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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有个主人(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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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到跟着男人进来的少年，忽然为自己的样子羞耻的无处躲藏。
男人没有管在旁边跪着的奴隶，带着景轩上楼，安排好他的住宿之后，两人又一同下来。景轩衣着整齐的站在男人身后，林辛光着身体跪在两人面前。
男人告诉他，在主人面前，没有保留，没有秘密，没有羞耻。
因此他就这么没有羞耻的任人打量。听到男人给两人介绍：
“景轩，这是林辛，我的奴隶。”
“小辛，这是我的养子，叫景轩。以后你可以叫他少爷。”
林辛第一次因为跪在同龄人面前，而感到无地自容。上一次见他，这个男孩被吊在半空，虽然之前无数次，曾经因为男孩，可能是变成了男人的奴隶而心生嫉妒。却在见到之后，只有畏惧和同情。
而今，他的同情不再有地方使用。真正的身份地位在此时摊开，他是跪在地上的奴隶，而那个男孩，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在这个已经脱离了阶级关系的现代社会，他因为自己选择了奴隶的身份，而低于那个男人身边站着的所有人。
他要叫景轩少爷，要跪着，作为奴隶，伺候这个家里的少主人。
赤着身体跪着的林辛，突然觉得对这一切无力承担。他以为中的主奴关系，只是在和所有圈内人接触时候所了解到的一种游戏，游戏只是虚假，不是现实。可是他面对的，却不是游戏，他的主人要的，是真实的生活。
他在迟钝中听到主人的命令。
“小辛，给我跟景轩倒杯水。”
男孩站起身去倒水，一杯给主人，一杯给少爷。端过来的时候跪在旁边，摆好放在两人面前。
周致平让他站起来，观察他□植入钻石之后的反应，因为过敏和排异，前端有些微微的发红，嘱咐男孩拿药，给他消炎。
做完之后，依然让他跪在身边。宽厚的手掌习惯放在他的头上，不时会抚摸他的耳朵，前额。
“我今天带景轩回来，是因为有事要和你们两个谈。”
“景轩，你是我的养子，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身份，我会尽到应有的责任，以后你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在这个家里。我没必要对你隐瞒，你明白我的喜好。我和林辛相处的模式，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希望你可以接受。”
“同样，小辛也要接受，他是奴隶，在我面前，只有听话，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是你可以选择。我带你回来，是出于自私。有时候甚至想过，是不是就用认识的时候那种方式，把你留在身边。”
说到这的时候，他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辛，
“可是你也看见了，这个跪着的小家伙不依不饶。相比拥有一段因为金钱和利益维系的关系，我更愿意要一个心甘情愿的奴隶。”
“我和你的关系，更多是彼此利用。说起来残酷，但却是事实。你想要你母亲活着，我的父亲想要一个孙子”
“我带你回来是为了满足他的心愿，我很希望你能够每年跟着我回家住一段时间，扮演父慈子孝，让我年事已高的老父亲能够满足的度过晚年。”
“只是我不确定还能不能让老人家开心。景轩，你的母亲撑不了太久了。我可以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但是她挺不下去。”
“失去了这层关系，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呆下去，你有选择的自由。今天，我想知道答案。”
景轩听完一切，拳头握紧。他没有哭，也没有情绪激动。母亲病重多年，躺在床上，累跑了他软弱的父亲，这些年他在外出卖了一切，早已明白无论自己愿意舍弃多少，唯一的亲人随时可能离开。
曾经他为母亲选择，可是后来堕落的需要出卖身体赚钱，他的痛苦早已不仅是无法挽留亲人的生命。每次拿着钱，拖着肮脏的身体回家，照顾母亲的时候，似乎能让他良心有所宽慰。他可以抛弃一切，只求母亲活着。不只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亲人，更因为，那是他原谅自己的理由，可以忍受难堪的一切坚持的活着的理由。
可是现在，脆弱的生命挽留不住。最好的医疗条件仍旧徒劳。这一次，他要为自己选择。
选择留下，在这个爱好诡异的男人面前，在这个气氛怪异的家里。继续做他名义上的少爷。
或者离开，回到他无数次痛恨埋怨的社会底层，背负着可耻的记忆，继续着艰难的生存。
景轩在听完周致平长时间的陈述之后，端坐着沉默了几分钟，选择了点头。
之后的那几天，景轩一直在医院陪着母亲，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所剩的和他血肉相连的人。是他唯一付出感情爱着的人。现在这个人要离他而去，剩下他自己，忘记过往的经历残留的阴影，继续与未知的人生挣扎抗争。
他明白他必须选择留下。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最好底牌。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
17
17、命运的游戏。 。。。
