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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是今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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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先生,您别来拆我的台成不?”我叹了口气:“您把工作当儿戏,我这边招个人可不容易。刚来了又走了,公司怎么是好?”
  “如果然不接受我,”骆鹰理所当然的打断我:“我就做好了长期在这里的准备。”
  “如果他接受了呢?”
  “那……”骆鹰拉长声音,古怪的看我,就像看一个智商不足的白痴:“当然是他在哪我就在哪。”
  我一时无言。
  从资历和能力上说,骆鹰绝对是上好人选,哪怕他只是短期的留在这里,我都是受益无穷。
  毋庸置疑,有了厂家的支持,公司无论做起什么业务来都要方便许多。
  现在的关键在于,小江的意思。
  我客气的请骆鹰回去等消息,他很干脆的应了声,就起身走人。
  当然我毫不怀疑,不管我给不给他消息,他明天依然会来准时报道。
  和小江提起这个的时候小江久久沉默,最后只是说了句:“与我无关。”
  我仔细的打量他垂着的脸,又想想他这么些年的封闭姿态和始终郁郁寡欢的模样,还是果断的回去拨了电话给骆鹰。
  印象里,他有点人情味的样子,也只有骆鹰曾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存在过。
  骆鹰第二天就走马上任,他对于贸易这行本来就是轻车熟路,又有我的副理与他交接工作,上手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虽说这么个家伙给我屈尊纡贵的当副理,但我哪里敢真把他当副理使唤,借由他在的这段过渡期,我开始不遗余力的培养起程雪,好在这家伙万一哪天一时兴起撂挑子不干时有人可以顶替。
  顶着张英俊西方脸孔的骆鹰,又说着一口虽然并不标准但总算是沟通无碍的普通话,在公司瞬间人气飙升,只是大多都会被他冷冰冰的姿态给冻伤。
  包括我。
  更可气的是,我总不时有种他才是老板我只是个下属的错觉。
  唉,没办法。这就是气场啊。
  唯一不会被拒绝的大概只有小江,只可惜小江不但没有给他丝毫好脸色,反而比之前更是冷淡。
  于是我总能看到骆鹰满怀希望的借着业务之由找小江攀谈,再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走回来。
  带着一种我受挫你也别好过的小人心理,每次看着他在小江跟前吃瘪的样子,我就很邪恶的有种隐隐的快感。
  身边有了骆鹰之后,连应酬都一下多了许多。当然,有不少都是看在骆鹰这位tuger大股东的面子上。
  还有那么一部分则是以女性群体为主要生产力的公司,注意的角度大概则放在骆鹰这位少见的、英俊的、多金的、单身的、会说中文的外籍男士身上。
  只可惜如此优秀的骆鹰偏偏心有所属,而且还是性别男爱好男,每每想到此处,我都想替她们一声叹息。
  又是一个喝高了的应酬回来,我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开着车的骆鹰突然问:“今天对方那个经理,你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我眯起眼看看他:“你观察力真强。”
  “是你眼神太明显。”骆鹰专心的看着前方:“动心了?”
  “那……”我说话都有些大舌头:“那必须啊……她……她都读MBA了……”
  那是个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打扮得体,声音温柔。
  触动我的不是她的学历,而是她那句看似无意提了就过的话:“对啊,双休日还要去读MBA。没办法,怀着宝宝是有点辛苦,但我不想与老公差距太大。”
  又是一个为了和对方相配而自己努力的人。只是看她那幸福憧憬的表情,她应该不会如我一般。
  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永远不可能具有的优势。
  “一个MBA算什么?”骆鹰嗤笑:“你也去读个就是了。”
  冬天已经渐渐离去,从开着的车窗扑面而来的,是属于春天的气息。
  我大概也是被酒精冲昏了大脑,或者是被温暖的风给吹跑了理智,总之这个晚上,我不受控制的做了一些很失常的举动——
  例如我居然迷迷糊糊的跟骆鹰罗嗦起了想当年我怀着远大理想欲出国深造不料最终却进入了并不喜欢的贸易界打拼之类造化弄人的苦逼史。
  例如被骆鹰扶到楼底下时,我居然在那一个劲的按着门铃,对着空气诅咒着某个不来开门的王八蛋。
  例如进家门的那一刻,看着一片黑暗,我居然还回不过神,东张西望了半天,才因为醉意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早晨我捂着因为宿醉而疼痛的头醒来,空落落的家才让我想起,我已经错过了那个会陪着我海阔天空的谈梦想,会很晚了都留一盏灯等着我回来,会在我喝多了之后照顾我睡下然后给我准备早饭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法语老师

  上午我才进了办公室没多久,骆鹰就直直走进来,把一叠文件啪的扔在我桌上。
  我错愕的抬头:“什么事?”
