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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武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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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地下了楼,已经是7点20了。庆幸的是,她住在马场角,还算顺路,我把车开得飞快,她坐在 副驾位置,可能有点害怕,手不由自主地拉着扶手,一声都不敢做,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我都想笑。急 急忙忙把她送到家,我又驱车向汉阳餐馆方向而去。
还好没有迟到,我到的时候,飞飞和香平刚刚把餐馆大门关上,铃子象影子一样跟在香平身边。我和 飞飞终于成全了香平,那个铃子显然没有实现她结婚时才把初夜给香平的承诺,败在香平的花言巧语和英 俊外貌之下,把他从男孩变成了男人,宿舍成了她和香平的乐园。
放火风筝的事,飞飞早就对我说过,不过昨天是我提议放的,因为我也听妈妈说过,只要对着火风筝 许下愿望,火风筝飞上天去,就能把这个愿望带到天上去,让老天爷知道后,那时这个愿望就会实现了, 我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但是我相信我天堂的妈妈如果接到火风筝的愿望,一定会帮助我实现的,她 在天堂的灵魂会支持这个与众不同的儿子的。
我昨天说起我想明天去江滩放火风筝的时候,飞飞很赞成,晚上他还亲手扎了一个火风筝。其实这个 火风筝原理就和那个孔明灯相同,利用火燃烧时的热气流带着那个火风筝飞上天。点灯前,我们四个人围 着火风筝闭上眼睛默默许下愿望。许愿前,我看了看旁边的飞飞,这个我愿意用生命乃至一切交换的男孩 ,他轻闭双目,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些柔和,他正在虔诚地向老天爷许下他的愿望,我无法得知他的愿望 是什么,但我真切的希望他的愿望和我一样:愿我们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一起走过未来的日子。
香平和铃子那两个活宝却显然没有把这个我认为十分神圣的许愿活动放在心上,嘻嘻哈哈地一直在闹。江 边的风很大,打火机很难点着火风筝的动力系统,我们四个人围成一团,组成了人墙阻止着江风,飞飞和 我努力了几次,也没有点燃,我们越是心急就越点不燃,倒是性急的香平一把抢过我手上的打火机,一下 就点燃了,但是火风筝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就被江风吹得烧着了,成了名副其实的火风筝,残骸落在冰冷的 江水里,火风筝落下的速度很快,仿佛比它升腾的速度快了几百倍,那落下的残骸在空中燃烧着,划破了 夜空,那一瞬,给这个黑暗无比的夜空留下了最后一抹鲜艳的光明,一头栽入江中。
我流泪了,无声的泪划过脸颊,滴落在江边的泥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划破夜空的那一瞬美丽十分 动人,以至于香平和铃子看得兴奋地叫起来,香平甚至还模仿着飞机坠落的声音,仿佛那火风筝从来就没 有承载过他们什么,他们只是这一瞬风景的观光客,也许他们压根就没想把这个事当事。如果他们只是观 光客,那他们真是不虚此行,火风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顽强地燃烧,只至被江水完全吞噬了生命。
他们果然是来观光的,放完火风筝不久,两人就不知踪影,黑夜给这对恋人提供了最好的背景和掩护 ,他们一定就在黑夜的某个角落,升华他们的爱情。我和飞飞在地灯的照射下在江边走着,嘴里谈的事却 与爱情无关,他问我的生意,我问他的手艺,我想不是我们不懂爱情,而是在我们之间,那些爱情的词句 已经是那么苍白,那么无力,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我没有把相亲的事告诉他,因为我压根就没有准备和那个小丽交往下去,和她不会有什么开始和结束 ,她给我的感觉就象是和我一起走过饭的同桌一样,我和小丽自然没有成,不过那个小丽对我还是满意的 ,这个世界有人对你满意毕竟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对大嫂说我有男人的气慨(可能是指飚车吧),又 有男人的温柔(这可能是指会做饭吧),车开得好,菜做得也好。
