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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的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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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萧前是飞车到Bin的,王祌一破天荒的喊他喝酒。“怎么?今儿心情好?”萧前冲侍应打了个响指,要了一瓶Double Black。
  “不好。”王祌一喝光了杯子里的伏特加。
  “不好?不能吧?玲儿说你的书卖得挺好的,还要改编成电影了——还是你工作上的事儿?那就更不能了!你那混吃等死的工作翻天了也就是个馆长——还是上次见那混血美人儿?行啊!总算看你为一位‘让我欢喜让我忧’的了,不然我跟玲儿都以为你在慕若谷这圈儿作死了——”
  “我不会为谁作死——”
  “这话你跟玲儿说去,反正我不信。”萧前让侍应边儿去,自个儿挽袖子拿银锥敲冰桶里的整冰。“要我说那美人儿挺好的,比何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和JK没有谈恋爱。”王祌一扬起嘴角,笑过于美好的误会。
  萧前静了,看了王祌一一响。“你说真的?”
  “我没骗过你。”
  “好吧,那说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萧前把敲开的冰放到王祌一的杯子里。
  “不想说。”王祌一就想找个人陪着。想不到其他人。萧前是他的后背,虽然他不懂他。
  “得,你就溜我玩吧,老子这辈子也就你能溜。”萧前不在意,灌自个儿一杯。跟王祌一这情谊,真不能在意,丫搞文学创作出身的,一牛逼的文艺范儿。尽管男人不承认。“你要有解决不了的,我替你解决,别自己憋着。现在不是在英国那会儿,我也算说得上话的人物了——”
  “这事儿你解决不了。”连王祌一都解决不了,一屁。股申屠家的烂帐。“你陪我喝酒就好。”
  “成,这都是你说的!喝酒!”萧前碰了王祌一的杯,喝,喝开了就聊以前的事儿,多半都是男人听。“——你还记得去匹兹堡那次吧?就我和玲儿跟你爸撒谎保证我们去的是夏令营!老子再没有玩过这么烧心的自由行了,坐巴士钱包被盗了,差点儿连饭都吃不上,后来在哪儿过的夜?警察局?好像是!最后还是吴叔从伦敦飞过来把我们接回去的,你记得吗?那次老子简直吓尿了,跟三黑人过了一夜,你特么倒是自在,知不知道老子当时变性的心的有了!玲儿就因为自己一女的能住单间儿!哇靠!警察局的单间儿什么待遇!比特么四季饭店的总统套房海了去了!后来我们不又回伦敦了吗?在你家把暑假耗完了,其实你不知道,是因为我们自由行的事儿被爹妈知道了,躲你那儿避祸呢!我还挺纳闷的,按说我爹妈知道了,你爸肯定也就晓得了,可他愣一个电话没来,当时我就想问你,结果玲儿愣把着不让我问。后来我才想通,她是怕我戳你心窝,那时候起,我就挺讨厌你爸妈的,怎么就不管你呢!你知道后来玲儿是怎么跟我说的吗?她说她管你,她喜欢你。我再也不去匹兹堡了,真的,成心病了,为什么发小儿就不能只是发小儿呢?说什么JB喜欢的——”
  “萧前。”王祌一撑着下巴看萧前。撒泼打滚儿的萧前,真正善良。
  “玲儿跟余韶蜻结婚我是真欢喜!她不跟你死磕了,你也别跟慕若谷死磕。跟死人计较感情有意思吗?过完年我们就三十了,干点儿三十的事儿——”
  “我不计较我计较不起的东西,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王祌一尤其厌恶感情。
  “可——”萧前长叹一口气。“那你跟慕若谷算什么?别说你学雷锋做好事!我没亲眼见你为他干的事儿,光听玲儿说就够我呕好几回的了!你一最没有集体观念的人为他住宿舍,他想弄个文学社,你就跑学生会帮他弄,他那文章是自己写的吗!弄毛线的文学社啊!还出书!出书还用‘不若谷’的笔名!知道老子为什么不看你的书吗!老子看这仨字就够糟心的!真的,一百个糟心!今儿还就说这儿了,好些话我老早就想讲,没忍心讲,玲儿也不让我讲——”
  “你讲。”王祌一赋萧前一个特权。年少轻狂里做的那些个疯事,没有一件是为发小儿的。今儿疯一次。
  “老子不仅讲,还问!”萧前对瓶吹了,一口下去,半瓶。“说吧,慕若谷是怎么死的?玲儿不说,你来说。”
  王祌一怔了怔,轻笑:“你想知道这个?”
