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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的奋斗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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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的风,很凉。天光仍不肯放亮。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给点意见看法吧,对于这种第一人称又不太网文的写法,稍微有点忐忑,不知道大家喜欢不?



3

3、都是双鱼座(1) 。。。 
 
 
  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懦弱的小男人,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懦弱小男人。在这个疯狂的尘世,不过是卑贱的蝼蚁脚上的一层灰。
  有人说过:我们要的不是幸福,是要过的比别人更幸福。说得真好!所以每当看到那种身上散发光芒的“大人物”,妒忌的情绪都会撕扯着我的肺腑。
  第二次看到那个男人,是在电视上。
  “升文集团的诞生是H市在新市场经济体制中脱颖而出的典型事件……”升文集团年轻总裁的脸在电视上一晃而过,我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蒋文生。
  想起烟光中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那句低低的“请你帮一个忙”,悔意比海潮还他妈的汹涌!我知道他有钱,可是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十年少爷辛苦事,不及出台一夜鸭!这是大家开玩笑时常说的一句话。有的人就是这么好运,傍上了款婆,一两年时间赚的油水都能腻死我们这些清汤少爷。
  很多同事眼中的我,是有些木讷的,我并不多话,有时候显得有点笨,也不常和他们来往。
  我这张伪娘清纯的脸,有些时候很能满足一些有恋童癖情节的阿姨奶奶。她们当我是真纯情,其实呢……我只是不勃。
  我知道,你不会感到意外,我只喜欢男人。
  在“夜色”,男客是很少见的。准确的说,找鸭出台的男客,是很少见的。遇到一个冤大头很不容易。
  我这小身板,骨头加肉不到120斤,也许原本能一次性卖个好价钱。我悔得百感交集!
  也和毛姆不着急痕迹地打听过,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时间如有所思,却没给我半点有价值的回答。显然,蒋文生是个熟客,但应该不是常客。
  但毛姆是个聪明人,在我自以为小心的打听中,已经洞悉了什么。
  再见蒋文生的本人,是厄运持续中的半个月后。期间我损了点小财,受了些小伤。喝凉水都格外小心。
  那晚快十二点的时候,我还没有被点台。正常来说,就算没有人点,也要呆到12点,如果过了这个时间就可以下班了。我和另外一些少爷在大厅站着,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回家。就看到蒋文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毛姆恰巧在大厅,见了急忙迎了上去,递着笑脸问好。蒋文生要去的包房,正好从我们一排少爷面前走过,我努力调整一下面部肌肉,趁他走过的时候,低声讨好地问:“蒋总今天一个人?”
  蒋文生停下脚步。我看到毛姆剜了我一眼。
  蒋文生的大眼,冷冷地从下到上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一只站着说人话的狗,或者从深海里登陆上岸的八爪章鱼——我是装成人形的动物,他的姿态很有物种的高贵感。蒋文生打量我,打量的一排少爷也忍不住跟着看我的时候,他转向毛姆道:“这个人是谁?夜色的少爷都是这么没规矩的?”
  我咽了口唾液,眼睛乖乖地盯着我的脚上穿的路易威登,A货。胸口上好像有两个架子鼓槌在那没完没了的敲打着。我一少爷,没脸没皮的事多了去了,也没什么。蒋文生你好,直接把我的二皮脸撕成了不要脸!
  蒋文生气定神闲地点了两个少爷中的歪瓜裂枣直接去包房了。我一看表,十二点半了,我回家!
  “小花!”还没出门时,毛姆叫住了我。我以为要挨骂,却见他不耐烦地指了指二楼:“吴姐来了,点你!”
  所谓“吴姐”是一位吴姓的阿姨,她说今年43,我疑心她至少少说了一旬。吴姐很喜欢我,说我长的很像她的初恋。
  他们的感情在乡土气息浓厚的小镇里滋长,然后因为她奋发图强的野心而消逝。她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总喜欢拉着我的手摸着我的左胸,语气哀怨地说:“小花啊……你吴姐我现在拥有了天下,却惟独丢失了我的鱼眼睛啊……”