醒过来的时候，周延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抓着被子像被蛰了一样跳到了床下，心想自己的处男之身，就这么没了？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对，明明被压的是别人。而被占了便宜的人，好像还没有睡醒。他的心怦怦乱跳，25岁了，第一次有了性经验，对象竟然是个男的？而且还是未成年少男？
床上的人醒过来的时候，好像一样是被吓了一跳，抓紧被角，身子向后缩。周延看着他这个样子，怯怯的说了句：
“景轩，对不起，我……昨晚……我喝多了。”
床上的男孩脸色苍白，看到眼前一切已是定局，再去躲闪也无意义。于是从床上起身，拖着身子去浴室洗澡，走路的过程中一瘸一拐，身后的红肿看上去像是很痛。周延定在后面欲言又止，听到哗哗的水声之后才开始回想，这一切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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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景轩给自己打电话，打通了电话就开始哭。自己在这边说尽百般好话安慰，甚至在猜测中又重新诅咒了自己没人性的小叔无数无数遍，才听到那边说：
“我母亲去世了。”
于是周延去医院陪他，进去的时候男孩正抱着要推走的遗体死死的不肯撒手。自己过去帮忙把他拉开，把一个情绪失控的人带回自己家。在家里男孩打开酒柜，像是要淋浴一样对着瓶口给自己灌酒。周延过去阻拦，阻拦不住就把他的酒抢过来，咕咚咕咚灌给自己，好了，我喝完了你该没的喝了吧。
喝着喝着醉的不省人事，醒过来自己已经是现在这幅摸样。周延“啪”的给自己一巴掌，心想还鄙夷小叔，自己现在的行为也和禽兽没什么分别。在景轩失去亲人最悲伤的时候，自己竟然……
单纯的大男孩，心里各种纠结悔恨，情绪翻涌的忘记了时间。等他发现那个男孩进了浴室已经太久，才急着跑过去捶卫生间的门。捶了很久没人开就拿身子去撞。之后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给对方披了个浴巾就下楼开车送他去医院。
周延没太多医护知识，只是用浴巾一角把他手臂扎住。一边开车一边诅咒前面堵车的人的各种亲戚。诅咒到最后又开始诅咒自己。
送到医院之后挂水，陪床，等到床上那人睁开眼睛。周延开心的说你终于醒了。那人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别告诉我父亲。”
父亲？周延想了想，哦。周致平。
周先生很快得到消息赶到。景轩一见男人出现，就抢着说自己是因为母亲去世，有了轻生的念头，而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周延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轻松之余甚至对景轩有些感激。之后的几天，他不顾小叔让他先去处理公司事务的嘱托，寸步不离的陪在景轩身边。
等到伤愈后没有多少天，景轩成了周延的秘书。
这个刚满16岁的少年，每天穿着收拾得整洁崭新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准点上班，除了一张脸透出他比公司的人要年轻太多，此外处理工作事项，待人接物，竟然在短时间内迅速适应，而且表现优异。从小生活在香港，英语基础很快就适应了公司的需要。没接触过的东西，也在前辈的细心指导下快速掌握。
公司内纷纷夸赞，说不愧是总经理的公子，虽然才16岁，做事却完全继承了总经理的风范。甚至有人对于曾经风传的周延是公司继承人的说法有了怀疑，说周致平将小公子带回来就是就为了和表亲争权。
可是周延却和新来的小公子亲密无间，每天在工作场合同进同出，工作间休息吃饭的时候也能看见两人欢快的呆在一起。时间久了，传闻也就渐渐隐匿。
林辛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形影相伴的两个人。早晨，他比他们来的要早，见到两个人的时候会谦卑的打招呼。一天中间，他能多次看到两个人进出公司，有时候是在离公司不远的咖啡厅，有时是一起出去而后说笑着买了新衣服回来。有时是夜深了，最后才看见他们两个下班。
每次见到，林辛都会和他们打招呼，可是周延并不认识他，景轩……少爷因为忙着和周延说笑，对他也很少回应。只是他一直都会坚持，搞的在一起的人对他频频耻笑，说想跟少爷们拉关系套近乎，也不是用这种办法啊。
林辛笑笑，不去辩驳。
他又长高了许多，皮肤因为暴露在夏日阳光之下，被晒的接近古铜。工作的时候常常需要汗流浃背，有时候因为太热，免不了会光着膀子在暴晒之下干活。
接连的工作任务让他没时间想太多，只是偶尔得了空闲，和身边工作的朋友一起抽烟休息，会让他想想这些事情。
景轩少爷，是穿着白衬衫出入于公司被所有人羡慕尊重的新贵。他自己，是穿着蓝灰色工装，频繁出现在门口的搬运工人。
几个月之前，周致平对着确定会和他一起生活的两个少年，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他面对两人，言语坦白，使用理性的和成年人对话的方式：
“景轩，你愿意留下来，我很感谢。这是我们之前的协议，我负担你母亲的医疗费和你之后的衣食住行，作为回报，在我老父亲在世的时候，你要一直在我身边。之后，你可以自己决定去留。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应得之外，剩下的一切要靠你自己去拼。”
“林辛，我现在和你对话，不是用主人的身份。坦白的说，我很感谢也很庆幸你的坚持，因为你的坚持，让我的生活有所动摇，有所改变。能有一个人陪在身边，我很开心。我们之间，契约自由。在我身边一天，你要听我的话，任何时候想走，我自由放行。”
