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日为旧作者:相见欢-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海选的时候,顾阳剪短了头发,换了新款的时装,又化了点淡妆,他拿着话筒站在那里的姿势看起来英气逼人,哪里还有之前的腐朽老气。他的腿不太方便,激烈的舞是跳不动了,本来陈泽维还有些担心,但他听到那人真正开口唱歌的那一刻便觉得除了他的声音之外一切都是多余的。
你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天才存在的,顾阳就像是顶级的玉器,无论尘封了多少年,再拿出来的时候拂去上面那一层遮掩依旧可以惊艳全场。或许生活只是磨平了他的棱角,并没有带走他的才气,骨子里到底存了多少不甘心,他不说,便无人能懂。
这个世界里有多少浮躁,但浮躁下还是会有人想要安静下来听一听用心唱出的音乐的。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安静的唱歌。
那是一种触及灵魂的声音,比之十年前更加让人难忘,十年前是青葱岁月的青涩,未熟透的青苹果一样,十年後则增添了几分时光沈淀过的韵味,那里面有他所有曾经热烈过的感情。浓烈的、平淡的,热情似火、细水流长,所有的一切都写在歌词里,经由他的声音传达出来,只听得在场的人心里一颤一颤的。
陈泽维以前就觉得顾阳的声音有种魔力,让人欲罢不能。动力定律上说,动力往往来源於两种原因,希望或者是绝望,他不清楚对顾阳来说,现在是哪一种。
最後一轮分组晋级赛的时候,换衣间被挤满了,顾阳又不愿跟人去挤那方小小的地方,只好在卫生间里卸妆换衣服,他只化了淡妆,连卸妆液都不用稍微擦点甘油就能洗的干干净净,这种化学制品还是赶紧从脸上除掉比较好,几年浸淫在药物里的生活让他对所有的生化制品都有着本能的排斥。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自己成了别人的话题中心,是两个年轻的孩子,也是晋级的选手,两个人毫不在意的恶毒谈论着,见到他也不知道收敛,什麽难听的话都用上了,全然不知谁都有人老珠黄的一天,美貌是最不可信的存在。
他沈默着从那两人身边经过,说了声“借过。”,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麽能让如死水般平静的内心激起波澜了。
出大门的时候顾阳习惯性的紧了紧衣领,然後再一眼就看见了於眠的车,他明明只见过一次,却还是记住了。
在他犹豫的时候,於眠就已经走过来了,全黑的大衣让他看起来气势十足,顾阳下意识的後退了一步,他本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你来做什麽?”
於眠不知道该怎麽表达,而且这里能认出他的人太多,他低调习惯了,只能有些急躁的重复着,“也没什麽……”这话跟没说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咳嗽了一声,开口:“来看看你。”
“哦。”顾阳随意的应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就要绕过於眠,他得赶最後一班地铁,不能耽误太久。
於眠见他要走就想拉住他,又怕力道太大会伤了对方,於是就成了一种手悬在半空的姿势,他急切的说:“这个圈子太乱了,我送你回去。”
“不……”顾阳推开他,“不麻烦了。”
於眠力道比顾阳大的多,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还是走到了车子那里,於眠拉开车门,“上车!”他难得用了强硬的语气,说完才发现不对劲,於是缓下声音几乎是哀求的,叫了声,“阳阳。”
啊啊啊,真是百试不爽的万用咒语呢。
顾阳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一根针,扎到哪里全凭自己,他缓了缓,终於说,泄气似的:“现在这个样子算什麽,於眠,你以什麽身份来说这种话的呢?”
