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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擒"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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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从国外刚刚回来，第一时间就给墨昇打了电话，把他叫回家来吃晚饭。墨昇听父亲的口气觉得似乎很平静，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养活。因为他知道，父亲越是平静，或许爆发起来，就越是厉害。
墨昇没有办法，只能取消了跟成翎奕的约会，独自一人开车回家。这个家，他大概有好几个月没回来过了。事实上，除了逢年过节不得不回来，他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学校的单人宿舍里，上次那个高级公寓，偶尔也会去住个一两天。但是这个富丽堂皇，占地极大，光佣人就养了好几十个的豪宅，墨昇却完全没有住的兴趣。
他从小就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感到厌烦透了。在他看来，成翎奕那个隔音差地方小还略显潮湿的教工宿舍，都比这栋别墅要来得温馨舒适。
管家一早就接到了通知，说少爷会回来，于是带了一帮人等在门口。墨昇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在那那里迎接自己，就觉得生理性厌恶。等到走进书房，看到父亲坐在那里喝茶看报纸时，他的厌恶感就更强了。
反正在他们家就是这样，父亲面对他的时候，跟面对员工的时候没什么差别。他总喜欢以看报纸来掩饰自己的表情，而喝茶则是为了显得亲和，让人对他不设防。一般的人看到这样的老板，大概都会放下戒备，对他推心置腹，只可惜，墨昇跟他相处了二十年，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
墨祁晟听到响动，知道儿子来了，便抬起头来，没有像往常那样脸上堆起笑来，反倒显得有些严肃，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墨昇坐下，然后又喝了口茶，继续看他的报纸。
墨昇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虽然知道这是在玩心理战，但是长时间的沉默还是会让他备感压力。就在墨昇的耐心即将被耗光时，墨祁晟终于放下的报纸，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我听说，你把学校里的一个老师给打了？”
有吗？墨昇疑惑地抬头去看父亲，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装的。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打过老师？倒是有想过把学校里某个教授给剥光了吃掉。一想到这里，墨昇的脸上，竟出现了几分笑意。
“嗯咳。”墨祁晟居高临下地望着儿子，提醒道，“想不起来了？听说那个老师姓李。”
“哦，你是说李明风吧。那是副校长。”墨昇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在不久之前教训过那个色男人。这个事情因为不是发生在学校里，所以学生们都不知道，李明风自己当然不会说，至于那个被潜规则的女生，收了墨昇的恐吓和金钱后，更加不可能说半个字。
但是，别人不知道，不代表墨祁晟不知道。李明风挨打的事情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校长。而校长跟墨祁晟交情很深，应该说，但凡墨昇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墨祁晟。打了副校长，应该就算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了。
“不管是副校长还是老师，你都不应该动手。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确实不用教。可是，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办呢？更何况，墨昇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于是，他便用一脸微笑面对父亲，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能说说，你为什么要打他吗？”
“我跟学校的一个教授去吃饭，被他撞见，说话不三不四，说我包养了那个教授，还动手动脚。于是，我只能出手了，尊师重道这个道理，也是您教我的。”
“为了一个女教授，值得你大打出手？”
墨昇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动：“那个教授，是男的。看起来，您收到的信息并没完整。您一定不知道，那个李明风当时是带着我们学校里某个女学生去开房的，而被他侮辱的那个男教授，曾经被他威胁过，说如果不同意潜规则的话，就要拿他开刀。”
这下子，轮到墨祁晟脸色凝重眉头紧皱了。这些事情，李明风当然不可能跟校长说，他要说起来，自然会添油加醋地为自己说好话，极尽抹黑墨昇之能事。所以这种所谓的潜规则，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说的是真的？”
“您若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查。事实上，那个教授因为拒绝了李明风的要求，已经遭到报复了。他原来是教研究生和博士生的，现在，被贬来教本科生。这种事情，您去打听一下就会明白了，李明风给他安插的罪名是跟某个女研究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年头，年轻教授跟个女学生谈恋爱，会影响这么大，以至于要被调职吗？更何况，那个女学生，根本就是李明风的情妇。”
墨祁晟慢慢地坐了下来，将杯子往旁边一放，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来：“这么说起来，这个李明风，还真是个人渣。”
53
53、恐惧 。。。
墨昇见父亲相信了自己的话，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因为事情并没有完全解释清楚，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随时应对这个老狐狸的任何问题。
