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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易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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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台慢慢地讲著,夜风吹过,他微微地眯起眼睛,在杜淳有些惊讶的神色里,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支烟捏在手上。
他没有把它点著,只是低下头看著它在自己手指间慢慢地转动,“但或许是物极必反,老天不会让一个人一辈子都那麽顺遂地过下去。在我十七岁那年,我们家垮了。”
“你知道垮了是什麽意思吗?”他突然抬起头来,一声笑道:“突然之间你所拥有的,所有,全部失去。全部!”
“你知道你和我不同之处在什麽地方吗,杜淳,你失去了父母,但你没有失去你的家,你的家还在那里,小小的院子,开著一树的花,你的妹妹还在那里,和你一起分担所有的悲欢。但那一年,就是那一年的某个时候,我却突然连家都没有了。”
谢锦台说到这里,杜淳朝前走了两步,他原本离谢锦台有好几步的距离,在昏黄的路灯下,事实上他并看不清谢锦台细微的表情,只是当谢锦台在发出笑的那一刻,杜淳却觉得他眼睛里就要蹦出泪水。
他不知道自己想走上去做什麽,但在他有任何想法之前,他的脚已经先动了。
此时谢锦台却退後两步,靠上了半人高的石头围栏,而他身侧就是通往大海的阶梯,此时的海潮声轻刷暗涌,他在潮声里说:“你就在那里吧,让我这样和你说话。”
他怕杜淳看清楚此刻的自己。他更怕当他说出最後的话的时候,那个人会远远地退开,不如就这样,不远不近,仿佛在最安全的距离里,他就敢把什麽都说出来,给这个人听。
“我爸的生意失败了,一夜之间他陪了个精光,而最後打败他的,是在那一天。那一天他喝醉酒撞死了人,双重打击之下,他跳楼自杀了。”
“那你母亲……”
谢锦台“呵呵”笑了两声,:“对,我妈呢?我爸丢下了我和我妈,而我妈最後丢下了我。不过你也许猜错了,她没死,她没勇气去死,她只是在半年後的某一天,在债主的疯狂追债中突然失踪了而已。”
有妈的孩子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啊,对了,那首歌不就那麽唱的吗,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为什麽燕荣石会最喜欢那一部电影呢,在这一刻,谢锦台仿佛明白了什麽,但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只是刹那便划过了脑海。
“我们两个失去父母的孤儿,其实完全是不同的。我更羡慕你,甚至嫉妒。我是被抛下的,但你不是。”
谢锦台翘起唇角:“……不过,回忆就到此为止,现在我才要说我自己。”
杜淳微微地蹙起眉头,看著谢锦台在海风之中埋著头费力地点燃了烟。
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麽,能想什麽,此刻他唯有听著。
“还好在我妈失踪之前她也拼命地还了一些债,但剩下的钱,对当时还是高中生的我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我承诺他们在我大学毕业之後每个月会固定还钱,所以其实不要小看我,以我谢少的聪明头脑,考个重点绝对不是问题,我甚至拿到了更高的学位。”
“那你为什麽会去做了牛郎?”
“你以为我每个月要还多少钱?傻瓜,无论我做什麽工作,都不会比卖肉更来钱,身体和头脑一样都是我的资本。”
他会好好地利用他所有的条件,挑选最好最快来钱的,将他还钱的革命进行到底。
“这些年我接过多少女客我根本不会去数,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个世界是多麽荒唐糜烂。报纸、电视里越是高贵典雅、端庄淑容的太太小姐,私底下的生活越是放荡不堪。你知道我有多受欢迎吗?”
谢锦台笑起来:“曾经有一晚上,有三个客人同时点了我。但我最後服务还不止她们三个,其中一个人的弟弟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
杜淳的脸色一下变了,变得惊愕,疑惑,不知该从何问起,甚至,隐隐带上了厌恶。
“没错,在有需要的时候,我会顺带服务男客。”
“吓到了吗?”他突然大声地说道:“杜淳……其实比起女人,我对男人更有兴趣哦。”
而後谢锦台弯下腰,哈哈地大笑起来。在夜风里,他的笑声纵使被吹散,最後不见,但那句话却是那麽清楚,一字不漏地送进了杜淳的耳朵里。
几步开外的人终於瞪大了眼睛,那麽不可思议地看著弯下腰疯了一样笑著的谢锦台。
原本,他以为这个人做卖肉的行当就足够让许多人对他退避三舍,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这个做著女人的皮肉生意的男人,竟然是个同性恋。
“恶心吗?”