  她以为她是武则天。可惜我当不了张昌宗。
  吴姐今天情绪很不好,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连带着灌我。和她一起来的几个中年妇女搂着少爷的手很不规矩。歪歪扭扭地唱着不着调的歌。
  “吴姐,真的喝不下去了。”
  “喝!”
  我略一犹豫,一个耳光扑面而来,很疼,接着一阵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巨响,仿佛有一列火车驶过。
  天旋地转中,我看到另外几个陪客的少爷淡淡地看了我这边儿一眼,继续陪客说话。
  “打疼你了吗?”吴姐问。
  “没有。”我站起来,勉强压抑着不舒服的感觉,挤了个笑脸,“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你给我坐下!”
  也不知她怎么那么大的力气,一下把我扯回到沙发上。
  “我打你是因为我生气,我生气是因为我喜欢你。小花,你平心而论,吴姐对你怎么样?”
  “吴姐对我好,我知道。”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不但头晕耳朵疼,四肢都开始发软。
  “你不愿意出台我理解。我知道你们在这工作的孩子都不容易,想过的好点,又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尊严。吴姐能理解你……”
  女嫖客和少爷谈男人的尊严,没必要吧。我扶住额头,心脏一阵阵的突突。我怀疑,我被下药了。
  客人下药的情形在“夜色”不常见,但也只是不常见,并不代表着不能发生。我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吴姐,我憋不住了,我先去下卫生间。”
  “你哪也不准去!”这老女人死死地拉着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你和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啊?你跟着我,我现在就送你一套房子一辆车。我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保证比你这样赚的多。我……”
  使出全身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我努力甩开她的手,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跌跌撞撞地滑下楼梯,摔倒在大厅中。人还没站起来,肚子上就挨了一脚!
  “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个死鸭子还跟我玩清高!”吴姐的声音,还有一连串的拳打脚踢。
  我想说:“我是少爷,但还算不得鸭。”但只能抬起手臂护住头脸,蜷起身子。眯着眼从手臂的缝隙中模模糊糊的看。乌压压的一圈人,其中几个少爷装模作样的拦着,几个女人却毫无阻碍地围着我踢打。毛姆一只手拉着吴姐的胳膊,正不断地道歉。
  女人打人的力度并不大,我知道我不会有事,只是高跟鞋踢在身上略微有点疼。胃中翻搅着,我忍不住干呕。
  不知道打了多久,吴姐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拎坐起来。我半眯着眼,她的表情看不清,只有那一脸的肥肉随着她嘴巴的张合抖动着。
  “我就问你:你从不从!”女嫖客有时候比男嫖客更雷人,因为她们都不需要做一个最起码的绅士。
  她问的有趣,我笑了。脸上在笑,身体却更难受。
  她似乎伸手来抬我的下巴,我吐了。
  然后我又被踹倒。周遭的声音像是从信号不好的半导体中传出来的,格外不真实。毛姆在喊:“还不快拿纸!吴姐你消消气,我帮您擦,我帮您擦!”
  人群似乎散开了,我半死不活地摊在地上。吴姐在一边骂骂咧咧的,没有人敢来扶我。我一下子一下子的干呕,却再没有吐出半点东西。
  最后一次看表时才凌晨一点多,天还没亮,大厅这个时间的灯光也是昏暗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光?好似旭日东升猛然冲出海面,黑暗中骤然出现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费力地抬起脖子,看到蒋文生高高在上的脸。那直挺的鼻梁,那蔑视嘲讽的大眼……您至于吗?都已经俯视了,还扬着下巴!
  我想坐起来,一动弹却晕眩的更厉害了。挣扎着,我就彻底倒下了。
  停留在意识中最后的画面,是衬衫中露出的肚脐眼,真圆。还有那两条大腿,真直真长。奇怪……怎么腿上还有个小帐篷?
  最后,路易威登的鞋子。真货!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好慢热吧?



