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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哥哥作者:添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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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许还的试探,闵之栋起先有忧虑,后来见许还并没有什么越矩的举动,也就自嘲是不是太过敏感,他尽量迁就着,坚持着两人之间的那条底线。
  两人就在这样你进我退,你动我静的状态下迎来了新年。
  
  小年那天,两人买了两套对联和祭祀物品,一起回了趟老家。
  今年冬天不是特别冷,两个家里的卫生,对联,祭祖事情告一段落,身上还起了热意。到中午的时候,钱进找来,让他们一起去钱万树那里吃个早年饭。两人回来本没打算吃饭,老人邀请了,也只好锁了门一起过去。
  “阿栋哥,等会你也帮我劝劝我爷爷,哪有人大过年不跟家人一起过的,非要一个人待在这里。”
  钱进最近很苦恼,钱万树觉得过年应该是落叶归根的日子,哪有在外头过年的道理?死活不同意到城里过年,要过,回来过。钱进嘴皮子磨破了都没效果。乡下是爷爷,城里是父母,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两头跑啊!
  
  闵之栋笑道:“老年人思想总要守旧一点,你为什么不劝父母回来?”
  “我爸妈那两个大忙人,整天不见人影,哪有时间回来?”
  “再忙也该与家人团聚,钱一生也赚不完。”
  钱进无奈:“他们要是有你这觉悟,我就是睡着也会笑醒。”
  许还嗤他:“还真没见过猪睡着了还会笑醒的。”
  “咦,小黑,居然骂人不带脏字儿,有进步啊!”
  闵之栋轻拍许还的头,笑而不语。
  许还趁他手落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抓住拢进衣袖里,说:“好冷啊!”
  他的手因为做了一上午的事,热乎乎的,哪有冷的迹象?闵之栋却还是因为这句话压住了想抽回的手,任他握着。
  三人并排着走,钱进在最右边,并没有看见这边两人的小动作,他还在没心没肺地数落许还:“哎呀呀,小黑你变坏了,叫人家好伤心。”
  说完想偷偷摸摸地绕过中间的闵之栋从后面伸手偷袭,却在扭头的一瞬间看见了那边两个缠在一起的衣袖,一丝异样滑上心头,浅浅地掠过就消失不见。他曲起中指,对着许还的后脑勺猛地一弹。
  许还受痛,啊地一声叫出来,对着早跑到前头得逞大笑的人怒吼:“钱进你个小人!有种别跑!”
  
  一路打打闹闹延续到饭桌上,过年的气氛渐渐升起来。
  钱万树看着桌上鬼怪的孙子,不轻不重地拍他脑袋:“啥时候能长大哦,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马上要娶媳妇了看怎么别的过来。”
  钱进毫不在意,说:“我娶媳妇还早呢。”
  “爷爷可不嫌早,我还指望着入土之前抱上曾孙,四世同堂啊。”
  “放心放心,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再说,阿栋哥都还没结婚,哪就轮到我了。”
  他这句无心的话让现场气氛一僵,钱万树想到前段时间闵之栋被人嫌弃坐过牢,有点尴尬,咳嗽一声,这回把钱进的脑袋拍的狠了:“自己的事都没搞清楚,管那么多干什么!吃饭!”
  
  饭后闵之栋主动将收拾碗筷的活揽过来,许还在厨房帮他。
  “你还会结婚吗?”许还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之后又觉得幼稚至极。虽然四年前闵之栋答应他不结婚,那时他因为不成熟才逼迫他做出这样的承诺,如今的情境与心态下,他再次开口讨要这种不可能的承诺,自己都觉得羞愧难当。
  就在他纠结着不知如何是好,闵之栋却不以为忤,语气平淡道:“以我现在的状况来看,就是想结婚,也没人要。”
  许还这才想到钱万树前段时间跟他提过有人嫌弃闵之栋坐牢的背景,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拉着他转过来面对自己,认真道:“别人不要我要。”
  
