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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这么好 by: 混世精灵-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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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着,坦荡而直接:“你看着我的样子真性感。”
江尚轩无动于衷,他不明白左胸口愈来愈紧迫的节奏是因为什么,今晚的肖亦看上去与平常的不同,也许是因为昏暗的光线。
几乎是在一瞬间,肖亦相信这个世界终有奇迹。江尚轩粗暴地压在他的身上,捏起他的下巴:“在想着怎么跟我上床么,淫虫?”
肖亦笑而不语,他眼里的江尚轩难得的锐利,却字字带着温度。
第28章
一分钟以后,江尚轩像拖拽一件毫无知觉的货物那样把肖亦摁进了特殊用途的电梯,情绪在上升的短短十多秒里失控得彻底。同样的酒店房间,情形已完全不同,肖亦被扔摔在床上的,目睹着江尚轩一件一件地撕去自己的衣服,仿佛一场华丽表演。这个男人有一具和自己想象中完全契合的挺拔身材,没有一丝突兀的线条,在顶光底下诱惑至极。
肖亦反手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支点,挺起上身,封住了他的唇。江尚轩就这么顺势扑了下来,潮湿的吻里满是欲望的无声宣泄。手指滑过的每一寸,都像点燃了,肖亦半眯起眼,感觉自己就好像飘在半空中,离天堂只一步之遥。
然后,瞬间地狱。
江尚轩抬起头,鼻尖戏谑地顶在他的眉间,顺着额头滑落的汗水熔岩一般烫在他的皮肤上:“告诉我……是不是用这里?”
肖亦瞳孔紧缩,插入后庭的手指的每一下探入都带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叫得虚弱无力:“该死的……出去!”
江尚轩带着鼻息地笑,成全他的要求,紧接着便是一阵抽离的空虚。肖亦还未来得及习惯,灼烫的性器已经狠狠捅了进来:“江尚轩,你他妈的……敢搞我!”
“你敢想,我为什么不敢、干你?”在最后两个字的尾音里,疯狂地往更深处冲撞,然后每一下都顶得深入浅出,直到肖亦骂骂咧咧地再也喊不出声来。
清晨的时候,江尚轩被刺鼻的烟味惊醒,他混沌地坐起来,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全熄了。他瞥了一眼身侧,床上很空,顺着烟味望过去,在床尾的地上看到了肖亦。
“醒了?”他略略转过头,看着他,下巴微扬,有那么点憔悴。
江尚轩揉着太阳穴,没理他,清了清嗓子。
肖亦又吐了一口烟,一个晚上没睡着,不是不想睡,是没法睡。受的伤太沉,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耗费了这么几个小时漫无目的地冥想,他算是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人这一辈子总有那么几件奢望的事是可以实现的,但结果未必就跟自己想象得一模一样,该庆幸的是,即便如此,成为现实了以后你依然没有失望。
“尚轩……跟了我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就像昨晚上望进他心里一样,“你这脾气,表里不一,跟女人过不到一起去。”
“……”江尚轩愣了愣,坐着一动不动,“就算没有女人跟我,我又凭什么跟你在一起?”
“听我一句劝,这个世界上,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你有什么好?”他笑了,觉得他的自信毫无来由,“我妈说了,让我两年内抱个儿子回去,你行么?”