谢锦台突然直起身,他的唇角还挂著最後一丝笑容的余味,但他就那麽盯著杜淳,如同最开始的时候,毫不遮掩,毫不退避。“一个卖身给女人的同性恋。”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杜淳脸上的震惊已经消失,在不长的时间里。
他没有回话,只是看著谢锦台,看著这个问他话的人朝右边轻轻地跨了一步,那後面是长长的陡峭的阶梯,只需要再退一步,谢锦台就可以从那里直接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在暗黑的海风中,他们就那样对视著,不过瞬时,却仿佛经过了漫长的时间。
就在那一刹那,谢锦台丢掉了手里的烟,随著烟头一起倒向深沈大海的,还有一个醉在这温热夜里的男人。
在谢锦台跌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被一只手稳稳地捉住了。
他闭著眼睛,听著潮起潮退的声音,感受著自己并不激烈的心跳,他身前有一道声音,对他镇静地说道:“谢锦台,我并不觉得你恶心。”
他一直一直迷茫奔跑的黑暗世界里。顿时有了光。
“喂,你哭了?”
回大排档的路并不远,一前一後走著两名高挑的青年。而走在後面的人如此问。
前面的人加紧步伐朝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反驳:“哭个屁啊,你哪只眼睛看到你谢爷哭了。”
後面的人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笑:“那有种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为什麽要给你看,看谢少的脸也是要付钱的,你杜二缺付得起吗?”
“看一眼,一个馒头。”後面的男人用认真的语气回答。
这下一下把前面的人逗笑了:“真是个傻蛋。”他自言自言地念道,而後加紧了步伐朝回走去,并很快变成小跑,再就变成了狂奔。
明明知道後面的人不会真的强迫自己转过身去,但他还是使劲地奔跑,大口地呼吸这夜里自由的空气,最後终於气喘吁吁地跑回了他们吃饭的地方。
“诶?”看著空空如也的桌子,谢少有点傻眼:“人、人呢……”
“哦,刚才这桌客人啊?已经结账走了哦。”
正在跑堂的夥计对呆傻在那里的谢锦台说道:“您也是刚才在这的客人吧,你朋友没通知你吗?”
通知个毛线……
不一会儿杜淳也赶到了,看到谢锦台傻站在那里,就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他掏出自己电话看了看,竟有两个未接来电,也不知什麽时候打的,他竟然完全没有听到。
然後有一条短信:“淳哥你们到哪去了,我们找不到你们就先回去了哦,你和锦台哥一起回吧。”
杜淳把电话和短信给谢锦台讲了。
“艹,这帮混蛋。”谢少骂道。这下只剩他和杜淳了,他自白了一晚上,虽然最後杜淳的回答让他终於是天广地阔,但到现在他还有点尴尬。虽然想和平时一样装得若无其事,但谢少用力了,用了吃奶的力,也没办法把自己弄得那麽闲然自在。
反而杜淳看起来更若无其事坦坦荡荡,问谢锦台道:“你怎麽办?回家吗?你住哪里?”
从这里回燕荣石的小城堡吗……还是去杜淳家蹭一夜?
突然陷入了二选一,谢锦台虽然更希望选後者,但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是开不了口要求收留。
“我……”
“如果远的话去我那里吧。”
杜二缺,你不仅磊落善良,还真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同志啊!
☆、(16 )以爱易爱 24 烟叔被轮X
24。
谢锦台随杜淳回到家,到家的时候已经困得要命。
匆匆洗了个澡,谢锦台就陷进了客房柔软的被褥之中。
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杜淳已经去上班了,仍旧给他留了早餐在厨房,谢锦台一边一个人吃著早餐,一边回忆起昨晚喝过酒之後的事情。
真他妈酒壮人胆,若不是因为喝得微醺,他怎麽敢,怎麽敢把那些对普通人来说惊世骇俗的事情告诉给杜淳。
想到这里,谢少才後知後觉的心有余悸。
幸好,他从杜淳那里得到了最好的回答。
吃了早饭谢锦台总算有点良心,他把碗碟收拾了一下,而後就打了个车回了燕荣石的地方。
他回去的时候燕荣石还没回来,而後他就去找到了昨天的司机。
“昨天从商场出来就没看到你,你到哪里去了?”谢锦台有点不高兴地问对方。
“啊……”对方听他这麽一问,突然觉得有口难言:“怎麽会?我一直在原地等您,等了一个上午加下午,後来您也没联系我,我才开车回来了。”
“那你们少爷知道了吗?”谢锦台皱著眉头问。
“因为没等到您,我已经给少爷说了。”对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艹。你这个猪脑子。”谢锦台气得一边骂一边往回走,心想幸好谢爷我已经想好了措辞,等燕荣石回来了也好向他交待。
不过燕荣石知道他没回家但都没有给他打电话,想来是忙著自己那边的事情,根本顾不上他,想到这里,谢锦台不免有几分好奇。
昨天燕荣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烟叔的那一耳光不可谓不让人震惊,烟叔到底是怎麽得罪他了,才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这样折腾侮辱他?