  “想啊!为什么不想!老子还托关系翻过慕若谷的死亡卷宗,你丫手快!封得严丝合缝的——”
  “卷宗不是我封的。邱婉玲不告诉你慕若谷的死因,是因为她也不知道慕若谷是怎么死的——”
  “你知道吗?”
  知道吗?王祌一花了三年才想通,知道与否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们都觉得他爱我,只有我自己明白。”
  萧前傻了,好半天才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说了跟不说一样,听着还挺深奥的。不就死了一人吗!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你非说你没封卷宗,那还有谁会封?不是意外死亡对吧?某局跟我说意外死亡,老子要信了就是傻逼它祖宗!”
  “你就当是意外死亡吧。”王祌一的杯子空了,萧前手里的瓶子也空了。
  “什么叫‘当’啊——”
  “卷宗是我父亲找人封的,你还想知道什么。”王祌一示意侍应结账。
  萧前彻底傻了:“你爸封的?”草泥马的,水深了,不敢仔细问。
  “他以为我——”
  “别!求别说!老子消化一会儿!信息量太大了!”萧前捂住耳朵。他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以后再不问了,指定不问。你就当我没问过!”
  王祌一刷了卡,拎起半醉的萧前,讪笑:“好,你没问过。”是不是醉了,各自心里有数,不问,不说,比不若谷的小说更悬疑。
  两个方向,萧前问王祌一怎么回,男人含着烟让他不要管。“我真不管你了!”萧前拨通了嫩模甲的手机,今晚必须找温暖!发小儿快把他吓毁了,比匹兹堡那次还尿性!
  
  

☆、第 39 章

  王祌一就站在街边儿,把身上的烟都抽光了才往景铜街走,走没几步就看到了施燃,这次施燃不跟女孩儿在一起了,身边是个伪高富帅的洗剪吹。拿甲等奖学金的贫困特助生堕落了,是社会的错。他们隔了一条街望向彼此,笑容各有意义。洗剪吹想要吻施燃,孩子犹豫的推诿着,继而争吵,王祌一站在马路的这头都听到了对面的耳光声,施燃被打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孩子操起酒瓶削了洗剪吹一脑门儿,平手。他跑了过来,沾一手洗剪吹的血:“如果我跟他做了,你会跟我在一起吗?我是同性恋了,我们是一样的了——”洗剪吹操一板砖追了过来,骂骂咧咧的。“王祌一!”施燃无比绝望。“你回答我!”
  这时洗剪吹才认出来,板砖就这么举着:“王,王老师——”
  “你,哪个系的?大几?”王祌一指着洗剪吹,只觉得头疼,酒精和问题作祟。
  “我大几不重要,随便混一系,您别认真,我跟施燃闹着玩儿呢!我这就回去。”洗剪吹丢了板砖,赔一脑袋血的笑,试着牵住施燃。“我们这就回去——”
  “我不回去!”施燃甩开了洗剪吹的手。
  王祌一耳鸣了,也没耐性听他们扯。“你,去医院把脑袋包好,今晚这事儿我就不对校上报了,以后你也别找施燃的刺儿,你们俩半斤八两。操了个蛋的homo,丫的能不坑爹毁妈连累围观群众的追求人性解放吗?不是你喜欢个男人你就牛叉了!麻溜儿,滚!”男人懒得为人师表,干脆误人子弟。
  施燃不走,就跟在男人身后:“你也是个homo!”