可能她是真的喜欢上我了,还真把我的话当真了,苦学古诗词,第二次大嫂再安排我们约会时,她还 和我头头是道地谈论着,我有点好笑。只是我对她没有什么感觉,我不忍心伤害这样一个无辜的女孩,我 们之间根本没可能有爱,如果我们结婚,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有性了,而失去了爱情支撑的性行为只 会是一种空洞而无聊的过程,毫无快乐可言,不用说快乐,那简直就是受罪,活受罪,受活罪,与其到时 候两个人都痛苦,不如现在就不在一起。
但是大哥他们却不这么看,为此大哥甚至还把我找去,推心置腹地和我谈了一次:“小峰,你年龄也不小 了,我晓得象你们这种书读多了的人,都喜欢追求爱情,闹点虚的,可是你考虑问题要现实一点吧。”他 这样说时,我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泪,我真以为他晓得我和飞飞之间的事了,这个时候我想逃避是没有用的 ,只有自己把事都扛下来,减少对飞飞的伤害,就对视着他,硬梆梆地接了一句,“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你嫂子给你介绍的那个小丽么样不行,人是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能干,按照你这个条件,能够找到她 就不错了,真搞不懂你是么样想的?”听到这里我才长舒了一口气,我在和飞飞交往的这段时间里真的是 有些神经过敏了,只要是沾得上边的事,第一想法就是往飞飞身上靠,其实大哥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们的 事,他只是就小丽的事向我施加压力。
他接着说:“我和你嫂子也是这样开始的,结了婚以后就慢慢好了。”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大哥,这是 大哥第一次这样和我说话,第一次把我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对话,甚至不惜拿自己打比方,他一定是为 了妈妈的遗愿,可是你明白吗,你们明白我吗?我有我选择爱的方式吧,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干扰我,一定 要我选择你们的选择呢?大哥,我感谢你,但我决不会屈从你,我不能拿三个人的幸福来换一个简单的劝 告。
“那个小丽对你感觉还行,你也莫再挑挑拣拣了,瓜田里摘瓜,越摘越差。你现在还算年轻,等你将 来老了,哪个来照顾你?”大哥继续劝着我,我知道这是实情,这也许是我们这群人以后必须面对的将来 ,但是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有勇气面对未来。大哥,你们能够尊重我吗,主流社会的人们,你 们能够尊重我们吗?即使我们的前途一团漆黑,至少我们还有爱情的亮点,哪怕是如同火风筝的短暂的一 瞬,也照亮过我们的黑暗,也炫丽过我们的人生,也温暖过我们的心灵。何况我们不能为了那不可预见的 将来,牺牲还在延续的幸福。就算是我们挥霍青春也罢,只要我们还能等候命运的契机,就决不轻言放弃 。
“大哥,我自己有分寸的。”我还不能公开我的心理,我还没有这个勇气,但我可以敷衍他。
“你就主动一点,多约她几次,说不定你们在交往中就产生感情了的。”大哥在传经送宝。好在小丽 是他们公司的红旗业务员,工作忙,平空闲时间也不多,我应大哥大嫂的要求,还是勉勉强强地和她约了 几次会以后,后来也就渐渐淡了下来。
和飞飞交往,我就激情多了,也快乐多了,和他在一起哪怕不说话,我都会感到幸福。我们顺其自然 发展着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从不违背他的意愿,由此他的自信心增强了。有一次我到林老板那里去吃饭时 ,王师傅无意中说起,“小李的手艺现在是越来越好了啊。”这当然首先是王师傅在我的明示暗示下,重 点在教他的结果,但更主要的是他自信心建立起来了,男人只要有自信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我的生意还算顺利,到年底,我和周厂长谈的三个月展期货款差不多到期了,我只付了部分货款,周 厂长也没有怎么逼我,我想姐夫的作用不小,我还无偿地借用了他们一个仓库,在这里我更是做起了大宗 水泥业务,不但占据七里晴川市场,而且还开拓了这家建筑公司的其他几个工程项目,除了资金有点紧张 外,还没有什么大的困难,到了2004年底,我在这家公司的水泥产品的市场保有量达到这家公司的40%以上 ,2005年的水泥月供货能力争取达到一千吨。