於眠愣了愣,喘息着,“我……我照顾你……要什麽身份……”他四下看了眼,声音有些哑,“我说过会照顾你……”
顾阳听不下去了,他别开头,对面的店里正放着DS的新歌,歌词缓缓流淌着。他看到窗户上於眠的影子勉强挤出一个笑,距离那麽遥远,怎麽也碰触不到。
於眠笑了笑,“总还能做朋友。”
顾阳也笑了,现在的人就是好,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时候就笑,反正谁都喜欢笑脸,管你心里怎麽想的,真好。
他回过头,迎着对方的视线,“於眠,你记性真差,我和你……”他狠了狠心,看进於眠眼里,一字一句的说,“一辈子都做不了朋友。”
他没那麽大方,回不去就退一步做朋友,那永远都不可能,他跟他只能是黄泉碧落再不相见。
於眠倏地放开他,脸上表情变了几变,後退了半步才定住脚,触电一般。
他没有他想的那麽软弱,他只是不舍得,一点也不舍得。就算现在,於眠觉得那根针扎的疼了,自己也不会觉得有多好受,他比他更疼。
一日为旧 第十七章
正是不知道要怎麽办的时候,顾阳听到有人在按喇叭,循声望去,陈泽维从後面的车子里探出脑袋,朝他挥了挥手。像看到救星一样,顾阳从於眠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坐进陈泽维车里。
於眠就那麽看着他,只是看着,没说话,也没阻拦。
顾阳狠了狠心,用力关上车门,陈泽维一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顾阳在後视镜里看到於眠一直站在那里,深色的围巾被风撩起来遮住表情,修长的身形在风中渐渐缩小,直到变成视线里一个不可辨别的黑点。
交通信号灯不断闪烁,在视网膜上晃动,顾阳在感觉到恶心的前一秒锺就闭上了眼睛,但还是不行,依旧有鸣笛声车轮声灌进耳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住想吐的感觉,捂着肚子弯下腰。车祸给他留下太多的後遗症,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其中就包括对高速行驶本能的恐惧,也并不是很严重,只要不刻意去想的话,平时坐公交偶尔打个车什麽的都没事,今天不知道是触动了哪根神经,心里一阵阵发紧,那乱七八糟的声音就像电钻一样往耳朵里钻,只让他觉得害怕,就像那年卡车迎面撞过来的时候,那个瞬间,脑子里茫茫然一片,什麽都没有。他明明伸出了手,但所有本属於他的东西却镜花水月一般通通消散,什麽都抓不住。
陈泽维一直没说话,看到他不舒服的样子就递了塑料袋过来,顺便按下一截车窗。
顾阳接过来,但还是忍着肚子里的翻腾,他家教极严,像吐在别人车里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被透进来的凉风一吹,便觉得舒服了些,顾阳对陈泽维道了声谢,直起身来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这个方向不对……”
陈泽维嗯了一声,一只手在方向盘上摩擦着,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去我那边坐坐吧,从你回来我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我……”顾阳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能拒绝,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刚才谢谢你。”
“举手之劳。”陈泽维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有些敷衍的回了一句。
顾阳察觉他的异样也闭嘴不再说话,他往窗边靠了靠,安静下来的缩在那里,表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他没有了曾经的嚣张和张扬,看上去只占据了小小一方天地,如同弱小而无害的小动物。
他微微闭着眼睛,睫毛有些颤抖,偶尔会皱一下眉头有时也会不易察觉的勾起嘴角,完全的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
陈泽维看着顾阳,对方的表情里的那份平静是他从未见过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去揉搓那头被风吹乱的短发。伸出去的手悬在了半空,咬了咬嘴角还是又缩了回来,泄气似的叹口气,他不想惊醒顾阳,不想破坏现在这份安详的美好。
陈泽维在郊区有套别墅,不大,周边却安静,其实不太符合他闹腾的性格,但他就是选择了这麽一个地方,所以说你永远无法真的看透一个人,一瞬间的想法选择,更是如此。
顾阳对这种地方并不拘束,这套房子说起来比他几年来一直住的地方要小的多,不过他觉得小点挺好的,有安全感,不像那种大的离奇的地方,空洞洞的,用来做鬼屋倒是不错。
陈泽维把客人领进客厅,又倒了茶,端出了点心,都是顾阳爱吃的东西。
客人倒是没有对他的殷勤发表看法,而是眼尖的看到他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你还留着这个啊?”顾阳指着陈泽维放在桌上的相框问。
那里面是两个初中模样的人,背景是皑皑白雪,还有一个围着大红围巾的歪歪扭扭的雪人。北方的冬天比较冷,两个人都裹的像个棉布包子。
那时候他们那麽小,没有DS乐队,也没有以後十几年的离别颠簸;那时候顾阳也只是个会被捏着鼻头说句声音真甜的小鬼头,而陈泽维还连贝斯的弦都没摸过,他们更没有认识後来的於眠和魏以宁,那是不知不觉就从指缝间流逝的年少时光。
陈泽维放下最後一个点心盘子,在他对面坐下来,也看着那张照片,有些神游的意味,半晌才有些刻意的摆了摆手,对着顾阳做了个鬼脸,拉回那人的注意,“看看以前,再看看现在,就觉得时间真他妈的不是个玩意儿!”