而谢锦台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晚上,他又再一次见识了燕荣石的变态。
纵使见过太多这些事情,但他毕竟是一个正常人,也不会把群P、轮X这种事当正常事。
燕荣石回来的时候,烟叔是跟他一起回来的。
“你昨晚去哪了?”燕荣石看到谢锦台就问。
“我回我家去了,正好有同事叫出去喝酒,喝完就直接回家,没有回来这边。”
“嗯,”燕荣石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追究这件事,看起来燕大少爷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谢锦台看著燕荣石盯著烟叔,而那个冷漠的美人根本毫无反应地站在这个男人的旁边。
燕荣石凑到烟叔眼前,低声地说道:“你以为你说走就能走?天荣的事情你交接完了吗?我们的事你以为就这样完了吗?我忍了这麽多年,现在,所有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废话够了没有燕荣石?”烟叔终於开口了:“现在你想做什麽就做,但到了那一天,你还是没办法阻止我离开。”
“我没办法?”燕荣石突然抬高了声调:“现在天荣是我在做主!我不准的事情有谁敢反对!你也一样!”
烟叔望著他,突然“呵呵”地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麽多年,你竟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说什麽──”
眼看著燕荣石握紧拳头,似乎又要动手,谢锦台赶紧“咳咳”了两声:“你们吃饭没有?!我还没吃晚饭,一起吃吧!”
“不用了!”同时响起的是两个人的声音。
那两个人一起看了他一眼,而後燕荣石突然拉住了烟叔的手腕:“我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於是谢锦台就眼睁睁地看著燕荣石把烟叔连拖带拽地往楼上拉。
“你一起上来!”
走到楼道转角的地方,燕荣石突然朝下面的谢锦台喊道。
麻痹的,燕荣石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不会又来3P吧!
等到了燕荣石的房间,他把烟叔往房里一甩:“脱衣服。”
烟叔恨恨地盯著他,一边扯开了自己衬衣的领带。谢锦台觉得似乎应该没什麽自己的事情,就干脆偷偷地站在门口,想趁著燕荣石如果忘了自己的时候就开溜。
他今天干烟叔干得越多,说不定哪一天燕荣石就越会恨他,到时候拿他开刀什麽的……他妈的伤不起。
烟叔很快脱得一丝不挂,这个男人就这麽赤裸而坦然地站在燕荣石的面前,并死死地盯著他,终於把燕荣石看得冒火。
“你他妈就这麽贱?!随便哪个男人让你脱你都脱!你在燕柯宇面前脱过多少次!啊!你就那麽爱他,宁愿为了他被一群男人上?!”
烟叔原本冷然的神色在燕荣石说完这句话之後,顿时变得一脸惊惧而惨白。
他惊愕得退後了一步,好几秒之後,才那样震惊地看著燕荣石:“……你怎麽知道那件事的?”
“我不知道?!我想知道的任何事情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听到这里,心里激烈跳动的恐怖不止是烟叔,还有靠在门口的谢锦台。
他刚对燕荣石说了谎,这个变态会不会也查了他啊……
燕荣石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和镇定,仿佛遇到烟叔的时候,他总是处於暴躁和失去理智的边缘。
这时候烟叔惨白的脸在明晃晃的灯下是那麽的显眼,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被灯光聚焦了似的。
燕荣石暴跳完,突然脸一阴,瞅著烟叔狠狠地笑了一下:“反正你已经被那麽多男人玩过了,也不会在乎再被玩一次吧。”
“你想干什麽?!”烟叔终於不再能保持他的冷厉和无视,他大声地朝燕荣石问道。
燕荣石已经拿起了手边的电话,并按了一个键,他盯著烟叔,一边开口说道:“叫几个人上来。”
谢锦台看燕荣石的意思就知道这回要真的不好了,但烟叔和他非亲非故,他自己甚至还上过他,这时候他该怎麽做?