二十九
最留念的2004年就要过去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我在林林餐馆摆了几桌,招呼一下这家公司的一些 项目经理和材料主管人员,这个主意是老付提出来的,我欣然同意了。马上就要春节了,我也要囤积资金 ,准备开年大战,需要和他们联络一下感情。我交给林老板两千元,让她晚上准备四桌酒席。
这一天是星期五,晚上来的人挺多,我是当然的主角,但是这个主角当得很是窝囊,因为我要找他们 结帐,只有陪着小心陪他们喝酒。现在这年头真的穷人翻身把歌唱了,杨白劳是大爷,黄世仁是孙子,何 况是建筑公司这样一群如狼似虎的杨白劳们,没有一盏省油的灯。口里叫得甜蜜蜜的,“江经理,来,我 们兄弟伙的,喝一杯。”意思就是想看我出洋象。没办法,谁让我年前要找他们结帐呢?把四张桌的酒敬 完后,我已是踉踉跄跄,不胜酒力了。接下来,我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因为那天我终于被喝醉了,醉 得人事不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第一感觉是头好痛,胃难受,睁开眼一看,才知道我居然被送到医院来了,可 能是我在床上的动静惊动了趴在我身边打盹的飞飞,他睡眼惺忪,看着我醒了,对我笑了笑,“你醒了, 你怎么那苕咧,喝那多酒。”他一提酒,我的胃就开始翻起来,他看到我要吐,连忙从床下拿出盆来,我 翻江倒海地吐了一回,人才开始慢慢清醒过来,“你今天吐了多少回,你晓不晓得?”飞飞有些戏谑地看 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2004年的最后一天居然是这样渡过的。“你今天喝得太多了,又是白酒, 又是啤酒,那还有不醉的,再以后少喝一点。”他的关心无微不至。
“唉,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啊。”我说的是大实话,看到他皱了皱眉,我想这句话可能让他心里不舒 服了,连忙转了个弯,“这还不是为了今后我不再叫你和香平‘哥哥’而苦练杀敌本领吗?”这话倒是把 他给逗乐了,“现在又活了,刚才我和香平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你象个死猪一样。跟你喝酒的都是一些什 么人?把你喝这样子就都不管了,那还叫朋友吗?”飞飞显然对这些人十分不满,“他们是我生意上的客 户,那是我的衣食父母啊,不能开罪他们,算了,不谈他们了。走,我们回家吧。”
我酒还没有完全醒,却怎么也不愿意再在这个医院呆下去了。虽然头还有点痛,但是我一想到2005年 我会从医院开始,太不吉利了,就嚷着要走。一起来却是头晕目眩的,几乎就又要倒下,但我还是挣扎着 站起来,飞飞一把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么样,怕不吉利?”现在这个飞飞对我那是真的了如指掌了 。我冲他笑了笑,就在他的搀扶下告别了这家医院,告别了令人心痛,也令人心醉的2004年。
2005年的元旦还是明媚的。早上醒来的时候,飞飞已经走了,我想起我的车还停在五里新村,洗漱完 毕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五里新村去把我的车拿回来,我现在越来越离不开车了,其实想想也可笑,真 不敢想象原来没有车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回首2004,往事如昨。
我到五里新村时,已近中午时分,由于快到春节了,林老板的生意异常的好,心情也就异常的好,她 兴奋简直有点亢奋的样子,高声叫嚷着忙进忙出的,脸笑得象一朵菊花似的。看到我来了,她舍下正在打 抬呼的客人,对我说:“江总,你还真是扎实啊,一个晚上就还原了啊。”我给她让了一支烟,“我是来 拿车的。”我把来意给她说清楚。“等会莫走了,我有点事要和你谈一下。”果然有事,她的性格是这样 ,只要一看到她兴奋无比,那就是有事,又是什么事,是不是飞飞出了什么事?