4

4、都是双鱼座(2) 。。。 
 
 
  “人缘可真差!被一群人围打,竟然没有一个救你的!”我刚清醒过来,就听到了冷嘲热讽。
  蒋文生环胸叉腿地依在墙上,下巴微扬着,还露出个性感的要命的喉结!造型凹得真不错!
  可是……他这语调和这造型与第一次见面那个正了八经的蒋总反差可真大啊!不知是因为今天穿的比较休闲,还是因为对着我一个少爷也不需要伪装。此时的蒋文生看起来格外的放松张扬。
  “没什么大事,就是被人下了点冰水,另外有点低血压……医生说了,以后注意饮食结构、少熬夜!”
  “……”我就是夜间工作者!我抬了抬手,上面还插着输液的管子。
  我看着手上的管子,内心此起彼伏……这是个好机会!咸鱼翻身就在此朝!伸了伸有点发麻的腿,用正在输液的手臂支起身子,扭腰翻身的动作要慢要柔和,做伸手去掏裤子后兜的动作时要低下头。我假模假样:“那个,谢谢你……花了多少钱?我还你。”
  手摸进自己故意翘起的臀部上的兜,是空的。怎么能是空的?
  我昨晚带了两千现金去上班,那是我前些日子向猫桥借的。来“夜色”工作三个月了,他是唯一肯借我钱的人。现在我情况好了起来,本想还他,他却没来上班。
  难道是挨打的时候掉出来了?我心中一慌。
  “哦。”蒋文生直起身体走过来,掏出了些零钱给我。“我看你兜里有钱就交了。”
  他摸了我的屁股!这是第一个想法。
  正在输液的瓶子里装的人参果汁吗?这是第二个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剩七块?”
  “对呀。”蒋文正笑和不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板着脸的时候很凌厉。笑起来则阳光的很好看,两颊居然还有深深的大酒窝!让我这个当少爷都差点有些惭愧。
  “你拿我钱的时候……是两千?”
  “没错!”蒋文正伸手摸我的头发,拇指从我的额头上轻轻蹭过。很温柔的感觉,如果不是手里拿着的不是七块钱,而是七千,我会更享受。
  “我帮你拍了脑CT、心电图、体脂肪检测、血常规、尿常规、肝功11项、类风湿因子、甲状腺彩超、乳腺彩超……这些检测都证明:你很健康,如果不出意外,未来十年内还可以活的很好。当然,这次检查不是很全面,很多检查没有做,你的钱不够了。”
  我低头不看蒋文生,没有勇气。
  两千块钱,是理论上进了十个普通房的小费。这里面还不算每进一个房要扣除的20元进房费,在一开始就要缴纳的1800元的入店费每日均摊下来的成本。还有巴结主管送的礼、因酒量不好备的保养胃的药、添置服装的费用(虽然都是假货)、每日的交通费……那波澜不惊的二百元(实际上到手的是一百八),却需要我喝至少五六瓶啤酒或者两三杯洋酒,还需要我忍受几个小时肆无忌惮地抓抓摸摸……
  总而言之,我恨!
  抢匪抢我的钱是为了吃饭,所以我理解!可你拿我的辛苦钱当做消遣!
  蒋文生!我内心咬牙切齿,然后猛地抬头,拼命寻找“笑靥如花”的感觉:“呵,呵呵……实在太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蒋文生又扬起了他那该死的下巴,“我平时也作慈善事业的,对你这点小恩小惠也不算什么。”
  如果我是泰森,我一定一拳打断眼前那直挺的鼻子;如果我是月夜狼人,就一定让他摊在我的身下喊“不要……不要……停”;如果我是多拉A梦,我就直接把他丢进时光隧道,送回白垩纪……可我是林小花,只能在脑海里YY自己潇洒地把屎盆子扣在他脸上的英姿。
  “这点小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蒋文生很宽宏大度地说:“现在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算作报答!”
  “好吧!”我郑重点头道:“我可以以身相许。”
  ……
  ……
  看着蒋文生的表情,我意识到,我急躁了。“玩笑而已……哈,哈哈,蒋总您真没幽默感……”
  蒋文生依旧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很黑,瞳孔上面似乎蒙着一层亮亮的膜,让人不敢正视。我大窘……
  “是处子吗?”
  “啊?”
  “是处子吗?”
  ……
  ……
  “开个玩笑而已。”蒋文生突然笑了,露出那一对让我恨不得用手指戳漏的酒窝。“宁愿挨揍都不肯出台。之前让你帮个小忙都咬死了不答应,怎么可能轻易的以身相许?”
  他还挺记仇。我腹诽。却看他一转身就取来了一纸合同。合同为A4纸打印,白纸黑字,纸端正上方用宋体一号正大光明地打着三个字——“卖身契”!!
  我吓得晃了晃……
  “哦,拿错了。”蒋文生从卖身契下又抽出了一张A4纸,一样的白纸黑字,纸端正上方用宋体一号正大光明地打着三个字——“协议书”。内容如下:
  