烟灰落了下来,肖亦急急忙忙地掸去,将烟头掐灭,再扬起脸时从容依旧:“我不行,但,我好用。”
“……”
也许是一直待在学校的缘故,人会保持一份难能可贵的年轻,当然,冷延固然是年轻的,但朝气勃勃的空气还是或多或少让他在内心的某一处保留了一片明媚的天地。可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回到幼儿园,从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第一天开始,冷延想,自己这一生注定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到那的时候,是阳光灿烂的下午三点,操场上只有一群正在上活动课的小朋友。在树荫底下坐了一会儿,难免还是会觉得冷,于是冷延为自己挪了个位置,挂在小鸭摇马上晃阿晃,仰起头看天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忽然变得很渺小。
不久,音乐铃响了起来,孩子们陆续散开,回教室去取自己的小书包。冷延耐心地等着,看着那些小小的孩子三五成群地走出来。两个小男孩冲在了前头,手牵手地快步向他跑过来。
侧带着小蓝帽的孩子刺溜一下就爬上了一边的小摇马上,招呼着穿小黄棉袄的男孩:“快来啊,陪我玩一会儿。”
冷延抬头看那个漂亮的小男孩,朝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又犹豫了一阵,摇了摇小脑袋:“不行,我妈来接我了,明天吧。”
小蓝帽快乐的表情一下阴沉了下去,却还是学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朝他挥了挥手:“那明天见咯。”
冷延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都被家长接走,再看看落寞地巴望着大门的小男孩,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笑让勇敢的小骑士不满意起来:“你笑什么?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个,不像样!”
冷延怔住了,确切地说,是被镇住了,这个孩子一张口,盛气凌人,却又可爱得让人讨厌不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眼珠打了个圈:“我叫霍思安。”
“在等你爸爸?”
“你怎么知道?”小思安一连费解地看着冷延,他觉得这个大哥哥长得很漂亮,可是偏又想起妈妈的话,漂亮的东西就像玫瑰,都是带刺的,于是两道眉毛往中间一挤,“你是人贩子!”说着,跳下了摇马奔开了,这一奔冒冒失失地撞到了大人的怀里。
霍启森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仍然坐在原处的冷延,眼睛里依然是冷静的光,却沉默了许久。
冷延有好久没有吃洋快餐,坐在肯德基餐厅的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金灿灿的薯条。他沾了一点番茄酱,舔了舔,然后抬头,等到了霍启森:“思安呢?”
“在那边和小朋友玩。”霍启森将汉堡打开,推到冷延跟前,“沈凝,是不是来找过你?”
冷延饿了,大大地咬上了一口:“即便她不来找我,你也没可能瞒我一辈子吧?”
“……”霍启森看着他,像是在察言观色,有时候他觉得冷延实在太好脾气,又或者说,再有什么不快也习惯一个人闷在心里慢慢消化。有很多事,不知道远比知道了要畅快,这是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吸了一口可乐,冰的,牙齿刺痛:“本来想忙过了这一阵,再把事情告诉你,我没想到沈凝会等不及。”
“没关系,我很理解。孩子还小,你还是得多替他考虑考虑。”冷延伸手,往霍启森嘴里塞了一根薯条,“我只是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当了个不厚道的小三?”
霍启森慢慢地把食物咽了下去:“思安……其实并不是我的儿子。”
冷延愣住了:“那是谁的孩子?”
