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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锦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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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点头应着，是唐老太爷的忌日到了，往年，老祖宗都是要请空明寺的圆明大师打坐诵经，今年倒是与往年不一样，她见老祖宗没有什么胃口，便道：“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合老夫人口味，奴婢这就差人去重新做一份。”
“罢了，是我自己没什么胃口。”老夫人缓慢的说着。
小翠顿了顿：“老夫人，这饭不吃哪行啊，奴婢知道有一菜，定可将老夫人的胃口吊起来。”
“哦？”老祖宗却有些不信。
“老夫人若是不信，我这就差人吩咐下去，这也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老祖宗也想瞧瞧到底是个什么菜式，便略点了下头。
小翠得了老夫人的命令，眼角露出了一点笑意，忙下去吩咐了。
不大一会，小翠便端着托盘，小绿替她打起了帘子，见老祖宗还坐着，便道：“老夫人，您尝尝。”
老祖宗先扑鼻闻了下气味，并不觉着腻，反而有些清香的感觉，她盛了一小口，浅抿了一口，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久久没有舒展开。
小翠见状，腾地一下，心凉了一大半，生怕老祖宗突然动怒了，她握了握双手，黏黏的汗液令她有些不舒服。
良久，老祖宗才道：“这菜确实不错。”
小翠一下子没适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了老祖宗的话，舒心道：“老夫人吃得下，奴婢就放心了。”
“厨房来了新人？”老祖宗突然说。
小翠没有想到事情会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顺溜的发展着，但还是偷着乐的低低一笑，道：“这倒不是，是后院的顺青媳妇，奴婢有幸尝过一次，觉着不错，且老夫人又喜清淡些的，奴婢便去后院找了顺青媳妇。”
“你也有心了，一会去账房那领二十两，赏顺青媳妇十两，剩下的那十两你留着吧。”老夫人将话说完，然摆了摆手，让小翠退下了。
小翠跪着叩谢了老夫人，才退出了屋。
小翠出了正房，先将老夫人交代的事情办了之后，又吩咐了秋芙院的小丫头在屋外侯着，这才提脚出了秋芙院。
脚上像是踏了两股风，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人往西里去，朝着霖水院的方向，一步一步，离秋芙院越来越远。
入了霖水院，正迎上了端着汤药的香兰，刺鼻的药草味直面扑来，她使劲扇了扇道：“这么重的药味，三小姐能喝下去？”
香兰道：“有蜜饯，应该成，你怎么来了，若是让许嬷嬷瞧见了……”
“没事，许嬷嬷去外院了，即使是在，那我也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不碍事。对了，三小姐的身子怎么样了。”小翠一边走一边道，一点也不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好些了，老夫人那么怎么了？”走到屋门口时，香兰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她偏头说着。
小翠替她打了帘子：“屋里说。”
入了屋，唐青宁坐在火盆旁，暖着身子，见小翠与香兰一道入了屋，有些稀奇，但见着香兰手里的东西时，眉头微微一皱，脑袋都搭拉了下去。
香兰觉着唐青宁这个样子很是可爱，不禁笑道：“三小姐，不怕，奴婢准备了蜜饯。”
唐青宁却是撇了撇嘴，上一世，她最怕的就是喝药，尤其是中药，味道闻着就有些刺，她叹了口气，见香兰已经将药端到了她的眼前，她认命的自己接过，憋着气，咕噜咕噜咽了下去，然赶紧抓起香兰手中的蜜饯，通通塞进口中，以缓解口中的苦味。
