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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收场作者:眉雨湮湮-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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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
  在这睡下去非得落下病来不可,宁冉大步走过去,低头拍一下他的肩,“陈跃,床上睡去。”手探进水里,幸好水还是温热的。
  陈跃头微微动了下,嘴里囫囵着哼了声,宁冉的目光本来刻意地避开他赤裸精实的身体,但是余光瞟过陈跃的胸口,醒目的一抹暗色,宁冉突然转过头,眼神死死锁在陈跃的左胸。
  怔了片刻,在浴缸旁边蹲下,手心微颤着落在陈跃的右肩,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涩,“陈跃。”
  陈跃像是突然惊醒,整个身体在浴缸里颤了下,看到宁冉的时候唇角浮出一丝苦笑,抬起胳膊由下往上抹了把脸,而宁冉的目光透过水面漾开的波纹,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胸口。
  觉察到宁冉的视线,陈跃也看向自己的胸膛,他神色滞了一瞬,但很快便坦然,他坐起身跨出浴缸,水顺着赤裸健硕的身体淌下,溅落浴缸和地上,宁冉这才回过神,转身拿起一条浴巾。
  浴巾搭在陈跃肩膀,陈跃的身材其实更像西方人,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是彰显力量的坚实挺拔,纯粹的,有力度的男性美,沐浴过后的水光印着灯光的暖黄,有如一尊大理石雕像,宁冉手上的浴巾一下下覆上去,陈跃站在他身前一动不动,只是低头凝视着他的眼睛,瞬间吸干的水渍,掌心下的肌肉线条立刻紧绷起来,本来,陈跃全身的皮肤甚至是看不到一丝疤痕的完美,但是,宁冉的手指最后落在他的胸口,踯躅流连。
  指腹下正是左胸心脏的位置,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力鲜活的跳动,而他的心跳也同样钝重,陈跃坚实的胸膛上,刺进表皮的黯色字迹,更像是随手写成的,Neil。
  宁冉觉得有什么哽在喉头,没有任何其他图案,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这个纹身甚至谈不上美感,更像是一个,黥印。
  直到陈跃突然握住他的手腕,他手指仍然一下下摩挲着陈跃烙下印记的胸膛,明知道这是他的英文名字,宁冉还是艰涩地开口,确认似的,“是我吗?”
  陈跃没说话,但握住他手腕的手收得更紧。
  “什么时候的事?”他一直没敢看陈跃的眼睛。
  陈跃深邃的双眼紧紧锁住他,一刻不离,语气没有半分戏谑,“上次你喝醉,我把你送回来后的第二天。”
  宁冉没再说话,他不知道那一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依稀记得当时他纠结挣扎的情绪非常强烈,在他们之间一切都不确定的时候,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着把他的名字刻入血脉的。
  根本没容他多想,陈跃突然松开他的手,把他整个人打横抱起来,身体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宁冉下意识地搂住陈跃的脖子。
  他不算轻,抱着他,陈跃大步走出浴室,在他耳边陈跃的呼吸声异常浊重。
  一直走到卧室的床边,陈跃把他放在床上,同样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陈跃压上他的身体和吻住他嘴唇的动作连贯得几乎是发生在一瞬。
  陈跃的嘴唇滚烫,舌很快伸进他嘴里狂肆翻搅,越见急促的喘息声,需索极致迫切也极致热烈。
  只是很短的怔忪,宁冉按住他的后脑,呼吸交混间,他的回应甚至比陈跃更加火热,男人和男人间的欢爱,唇舌纠缠的力度和渴求像是要把彼此拆分入腹。
  嘴唇分开的时候,陈跃伏在他身上喘息不止,狭长的双眼凝视着他,眼神情深缱绻,情欲更像是跳动的火焰,但他的目光非常深沉。
  最后,陈跃狠狠咬一下他的唇,出乎意料地离开他的身体,宁冉一时没回过神,陈跃已经趴在床的另一边,完全的背部朝上,浑身没有一丝遮挡。
  攥住他的手腕,片刻后紧握一下,陈跃才声音沙哑地开口,“你来。”

  (一三七)

  其实通常来说所谓纯1都是双,陈跃算个异数。他是纯GAY不错,但GAY了这么多年他从没做过下面那个,对于被进入,他心理上本能的排斥可能并不输给一个直男。
  但是,如果是宁冉,陈跃觉得他应该接受,这次开始他就是奔着长久去的,但宁冉心里芥蒂仍存,现在两个人都箭在弦上了,他再想不出其他更好更直接的办法向宁冉证明,他是唯一。
