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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的忠犬之路by令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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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分手理由,和自己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嘛。假如让她摊上自己遇到的事,她说不定会把贺景瑞阉了——看来自己果然是个圣父。
  初姆发完一通牢骚后,忽然对沈清源说:“反正我们都失恋了,干脆出去转转?呆在这里太气闷了。”
  “出去?去哪里?”
  “去丽江?我原来打算下个月去度假的,干脆提前得了。”
  筱琴欢呼道:“好啊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去。小沈,我们出去玩你就不用躲贺景瑞了。”
  沈清源也想出去散心,就同意了她们的建议。
  他给阿敏打电话,告之自己的动向免得他担心。阿敏听说他们去丽江就心动了,然后在程浩的撺掇下,从没离开过老公的阿敏也加入了他们的旅□□列。
  他当然不知道贺景瑞盯着他呢,见他当独出门立马就跟上了。
  她们四个头天决定去丽江,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同去的除了阿敏还有小优和老六。
  老六瘦了很多,都有些脱型了。也不像以前那么疯,见熟人也不抱了,只点头笑笑。小优像贤内助一样伺候着他,吃喝拉撒全全负责,无微不至。
  早知道老六健康恶化,但没想到恶化到这种程度。沈清源看着他俩怪难受的,甚至后悔当时没再多借些钱给小优。
  坐飞机到达丽江后,筱琴熟门熟路地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当天逛了逛古城,一起吃过晚饭,初姆豪迈地抬了箱啤酒,开喝。
  喝酒的时候,初姆问沈清源:“‘清瑞’你到底还开不开?你要不开,我也不做了?”
  这个时候,同行的这几个人大致都了解沈、贺的矛盾,以及初姆的“失恋”,再聊起来就比较坦率没那么多顾忌。
  沈清源说:“如果分手了,我肯定是退出的。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
  “你要不要这么黏糊?分就分,不分就不分,还想什么劲儿呀!”初姆急脾气上来,忍不住数落他。
  旁边的小优帮沈清源说话:“他不是黏糊,他那是慎重。认真经营的一份感情哪里是说分就分的。”
  “你别说别人了,看看你自己,”初姆指着老六嗤道:“就他那花心德性,要是换了我,早和他一刀两断了,就你还舍不得。”
  据说老六以前是非常花心的,小优因为受不了他的不断出轨,同他分分合合好几次,最后得知他得了艾滋竟然又回到他身边。
  老六听了初姆的话也不生气,笑微微地拉着小优的手不放。
  初姆继续喷:“老六,你就是渣攻,小优,你就是贱受。
  小优不但不介意,反而笑着反驳:“你是不花心,但你也渣。人家迫于压力装样子相个亲怎么啦?你就把人家踹了,你说你无情不无情?”
  “我不是无情,我是完美主义者!我不能容忍爱情里的任何瑕疵……”
  阿敏听他们唇枪舌战,听得直乍舌,也有跟这些文青不在同一个频道的感觉。而筱琴,显然并不同意初姆对爱情的看法,又不想和她争,只在一旁边听边喝酒。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忽然窗外传来几声吉他拨弦声。他们住在四方街附近的客栈,比较热闹,晚上有时也会有人表演,所以大家都没放在心上。等弹吉他的人开唱时,沈清源一下就从椅子弹起来。
  这声音实在太熟太熟了,熟到他昨晚在梦里还曾听见!

  ☆、第53章 (五十三)丽追夫1

  这声音实在太熟太熟了,熟到他昨晚在梦里还曾听见!
  筱琴和阿敏交换了个眼色。
  阿敏说:“听着好像是贺景瑞的声音嘛……他不会跑这儿来了?”