“您觉得，他这么诬蔑我和那位教授，是不是欠揍？”
“打人总是不好的行为。”
“是啊，或许我应该直接去起诉他，告他名誉诽谤。我想您应该不希望学校里流传这样的谣言，说我包养了一个男教授？”
这句话，戳中了墨祁晟的软肋。做为一个生意人，他当然知道名誉的重要性，更何况，墨昇年纪还小，就算谈恋爱，对方的家世背景都要做详细的调查才可以，更何况，是被传跟个男人搞在一起。如果墨祁晟知道，他的儿子真的爱上了那个男教授的话，只怕会气得直接吐血而亡。
他重新拿起了杯子想喝口水，却发现水有些凉了，不悦地放下杯子，继续问道：“那你怎么又会跟那个教授去吃饭呢？就算要吃饭，为什么要去酒店里？李明风挨打的那个酒店我知道，是家会员制的酒店，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去如此隐蔽的地方？”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墨昇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虽然已经想好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手心微微地出汗。他的这个父亲，手段实在很高明，幸好他保密措施做得还可以，关于他和成翎奕的闲言闲语还没传进他的耳朵里。若他一旦嗅到了什么气味，紧咬不放追查下去的话，其实这段感情很容易就会暴露在他的面前。
墨昇强自镇定，逼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您既然都知道我打了李明风的事情，那么肯定也知道，最近学校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吧。我想蒋校长肯定跟您说过了。”
墨祁晟点头道：“你是说，你跟邵昱的事情吧。”
“嗯，没错。那个事情您怎么看？”
“你跟邵昱是朋友，这个我知道。邵昱这孩子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品不错。你们之间应该只是纯粹的友情。不过，我是跟我解释一下，这个误会是怎么产生的。”
“其实很简单，他一时不小心，把水泼在了同学的笔记本上，来问我借钱。大概是哪个无聊人士路过听得不太仔细，添油加醋到网上去一说，让大家都产生了误会。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邵昱，反正我的话您不信，邵昱的话，您总是会信的。”
“不用了，我相信你的话。你跟邵昱那孩子，不会有别的事情，这点我很放心。”墨祁晟看着这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是很清楚的。两个男孩子，会发生什么呢？无非就是兄弟情谊罢了。
“不过，就算这个事情是假的，你又怎么解释跟教授一起去吃饭呢？”
“事实上，这个事情或许一开始确实是有人无意的恶作剧，但发展到后来，却有些失控了。不知道吧，邵昱最近很麻烦，一直被人跟踪，一跟人，尤其是男人一起吃个饭，就会被拍下来放到网上去，大肆渲染一番。出于安全的考虑，教授大概也是怕被拍到，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你们教授也被卷进这个事情里了？”
墨昇心想，真的是被卷进去了，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也够让人心惊到了。当然，他不可能说出实话，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道：“教授其实是关心邵昱，他是外语系的老师，既教我们班，也教邵昱他们班。他发现邵昱因为这个事情情绪有些不稳定，怕他做出傻事来，知道我跟邵昱关系好，才来找我，想要提醒我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不然他担心邵昱可能会想不开。”
这个理由其实编得不怎么高明，好在墨祁晟还没聪明到这个份上，更何况邵昱从小长得就像女孩子，很容易被人误解他是个心灵脆弱的人，要真的受到了打击，也许真的会做傻事。
为了增加可信性，墨昇又住补充了一句：“不知道吧，邵昱现在被传与三个男人保持暧昧关系，我想他受到的打击，一定是致命的。”
墨祁晟有些吃不消了。饶是他纵横商场多年，也被这么劲爆的消息给弄晕了头。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他是越来越不了解了。同时跟三个男人传绯闻这种事情，就算他常年在国外思想开放，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于是他最终相信了墨昇的说法，认为邵昱确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连任课教授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开始为他担心起来。
“这个事情是谁做的，你有去查过吗？”
“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有消息了，我最近忙着考试，一时忘了去问。”经父亲这么一提醒，墨昇才算是想起了这个事情，立马当着他的面给手下的人打电话，打听情况。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手下的人已经查到了事情的主谋，将对方的详细资料报了过来。墨昇一面听一面点头，最后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已经查出来了，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姓陈，居然就住在我的对面宿舍。”
“他跟邵昱有仇？”
“嗯，据说有仇，具体是什么我会亲自去问的。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学校了，那个家伙现在应该在宿舍里，我得去问个清楚。”
墨祁晟挥挥手，示意墨昇随意。他有些累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墨昇站起来刚要走，就听得父亲叫住了他：“我给你找了个家庭教师，过几天来帮你补习英语。你好好学，赶紧把雅思给我考出来。真让人想不通，你法语这么好，英语怎么会这么差呢？”
“您也说了，我是法语好，英语跟法语，不是一种语言。”墨昇说了个冷笑话，转身就走出了书房，直接离开了家，跳上自己的车。一直到开出大概十分钟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掌心里全是冷汗。墨昇是个很少会害怕的人，即使以往犯了错误面对父亲的训斥，他也不见得有多害怕。可是今天，他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恐惧。他怕父亲会知道成翎奕的存在，怕他会直接甩出他们的恋情，然后逼迫他们分手。会用恐吓甚至直接绑架的手段对成翎奕下手，让他主动放弃这段感情。