  “法国一些高商的资料,还有申请读MBA的步骤条件。”骆鹰冷冰冰的:“自己看,不懂再找我。”
  “这……”我愣愣的看着这叠厚厚的玩意:“我要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稀罕这个?”骆鹰毫不留情的揭我的底:“昨天说没有去外面念书是人生憾事的也是你。”
  “我……”我在他锐利的目光下突然觉得底气不足:“我就是说说。”
  我知道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票牛逼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下一切,说走就走,想做就做,他们的行为被称为勇敢,我们往往钦佩,可轮到自己却不敢实践。
  毕竟在现实的制约下,大多数人,包括我在内,都选择扮演一个懦夫的角色。
  骆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没钱?没时间?没精力?不想去?”
  “……”当我发现我都无从否认时,我觉得我好像又矮了一截。
  “我出去了,你自己看着办。”素来不拖泥带水的骆鹰秉承了他绝不跟闲杂人等废话的原则,转身就走,只冷冷丢下一句话来:
  “有条件为什么不把想做的事情做成?”
  我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仔细的翻起了桌上的资料。
  中英法三文对照,内容齐全。如此优秀的翻译水准,尤其是如此准确的中文用词,显然不是骆鹰一个人能完成的分量。
  好吧骆鹰,看在你好歹帮了我的份上,我以后一定在小江面前多说你的好话。
  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许多以为可能就这么错过了的事情,往往只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间,然后水到渠成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它。
  所谓无知者无畏是再正确不过的,我就这么在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顺水推舟的做下了去法国的决定。
  尽管是法国的商学院,但因为MBA都是英文授课的关系,申请起来反倒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更何况还有骆鹰这位资深人士当参谋。
  在一个下班后,我盛情邀请了向来好欺负的小江回家给我进行法语扫盲的初级课程。
  像骆鹰那种高级外教,可不是我能用得起的等级。
  一向处于我压榨下的小江,这次一如既往的任劳任怨,并且相当负责。
  不知不觉已经将近深夜,我想了想,索性招呼小江就在客房睡下,并且拿了我以前的衣服给他作换洗之用。
  第二天我们一同到公司,刚到小江的座位,程雪就讶异的喊出了声:“小江!你买新衣服了?这身衣服还挺帅哎!不过怎么好像大了点?”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真不是我的身材不标准,而是与我高度相仿的小江,实在是太过单薄。
  “没。”小江淡淡应了声,一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是许总的。”
  程雪眼神很分明的一亮:“所以小江,你是在许总那儿过的夜?”
  我眼尖的发现,不远的副理办公室,已经有个脑袋闻声探了出来。
  我一看骆鹰那表情就知要糟,正待制止,程雪已经望向我,满脸期盼兴奋之色:“许总,您就收了小江吧!”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开玩笑,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何况我要是扒了小江的衣服,骆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唉,果然女人善变,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让我收了迟暮来着。
  不出所料,我刚回办公室坐下,某人就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我好心帮你,结果是养虎为患了?”
  喂喂,骆先生,不会用成语不要乱用啊。
  “你和然昨晚都做了什么?”骆鹰深恶痛绝的打量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模样。
  我万分诚恳的回答他:“学法语。”
  骆鹰瞪了我半晌,似乎在确定我话的真实度,然后才硬邦邦的甩出霸王条款:“你不准找然,我去帮你找法语老师。”
  当晚,我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换台,门铃却突兀的响起。
  难道是敬业的小江还是越过重重阻难不畏艰险的来了?