  协议书
  
  甲方:蒋文正
  乙方:
  
  自2010年10月3日至2010年11月3日,乙方自愿放弃国家赋予公民的一切权利,成为甲方的所有物。协议期间:
  一.乙方有义务全身心地服从甲方的一切安排,按甲方的命令行事,不得有任何违背。
  二.乙方有义务对协议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情保密。
  三.甲方有义务保障乙方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完整,不得对乙方造成永久性损坏。
  四.协议期间,甲方有权利对乙方的不服从行为实施强制性措施,以保证协议的顺利进行。
  五.甲方提供协议期间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并在协议终止日支付乙方十万元人民币的自由补偿费。
  六.协议不可中途终止。
  
  甲方:蒋文正
  日期:2010年10月3日
  
  乙方:
  日期:
  
  连日期都是今天的,这协议明显是他亲手锻造新鲜出炉的。“卖身契”三个大字还在我脑袋里晃悠着,眼前的协议更是我看的冷汗淋漓、疑窦丛生。
  我咬咬牙,认真提出:“第一,任何合同、规定都不能抵触宪法,否则都会视为无效。按宪法的规定,我想放弃也放弃不了‘国家赋予公民的一切权利’,也不可能成为所有‘物’!第二,即便我能全身服从你的命令,‘全心’也不太现实。万一我没你那个思想高度,你借机找我的茬怎么办?第三,什么叫‘身体完整’和‘永久性损坏’?第四,‘强制性措施’具体是什么?都是些弄不死弄不残却把人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玩意儿吧?最后,‘协议不可中途终止’,你只写了如果我不服从协议会有什么后果,却没有写明如果你不按协议行事该怎么办?总之,这是一份不合法、不合理、不保护弱势的乙方的霸王条款!”我把合同往床上一拍,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我不会签!”
  蒋文生看着我,脸上的酒窝没了,有点希腊式的下巴又扬了起来。漆黑的瞳孔紧紧地盯着我,开始泛出贼亮贼亮的光。
  “不公平……”我小声补充。
  “十二万!”
  “你到底要我去做什么?”我好奇,卖身也不必这个价,我还真从不高估自己。
  “签不签?”
  我摇头。
  蒋文正拿起合同转身就走。正在我愁肠百结的刹那,他又转身走了回来。“十五万。不能再多了。”
  “你一个集团总裁,十五万对你来说,算钱吗?”
  “但我要看是否物有所值。不是非你不可。”
  “一定非我不可!”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种种迹象表明:一定如此。
  蒋文正眯了眯眼睛,笑了,走过来揉我的头发。“看起来挺笨的小东西,居然低估你了……”
  我有点腼腆地笑了,“三十万。”
  “不值!”
  “你合同中不确定性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说到底,我没有法律保障,完全等于一场赌博。”
  “二十二万。”
  “三十万。”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虽然我承认用你可能会更简单,但我并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还在讨价还价,看来并没有触到他的底限。我咬住嘴唇不说话。
  该死的墙壁上居然还挂着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惹的人心烦。
  “你知道的,我本来不需要花这么多耐心和你谈。”蒋文正的脸凑过来,鼻子几乎顶到我的鼻子上。
  眼睛真漂亮,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回答:“我知道。您是光芒万丈的大人物,我是您脚下尘土中掩盖的一只小蚂蚁……的脚上的一点灰尘……”
  “噗……”蒋文正笑了,可惜他的脸离我太近,近到我无法看那两个诱人的酒窝。我舔舔嘴唇:“但是您这么耐心的和我交涉,一定有两点好处:第一,我会全身心的服从您;第二,您想做的事,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蒋文正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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