  陈跃趴在床上,房间里冷气开得足,刚才因为情欲的灼热已经全部消散,身体和四肢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异常僵硬,心理建设一刻没停。而宁冉还是一脸怔愣,陈跃暗自叫了声苦,躺平就是极限了,宝贝啊,赶紧上吧,你要是想看我学谁摆个惑人点的姿势,那是,真做不出了。
  宁冉确实从陈跃嘴里听到那两个字脑子就一阵嗡鸣,刚才热吻时饱胀的情欲现在更是燃烧到顶点,陈跃一丝不挂的身体就在他眼前,纯粹的男人的身体,肌肉饱满坚实,没有一丝赘肉,匍匐的姿势,精实的腰身下紧致有力臀部更显得挺翘,这诱惑太TM巨大了。
  他坐在一边愣着没动,陈跃握住他的手,艰难地开口,“来吧。”
  男人冲动起来,浑身的血液一部分急速地充斥海绵体,另一部分直冲大脑,宁冉觉得他脑门都被涨疼了。
  他没回答,此时陈跃浑身肌肉紧绷到极限,仅有的一丝清明,宁冉回过神,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还是不要了。”他说。
  要是说他不想彻底地占有这个男人,那完全是狗屎,但就算欲望再炽烈,他也知道时机不合适。
  他太清楚,陈跃从来没做过零,对一个正处在人生最低谷的男人,突然改变他在床上的位置,事实上,是践踏他的尊严。
  宁冉说完,没顾上陈跃的反应,他口干舌燥,赶紧转身面向床头端起杯子猛灌一口。
  眼见着宁冉甩给他个后背,火速端杯,仰头喝了口水。陈跃讷讷看着宁冉后脑浓密的乌发,看不上?不至于吧。
  一口水喝完,宁冉低下头,片刻,陈跃从后边看到他肩膀突然震了下。
  明显的震动,与此同时整个身体明显地僵硬,就像是枪战片里,谁突然“怦”地中了一枪时的瞬间定格。
  他手里的杯子没放下,很快,陈跃看见他抬起另外一只胳膊,动作有些慌乱。
  然后,手像是放在脸颊的位置,再没动弹一下。
  觉得反常,陈跃很快坐起来,手搭上他的肩,“怎么了?”
  宁冉努力保持不用转身的姿态,在他触到肩的同时,受惊似的,肩膀猛地一晃意图甩开他的手,嘴里囫囵地发出三个音节,很快站起了身。
  宁冉的声音含糊得难以辨识,像是捂住嘴发出的,陈跃勉强听清像是“没什么”三个字。
  他从从床上弹起来跳下床一把攥住宁冉的胳膊,宁冉被他拖住不能前行,还是极力保持不让他看到正面的位置,在宁冉用力摆脱他钳制的同时,陈跃一下窜到他身前,宁冉一手端着杯,一手死死捂住脸庞鼻梁下的位置。
  “到底怎么了?”陈跃一手用力握住他的肩,一手使劲去扳把他捂脸的手,宁冉跟他挣得不依不饶,陈跃用了很大的力气把他手掰开,不看不打紧,这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弟弟,这半脸的血。
  宁冉也定在那,整张脸鼻梁以下的部分血被蹭得到处都是,活像是只满脸血的花猫。
  两个人都怔愣着,很适时的,他鼻下,突然,顺着皮肤垂下一道猩红。
  宁冉两条俊挺的眉眉峰紧紧蹙起,漆黑的眼珠向下看了一眼自己鼻子,目光转向陈跃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陈跃很快回过神,一手抬起他的下颌,让他仰面望天,宁冉还在跟他挣,陈跃拖着他往浴室快步走去,拼命忍笑,“天太热,天太热。”
  “本来就是!”宁冉没好气地大吼出声。

  (一三八)

  终于给宁冉清理完毕,陈跃一直把他睡衣裤上不小心沾上的血渍清洗干净才回到卧室。
  宁冉躺在床上,陈跃走过去,正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在宁冉身边躺下来,陈跃揽住他精瘦的腰,从分手之后,宁冉的消瘦到现在依然没有好转多少。
  胳膊放到宁冉的颈后,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宽大的手掌落在他顺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肋侧,宁冉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陈跃忽而想起宁冉酒醉的那晚的恸哭,他心疼地吻一下宁冉的额角,宁冉没动,他又吻一下,而后,宁冉缓慢地转身,面对着他,头却埋在他的颈侧。
  环在宁冉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陈跃几乎把他勒进自己的身体,宁冉在想什么,他知道。
  脸颊一下下摩挲他浓密的黑发,陈跃低下头唇落在宁冉的眼帘上。而宁冉就躺在那,背着光,陈跃看不清他的表情。
  虽然安静,浑身紧绷的肌肉,却更像是安静中蛰伏着的蓄势待发。陈跃的嘴唇凑到他唇边的时候,突然宁冉按住他额头将他猛地推开,嘴唇凑向他的脖子的动作快得猝不及防,独独避过嘴唇,宁冉揽住他的后背,唇顺着他颈侧动脉一路向下,雨点一般落在他身体上。
  发泄似的用力吮吸,舐咬,急速向下,一直蔓延到他的胸口,痛感细微,却那样明晰。
  陈跃知道宁冉疼,所以也让他知道他当时的疼痛,可是如果爱着,皮肤上单薄的痛楚,哪里及得上他当时的万分之一。
  宁冉像只爆发的豹子,嘴唇落在陈跃急促起伏的赤裸胸膛,像是暴风雨后的宁静,他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陈跃灼烫的手掌握住宁冉肩头紧了紧,从他的角度,正好看见宁冉乌黑的发顶和垂着的眼帘。