随后林妈又给唐青宁递了一杯清水。
这个时候，小翠开了口：“三小姐，老夫人说二十号要领着您与二少爷去空明寺给老太爷诵经祭拜，按往常的规矩看，在寺里，最起码要待三天。”
二十号，现在是十六，也只剩四天了，看样子，老祖宗只打算带他们姐弟二人，她暗自点点头，说：“恩，祖母那边怎么样。”
“夸是夸了，赏也赏了，但却未提要见的意思。”小翠说着。
唐青宁早料会是这样，这才是第一次，依老祖宗的性子，确实会打赏，而唐青宁抓的便是老祖宗这个心里。
这好东西，吃一次后，便会还想吃第二次，何况再过几日便是唐老爷的忌日，那前后几个月，老祖宗怕都没什么胃口了。
常言道，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先抓住他的胃，这句话，不止对男人适用，而是老少通吃。
上午昏睡时，她依稀听见香叶与香兰说的话，大奶奶回了娘家。明着，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样，与父亲示威，暗着，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唐青宁知道，父亲最爱的那个人终究是大奶奶，不然大奶奶怎么会如此的嚣张，若没有父亲纵着，谅大奶奶的家世再怎么好，也不敢这样。
唐青宁为娘亲不值，柳姨娘不值，扶桑更不值。
唐青宁道：“这事不急，书中还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呢。”
小翠笑道：“书中的见识可都让三小姐学着了，三小姐今儿病着，下午就不用去华之院了，奴婢不能再这久待，就先回去了，三小姐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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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小宝口中的那个哥哥
自小翠离去，又过了两个时辰，唐青宁仰卧在软塌上，翻阅着《宅府纪事》，她看了一会，将书放下，让香叶将旁屋的绣篮拿了过来。
她将那日绣好的兰花模子整了出来，仔细瞧了会，她偏头问：“林妈，你会不会做引枕。”
她常见老祖宗穿暗红与墨蓝色的缎子，便又从绣篮里找出一块方正墨蓝云锦布，刚好与那兰花的淡色配。
“小姐要做？”林妈沉了一下，然后问着。
“我想让你帮我做，这花样我已经绣好了，就把这兰花模子缝在这块布上，不知可不可以？”唐青宁指了指她所选的那块布子，又将兰花模子摆在一旁。
林妈思虑了会：“应该是可以的，我试试罢，小姐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唐青宁道。
林妈将布料收了起来，拿在手中：“那我这就去做，小姐若是乏了就再歇会。”
林妈走在门口时，突然一顿，回头又道：“小姐，昨夜大爷去瞧少爷了，今儿个少爷已经在外院的东照堂学知识去了。”
“外院………”唐青宁愣了会，这若是小宝出了什么事情，她还不能去瞧…
接下来的路，只能由小宝自己走了。
这个时候香兰从外面回来了，她脸上的妆容还未擦洗掉，就这么直接掀起了帘子，唐青宁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肯定是没成。
果真如她所料，她还未开口，香兰已经道：“三小姐，奴婢在垂花门前的石影壁站了好一会，也没有见王德的人影，便先回来了。”
唐青宁抿了抿有些干裂的下唇，说：“哪有这么好的运气，你一出去，就碰上了，再等等看吧。”
香兰讪笑一声：“奴婢确实有些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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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降得早，才是申时末，就已经拉下了夜幕。
今夜的星辰很美，弯弯的月牙挂着天际边，薄薄的浓雾散在天边四处，有种朦胧美的感觉。
月光打在屋檐屋下，人影重重，树影重重。
正当唐青宁欣赏美景的时候，小宝稚嫩的声音传了进来。