  闵之栋静静地望着他,轻轻挣开,说:“你还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接着转身将洗好的碗放到碗柜里。
  许还见他不懂,心里一着急,连忙跟上,袖口却带到了洗碗台上的抹布,连带着旁边的碗一起哗哗落地,与此同时,他慌着去接那些碗,没注意到脚下,一个打滑,眼看就要摔倒。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接着他感觉被一股大力拉住,两方力量冲击下,依然免不了摔倒的局面,直到最后他感觉被调了个方向,面朝下摔在一个宽阔硬朗的胸膛上才回过神。
  身下的人一声闷哼,许还立刻撑起上身,慌张地问:“你没事吧?”
  闵之栋皱着眉头吸一口气,抓着他的胳膊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许还连连摇头,这时候钱进与钱万树听见响动赶过来,最先看见两人这诡异的姿势,张口结舌。接着才见到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碎瓷片,急忙大步走过来:“怎么了?摔着了?”
  “许还,你先起来。”闵之栋推了推许还,声音里透着隐忍。
  许还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压在他身上,脸一阵红一阵白,急急地爬起来。
  闵之栋慢慢坐起来,在场的人这才看见他身下压了一地的碎瓷片,都煞白了一张脸。
  钱万树老成稳重,问:“有没有受伤?这么多碎瓷片,赶紧脱了衣服检查伤口。”
  闵之栋摆摆手:“没事,衣服穿的厚,应该没怎么受伤。”
  
  在房间里脱掉外面的衣服之后,许还将毛衣翻起来查看。
  幸亏是冬天衣服厚,那一下摔得重,再加上他的重量,虽然那些碎瓷片并没有扎的很深,有的地方只有浅浅的一个深红印子,有的地方被扎破了只是皮外伤,但是整个背后都是这些泛红的血印子,看着还是很触目惊心。
  许还不敢伸手碰,凑过去轻轻地往伤口上吹气。
  伤口上的热辣遇到微凉的气息,闵之栋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往前一缩,回头说:“没事了,你也看了没什么大伤。”说着就要扯下毛衣。
  许还挡住他的手,哑声说:“你为什么要替我受这一下?你明知道……”
  话没说完,钱进拿着药进来:“快,我问了卫生所的王大夫,这个药管用。”
  许还接过药膏,外用的,抹了一点在指尖上,药膏冰凉,他轻轻地抹在男人背上的伤口上,表情认真又虔诚,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钱进站在旁边看着,摸摸鼻子,怎么有种被当做空气的感觉?
  
  下午闵之栋和许还就要回去,钱万树一个劲地抱歉说赶着过年在我家里出了这事,只能说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钱进把人送到村口,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把许还拉到一边。
  回来之后他就直觉许还对闵之栋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后来又联想到上高中的时候许还因为闵之栋谈恋爱不高兴——虽然谈不谈恋爱都是他们的猜测,前后结合起来,他就有了前面的结论。要说拿以前,他可能还会觉得别扭,可在国外浸染了四年,同性恋早看得多了。许还是他的好哥们,他当然不会瞧不起这种感情。
  但是他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所以赶紧直接问出口。
  “黑,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阿栋哥,嗯,有那个意思?”要他太直白还是有点难度,扭扭捏捏地问出口,看见许还挑眉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又急忙解释道,“你放心,就算你真的有,我也是支持你的!”
  许还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待见到对方真诚的眼睛之后,垂下眼皮,说:“你为什么不觉得恶心?”
  钱进一愣,他这是承认了?随即认真道:“怎么会,就算在以前我也顶多觉得别扭点,现在都在国外溜了一圈,对这种事更是见多了。”
  “可他是我哥哥。”
  “你们不是没血缘关系吗?”
  许还抬头看向闵之栋的方向,那边男人的大衣下摆被风吹得絮絮飘动,也望着这边,与许还视线相对,淡淡地笑。
  “可是他不这么想。”
  钱进抠抠脑袋,说:“我看你们不挺好的。”
  许还轻笑一下,抽离自己的情绪,拍了拍钱进的肩,轻松地说:“好兄弟,谢谢你理解我,让我很开心。”
  钱进伸出两只大掌使劲地拍了拍许还的双肩,鼓励他:“哈哈!一辈子的好兄弟!放心吧,阿栋哥从小疼你,不舍得让你难过的。”
  钱进的话让许还心里安慰不少,他一直觉得世界上大概没人能理解自己的感情,他是孤独的,孤独地享受爱,承受痛,甚至连闵之栋都不理解。现在却被自己最好的哥们支持,顿时觉得好像在无边荒凉的沙漠踽踽独行的时候遇到一片绿洲,虽然前方还有未知的艰难路途,但此时此刻,他是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春风吹大地呀,钱进好青年呀~乃们不霸王呀~饭饭最开心呀~




