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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话晴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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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个儿子啊。”
阮富山一指江韶年的脸孔:“你装什么装!”
江韶年呸的一口吐掉了烟蒂:“你儿子我没见过,你他妈在我面前装孙子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阮富山虚胖的老脸刷的一下红了,他脸红脖子粗的嚷道:“韶矽来过你这里!结果再也没有回去过,你别想赖掉,我家的司机就可以作证,他亲自送韶矽来的!”
江韶年的面部明显一僵,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哪知唐小五噌的一下从身后窜了出来:“阮先生,你不要含血喷人,冤枉我们!你家五公子是来过这里,可他门都没有进就走了,你有证人,我们也有,门外的两个哨兵就可以作证!”
江韶年猛然侧目,逼问唐小五:“你知道他来过?”
唐小五的说辞是老早就想好的,他连眼都不眨一下:“是,确实来过,我邀他进来坐坐,他拒绝了。可他走了之后的事情我是半点都不知道了。”
阮富山觉得这俩人是一伙儿的,同声同气,他并不信任,坚信儿子被江韶年抢走了。他一挥手,身后的一众打手就站了出来,他气势汹汹的说道:“江韶年,我今天来是铁了心的破釜沉舟,你要是把韶矽还给我,什么都好说。你要是把人藏着掖着不让我见,虽说你有枪有人,我也要和你拼死到底,来之前我已经约好了报社的记者,我阮某人今日若不幸死在这里,家里就是砸了千金万金也要上报!”
江韶年根本没空听他豪言壮语的啰嗦,他的脑子炸成了一锅粥,韶矽不见了。
韩苏甩了报纸在江韶矽的脸上:“你倒成了个宝贝,这么多人都在找你。”
江韶矽没有一丝意外,他心里早就料到自己的失踪会让阮富山发疯,他瞥了韩苏一眼,爱答不理。
韩苏弯下腰来捏住了江韶矽的下巴,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有人告诉我,你和某个人是亲兄弟。我先前就觉着新鲜,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原来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江韶矽的目光瞬间凌厉,他被塞了嘴无法出声,只得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怒意。
韩苏逼近了江韶矽的脸庞,几乎要鼻尖碰鼻尖了:“你那哥哥好本事,一个团长有师级的待遇。他倒是在司令身边爬得快。你要不要为他高兴一番?”
江韶矽侧过头去,当韩苏是团空气。他想,这消息到底是谁给韩苏的,若是韩苏拿他去威胁江韶年…
他忽然又有些心虚,他和江韶年的关系早不复当年,彼此都是破碎一片。就算当真把他推出去当人质,江韶年恐怕眼都不会眨。
谁还会要一个给人当了兔子的弟弟。
韩苏把布条从江韶矽的嘴里拽了出来:“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韶矽哼笑一声:“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拿我对付阮富山还称得上划算。”
这时有人上前来通报:“韩参谋长,沈先生来了。”
韩苏一怔,心想这个时候他怎么跑来了。他淡淡然点了个头:“知道了,让他在外面稍等片刻。”
那人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沈先生去了…去了卧室,让我来知会您一声儿。”
韩苏玉白的面颊顿时泛起一层红润,随即又恢复了冷静神态,皱了皱眉头:“你出去吧。”
江韶矽瞧得清楚,他倒是记得这个沈先生,身形高大硬朗英俊的男人,在宴会上很是显眼,而且他从阮富山嘴巴里常常听说。看了韩苏那极不自然的表情,他猜出了几分,嗤笑一声:“原来你是个下面的。”
韩苏似是被人踩了痛处一般,一巴掌扇在江韶矽的脸上。因着对方手戴白手套,江韶矽并未感到多大的疼,他为自己的猜测而洋洋得意,终于可以奚落韩苏一番了。
他的脸颊被韩苏掐在手里,对方口气中带着一丝阴狠:“都说双生连心,我倒要试试,刀割在你的肉上,他会不会痛!”