  沈清源已经跑到窗前一把推开窗子。
  楼下,贺景瑞正抱着把吉他在那儿投入地唱歌。
  他唱的是刘德华的《我不够爱你》,闭着眼摇头晃脑,那叫一个投入。听到窗户响动,他蓦地睁开眼,和小鞋匠对了个正着,脸上顿时放出惊喜的光彩,歌声则又温柔了三分。
  客栈的临街的窗子全打开了,客人们纷纷伸出头来听他唱。
  初姆对小优说:“哎,没想到贺景瑞歌唱得这么好。”
  小优点头:“是挺好,快赶上专业水平了。”
  老六则对沈清源眨眨眼说:“他追来找你道歉了。”
  凝视着咫尺之外的贺景瑞,小鞋匠心里一阵阵泛酸,双手紧紧抓着木头窗框,木刺戳进皮肤里都感觉不到。
  贺景瑞把《我不够爱你》连续唱了两遍,换了一首《死了都要爱》。飚高音的时候,他唱得撕心裂肺,很有种“胸口只剩一口气也要唱给你听”的味道。沈清源终于忍不住,眼里蓄满了泪水。
  作为他的贴心小棉袄,阿敏转身端来一盆水哗地就从楼上浇下去,把贺景瑞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歌声戛然而止。
  在一片惊呼声中,阿敏喊了一嗓子:“你别唱了!烦人不烦人?!”
  成了落汤鸡的贺景瑞,毫不在意地抹一把脸,仰头注视着沈清源。
  片刻后,沈清源干脆利落地关上窗。
  贺景瑞轻轻叹了口气,又开始拨弦,唱了一首《宝贝,对不起》。
  沈清源倒在床/上,拿被子堵住耳朵,可歌声犹如贯耳魔音,一声声传到他心尖上。他烦躁得要命,抓了两个枕头,赌气似的死死按住脸。
  在令人窒息的黑暗里,泪水沾湿/了脸颊。
  那天晚上,贺景瑞站在楼下全身湿透地唱了一个多小时,到后来嗓子都哑了,仍然没能等到他的小鞋匠。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客人们都在议论昨晚有小伙儿在客栈外唱歌的事——
  “昨晚那帅哥,歌唱得挺好。”
  “是啊,我全录下来了。”
  “他是来向女朋友道歉的吧?唱的全是伤感情歌。”
  “没准是男朋友呢?”
  “难说哦。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小攻……”
  伴随旁边一桌小姑娘的谈话内容向诡异的方向发展,沈清源这一桌人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眼睛却齐刷刷地落到沈清源脸上。
  “都看着我/干嘛?”他面色发青,双眼又红又肿,一副彻夜未眠的衰样儿。
  “他来道歉了,你有什么感觉?”筱琴率先扯开话题。
  “没什么感觉。”沈清源面无表情地说。
  “人都到眼前了,你总得表个态嘛,要不然他一路跟着怎么办?”初姆也忍不住开口。
  “要不然我们去给你再出出气?”阿敏歪头探到他身边,瞅着他的脸色说:“初姆说得对。是分是合总得有个说法。”
  沈清源不说话,拿筷子一下下戳碗里的鸡蛋。
  “算了,分手也不是那么容易,让小沈再想想。”老六不忍心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出言替他解围。
  小优却想起另一件事:“丽江晚上很冷的,他被水那么淋会不会生病?”
  沈清源握筷子的手僵了一下,心里更烦乱了。
  当天他没跟大家一起去爬雪山,一个人在客栈里躺着发呆。
  躺倒下午实在是躺不住了,便爬起来出去散步。
  没想到贺景瑞杵在门口,一看他出来就急忙迎上去。
  沈清源假装没看见人,从他身边绕过去。
  贺景瑞也不上来纠缠,就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四、五步远的地方。
  绕着古城走了一圈,尾巴紧紧跟随。
  再走一圈,还在。
  沈清源咬着嘴唇加快脚步,贺景瑞也跟着快起来。
  小鞋匠猛地扎进迎面而来的一对旅游团,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你怎么走路的?”
  “对不起对不起……”
  “哎呀,看着点儿!长眼了没?”
  “对不起对不起……”
  贺景瑞那喘着气的道歉声传到耳朵里,尽管不是对他说的,却让他感到一阵恶意的畅快。
  穿过了人流,沈清源回过头,注视着面红耳赤的贺景瑞,恶声恶气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怕你跑了,找不着了。”贺景瑞站在高原澄净的阳光下,目光无比诚挚,有一种近似透明的无辜,可怜巴巴的。
  “你别跟着我了,”沈清源鼻子发酸,抿着唇说:“我不想看见你。”
  贺景瑞望着他说:“你原谅我吧。”
  沈清源转身就走。
  “我没出轨!”
  沈清源加快脚步往前走。
  “扔杯子是我不对!”
  “我错了!”
  “我不要和你分手!”