“你们更多时间在社会上成长起来，景轩，你的以后，要靠你自己掌握。父子只是名义，并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林辛我不需要你有太多的本事成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养你一辈子，只是你没必要被囚禁在家里，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是去和同龄人一起读书，还是在我的公司工作？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就这样，林辛选择了工作，他不愿用现在的样子，重回校园。已经改变了的生活，让他不想回去过去的轨道。
景轩也选择了工作，他们两个人一起出现在耀华集团。只是，周景轩是众人皆知的少爷，林辛，却没有得到任何特殊安排。
他曾经因为学过电脑被安排打字，却因为不能适应贸易公司太多的术语和英文要求而被辞退。之后，在各部门被踢来踢去的打过杂，最终被安排到装运，每天负责装卸货物，和一堆满身汗味的装卸工人混在一起。
曾经他想要问男人为什么不能给他安排好一些的工作，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没问出来。身份不同，安排了别的工作也只是授人以口实。景轩在公司的顺利，只因为他是少爷，而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个奴隶。
他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渐渐学会抽烟。繁重的体力劳动，需要香烟这样的粮食获得休息和释放。这样的工作，像是能将人尽快催熟，时间久了，他也不会被周围人认为年纪太小。
林辛虽然性格沉闷，但是经常在一起工作，也会有年轻人把他当做交心的朋友，邀请他下班之后，一起去住宿的地方喝酒聊天。
他不爱说话，喝起酒来却很厉害，经常是一帮人喧嚷着灌酒，最后所有人都倒下，只剩林辛一个人清醒的看着满桌满地的酒瓶。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他会从工友简陋的隔板房的狭小阳台向外眺望。
贫户租住的小区。整体的房子被切割成一个个的蜂巢。夜晚在繁星下看过去，满眼是低矮的房屋，这里是遥远的郊区，是务工的人们聚居的廉价租住地。而他住的地方，也在郊区，可是却是富人区独门独栋的宽敞别墅。
他从不跟人提起，也不会有人相信。
18
18、拒绝的代价。 。。。
虽然住在宽敞的别墅，可是很多时候是一个人。周致平不在，景轩……少爷也不在。
他每天放任自己和公司的工人混在一起，和众多社会底层的普通人一起从事体力劳动。这样的生活让他迅速成熟。体力劳作的锻炼，让他将满16岁的时候，变得像一个成熟的青年。
窜得飞快的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瘦削体形，沉默着抽烟时有些邪气的样子，是连他自己也能感觉到的变化。他喜欢现在工作的状态，每天出来接受太阳暴晒，像是能给自己增添某种力量。周致平不在的大段空闲时间，他享用着无限度的自由。
家里给他扔下了很多卡，可以到T城任意一家百货随意挥霍。可它们在当初周致平留下的地方，放着一动不动。周致平走的时候跟林辛说，24小时都可以打他的电话，林辛从没打过，男人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人。频繁的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工作累了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和工友一起抽烟聊闲天。
他感觉自己像是融入了这样普通而坚韧的群体。但是事实上却不是。他每天都会回家，哪怕喝酒喝的再晚，哪怕一天的工作多累，都会程式化的淋浴，洗头，把工装服扔进洗衣机里一遍一遍的转，第二天一早，清爽干净的去上班。
所以不管他怎么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衣服上的永远是新尘。看起来像是和这个群体有些远，仿佛是电视剧里那些再怎么往丑了打扮依然遮不住光彩的男主角。
林辛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热情的享受这种劳作，和工友打成一片。这让他明白他的生活，就如同周致平所说，任何时候想离开，都可以选择。
也让他明白，现在依然选择留下，听从的是自己心愿。
他在男人施与的疼痛之余，常常有些疑惑。可是清醒着自由的呼吸这个城市满是尘土的空气的时候，还是会想念那个人。因为想念，他确定自己的选择。
周致平每次回来，都会惊讶他的变化，甚至有时会因为这些变化，有些不悦。
他曾经是单薄的少年，脸庞白皙，身体孱弱。轻信世界，轻易爱人。为了抓住生命里出现的许得承诺也担得起承诺的人，付出自己最初的爱恋。
而今，他依然在男人面前听话。只是，白皙的皮肤被太阳灼烧成深色，似乎变得与男人心中完美的奴隶形象，不太相符。那人曾要求他不做这份工作，可以每天拿着他的钱随意挥霍享受。却被他拒绝。
他为这拒绝，付出了代价。
鞭子抽在身上，几下落在同一个地方，很快见血。他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声音。每日在公司扛着各种箱子，身体在重压之下的忍受力，反而比以前强出很多。
周致平的鞭子抽的准而狠，因为少年的咬牙忍受而增添发力。他很少做这样惩罚，只有在真正生气的时候，需要凌厉而直接的方式宣泄情绪。
不吭声，不说太多话，戴上手套，拿起皮鞭，将少年身上抽到斑斑血痕。抽到自己执鞭的手都有些抬不起来。
把皮鞭扔在一边，周致平走过去用双手环住林辛。
“小辛，你是不是想走了。”
男孩神色平静：
“没有。”
周致平长叹一口气：
“我这次走了多久了？”
林辛嘴角向上歪，邪邪的笑，是他在外面才学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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