33

33、底线与退路 。。。 
 
 
  闵之栋受伤,许还回去之后立刻去县医院外科咨询开药。大过年的见红总不是什么吉利的,相熟的同事都以为是他本人受伤,纷纷嘱咐这叮嘱那,说是赶在过年前一定要好,不然年都过不安稳。
  许还也来不及感动,捧了一堆药就往回赶。
  路上下起了雪,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并不大,都是些雪粒子,扑棱棱地砸在窗玻璃上,像是节日来临欢快的奏鸣曲。
  后来倒越下越大,也因为这场雪路上堵车,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肩上积了一层白绒绒的雪花,许还随手拍掉,开门进屋。
  屋里没有暖气,竟然没有人?
  他急忙换鞋进去,四处看了,闵之栋确实不在家。
  能去哪儿?
  搬到县城之后,许还每天白天去医院实习,晚上回来闵之栋都会在家做好饭,基本上没见出去。天都黑了身上还带着伤,会去哪儿?
  他拿起电话拨了号码,响了很久,久到他就要失去耐心,终于接通。
  “哥,你去哪儿了?”
  “刚下车,就回了。”
  “你带伞了没?雪下大了。”
  “不碍事。”
  “那你在车站那等着,我接你去。”许还说完立刻挂了电话,抓起门口的伞出门下楼。
  
  小区离车站步行五分钟,确实不远,要真走回去顶多肩上落些白雪,并不会融化浸到衣服里。闵之栋也没有执意地走回去,挂了电话还是在车站等着。
  很快许还撑着伞找来。快过年又在下雪,车站人很少,闵之栋将手拢进大衣口袋,身材颀长,静静地立在站牌下,与周边无声飘落的雪花构成一幅安静柔和的画面。许还老远就看见,慢慢走入。
  闵之栋看向他,抿着嘴微笑:“就这么短一段路还来接,真是当我老了么?”
  “你跑哪儿去了?身上还有伤,再一着凉怕会发烧的。”许还将伞递过去,埋怨。
  闵之栋顺手要接过来,被阻止,只好站在伞下一起回家。
  “年前打了几份零工,说今天发工钱,去领钱去了。家里那台电脑已经老化,开年买一个新的你也用得着。”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前段日子以为他每天都闲赋在家才能每晚做好饭等他,却原来在外头打零工。他没有学历又有判刑的背景,“打零工”怕是没有表面说的那样轻松。
  “就当给你个惊喜吧。”
  许还顿了顿,说:“你不用这么辛苦,我可以赚钱。”
  闵之栋搂了搂他的肩,轻笑着:“难道你真觉得我老了做不动,需要你养不成?”
  “我没这意思……”
  “放心吧,”闵之栋说,“我没事。等你实习完了就回学校继续读书,不用顾虑我这边。”
  许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四年前的事他始终在心里有歉疚,原本想等闵之栋出狱之后他找个工作多赚钱,让他出来过好日子。可这种情绪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钱万树说的对,再豁达的人遇到这样的事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那么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晚上包水饺,闵之栋擀皮许还包,两个人吃不了多少,眼看差不多的时候锅里的水也烧开,许还将水饺下一点下去,盖上锅盖。
  出来又去浴室看了水温,刚刚好,往浴缸里放水,喊道:“可以洗了。”
  闵之栋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拿了洗漱的东西去浴室,看见许还蹲在浴缸旁边试着水温,他将东西放好,说:“我自己来吧。”
  许还站起来:“嗯,水温可以了,你洗吧。”
  闵之栋点点头,转身却见许还杵在原地望着,他疑惑道:“你不出去?”
  许还眨眨眼:“你不是受伤了?我帮你洗啊!”
  “没那么严重,你出去吧,我自己没问题。”闵之栋无奈。
  “什么不严重,你自己又看不到,伤口见水会发炎的,我帮你小心着擦一下,然后给你上药。”
  许还一脸认真,闵之栋觉得自己再较真下去倒显得矫情了,只好妥协,脱了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背对他蹲在浴缸旁边,说:“那你先帮我擦一下,厨房还煮着水饺,你快擦完了去看着。”
  许还也不再多说,他拧湿了毛巾,轻轻地帮闵之栋擦拭伤口。
  