阻止燕荣石吗?他的良心和勇气值还没上升到让他上前劝燕荣石停止的地步。
但是亲眼看著一个男人就要被一群人轮,谢锦台心里十分不舒服。
很快,一群穿著整齐黑西服的男人就走了上来。
“燕荣石,你他妈狼心狗肺!”里面是烟叔在骂。
“我是狼心狗肺,不也是你逼出来的吗。”燕荣石这样回答。
而那群人已经走到门口,在他们踏入房间之间,谢锦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拦住了最前方的人:“你们不要进来。”
而後他转回身,焦急地对燕荣石说道:“荣荣,如果今天你这麽干了,你迟早会後悔的。”
“你给我让开!”
燕荣石走过来,虽然不是很温和,但还算留了一些理智,他不轻不重地把谢锦台推到一边:“你要麽闭嘴,要麽和他们一起。”
“我……”
那我闭嘴吧,谢锦台想,他实在不想和这麽一群男人一起做这种事情。
但他也没办法阻止燕荣石,烟叔和他什麽关系都没有,而且面对燕荣石,他还没有那样的魄力。
於是,谢锦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群人进了房间,听到燕荣石让他们把挣扎的烟叔按在床上,而後命令了人脱衣服。
谢锦台远远地看著,他心中从怜悯慢慢地升级到愤怒,燕荣石这种人活该一辈子没有人爱他,无论烟叔对他做过什麽,他以这种方式报复,根本就是一个该死的变态。
谢锦台慢慢地退出去,最後关上了门,那房间里明明挤满了人,但竟然像无声一样,没有任何动静传到门外人的耳朵里。
谢锦台靠在墙壁上想,现在的烟叔是咬紧牙关双目通红,还是已经被那群人弄得昏过去了呢?
烟叔要离开燕荣石,或许才是燕荣石决定对他下这样的狠手的最大原因。
过了很久很久,谢锦台才听到那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全部滚!”
於是,他抬头看著那扇门打开。
而後一个人接一个人地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个沈默无声,像黑夜中的幽灵,疾步地离开这个对他们来说未必算好过的地方,很快地消失在走廊。
又他妈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艹男人,更何况那个被他们轮奸的,还是天荣国际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今晚发生的,对每个人来说都算不上好事。
又过了一会儿,谢锦台才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随後走了进去。
果然烟叔已经昏了过去,满间房简直狼狈不堪,而最为狼狈的,当然是那个被轮奸了一晚的男人。
燕荣石坐在沙发上盯著床上全身裸露、腿都已经合不拢的男人。
他此刻的沈默告诉谢锦台,他并没有因为让人轮了烟叔而得到了报复的快感,甚至,他阴沈的脸在诉说著他更为无处发泄的情绪。
床单上除了精液、汗渍,还有刺目的一片血红。
不像他们3P的那个晚上做足了前戏,三个人都算充分地享受到了,这一晚纯粹的轮暴是如此残忍冷酷。
烟叔的下体还在流血,如果一直不止住,谢锦台真担心会出事,他实在看不过去地对燕荣石说道:“叫医生吧,否则烟叔不行了。”
燕荣石听到有人站在身边说话,他的视线这才离开了床,慢慢地转过来,聚焦在谢锦台脸上。他仿佛这时候才开始有了思想有了神智,他的身体和头脑中的一切信息才重新回归於原本该在位置。
片刻,燕荣石才拿出电话,沉著脸拨下了私人医生的号码。
☆、(19 )以爱易爱 25
25。
谢锦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一头撞进了这狗血淋漓的爱恨纠葛剧情里。
燕荣石一夜没合眼地守著昏迷不醒的烟叔,谢锦台当然也不好意思自己跑去睡,他就只好挨著燕荣石坐在沙发。
燕荣石一直阴沈著脸,谢锦台也不去自找没趣。两个人相对无言。
医生看过之後当然表示情况很糟糕,并且很严肃地告诉燕荣石再这样来一回不仅会伤到烟叔的身体,或许更会让男人的内心受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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