沈琴维在卧室的软椅上抽烟,这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沉稳而内敛,却又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强势,英俊的侧脸在沉思时很有一种味道与魅力。韩苏瞧见他,内心不禁一动,可明面上却摆了一副生气的脸,摘了白手套扔在桌上:“你来做什么。”
沈琴维熄了烟,声音低沉而磁性,听在韩苏耳朵里,很是撩拨:“突然想来看看你。”
韩苏倚着桌子边缘,一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男人:“何必做得这样明目张胆。”
沈琴维伸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韩苏的嘴唇,柔软的触感,他扣住对方的下巴轻轻的拉低了,在韩苏那唇上轻柔的啄了一下:“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不好么。”
韩苏露出了一副在外从未让人见过的青涩而倔强的模样,面颊泛红,清秀的眉头微皱,唇形抿成一条线,头侧向了一边:“我好歹是个…”
话还未说完,就被沈琴维堵住了唇,激烈的亲吻,唇舌都被他吮痛了。尔后又被他压在了桌子上,那男人解开了他系的整整齐齐的军装领扣,在白皙的脖子上故意使了力咬了一口。他抬起头望着韩苏:“你好歹是个堂堂参谋长?那又如何。”
韩苏捂着脖子怒瞪对方:“你咬我?”
沈琴维低声笑了,用力在韩苏颈间嗅了嗅,鼻尖摩擦着他的敏感之处:“要不要咬回来?你咬哪里我都同意。”
韩苏把头偏向别处,撇了撇嘴:“老男人。”
在沈琴维的眼里,这位韩参谋长在外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而他在的怀里却露出这样的表情,着实可爱,禁不住逗弄对方:“知道我为什么在卧室等你么。”
韩苏用手背遮了眼:“我不知道,我不想跟你说话。”
沈琴维探头咬住了韩苏的手腕,用舌尖一寸一寸的吻过,一直吻到手心,韩苏觉得实在是痒,忍不住笑出声来。沈琴维这才亲着对方的耳垂问道:“去床上?”
韩苏微微点了个头,眸子里泛起一层雾气:“恩。”
待到一场激烈的翻云覆雨之后,韩苏靠在床头轻微喘着气,白皙的身体染了一层绯红,瞧着十分诱惑。沈琴维意犹未尽的在对方身上留吻痕。
韩苏在沈琴维的亲吻爱抚之下昏昏欲睡,哪知对方与他闲聊起来,起先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韩苏护短,在胡万七面前极力为沈家争取到极大的利益,每到分红之时,尽管沈琴维多次表示不必,可他依然暗地里做了手脚,当沈琴维看到账目上多出来的数字,他总是洋洋得意邀功似的望着对方,而沈琴维则是一副无奈的苦笑:“我不缺钱,韩大参谋可别赔了自己的名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沈琴维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阮富山的五公子丢了,你知道么。”
韩苏微皱了眉头哼了一声,沈琴维伏在对方两腿之间,只当他是被自己弄疼了,没有在意。韩苏把长腿翘在了沈琴维结实的背脊上:“报纸上都登了,怎么会不知道。丢就丢了吧,阮富山那么折腾的人,总会想着要找的。”
沈琴维缓缓往上移,舌尖舔过韩苏的肚脐,惹得对方小腹一阵收缩,他一边撩拨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他这两天来我这里,脾气总是躁的,我看得出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生意上了,想来为了他那五公子焦头烂额。我看着也是于心不忍,倒想要帮他一把。”
韩苏屈起腿来蹬了沈琴维的肩膀一脚,似是十分不满:“你管那闲事做什么,丢的又不是你儿子。”
沈琴维握住了韩苏细致的脚踝,猛然一拉,就把这小闹人精给带了过来,韩苏叉开双腿被卡在对方的腰间,那东西抵在入口处,装腔作势的就要往里进,他气气恼恼的要起身推开:“有完没完,我晚一会儿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你让不让我下床了!”
沈琴维俯身将他压倒了,架起他的一条长腿便长驱直入:“你有哪件事比取悦我还要重要?”