  沈清源仍无可忍地跑起来。
  他飞快地跑出古镇,一直跑到新城去的大路上。
  汽车扬起的灰尘扑面而来,令他呼吸困难,胸口发疼,但他一刻不停地跑着,车轮碾压路面的隆隆声中,他仍然可以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不管跑多远,跑多快,始终摆脱不了。
  像是要跟他一辈子。
  跑到实在跑不动的时候,他俩已身处一条不知名的小巷。
  沈清源背靠墙壁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贺景瑞手捂胸口,慢慢地靠过来。
  “你……可……真能跑。”沈清源闭着眼说。
  “你忘了……我……练摊的时候……一星期要躲、躲几次城管?”
  话音未落,沈清源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
  在那一刻,他想起了,他俩挤在小小鞋铺的日子……
  贺景瑞站在街边吆喝摆摊——冬天蹲在寒风中吃冷掉的饭菜,夏天顶着烈日骑几个小时的电动车去进货……
  还有那些水灵灵的提子,放在床头的护手霜……
  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刻,是眼前这个人陪着他吃苦,伴着他受累!当他难过到掉泪的时候,伸手为他擦干泪水,赖兮兮地说:“清源,你还有我。”
  那样艰苦都过来了,现在又是什么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他伸出手,指尖在贺景瑞颊畔颤抖着,想要接近,又迟疑地不肯落下。
  阳光穿过他的指缝,在贺景瑞的脸上形成一小片阴影。在阴影里,贺景瑞的眼眸漾着深暗的幽波,一丝丝蔓延而来,瞬间如海潮般将他淹没。
  紧紧抓/住他的手,按到脸上恋恋地摩挲着,贺景瑞喃喃地说:“清源,别离开我。再给我、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沈清源头靠墙壁,眼里映入一片苍蓝的天空,绚烂的阳光刺得他半眯起眼。
  他听到一个声音在心底无力地说:“就是他了。跑不掉的。”
  是的,他跑不掉!纵使前面荆棘丛生,为了这个人,也由不得要闯一闯!过去的伤,未来的怕,都无法阻止胸腔里跃动的爱意!
  这是不是所谓的“缘”?抑或是“劫”?
  终于,他紧紧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缘也好,劫也罢,怎么样他都认了。就认他了!
  贺景瑞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他受伤的额角,尔后和他头抵头,叹息般地说:“对不起。”
  又说:“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快死了。”
  “我们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沈清源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以后,我们好好的罢。”
  “嗯。”
  “好好过日子。”
  “嗯。好好过日子。”
  沈清源猛地把他的头摁下来,用力地狠狠地吻上去……两个人都哭了,边哭边吻,只是不愿分开。
  过了这一阵悲恸后,沈清源忽然发现不对劲儿。
  贺景瑞烫得要命,呼出的气息都灼人。开始他以为是在太阳底下跑热了,可他们在阴凉地儿呆了很久,贺景瑞的温度不但不减反而更烫了。
  “你怎么这样烫?!”沈清源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贺景瑞靠在他的肩上,脸上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嘿嘿地傻笑道:“你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就怕你要跟我分手。”
  “你是不是发烧了?嗯?有什么感觉?”沈清源架着他往街道上走,心里急得要命。
  贺景瑞脚下拌蒜,身上发软,心里则像浸在蜜罐子里似的,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第54章 (五十四)丽追夫2

  被沈清源带回客栈的时候,贺景瑞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沈清源给他喂了退烧药,又买来酒精替他擦拭。
  到后半夜,贺景瑞的烧终于退下来下来,沈清源也快累瘫了。
  筱琴主动来换他,可贺景瑞死死拉着他的手不放。
  “得了,你将就趴一会儿吧。”筱琴替他调整好椅子,让他可以趴得舒服一些。
  “你还是去睡觉,我守着就行了。”沈清源不好意思麻烦人。
  “不行,你昨晚就没睡好,再不休息累病了怎么办?”筱琴给他盖上毯子,自己搬了把椅子也坐到床边,“你不用跟我客气,反正我也睡不着。”
  沈清源早把她当姐姐看了,此时就听话地趴到床边。眼睛将闭不闭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便笑着问:“你看什么呢?”
  筱琴笑了一下,说:“你原谅他了?”