  宁冉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目光滞留在陈跃胸口上的名字。
  陈跃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很轻地,扇动一下。
  他不知道,如果剖开胸膛,让宁冉看见他为他鲜活跳动着的心脏,是不是就能抚平曾经的伤痛。
  宁冉柔软的嘴唇最终落在他的胸口的印记,在坚实的肌肉上一下下含吮,点吻,轻而坚定,像是确认,又像是再次让那个印记深刻得刻骨铭心。
  陈跃揽住他的身体,让他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爱你,”陈跃的声音低哑,但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有过数不清的情人,唯独这三个字像是禁忌,漫长的三十余年中的第一次,而现在的冲口而出几乎是本能,那么自然的水到渠成。
  宁冉在他怀中轻颤一下,短暂的怔忪,而再次落在他胸膛上的却是牙尖,尖利的牙尖用力的噬咬,剧烈的疼痛中陈跃紧咬着牙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反而把宁冉抱得更紧,这也是第一次,宁冉清醒着对他发泄怨恨。
  血腥才能发泄的强烈恨意,如果不是爱极,恨因何而起。
  恨而且委屈,宁冉嘴唇离开陈跃的胸膛,整个人在他怀中瑟瑟发抖,他今天才知道陈跃是真的爱着他,如果爱他至深,怎么忍心让他承受那样不堪的事实,宁冉努力抑制着即将决堤的情绪,这样的委屈和怨恨,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女人,但他克制不了。
  他恨过陈跃,恨过为他欲罢不能的自己,到现在不管再怎么疼,还是舍不得见陈跃,受一丝委屈的自己。
  他更恨自己曾经的残忍,他们都一身锋芒,所以曾经拥抱着彼此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锥心彻骨的疼。
  陈跃胸口的牙印渗着血,但他像是完全没有感知,低头吻住宁冉的唇,“我爱你。”
  嘴里的血腥持久不散咸腥交混在两个人密不可分的唇间,陈跃吻起初像是安抚,但是久违的亲密,半点零星的火种都足以点燃滔天烈焰,泪水模糊视线,宁冉用力地回应他,紧贴的胸膛两颗钝重跳动的心脏,极力收紧和怀抱和疯狂的唇舌纠缠,他们血脉相连。
  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很快赤裸得没有一丝阻隔,陈跃喘息着进入他的时候,动作郑重缓慢但毫不迟疑,像是一个仪式,过往的残缺现在已经破碎成齑粉,他们会有新的开始。
  宁冉咬牙忍住疼痛时不适的呻吟,手指深深掐入他坚实的背肌,他抱住陈跃,竭尽全力。
  如果我们都舍不下彼此,即使疼着,让我拥抱你,再次。

  (一三九)

  激烈的欢爱,这一晚,宁冉睡得很沉。
  半梦半醒中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好像他在陈跃怀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觉得有吻轻轻落在他额头上,“多睡会,”像是陈跃在说话,声音低而轻柔,宠溺而缠绵。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但宁冉安心而满足,意识又一次抽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醒来,惺忪睡眼看向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入一缕阳光,房间里光线幽暗,身边的床褥空着。
  宁冉坐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得厉害,薄毯从身上滑落,赤裸的上半身斑驳吻痕遍布,昨夜欢爱时的激情和放纵像是历历在目。
  没有听见属于另一个人的声响,宁冉缓慢地跨下床,套上睡衣裤,走出卧室,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这天是周末,说不出理由的,他直觉陈跃走得不远。
  果然,牙还没刷完就听见大门打开然后被重新关上的声音,宁冉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眼里依稀可见笑意,含了一大口水,满嘴泡沫冲洗干净,低下头,掬水浇在脸上,水温的清凉驱散沉睡方醒的混沌,舒适而安静的早晨。
  洗手间门被从外推开,他再次抬起头,视线刚好和陈跃在镜中对撞,陈跃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目光相接时,笑意立刻浮现在他脸上,想都没想,从旁边架上抽来一条干毛巾递到宁冉手上,“起了?出来吃饭。”
  宁冉顺手接过来,抹了把脸,陈跃从身后一手揽住他的腰,昨晚的第二次,他们就是在这个位置,陈跃用背入的姿势进入他,和现在相差无几。
  虽然是周末,但陈跃他们公司现在的情况,他本人又是出差几天刚回,手头上急着处理的事应该不少,宁冉笑着问,“今天没事?”