  浴缸里的水还在叮咚地放着,温暖的水蒸气慢慢在狭窄的浴室里蒸腾起来,模模糊糊的一片,墙上的镜子上很快起了一层水雾。
  许还的动作轻柔舒缓,闵之栋的伤口没有任何感觉,心里却反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抓挠,让他抓不住却又百般作怪。背部不知道是擦拭的还是水蒸气,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暗自闭着眼睛吸了口湿热的空气,把呼吸连着心一起沉下来。
  可是接着身后柔软的毛巾退去,他猛地绷紧脊背,一双手滑上他的肩,指尖滚烫,与身后急促撩人的呼吸一起灼烧着他的理智与底线。
  “哥……”
  随着身后暗哑滚烫的声息一道响起的,是屋外突然响起的门铃声。
  闵之栋如梦初醒,猛地起身,动作大得许还来不及收回手,下意识地抓着他的后腿,身子因为惯性前倾撞到他的大腿。许还还来不及稳住身形,闵之栋抓起架子上的浴巾,随便围在身上,声音失了平时的沉稳:“……我去开门。”
  
  走到门口,闵之栋闭着眼平复了下不正常的呼吸,再睁开眼,打开门,是个陌生男人,长着张娃娃脸。对方见到闵之栋一身怪异的打扮——上身批浴巾,□还穿着裤子,有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打扰了,我是你们对面新搬来的住户,因为我们家没热水了——咦,你们家还有热水?”
  闵之栋咳嗽一声,说:“刚刚放了,应该是有的。”
  “那可不可以让我接一点,让我们家小孩洗个澡。”
  “没问题——”闵之栋刚要让身,又想到什么,“不,我去帮你接吧。”
  “那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你,我自己去接了提回来就好。”
  闵之栋接过他手里的桶,把他请进来:“没关系,你坐一下,很快就好。”
  邻居只好作罢,心里开心地想这个邻居真是热心肠,以后必须要多多来往。
  
  许还控制不住,也许他的大脑很清楚,意识却控制着一切,当压制久了的欲_望有了冒头的契机,就会一次比一次不满足,急切地想要更多。
  闵之栋赤_裸的肌肤,绷紧的肌肉,汗湿的脊背,甚至上面因为自己而生的暗红伤痕,都像烈_药一样激发了他身体深处的渴望,它们排山倒海地袭来。即使被突如其来的门铃打断,也丝毫消不去,灭不掉。
  许还闭着眼睛牵起嘴角苦笑,听着屋外闵之栋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跟人说话,他突然发狠一样,靠坐在浴缸旁边,解开皮带,将手伸进内裤,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手指抚弄着身下,脑海幻想着被那人握住。
  那人粗糙的指腹滑过顶端,带有薄茧的大手在那里来回套_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喘_息呻_吟间,一声婉转诱惑的“哥……”将他送上高_潮。
  
  ——闵之栋刚推开浴室门正好看到这一幕,青年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脸颊潮红,气息微喘,手还放在裤裆里面,青年听见开门的声音慵懒地睁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撩人,闵之栋心头猛地一跳,一时竟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许还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并被抓个正着,立刻紧张起来,他连忙站了起来,皮带来不及扣,裤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气息依然有点不稳:“我……”
  闵之栋也回神,他错开眼,说:“对门没有热水,在我们这打点热水,你出来的时候记得带一桶出来。”说着放下桶,就退出去把门带上。
  
  “你们家厨房是不是在煮什么东西?好香啊!”邻居的问话提醒了闵之栋,厨房还煮着水饺,这事闹的。
  赶紧将火关了,把水饺端出来,说:“煮了点水饺,不嫌弃的话可以尝一下。”
  邻居两眼放光,凑过来:“哇,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一个放进嘴里,正嚼着,身后响起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水接好了。”
  他吓了一跳,滚烫的水饺在嘴里掂来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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