我心里一惊,趁她招呼客人的时候,我到厨房里去看了看,飞飞和香平都在里面配菜,因为太忙了, 我也没和他们打招呼,就准备退出来,“你们后面是么样搞的,六台的‘京酱肉丝’和‘炝双冬’怎么还 没有上,客人都等得不耐烦了。”林老板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叫道,飞飞看了一眼挂在砧板前的配料单, 就对林老板说:“马上配,马上配。”放下手中正在配的菜,去配京酱肉丝。
我看着有点心痛,拿人的碗服人管,我亲爱的飞飞就这样被别人呼来喝去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可是 这在餐馆厨房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幕了,看不下去的结果就是动手帮忙,由于我的加入,后台的速度加快 了许多,香平一边配菜一边看着我笑。
“笑么事,有么事好笑的。”看到他奸笑的样子,我没好气地对他说。
“我笑我的,关你么事,我笑昨天有个人喝得人事不省的样子蛮好玩。”这个香平总是在别人的伤口 上撒盐。
“香平,你好好切菜,小心莫把手切了。”飞飞在旁边帮我解着围,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唉,你们两个么时候结成统一战线的啊,好啊,飞飞哥,你胳膊肘向外撇啊。”香平不服气地叫道 。
“废话,往里面撇,你手上拿着刀,那不是在自裁。”我也帮了飞飞一句。
“好,今天我认栽了,你们两个二打一,不和你们说了。等你们两个分开就小心一点。”香平不得不 服输了。
中午忙完以后,我人都快散架了,可能昨天喝多了,再加上长时间没有站后台了,手也有些生疏了。 林老板叫我们吃饭的时候,我一动也不想动,勉强坐在桌上,林老板还拿出一瓶酒来,笑着对我说:“江 总,这是你昨天放在这里的酒,今天和老白把它喝了,么样?”我知道他是在聊我,现在不要说白酒,我 只怕连啤酒都不能喝了。我苦笑着摇摇头,一桌人可能都见过我昨天的丑态,看到我今天无奈的样子,都 是哈哈大笑。
我不想就我醉酒的事的和他们纠缠,就问林老板:“你有么事找我?”她看了看一眼桌上的人,一副 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这是不好在桌上说,但我更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就走进包房里,她也跟了进来 ,“铃子,给江总倒杯茶进来。”我一边喝着茶一边听她说事,“江总,幸亏你没有接我们这边餐馆,昨 天老付的一个同事告诉我,明年开年这里就要拆迁了,我想你现在和他们也熟,帮我问一下,看什么时间 动手?我也好有个准备。”
我一听这句话,心里一惊,倒不是什么庆幸,而是我开始有些担心,刚刚理顺的生活秩序又要被打乱 ,她这里一拆迁,飞飞和香平肯定又要重新找地方做。我的思想有点走神,女老板看到我这副心神不宁的 样子,问道:“江总,你么样啊?”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道:“没什么,我在想一个问题。” “么问题?”“你们家老付的这个消息准不准?”其实我想了屁问题,只不过我的一句推词而已,听到她 穷追不舍,我急中生智答了一句。
“千真万确,是昨天另外一个项目的经理喝多了说的,那个项目经理在这家公司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是哪个经理?”“就是那个在桌子上一直和你称兄道弟的沈经理。”是他,提起这个沈经理,我有些 印象了,一副矮矮墩墩的模样,说他在这家公司手眼通天,我还真不相信,不过这事虽然是林老板的事, 但是也有我飞飞的利益在里面,我决定元旦过后还是去问一问,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好早作安排, 就答应了她。
出来后,我勿勿地吃了点饭就准备回家,飞飞拦住我,对我说:“今天晚上香平要到我们那里去,我 跟他晚上不在这里吃饭了,你回家去买点菜。”“么样,你们还准备打病老虎?”我开了句玩笑。
“你还是病老虎,在我们面前,你就是一个死老虎。那天是哪个喝输了叫哥哥啊?”飞飞也笑起我来 了,我们最近是越来越随便了,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
“那晚上我来不来接你们?”我问了一句。
“算了,你不来了,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坐公汽算了,也方便。”“香平那个如胶似漆、如花似玉的 铃子不一起来吗?”我有些惊奇。
“她不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让香平让给你咧?”飞飞笑着看着我。
“我不敢要,你自己找香平要过来,你自己留着玩吧。”我也开了他一句玩笑,这时我们俩都远远地 看见香平走了过来,我们一起大笑起来,他还不知道我们笑些什么,也跟着笑,看到香平不知所措的笑容 ,我们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晚上飞飞和香平如约回来,我早做好了几个菜等着他们,经过昨天的折腾,我不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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