唐青宁也有些高兴，忙起了身，见青歌替小宝打起了帘子。
青歌在小宝的身后直直喊道：“二少爷，您慢些走……”
入了屋，小宝冲着唐青宁傻傻笑着，说：“阿姐，你好些没？”
唐青宁点着头，却发现了小宝额头上有轻微的擦伤，她心下一突，拉起小宝的手道：“怎么了？小宝，这怎么了？”
唐青宁手指着小宝额间上的伤口。
小宝却被唐青宁这么一问，委屈的哭出了声。
唐青宁被小宝吓了一大跳，她忙安抚着小宝，哄着小宝说：“小宝乖，和阿姐讲，是不是哥哥们欺负你了。”
因为唐肖天才是三岁，便只有唐家大少爷唐肖海与二叔的孩子唐肖旭一起和小宝在东照堂上学。
小宝紧抿着嘴，不答。
唐青宁便将目光放在了青歌的身上。
青歌立马出口道：“三小姐，奴婢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奴婢只是将二少爷送去了，能跟着二少爷身边的书童耳墨。”
青歌缓了口气，紧接着说：“三小姐，耳墨的伤势比较重，想来他已经极护着二少爷了。”
唐青宁脸色变了变，她让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想单独与小宝说说话。
她拉着小宝进了里屋，将自己的情绪压平，问：“小宝，告诉阿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姐，我没事，真的没事。”小宝摇摇头说着。
“是不是大哥。”唐青宁直接开口问道。
小宝继续摇了摇头。
“是堂哥？”唐青宁又问。
小宝这一次却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唐青宁不由轻笑一声，那便是二婶口中腼腆怕生的孩子，真是可笑。
突然，小宝仰起头，笑着说：“阿姐，我真的没有事情了，有人帮了小宝哦。”
“恩？”唐青宁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之前见唐肖海确实是个老实的人，难不成是他帮了小宝？唐青宁这样想着。
“别看那个哥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还是蛮好的，虽然是最后才站了出来，不过那个哥哥好会打人的。”小宝乐呵呵的说着。
冷冰冰？在唐青宁的印象中，唐肖海似乎并不是这样罢，唐青宁顿了顿，问：“小宝说的那个哥哥是谁啊？”
“哦对，阿姐还没有见过他，那个哥哥长的很好看呢。”
唐青宁叹了声气：“小宝还没和阿姐说那个哥哥到底是谁呢。”
实在想不出来，小宝口中的哥哥究竟是谁，竟然还敢帮小宝欺负唐肖旭，难道是耳墨？唐青宁摇摇头，一定另有其人。
唐青宁猜想了半天，小宝这才慢慢悠悠的说：“是梅夫子的孩子，梅邵哥哥。”
被小宝这么一提，她突然想起了有一次给老祖宗请安时，大奶奶曾提到过，平州出了名的教书先生梅晋书唯一的条件便是让他的儿子与唐家少爷一起读书写字。
“梅邵……”唐青宁轻声念着这个她并不熟悉的名字，心中对他存了几分感激与好奇。
“是梅邵哥哥。”小宝好心的提醒着唐青宁。
唐青宁有些无奈，应着小宝说：“好，好，梅邵哥哥。”
小宝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唐青宁让外面的守门丫头去将香兰喊来，顺道让青歌入了屋内。
青歌在外面在了一会，脸蛋两边已经被冻出了红印，唐青宁盯着青歌仔细瞧了一会，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张口问了句：“你是青歌还是青雅？”
青歌怔了怔，脸间不经意泛出一抹笑意，她答：“回三小姐，奴婢是青歌。”
还好，唐青宁并没有认错。
她问：“二少爷的伤口处理了吗？”
青歌沉沉的点了下头。
得了青歌的话，唐青宁又想起了受伤的耳墨，那个十多岁的小男孩，他看上去，身子也不是很硬朗，便又问：“耳墨还好吧。”
“三小姐放心，已经上了药，不碍事。”
“阿姐，耳墨对小宝也很好。”小宝在一旁扯着唐青宁的衣角，插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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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是留在梅落轩吃了饭才回去的，而屋里已经有了老祖宗送来的火盆子，唐青宁便就在正屋里歇下了。