韩苏来不及抵抗和回答,他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旖旎春光里。
江韶年已经在外跑了一个下午,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地毯式的搜寻了一遍,甚至连五月巷都去了,表姐丁秀儿不在,院子内外都空荡荡的,他无暇去想丁秀儿的去处,他一心就想找到他那宝贝弟弟。
唐小五跟在后面穿街走巷气喘吁吁,江韶年在小路上不愿坐汽车,他怕错过任何一个地方。出去搜查的兵跑了几条街来跟他通报,他总是不满意的把人又派了回去:“再给我去查一遍!我刚才说过的几个地方派人蹲点守着!漏掉一处老子一枪毙了你!”
江韶年身受枪伤,虽说是在手臂上,可也禁不住这样折腾,江韶年在一路疾驶中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处,磕了碰了撞了人群他连声都不吭,没多久唐小五就眼尖的发现那条手臂的袖子颜色不一样了。
唐小五心疼的抱住了对方的胳膊:“韶年,韶年,你停一停,你的伤口怕是裂开了。”
江韶年这才感觉到疼,他扶着胳膊微微皱了眉。唐小五趁热打铁急忙劝道:“今天就找到这里吧,你先回去让护士给你看看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江韶年坐在了路边,因为累,不由自主的喘了几口气,末了,他自言自语:“要是找不到了怎么办。”
这一路的寻找未果,江韶年疲倦的回了家,阮富山在傍晚时分又来了,这次态度倒好了许多:“江团长,怎么样了?”
江韶年无力的瞥了对方一眼,没心情与他搭话,只摆了摆手,没吭声。
阮富山自知错怪了江韶年,现在又指望着对方帮忙一起找,所以不得不腆着老脸讨好,叫人搬了一屋子礼品,又神神秘秘的打开一个红木小匣子,里面用红纸包裹了一根根金灿灿的金条,他双手托着送到江韶年面前:“江团长,真是有劳您了,今天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包涵担待。犬子的事儿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江韶年本来就累,眼下一听阮富山的话,弄得一肚子火气:“犬子犬子,狗屁的犬子!他是你亲儿子么!”
阮富山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他叫手下的人先行退出去,尔后对江韶年客客气气的商量道:“江团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韶年把脚蹬在茶几上,不耐烦的点了一根烟:“这是我家,我爱在哪儿说就在哪儿说,你有屁就快放!不然带着你的人和钱滚蛋!”
唐小五瞧见阮富山一把年纪了还跟江韶年这样的年轻人点头哈腰,终是于心不忍,给了对方一个面子,命令下人全部退下了。
待闲杂人等退散之后,阮富山才挺直了腰板,淡淡然说道:“对你们俩的关系我阮某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江团长,我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令弟。”
江韶年的烟抽了一半,半晌蹦出一句话来:“他在阮家怎么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阮富山禁不住气愤起来:“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阮富山拿他当亲生儿子看待,恨不得捧在手心儿上供着,江团长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在我阮家最困难的时候,五少爷依然独用一个司机!”
江韶年轻蔑的瞥了阮富山一眼,他始终替江韶矽说不出口,说出来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毙了这个老混蛋。他想,韶矽用身体换来的荣华富贵,难道不该么!
阮富山叹了一口气:“江团长,如果我不是真心待他好,他丢了也就丢了,我何必这样劳师动众的找呢,关系网撒了出去,报纸上也登了寻人启事,连你这里都找来了,我何尝不在乎他。”
江韶年望向了别处,手里还捏着那支燃到尽头的烟,似是陷入沉思,末了,他说:“找到之后,把他还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偶终于能爬上来一回了TAT
前些日子家里的电脑出了些问题,所以不能按时更新,十一将尽,偶这才上来连发三章TAT
多谢小银姐姐(ginji~)帮忙留言转告,多谢多位亲不离不弃,你们的催文偶在手机上都看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用手机偶回复不了。“12345”同学,青蛙同学,还有“!!”同学,以及一些偶然冒出来和一直默默看文为偶增加点击率和收藏率的亲,偶感谢你们TAT
偶用别人的电脑发三章,偶还在一直写,等过两天再接着发!谢谢继续支持!
此文绝不弃坑!