  我很兴奋的跳下沙发开了门,迎上骆鹰那张冰山脸顿时笑了出声:“骆先生这是……要亲自出马?”
  “我可没那个时间。”骆鹰不客气的把我顶回来,顺手拽过一旁倚着墙的男人:“然说他的法语也很棒,教你足够了。”
  我在看清男人模样的这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简单的格子衬衫,黑色风衣包裹出修长的身段。戴着副金丝平光眼镜,文质彬彬。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大概就是人似乎明显瘦了些,头发也短了精神了些,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还是很帅。
  我愕然的看了迟暮许久,而且居然很荒谬的看的失了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以无比忿恨的眼神射向抱着胳膊一言不发的骆鹰。
  骆鹰江然,你俩他妈的这是在玩儿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住客归来

  骆鹰倒是无视我杀人的眼光,达成目的就转身潇洒的走人。
  我侧身僵立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不久之前还跟我平起平坐,这会儿却摇身一变升级成了师长的某人,一步步走进来,身后还拖着个碍眼的行李箱。
  在客厅站定,迟暮抬眼,询问的看我,声音带了丝不确定:“我可以住下来吗?”
  靠,这会儿还玩什么客气,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大咧咧的搬进来一个理由都不带给的。
  我抑制住猛烈的心跳,冷着脸对着他:“迟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送过一次客了。”
  他脸色有些黯淡下来,手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又慢慢松开,歪了歪头颇为无辜的发话:“落伊克说你招聘法语老师,还包住。”
  ……该死的骆鹰,说谎都不打草稿。
  我沉下脸不为所动:“迟先生那么多去处,用得着屈尊纡贵的来我这吗?”
  “我……”迟暮动了动嘴,明显的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下头苦笑:“这次我是真的没去处了。”
  我端详着他比之前瘦了不少的脸,那神情里的失落,真诚的不带一丝虚伪的成分。
  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受了什么挫折,跑来找安慰了。
  可不得不说,在蹭住这个问题上,这家伙的确相当有天分。
  因为他现在这副模样,让我根本就无法狠下心第二次把他赶出去。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犯贱到如此地步。
  我可以放下让我彻底失望不带一丝留念的林远,可我居然放不下他。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他毕竟在我的脑海里存在了整整十五年。
  不曾放弃,不曾忘却。
  唉,见面三分情这句老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我妥协的弯下腰,从柜子里拿出备用钥匙扔到他手里。
  他的表情很分明的鲜活起来,然后怕我反悔一般,急急的拎了箱子跑前跑后去收拾东西。
  我站在原地,近乎贪婪的看着他来来回回的身影。
  穿衣镜里映出我此刻的复杂神情,有不甘,但更多的竟然是期待与喜悦。
  我好像突然理解了,骆鹰来应聘的那天,小江脸上的表情。
  东西初步收拾妥当之后,迟暮示意的向我扬了扬他手里的法语资料。
  身为光荣的专业的大学教授的迟暮,在教起课程的方面来,显然比小江更富技巧的多。
  可不幸的是,我却没有了跟着小江学习法语时的专心致志刻苦上进。
  我不知道迟暮的学生在面对他上课的时候是个什么想法,但我现在很糟糕的只有一个念头——
  把他的那身衣服给扒下来。
  有些人需要用衣服遮盖身材的不足,但是某人的裸体,绝对比他穿着衣服更活色生香而且引人遐思。
  结果我不但这么想了,还果断的这么做了。
  我未婚,他单身。既然他愿意回来,既然我放不开,为何不去抓紧?
  我们之前没有任何交代,既然他忘不掉过去,何妨由我来挑明?