顾阳笑了笑,“也就你能收着这些东西。”
陈泽维也笑了,而後张了张嘴,想说什麽的样子,不过最後还是又闭上了,眼神有些闪烁。
“你有事吗?”顾阳问。
“我……你……”陈泽维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要把那句话说出来了,结果那几个字在口腔里绕了一圈说出来就变成了,“我……我是说你要吃点水果吗?”
“啊?”顾阳看着眼前一堆点心,就说,“不麻烦……”
“我去给你洗点吧,你等等。”陈泽维根本没听到顾阳说什麽,只觉得脑袋有些发空,逃也似的奔去了厨房。
顾阳被一个人晾在偌大的客厅,只听到墙上的复古挂锺滴答滴答的声音掩盖在厨房哗啦的水声之下。他捏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入口即化,很甜,後味却泛着苦,他舔了舔舌尖,然後就想找纸巾擦手,接着就发现桌上纸抽里已经空了。他冲厨房忙活的那人喊,“陈泽维,纸巾你放哪里了?”
陈泽维正在机械的洗水果,想也没想就回答,“刚用完,新的放在左边抽屉里,你自己拿。”
顾阳蹲下去,用没有沾上点心碎屑的那只手去拉抽屉门,这时候忽然听到厨房一阵东西打翻的声音,接着传来陈泽维有些慌乱的声音,“顾阳你别动,我给你找!”
那人从厨房冲出来,手指还流着血,刚才情急之下被水果刀切到了手指,可是已经晚了,顾阳怔怔的看着他,又看着抽屉里的东西,试着去理解现在这种情况。
“不是,我……那个……”陈泽维吞吐着试着去解释。
顾阳还是那麽安静,没有尖叫没有质问,好像十几年间里发生的一切已经把他当年所有的棱角都打磨平整了,他抽出一卷纸巾撕开封口,抽出一片擦了擦手,而後把整包纸巾递给陈泽维,“你手指流血了。”
顾阳声音平板无波,听得陈泽维脊背升起一股寒意,他接过纸巾,撕了一段按在流血的指肚上,吸了口气,“对不起,顾阳,我那时候也联系不上於眠,你知道……”他又缓缓吐出那口气,胸口有些疼,他似乎一直在搞砸很多事,“我也是後来才联系上他的,都是很久以後了,你也知道他……他跟黎安那个样子,我没办法再把你这些信交给他。”
顾阳拨拉着那些朴素的信封,微微泛黄的折角,像翻弄着自己几百几千个日夜的光阴,控制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叹息。
瞧,不是於眠不给他回信,收都没收到过哪里会有回信。
顾阳似乎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於眠也是被囚禁於牢笼里的困兽,一样的挣扎和折磨。如果他们曾真的心意相通,那麽於眠是什麽时候决定不再等下去而放弃的呢?如果他再早一步回来,或者对方能看到这些信,再或者仅仅是知道哪怕是一点关於他的消息……是不是他们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呢?