  “嗯。”
  “我就知道你是个圣父。”
  “不原谅又怎么办呢?反正是离不开。”沈清源苦笑着说。
  “你终于可以体会我的心情了。”筱琴趴到他旁边,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
  沈清源睁开眼,对上筱琴忽闪忽闪的眼,心里有一霎的失神。“筱琴……”
  “干嘛?”
  “要是以后你们分开了,你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我想要的,除了婚姻,都有了。”
  “你为什么不试着让他爸接受你?”
  筱琴摇摇头,说:“贺景辉是个很被动的人,我要走,他不会挽留。而我,总觉得为一份爱情去迁就他,好像并不值得。不像你们……”
  “我们?”
  “对啊,你们俩虽然不懂谈恋爱,但肯投入,想得又少,就两个傻大胆。”
  “其实一直是他在努力。”沈清源温柔地看了贺景瑞一眼——他像粽子似的包在被子里,嘴唇因为难受微微嘟着,一脸天真/相。
  沈清源说:“他虽然有很多缺点,有时候也很讨厌,却一直很坚持、很有信心的样子。跟他在一起,我觉得什么都无法将我们分不开,跑再远也没有用。”
  “是哦,”筱琴看着贺景瑞笑道:“要是贺景辉像他弟弟一样站在我楼下为我唱情歌,我说不定就什么都不顾地嫁给他了。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他。”
  “你转告吧,相信我,打死他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的歌唱得比较好,你可以去唱给他听。”
  “我才不唱!为什么总要我主动?”
  ……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沈清源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沈清源醒过来的时候躺在贺景瑞身旁。贺景瑞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醒了?还发烧吗?”沈清源探了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不用。”贺景瑞按住他,“阿敏给我们煮了稀饭,在桌上的保温桶里。”
  沈清源翻身坐起来,在床头的小桌上发现了保温桶和两套餐具。想到有可能是阿敏把自己抬到贺景瑞身旁,他的脸忽然就红了。
  “他们人呢?”
  “去白沙古镇看壁画了。”
  先给贺景瑞喝了点儿水,沈清源小心地舀了稀饭,一勺一勺地喂他吃。
  贺景瑞安静地靠在床头接受他的投喂。
  两人都没再说话,不时对视一眼。暖暖的阳光里,坐着恬静的爱人,彼此都觉得很安心。
  那些打扰他们的心结已经打开,那些阻碍他们的困难似乎也可以克服,在那个晴朗静谧的早上,没有任何语言,他们突然就心意相通了。
  卸去了心头的负担,贺景瑞养了两天就基本好了,又猴子似的蹦跶起来。
  他把客栈里放的鼓啊、吉他啊都捣鼓一遍,还边整边唱,摇头晃脑那叫一个哈皮。
  有人认出他是晚上在楼下唱歌的人,就有好奇者过来攀谈,其中以小姑娘居多,问的问题也是相当古怪。
  贺景瑞脸皮厚如城墙,回答问题大方坦率,很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
  “我为什么唱歌?因为我和我媳妇儿吵架了,所以唱歌给他听求他原谅。”
  姑娘们齐叫:“哇,好浪漫!”
  “他原谅你了吗?”
  “必须得原谅,去哪儿找像我这么爱他的人?!”那种得意的劲头,要是有个喇叭估计他会嚷得人尽皆知。
  沈清源在一旁听着,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拿东西堵上这货的嘴。
  “大哥长得帅,歌又唱得好,是不是歌手?”
  “我原本是流浪歌手,背着吉他走南闯北地唱,后来遇到我媳妇儿就安定下来了。”
  沈清源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贺景瑞你敢再不要脸点儿吗?
  “大哥我们合个影吧。我可以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吗?保准你网红。”
  “行啊,帮我媳妇儿也照一张。”
  “……”于是,沈清源臊眉耷眼地和一帮陌生姑娘合照了很多照片。
  同行的初姆和小优一对是很不愿被人围观的,这家客栈已经被贺景瑞搞得住不下去了,只得集体换另一家僻静的客栈。贺景瑞则被勒令务必保持低调,再被围观就不跟他玩了。
  在新客栈落脚的当天晚上,和好的二人做了一次长谈。
  作为“茶杯门”、“狗剩儿门”的主要肇事者,贺景瑞对自己的坏脾气,各种废柴富二代的陋习,特别是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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