天不怕地不怕的墨昇，突然意识到，成翎奕已经成为了自己一个事实的弱点，一个软肋，如果父亲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果将不堪妄想。虽然墨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如何都不会分手，可是，在还没有想到好的对策之前，他只希望这件事情能晚一点被捅破。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些，才能更好地保护心爱的人。
好在他刚刚打听过了，父亲这次回来只过一夜，第二天就会飞去欧洲，想来暂时是管不了自己的事情了。这让墨昇稍微放松了一点，看看时间还没到八点，忍不住又想见见成翎奕，便给他打电话，约他到上次约会的公寓见面。
成翎奕当时刚吃完晚饭准备洗澡，接到墨昇的电话后，听得他的声音似乎有些焦躁，忍不住就担心起来。想到第二天便是周末，就同意了墨昇的请求，驱车赶往公寓，去赴墨昇的约。
到了小区楼下，他给墨昇打电话，墨昇让他直接把车开车地下停车库，然后上楼来。成翎奕停好车，从内部楼梯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四周，这才想起这里的套间都是一楼一户的设计，不需要担心隔壁邻居会突然从哪里角落里冒出来。
他轻轻敲了下门，才刚敲到第二下，门就开了。墨昇像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一把把他搂进怀里，顺手关上了门，然后便给了他一个狂风暴雨似的吻。
今天的墨昇，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儿。成翎奕感受着那个狂暴的吻，强烈到几乎要让他窒息。墨昇很少像今天这般失控，抱着他的双手极为用力，一面吻一面将他往沙发处拖过去。最后，两人一齐倒进了沙发里，墨昇压在成翎奕的身上，收回了自己的力道，开始轻柔地啄着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成翎奕在极度缺氧的情况下，差点就晕了过来，好不容易墨昇的嘴移开了，他才能大口地喘着气，意识也慢慢地回复了过来。
他摸着墨昇的脸，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墨昇一把将成翎奕从沙发里抱了起来，紧紧搂在胸前，声音沙哑地说道：“教授，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已经不能没有你，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一秒钟也不愿意和你分开。”
成翎奕听着墨昇那快速的心跳声，喃喃道：“嗯，我也爱你。可是墨昇，你还好吗？”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只是一想到，有一天，你或许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就会害怕。我真的很怕，怕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嗯咳……
54
54、第一次 。。。
“墨昇，你到底了？”成翎奕伸出手来，摸着墨昇的额头，问道，“没有发烧，可是你的身体为什么在发抖。你为什么会害怕呢？我不是好好的吗？”
墨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成翎奕，慢慢地一日千里自己的情绪。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论坛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找到了很好的解释理由。他今天对父亲说的那番话，大部分都是真的，除了隐瞒了他和成翎奕的关系，就算调查起来，也未必能查到什么。现在，他总算体会到了韦小宝撒谎时的精髓，半真半假，除了几个关键点造假之外，主要事情都是真的，让人听不出破绽来。经过今天的一番教师，墨昇总算是学会了这一点，并且很好地动用了起来。撒谎最要不得的，就是通篇谎话，连自己都难以说服，又如何去说服别人呢？
成翎奕的手从他的额头一直摸到了嘴唇，然后便慢慢地凑了过去，轻轻地啄了一口，笑着说道：“别担心，我不是小孩子，我会保护我自己的。我早就说过了，和你在一起，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就算失去了一些，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倒是你，或许会失去的更多，你真的不要紧吗？”
“有你就够了，足够了。”墨昇再次慢慢地将成翎奕放倒在了沙发上，闻着他轻悠的体香，有些沉醉了。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还是觉得面前的人笑得越来越妩媚，越来越让人难以抗拒。
就在墨昇觉得最后的防线即将失手时，肚子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声，将现场的暧昧气氛完全破坏干净。他有些尴尬地直起身来，摸着肚皮道：“还没吃晚饭啊，我都给忘了。”父亲本来是叫他回去吃饭的，结果两人谈了一番后，他实在没胃口留下来吃饭，匆匆地跑了出来。现在都快九点了，难怪会饿成这样。
“怎么到现在还没吃饭？”成翎奕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开始找东西，“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冰箱里只有一些鸡蛋，还有几个番茄，要不我把你做碗面条吧。你知道，我会的东西也不多，只会煮面条。你要是不想吃的话，只能叫外卖了。”
“不用了，你做的什么我都喜欢吃。”墨昇从后面抱住成翎奕，咬着他的耳朵道，“其实，如果你把自己给我吃的话，我想我会更高兴的。”
成翎奕被他挑逗地耳根子一红，挣脱出他的怀抱，不理会那个无理的请求，开始做番茄炒蛋，顺便下了一把面条。
大约二十分钟后，墨昇就再次品尝到了成翎奕的手艺。虽然是再简单一过的一碗面条，但因为是成翎奕做的，在他吃来，就如同人间最令人沉醉的美味。
他一口气将面条全都吃进了肚子里，又喝干净了面汤，只觉得浑身燥热，止不住地流汗。便起身去房里拿了换洗的衣物，冲进浴室去洗澡。
成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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