“他父亲已经去世了。”吸管在杯子里搅了又搅,冰块的声音听上去都是凉凉的:“他叫安扬,小时候我们的家只隔着一堵墙,我们从记事起就认识,在院子里抓蛐蛐、打水枪,现在想起来竟然还能回忆起清晰的一幕。安扬比我调皮,嘴巴也甜,那时候大人永远是喜欢他更胜于我,我比他那么一点,在所有人眼里,我们俩就像两个亲兄弟一样形影不离,就这么一起慢慢长大,长到读书的年纪,安扬渐渐失宠了,因为他学习不行,他的天赋根本不在这上头。我们的小学附近有一条河,有一回放学我跟他玩得很晚,回家的时候路过那条河,当时很黑,没有路灯,他就这么疯疯癫癫地跌了下去。我吓得趴在岸边拼命地喊他,捞不到他的影子,却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就游上了岸,虽然姿势很狼狈。这以后,他就喜欢上了水,确切地说应该是爱上了游泳,每天放学都会栽进那条河里,游上一阵,他也拉我下过水,可惜我天生就是个旱鸭子,第一次,就差点溺了水。他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把我救上了,还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给我做人工呼吸,可惜太不专业。从此,我再没真正下过水,也就没学会游泳,即使我父母不给我下紧箍咒,我的心理阴影也已经足够强大,但还是会每天去河边陪安扬。我们依然好到不能再好,换着穿对方的裤子、睡一张床。后来小学毕业,他上了体校,那时候他已经游得很好。”
“安扬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奥运冠军,我也这么想。体校离家里很远,他选择了寄宿,什么都好,只是我们花费了好长时间才习惯不能每天见面的现实。然后,在周末短短的两天里,在一起疯狂地做所有我们想去做的事。我不记得是哪一天,安扬回来,给了我一个很紧很紧的拥抱,但我还记得的是,从那一刻起,我开始意识到我有多喜欢这种亲密的状态,只是跟他的亲密。高中我去了省重点,他进了省体校,然后很快便被提拔进省队。渐渐大了以后,我们都越来越清醒地感觉到对于彼此的感情一点一点地偏离了正轨。我不想再去回忆我们是如何在一起,那段日子太过美好,才会显得结局多么苍白。总之,当初我们都以为我们可以这样一辈子。”
“后来大学,我出了国,顺风顺水,而他的事业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他没有再进国家队,一直这么默默无闻地游啊游,他的意志开始变得消沉,我时常劝他,并不是因为你不努力,而是因为这个国家太残酷,太多太多的人,能成为佼佼者的就像中一张彩票那样困难。现在想来,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难过,明明付出了全部,却仍然无能为力。所以他才会跟我说,人定胜天这样的话,不过是安慰人罢了。”
第29章
“我回来以后,安扬已经退役,因为伤病。他用大部分的积蓄在那座城市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开了一个酒吧,他瘦了很多,我以为这几年他太辛苦,却不知道他染上了毒瘾。一个星期将近五天,他关门以后就来我那,睡整个白天,所以沈凝才会来找我,她来之前我刚跟安扬上过床。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快要结婚,而且很快就要当爸爸。沈凝是她酒吧的合伙人,从最开始便一直在安扬身边默默支持他。我这一生中从来没有除此以外的第二次,觉得自己活得那么不堪,我找安扬谈了一次,我说我们俩早晚都得成家,只不过你走在了我前头。既然有了家,就不该再这么耗下去。他当时对着墙,不说话,只是很沉地呼吸。我问他为什么吸毒,他说疼,受不了,一到阴雨天腰里的伤就能搅得他生不如死,吸了就痛快了,麻木了,连心里的不舒服都一起治好了。”
“我到底还是没能明白,他心里的不舒服比身体要痛苦地多。第二天,我仓促地上了飞机,去加拿大公办,这期间我跟他通了一次电话,他的声音变得很明亮,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我要保重身体,我以为他已经从阴霾里走出来,我替他高兴。然而在我回来的那一天,沈凝来机场接我,她告诉我安扬在前一天的晚上溺水身亡。我去过现场找他,就是那条他在小时候曾经摔进去的河,现在那上面建了一座桥。”
“有人说,他是从桥上跳下去的。”
“……”冰化完了,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冷延一直定定地看着霍启森,看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他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启森,你哭了。”
“抱歉,人老了,回忆往事难免觉得沉重。”霍启森无奈地笑了笑,往事如烟是种理想的状态,年华退散以后伤口痊愈,只是偶尔触碰,还是难免觉察出结疤后残留的痕迹,“他死后不久,沈凝打算把孩子打掉,她父母不可能接受她未婚先孕的事实。我和她谈了很久,劝她把孩子生下来,那毕竟是安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东西。沈凝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不是百分百的坚决,她所担心的只是给不了这个孩子完全的保障,所以她只有一个要求——和我协议结婚。”