  “老子没这么二逼的homo过!”王祌一按着太阳穴,蜂鸣声比施燃吵。“你丫就算弯了也找个靠谱儿的对象——”
  “我找了你,你不要我。”施燃纯粹逼性,为不靠谱儿的爱情犯贱。
  “我不要你,尤其是现在,你让我恶心。”王祌一恶心没有自尊心的施燃。小孩儿要永远跟他计较块儿八毛的清炒白菜多好,可惜,白菜还是那个白菜,块儿八毛已经不被施燃放在眼里了。贫穷取其轻,精神永远是次要的。
  “王祌一——”
  “离我远点儿!艹了个艹的!”王祌一按不住头疼,蜂鸣声尖锐了,回家。
  卓官一夜没睡,守着王祌一:“早餐是在卧室吃还是去起居室?”一屋子的符咒已经被拆掉了,是他拆下来的,大小姐让他看顾好少爷,说他八字重,与鬼神无缘。卓官不确定,不可言的鬼神。
  “几点了?”王祌一撑起身体,宿醉。
  “七点半。如果要请假,现在还来得及——”
  “不用了,我要上班。”王祌一往更衣间走,迷糊。卓官帮他换了衣服,梳头发,连胡子都是卓官帮他刮的。“吴叔知道了会骂你。”王祌一含一口薄荷味的牙膏沫,孩子气。
  “为什么?”卓官以为自己够称职。
  “吴叔不会惯着我,虽然他总说把好的给我,但所有的好东西都是表面的。他不会帮我穿衣服,只帮我洗头。”王祌一擦干了脸上的水滴。“某种程度上说,他是我的父亲,你不能代替他。我甚至不能确定你是好的——东——西。”
  “至少我不会流于表面。”卓官这样回答王祌一,表情寡淡。
  表面啊,拭目以待。王祌一坚持到起居室用早餐,女孩儿说起期末的烦心事,还有其它的烦心:“严樾来学校找我了,真没常识!穿着校服来找我!想让我被班上的女生烦死吗!”那个贵族学校,校服都是请找高级定制专门设计的,左胸口的校徽是人工绣上去的,每个针脚都有规定,市面上买不到,但仿货比比皆是。申屠言诀融入集体后参加过两个制服同好会,一水儿山寨贵族,看得她快吐了。“为什么要喜欢我!秦斯勉恨死我了!”
  王祌一没搭女孩儿的腔,友情和爱情掺和到一起,注定一桌子杯具。“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男人得教选修课,再则,跟王敏傲有约,即便不甘愿。
  “别忘了周五去杭晓乐家吃饭,我和JK在家等你一起走啊!”申屠言诀不在意王祌一的冷淡。男人要是不冷淡了,她才担心。
  王祌一去食堂解决晚饭的时候碰到了施燃,孩子换回了原来的衣服,瓶底厚的眼镜儿挂在鼻梁上,隐去了大多数的情绪。他没招呼他,一副资深学霸的气派。男人觉得搞笑,就真笑了,把施燃笑毛了,小孩儿炸毛似的逃跑。上星期的课因为请假流掉了,还得想办法补回来,教案一转头厚,却没派上用场,王祌一缩在办公室里抽烟,决定随波追流——“叩叩”,门响了,王祌一灭了烟,等了一分钟才说:“请进。”来者不善的,王祌一挑眉看了宋维一刻,笑道:“我想你找错人了。”
  “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帮我,那就是你。”宋维素面朝天,比电视上年轻。
  “我帮不了你。就算能帮你,我也不会帮。”王祌一重新点了根烟,失了营造形象的心情。虽然他大部分工作时间都在营造“王老师”这个亲切和蔼的文青形象。
  “你爸爸封杀了我——”
  “你得庆幸是我爸爸封杀了你,换了我,你连坐在这儿的机会都没有。”王祌一的讽意,透过烟色。
  “我并没有破坏你的家庭,当初也是你爸爸主动找到我的——”
  “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当初,但你说错了一句话。我没有家庭,你无从破坏。”
  “如果你没有家庭,为什么不能帮我?你明明清楚我只是炮灰——”
  “你是谁的炮灰?我妈妈的吗?你明明清楚不该招惹申屠家的人——”
  “我热爱电影,你爸爸能给我最好的资源,为什么不招惹?我跟他六年,除了他,我只有电影,现在,他不要我了,我一无所有——”
  “热爱?你热爱的是电影所给你带来的名利,跟电影本身没关系。可以不美化自己吗?没有人是崇高的。”这个世界光怪陆离,王祌一只期望保有自我的贱性。“我帮不了你。”
  “真的不帮?”