  陈跃头搁在他肩膀,狭长的双眼,黝黑的眸子从镜中凝视他的眼睛,“刚才去公司取了几份文件,老杜那有秦鹏招呼着,周末哥哥我就当提前休两天婚假。”
  宁冉叱地一下笑出声,当即一记肘击,陈跃也跟着笑了声,一手在他后腰处揉捏,“难受?”
  宁冉笑着摇一下头,“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陈跃嗯一声,头埋在他颈窝,侧头专注地望着他,目光中的宠溺毫无隐藏。
  握住陈跃环在他身前的手,正色道,“我跟装饰集团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这次我没想续签,正巧你那在招兵买马,我看了网页,主任设计师的要求我每条都够得上,我的作品你见过不少,你看,我怎么样?”
  陈跃立刻愣在那,宁冉握紧他的手,“反应快点,陈总,老子这是在跟你求职呢。”
  真相是,他从秦鹏那了解到,目前到颐嘉应聘主任设计师的几位,刚开始被远高于其他公司的七个点的项目提成打动,后来了解到公司现阶段的经营状况和接单量,纷纷打了退堂鼓。他相信这正是陈跃现阶段为难的事,对于能够得上他条件的资深设计师,公司的单源才是硬道理,他们没有一个会看得上陈跃设想在限度之类的底薪,这可比不得请一个杜孟成来当主管工程的副总。
  而且设计师从业流动性大,越是混成精的,手上接私活的机会越多,即使东家跟他们签长约,一旦发生龃龉,雪藏对他们也够不成决定性的威胁,没有一个傻13老板会用一口叫出天价年薪的方式留住设计师。
  宁冉打算到颐嘉的事,本来他可以等到自己结束装饰集团的工作再跟陈跃说,这是先斩后奏,但他不清楚陈跃是否有其他顾虑。
  他是好意不错,但是如果他认为自己自说自话的给予,陈跃就理所当然地接受而且必须接受,那就是不容分说地武断地填鸭,他该有多自大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所以,问问陈跃的意思非常有必要。
  宁冉等着陈跃的回答,陈跃很快松开他的身体,“不行。”
  不料他拒绝得这样直接,宁冉眼睛一下睁得溜圆,陈跃再次从身后环住他腰,深深叹了口气,凭心而论,宁冉这种专业程度的设计师他非常需要,但是,如果是宁冉本人,以颐嘉现在的经营状况,就算他私心不愿见到宁冉屈才而就,他会心疼。
  “哦。”宁冉从镜中讷讷看着他,应了一声,顺从但茫然,很快转身看着陈跃,状若无事地说,“那,吃饭去吧。”
  他和陈跃现在是恋人,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恋人成为同事,办公室恋爱可能是很多人都在极力避免的事,而且他们俩还是GAY,两个人同在同一公司,陈跃有顾虑也在情理当中,他应该体谅。
  宁冉眼光中的黯然只是一瞬间,陈跃还是看到了,握住宁冉的胳膊,将他一把拖进怀里,无奈笑笑,“你又瞎想什么?”
  没等他否认,陈跃又笑了声,“男男搭配干活不累那必须是真理,你要想来颐嘉,再等一年,哥八抬大轿接你过来。”
  宁冉过了一会才确定陈跃是怕委屈他,他当然没什么委屈,抬头看着陈跃的目光清澈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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