PS:迟来的,十一快乐~
PS之PS:不知道有人注意到韩苏和沈琴维的H了么~~~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他俩,偶欠小银姐姐的番外,答应到现在都么兑现,在这里先让她稍微过过瘾吧~
51
51、【 开 枪 】 。。。
阮富山离开之后,江韶年忽然想起对方方才说过的话,他想要找来报纸看一看,报纸上一定登了江韶矽的照片,他有大半年没有见他了,他想看看他,哪怕是一张照片。
于是唤来了下人,这个梳着长辫子的小姑娘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话来,一个劲儿的瞧着旁边的唐小五。
江韶年见人连个反应都没有,顿时怒了,嗓门也拔高了几分:“怎么家里连个报纸都没有!前些日子我不是还见了么!”
小姑娘一下子就哭了,委委屈屈的应道:“不是没有,全让唐少爷拿去了呀。”
江韶年扭头望着唐小五:“你拿报纸做什么。”
唐小五有些紧张,他尽力让气氛轻松些:“你这不是说笑么,我拿了当然是看呀。”
江韶年一伸手:“拿来我看看。”
唐小五极力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他做出一副很遗憾的模样:“真不巧,我看完觉着没用了,就叫人扔了。”
江韶年不再搭理他,转头又询问那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前两天的报纸也可以…”
话还未说完,他自己先反应了过来:“你今天跟着我东奔西跑,哪来的时间看报纸?”
唐小五顿时结巴了:“这…早上看的啊…”
江韶年坐正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唐小五:“这么说,你一大早就知道阮家五少爷失踪了?”
唐小五慌了,不顾外人在场,上前抓了江韶年的手,有一丝哀求:“你别生气,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说出来怕搅了你的心情…”
下一刻,他听见茶具落地瓷片破碎的声音,江韶年竟然抬脚就把茶几踹翻了:“知道了我还能这么冷静么!”
那小姑娘抹着眼泪想走又不敢走,心里一个劲儿的想,您都把桌子掀了,能叫冷静么。
江韶年撇下唐小五,独自上了楼,如今他连江韶矽的一张照片都找不到了,房里没有开灯,他靠在软椅里抽烟,看烟头红光明明灭灭。
没过多久,唐小五推门而入,胆怯怯的不敢靠近,站得很远,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小声询问:“我刚叫人去街上的店里讨了一份,不过是昨天的报纸,你看么。”
江韶年啪的一下开了桌上的小灯,灯光照亮了桌面,而他的脸庞却隐没在一片阴影中,唐小五看不清他的表情,不敢贸然前往,依旧远远站着。
江韶年单手敲着桌面,声音中透露不出丝毫的情绪:“拿来。”
唐小五走近了才发现对方脸上有一丝隐忍的怒意,他递过报纸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江韶年没有看唐小五,压抑着满腔怒火把报纸攥在手里,低声问道:“谁准许你对我有所隐瞒?特别是关于他的事情。”
唐小五张口结舌答不上来,江韶年不再理会他,专心看起报纸来。报纸被人揉旧了,照片有些模糊,隐约可看出他的弟弟穿着体面的小礼服对着镜头微笑,大约是参加了什么宴会时拍的照片。江韶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沿着线很小心很细致的把照片剪了下来。纸张柔软,他不敢用浆糊贴,怕纸糊了湿了就毁了,找来一本没有用过的本子,把柔软的照片轻轻抚平了,很是珍惜的夹在纸页之间,最后郑重的合上本子放进了床头的小抽屉里。
江韶年向来粗枝大叶,没了那副好皮囊,完全就是胡万七一样的武夫粗人,唐小五哪里见过他这样心细的做一件事。唐小五也是拍过照片的,早前在司令部的勤务班砖房子里,班长找过一架照相机,给大家来了一个大合照,尔后又每个人单独拍了一张。照片洗出来之后唐小五兴奋的拿给江韶年看,江韶年的反应堪称冷淡,瞥了一眼说了句不错,就再没提过了。
现在江韶年居然把一张存了那人小照的破报纸视如珍宝,这样的差距让唐小五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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