“觉得很不可理喻是么?当时我觉得自己别无选择,也许是始终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所以想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冷延扬起下巴,看见霍思安小碎步地跑来,满脸的笑容:“我想我明白,你为什么要给他起名叫思安了。”
霍思安到了跟前,直奔冷延,抓住他的手晃阿晃:“刚才有个小朋友和妈妈一起去游乐场了,我也想去,哥哥,带我去坐摩天轮吧。”
冷延想了想,看着小孩脸颊上浮起的两朵小红云实在觉得可爱,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又回头拍了拍霍启森:“走吧,爸爸。”
和孩子在一起,你会为自己找到很多重新享受生活的理由。冷延已经不记得上次坐摩天轮是什么时候,也许记忆里的那个庞大的怪物根本称不上摩天轮,那个年代只有半个圆那么大,天空没有想象中那么近。
随着摩天轮一点点升高,霍思安越来越兴奋,趴着玻璃望着不一样的城市夜景。冷延也随着他快乐的笑声,忍不住地一起笑。笑着笑着,意外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冷?”霍启森就挨在他身边,下意识地伸手搂了搂他的肩。
“没。”冷延揉了揉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也许……是有人惦记我吧。”
霍启森脸色一沉,抓起冷延松开的围巾重新替他整理好。冷延回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霍启森靠得很近,凝神地看着他,然后忽然之间,在他的额头上掠过轻轻的一吻。
“爸爸,看,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北极星!”霍思安突然惊叫了起来,转过身看着霍启森和冷延僵硬的动作时,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哥哥,你的脸怎么红了?”
把霍思安送回家没多久,小家伙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冷延把小人书放在矮柜上,悄悄走了出来,霍启森热了一盒牛奶,递给他。
冷延看了眼挂钟,摇了摇头:“不早了,我该走了。”
“带着暖手吧。”霍启森转身披上大衣,“我送你。”
深冬的夜,总是充斥着凛冽的风声,于是黑夜也就显得更黑。冷延捧着热乎乎的牛奶,跟着霍启森走过地下车库:“等我一会儿,去取车。”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就行,沈凝一会儿也快回来了吧?”
“她跟人约会去了,今晚恐怕回不来了。”几分钟以后,霍启森把车开了出来,他不在的那几分钟里,冷延仰面看了会儿天,他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不想,可仍会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间慢慢地融化。这一天发生了许多事,他见到了霍思安,他知道了安扬,却不知道霍启森的打算,或者自己是不是应该选择离开。
霍启森喊他上车,然后替他把安全带给扣上,好一会儿车厢里是寂静的,直到驶至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是不是到现在,还认为我很荒唐?”
冷延看了他一眼,做了个深呼吸:“不至于……如果换作我,当初也许会做同样的事。其实人活着,跟谁过不是一起过,难得能遇到一个真正让自己动情的,总希望,每一天都是刻骨铭心的。”
“你觉得我还没走出来?”
“我不知道,但这并不重要。思安是无辜的,他离不开你这个爸爸。”
沉默,取出一根烟,反复地打亮打火机,却始终没有点上。霍启森最终还是放弃了:“我要是还活在过去,就不会给自己遇见你的机会。冷延……”鼻息过后是漫长的停顿。
“什么?”
“我爱你。”
“……”他愣了愣,然后如释重负地笑了,“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又到了熟悉的公寓楼下,冷延在包里寻找钥匙,半晌无果。霍启森走上前,双臂绕过他的腰侧,手指灵活地攀上他的臀部,然后驾轻就熟地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了钥匙:“给我一点时间处理手头上的事,沈凝这次来是为了离婚,她遇到了自己的真名命子,我不可能不恭喜她,但是关于思安……我们还有一些未达成的共识。”
“我知道。”冷延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头看他,“等你回来。”
霍启森紧紧地拥了拥冷延:“晚安。”
“晚安。”
冷延站在门口,看他离开,那一刻,恍惚地感到,等待也会有一种淡淡的温柔。
转眼就到了最冷的时节,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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