  只要努力争取过了,结局如何都不枉此生。
  他先是浮起一副被雷劈了的惊恐表情,呆呆坐着一动不动任我上下其手为所欲为,然后才突然激烈的回应起来。
  衣物乱糟糟的丢了满地,我们就这么跌跌撞撞的从书房拥抱纠缠着进了主卧,甚至于沿途连嘴唇都不曾分开过。
  遗憾的是,双双赤裸相贴着倒在床上之后,就在我闭上眼等待预想中会发生的行为时,迟暮却没了动静。
  我疑惑的睁开眼一看,他居然就这么压在我身上会周公去了!
  这种对于个人魅力的极大否定与侮辱让我异常不爽的踹了他一脚。
  该死的,枉费我还思索了半天该怎么表白。
  接着我才注意到他脸上那对黑眼圈,和明显疲惫的神色,仿佛多少天都没睡好觉一般。
  他大约是的确困倦的够呛,所以毫无反击能力任人欺凌,只能闷哼了声以表不满,接着压在我身上继续沉沉睡去。
  也真是难为了他,在这种姿势下,依然能睡的平稳,还那么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我恨恨的又踹了他一脚,把他从我身上踢到一边,这才认命的起床善后,盖被子拣衣服洗澡关灯睡觉。
  等我重新躺回床上,黑暗中迟暮侧身紧紧搂了过来,动作慌乱急促,力度大的几乎勒断我的老腰。
  然后,那双手一直没有再松开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始,进入完结倒计时。
  三月一号左右完结。
  


☆、事不过三

  直到我次日早上醒来,迟暮还保持着前一夜的睡姿。
  我想了想,还是没打扰他的好睡眠,尽量轻的拿开他的手臂,起床准备了早餐就匆匆去了公司。
  说不准人家是庄生晓梦来着,我要是毁了人家的顿悟,那罪过可就大了。
  因为时间比较早的缘故,公司还没什么人,我一眼就看到骆鹰正站在小江的座位旁边急急的说着什么,小江却只是不为所动的低头翻着桌上的资料。
  见我走来,骆鹰转向我,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冰冷表情:“暮教法语怎么样?”
  我被恶心的打了个寒颤。
  ……骆鹰同志,难道这就是贵国称呼人的习惯吗?您不觉得太肉麻了点吗?
  我突然有些同情被他叫然叫个不停的小江了。
  “不知道。”我摇摇头,诚实以对:“他后来睡着了。”
  骆鹰和小江闻言很有默契的齐刷刷看向我。
  喂喂,你俩能别摆出那张仿佛迟暮一大好青年就这么被我给活生生糟蹋了的同情脸么?哪一次我不是下面那个?
  临近下班时分,我接到了小球打来的电话。
  这次我错误的判断了形势,以至于我的耳膜差点被电话里劈头盖脸的一顿吆喝给炸聋:
  “许岸!你个没良心的!要去法国都不跟哥说一声是吧?要不是美人告诉了哥,哥还被蒙在鼓里呢!”
  我自知理亏的赔笑:“不是还没拿到offer呢么?准备确定了再告诉你的。这不还要请你喝酒嘛?”
  “今天就请!你给我解释清楚!”他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泼妇:“début de soir!”
  第三次踏进这家会所的时候,我几乎有了阴影。
  第一次在这里听到了林远的婚讯,第二次在这里和迟暮打了一架,这一次,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事不过三哪老天,别再玩儿我了。
  我默默的祈祷了下,这才深吸了口气走进去,在吧台边找到了正在狩猎的小球。
  “话说……”小球递过来一瓶酒,脸上满是兴奋:“等你去了法国,哥以后就方便了!免得有时候为了追个姑娘买个包,哥还要亲自跑国外去,多浪费啊。”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我启开瓶盖,满脸黑线的看着他:“你拿我当采购员了?”
  “那是,不然怎么说是兄弟呢?”他理所当然的喝了口酒,凑上前来眯起眼很暧昧的冲我笑:“哥还没恭喜你呢,终于掰弯了一个。”
  我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神情戒备作惊恐状:“小球你该不会……”
  “呸!”小球见鬼一样瞪我:“哥可是坚定立场绝不动摇。”
  我吁了口气。
  “不过你要是去国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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