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林佑的事情,还对他照顾有加。
  靳歙载着林佑去了律师事务所,林佑一头雾水,不知道靳歙打着什么主意。
  律所里多了三个人,一个跟靳歙一样是律师,据靳歙说这个人是他的拍档,叫宋廉。律所里一直空出来那间办公室已经成了他的办公室了。还有两个是宋濂带过来的律师助理,一个已经跟在靳歙手下做事了。陆铭芳还在休养中,没来上班。
  靳歙随意给林佑介绍了一下就带着他进了办公室。
  “先坐一坐。”靳歙说着,去给林佑倒了杯牛奶。
  林佑接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叩叩。”门被敲响,靳歙说了声进来,靳歙的助理把门打开进来,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道:“靳律师,你要的文件。”
  “嗯,谢谢,你先出去吧。”
  等助理出去后,靳歙拿着那几份文件走到林佑身边坐下,说:“你的赔偿结果出来了,这几份合同你先看一下,不满意的话我可以继续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赔偿合同?”林佑不明所以地看着靳歙,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接过那份文件,看了没两眼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靳歙。
  “怎么了?”靳歙好笑地问,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我、我以为。。。。。。”林佑扭头看向文件,艰难地说:“那天去医院检查就是赔偿了。怎么还会赔这么多?我不过是被撞了一下,这、这赔的也太多了。。。。。。”他明年的学费都不用愁了啊!
  靳歙挑眉,道:“多?算少的了,这次的事故本来就是那个司机负全责,要不是考虑到那个人可能一下拿不出一大笔现金,拖下去只会对你不利,我会给你要到比这多一倍的赔偿。我是你的代理律师,一定要帮你争取最大的利益。”说着拿过钢笔递给林佑,继续道:“在这里和这里签个名,明天就能拿到全额的赔偿金。”
  林佑举着笔犹豫不定,盯着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额,嚅嚅嗫嗫道:“其、其实,我真的、真的不用这么多。我已经好了,不如,不如退一部分回去吧。。。。。。”
  “你!”靳歙真是哭笑不得,这世道还有受害人不要赔偿的!当下便气的敲了敲林佑的脑袋,道:“说你是傻小子还真是傻小子啊!这是他赔给你的你就给我心安理得的收着,也不想想如果当初你再伤的重一点还能全好无缺的坐在这里吗?给我签了!”
  林佑被靳歙吼得缩了缩脑袋,抓着笔干净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靳歙拿走签好的两张合同,满意地吹干墨迹,指着剩下的一张说:“那剩下的也签了,同一个位置。”
  林佑刚想签字,就瞄到这张合同的赔偿方竟然是靳歙律师事务所!
  “靳律师!”林佑紧张得抓着靳歙的手臂,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合同上那赔偿方,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也要赔钱给我?
  靳歙看了眼合同,无所谓地说:“上面不是有写吗?根据劳动法,你在上班路上受伤也是因公受伤,我是聘用单位,也要承担责任啊。所以。。。。。。”
  “我放弃!”没等靳歙说完,林佑就语气坚决地打断了他,“我放弃这份赔偿,”说完笔一丢,“我不会签的!”
  靳歙听到他的语气隐隐带了丝怒气,惊讶地看着他道:“怎么了?”
  林佑抬头与他对视,眼眶微微发红,脸色冷然:“你不用跟我普及法律,我应该知道的都知道。合理的赔偿我不会拒绝,但是同情的施舍我绝对不要!”即使你给了它冠冕堂皇的外衣!
  靳歙一震,看着小孩倔强发红的眼睛,心里一阵阵发紧。一个十六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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