见他依旧不说话,陈泽维又说,有些语无伦次,“抱歉,我……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你那时候还在康复期……你那个样子……我觉得不好……你……精神很差,”他在顾阳面前蹲下来,“对不起,我不能拿这个再去刺激你。”
顾阳终於再次抬头,笑了笑,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声音有些空洞,“我知道,我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跟你没关系。”他还能说什麽,陈泽维讲的都是事实,阴差阳错是命运弄人,除了接受还能怎样。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杂志上看过的一句话,“有些事错过了,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可如果谁都没错,那他们是怎麽走到这一步的呢?是上帝跟他们开了个玩笑,然後他们便只能一辈子挣扎在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里。
一日为旧 第十八章
顾阳取得决赛入围资格的那个周,Dream Sky的唱片也终於拿下销量榜的冠军,粉丝见面会之後大家就散了,似乎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人的热情也会降下来。
经纪人拉着於眠絮絮叨叨又说了最近狗仔队猖獗的话,说到底也无非是要拿於眠跟黎安的关系做文章,这种事拿来暧昧作秀能换来FANS们的尖叫追捧,若是真的被捉到把柄被迫出柜可就没这麽简单了。
於眠倒是没经纪人那麽紧张,惯常的说句“不用担心”,秃顶的经纪人一直觉得於眠这个人靠得住便觉得是真的不用担心,以至於狗仔队这次并不是只做表面文章,而是在挖掘於眠和黎安过去的事情被轻描淡写的忽略掉了。
房间里的电视开着,屏幕在拉着厚重窗帘的房间里一闪一闪的,不知道是直播还是回放的节目在上演。看到顾阳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似乎还能想象出当年的他是多麽意气风发。
於眠在黎安换完衣服出来的前一秒锺关掉了电视,三十四寸的屏幕瞬间变黑,高清的影像归於一片全黑,连带着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
手机屏幕闪了闪,他随手滑开,是一条陈泽维发来的短信,告诉他顾阳安全晋级总决赛。他只给对方回了一个字,然後手指顿了顿,最後还是删掉了信息。
明明已经分开了却还是控制不住想要知道对方的消息,如同过去的十年,就算最艰难的时候他也会分出身上仅有的钱去买那些可以抵几顿饭钱的商业杂志,只为能从里面的找出一点零星的关於顾家的消息。
那时候他总安慰自己,只要看到顾阳过的好就可以了,一遍遍的这麽对自己说,似乎这样就能填补心里空缺的那个缺口,就能安抚一直在心底叫嚣着的野兽一样。就像现在,明知道斩断一切,让顾阳回去法国,过一个太子爷该有的日子,继承家业娶妻生子才是最好的,却还是会想要把他留下来。
本来,有些感情压在心底,自以为早该淡了,可为什麽依旧放不下?
“於眠,我那条红色的围巾放哪里了?”黎安的脑袋从卧室探出来,手抓在门框上,大眼睛眨了眨。
几乎是一瞬间,他回过神来,脸上表情没变,只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他亲手把那人推向远方,只因为知道他们都回不去了。他看不到他们的远方,甚至连来时的路都已经模糊,便不想再许诺一个无法实现的未来。
有人一辈子活在童话里,可生活本就不是童话。
从小到大,他最无法原谅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虽然他从未见过他们却下意识的觉得厌恶,他不想变成那种人,明明就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为什麽还要把他生下来呢,既然都生下来了为什麽又任性的把他扔掉,说到底都是些只顾自己的不负责任之人罢了。
人活一世,不能只想着自己。
话是这麽说,可人非圣贤。他觉得自己快要无法控制了,压抑太久的感情,他都快忘了它原本的样子,大概已经扭曲了吧。
“在这边,我给你找出来了。”对着黎安的笑脸,於眠扬了扬旁边的围巾。
黎安从卧室出来,身上罩了一件浅色的单衣,他瞥了眼薄薄的电视屏幕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什麽话都没说。
於眠把他那条鲜红的围巾递给他,看着他系好,又给他披上外套,然後在桌子上拿了车钥匙准备下去开车。
黎安快步锁上门,跟上前面那人的脚步,他现在一步都离不开於眠,看不见的时候心里就会慌得紧。
今天是跟陈医生的约,两个人都戴着遮住大半个脸的墨镜,并排走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治疗的时间并不长,黎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些,虽说心理治疗看起来就像走形式,但似乎还是有些成效的。只是依旧看不到希望,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这样,成为另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
“陈医生!”於眠叫住黎安的心理医生,带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停了下来,“我有点事想问您。”
医生似乎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这边请。”
於眠跟着往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