  “不帮。”
  宋维放松似的叹气:“我早知道你不会帮我,可总忍不住——好吧,我认了,你说得对,没有人是崇高的,我只能承受我的龌龊。可以的话,能给我一句忠告吗?只是一句忠告。”她需要指引。
  “离开这儿,别碰你喜欢的东西,电影和人都是。如果我爸爸没有和洪姨离婚,三年后你再回来,到时候我投资你。”王祌一给宋维希望,龌龊是共同的。
  “你?投资我?”宋维笑了,不敢相信。
  “你需要一个关系清白的金主,而我,在考虑投资一项可以赚钱的副业。”王祌一看过宋维演的电影。女人对光影有非凡的天赋,值得投资。“我现在得去上课了,你走吧。”最好一走了之。
  

☆、第 40 章

  王祌一被一讲台的礼物吓着了:“你们想干什么?贿赂我?不过是门选修课——”
  “才不是!是慰问品!”坐前排的女声喊道,逗一众人的笑。“上星期您不是生病请假了吗,我们都挺担心的!”男生们也跟着起哄,说碰到王祌一注定单身一辈子,还叫男人“杀尽天下□丝无影手”。
  王祌一任学生们胡闹了一刻才切回正题:“看《理想国》了没?”鸦雀无声。“那《柏拉图式性。爱》呢?”一秒炸锅,感官决定精神,这是物质年代。一问就没边儿,由性。爱引出爱情,由爱情引出婚外情,二奶小三没完没了,都是BBS上的月。经贴讨论项。王祌一决定顺着学生走,列举《廊桥遗梦》,《穆斯林婚礼》,《失乐园》等一系列号称艺术的狗血小说。
  “老师,您看过《紫阳花日记》吗?就是《失乐园》的作者渡边淳一写的。”坐中间的女生拿起手里的小说,封面上的紫阳花开得艳绝。“您怎么看这篇文?”
  “首先我不同意大多数辐射式的评论,太过放大一部小说的功能了。几个人的故事并不能折射当时的社会形态——”
  “您的意思是大众过度解读其意义?如果按您的想法,那么大多数文学作品都是无病□——”
  “我并没有说无病□,显然,你在过度解读我。”王祌一拿过了女生手里的小说。“这部小说讲的是一个家庭成员内部的感情斗争和矛盾,却不是纯粹的感情。婚姻是感情具象化的一条必经之路,过于具象的事物往往让人心生恐惧。因为过于具象会掠夺你心底最原始的憧憬,理想和现实矛盾,但婚外恋未必就是理想。”
  “王老师,您的爱情理想是什么?”提问又引来一阵哄笑。
  青春和爱情必然有关,男人身处在青春的海洋里,被淹没了也不算上坏。“我的爱情理想是我的隐私,没义务回答你,换个问题。”
  “那您怎么看待《紫阳花日记》?我是说具体的观感。”
  “通常情况下,我不会把我的观感诉诸于众,这是一种极其不聪明的做法,容易暴露自身意识的短浅。但我可以提供你另一种有趣的剖析方法。一本书是作者的意识和知识的结合,甚至夹杂了作者的经历,我们不妨分析作者本身。没有人能跳脱周围事物而描述一个跟其自身完全相反的环境,即使偏差过于大,但只要足够细心,你还是可以发现与作者生活息息相关的种种蛛丝马迹。”王祌一把书还给了女生。“渡边淳一之所以执着于□关系,跟他感情经历很有关系,他的初恋自杀了,这就等于在他以后的人生里埋下了一个谜,谜开出了花,就如同你们看到的文章。而他又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其文笔很具有病理性的解剖精神——”
  “老师,日本文学究其民族性,有高度的统一特征,所以我对渡边淳一不感兴趣。您能分析一下不若谷吗?我最近在看这个作者的书。”施燃突兀的打断了王祌一,挑衅得谦卑。“不若谷”是时下流行的大神,不曾露面的神贴上同性恋人的标签,自然迷人过岛国情爱大师。学生们起哄,要王祌一分析“不若谷”,分析自己。
  “你觉得不若谷是什么样的人?”男人讪笑,不屑于施燃的幼稚。孩子不会乖,是农夫的蛇。
  “外界传不若谷是两个人共用一个笔名,我认为这点存疑。我查过他历年发表过的所有小说,除了最开始的两个短篇看得出文笔落差,其它的用辞修饰都很统一,也许最开始是两个人,但他们在一起著文的时间并不长,中间因为各种的原因分开了,而其中一个人保留了不若谷的身份并继续发表文章。他们为什么会分开——这就如老师所说的,是个谜。而最开始的那两人究竟是不是同性情侣,也很难说清,因为不若谷早期的小说几乎不涉足情。爱,甚于有点儿过于撇清感情描述,但延至现在,尤其是最新出版的小说,尽管小说里没有明确写清凶手和证人的关系,但不难看出证人是喜欢凶手的,证人和凶手都是男的,这是线索。线索之一。另则,不若谷的小说题材涉猎广泛,有大量的国外生活细节描写,最多出现的地点就是伦敦,所以我认定他有留学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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