016：戴嬷嬷的话
登临院内，气氛怪异的很，院里的丫头婆子皆不敢大喘气，假意低头做着手里的活，然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
今早许嬷嬷提着一份彩礼，入了登临院，美名其曰是为自自家的儿子提亲，实则就是逼嫁。
而赵嬷嬷与许嬷嬷如今还没有从屋里出来，这之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这会，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大，那是赵嬷嬷的声音，声音高喊着，其中还带一丝沙哑：“许嬷嬷，我给您跪下了，您就放过我们家翠儿吧……”
只听许嬷嬷心平气和的说着：“赵嬷嬷，这事可由不得你，老夫人已经准了，你就等着嫁女儿吧，本来呢，小翠嫁进我们王家，我们兴许还会好好对她，至于现在，哼，等着瞧罢！”
“许嬷嬷，许嬷嬷，我给您磕头，给您磕头。”赵嬷嬷跪在地上，头与地面相触的声音，令人心惊。
然而许嬷嬷却是冷哼一声，她瞧着赵嬷嬷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颇为得意。
粘稠的血液沿着赵嬷嬷的额间，脸面，下颚，缓缓流下，赵嬷嬷仍旧没有停，她似乎已经忘记了疼痛，脑中只有三个字：“不能嫁！”
她为了这三个字拼命，却没有得要应有的回应。
许嬷嬷在她面前唾了一口，冷冷的笑着，那眼角边的皱纹越陷越深；她用脚将赵嬷嬷的头撑起，道：“赵嬷嬷，你可别磕死了，就算是磕死了，小翠她也得嫁！”
说罢许嬷嬷便轻哼一声走了。
后脚戴嬷嬷就冲了进去，见赵嬷嬷还跪在地上，额间上的血还没能止的住，戴嬷嬷被赵嬷嬷流下的血吓了一跳，她急忙拿着一块布巾替赵嬷嬷捂上，声音吓得有些发颤：“你何必这样折腾自己，许嬷嬷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快，先将血止了。”
赵嬷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跪在地上，趴伏在戴嬷嬷的肩上，一边抽泣一边说：“长絮，怎么办，敌不过啊，我真的是敌不过。”
戴嬷嬷轻轻拍打着赵嬷嬷的脊背，声音轻的让人有些听不真切：“这不是已经有法子了，你别急，也别再求那许嬷嬷了。”
赵嬷嬷在戴嬷嬷的肩上摇着脑袋：“长絮，你别插手了，也别让三小姐插手了，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赵嬷嬷这句话并没有劝动戴嬷嬷，反而更让她对许嬷嬷添了恨意，她咬牙道：“素婉，你就安心待在登临院，这件事，会有一个结果的。”
那日她听赵嬷嬷说登临院有一个粗使婆子与许嬷嬷唠了许久，能与许嬷嬷唠这么久的，必有所图，她顿了顿，问：“素婉，那日与许嬷嬷唠嗑的婆子是谁？”
赵嬷嬷微怔，呢喃说：“是韭芽。”
“韭芽……”戴嬷嬷轻哼一声，轻念着这个名字。
她先将赵嬷嬷好生安置好，处理好伤口后，便出了屋子，快步走到登临院里的一个小偏院。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韭芽就是在这院子里做一些杂物。
她放眼瞧着，在一颗树下寻见了那韭芽的身影。
韭芽悠哉的背倚在粗壮的树干上，手里拿着一根萝卜头，嘴里发出一阵阵嘎嘣的响脆声。
戴嬷嬷就站在韭芽的身后，一直不做声，静静的瞧着。
好一会，韭芽才觉着有些不对劲，她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吓的将手里的萝卜头都掉在了地上，她忙拍土起了身，将口中的东西囫囵咽下，咽的突然，眼框中都挤满泪水，她将头低下，声若蚊虫：“戴…戴嬷嬷……”
戴嬷嬷淡淡的问道：“你不干活做甚呢，难不成是躲在这偷闲来了。”
“我……”韭芽半天就憋出一个字，再也没有了下话。
戴嬷嬷微扬嘴角，抬手抚了抚被风吹落的发丝，她无意的张口问：“听说那日许嬷嬷来了，收了些好处，准备是为院子的婆子另寻出路……”
戴嬷嬷并不晓得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她只是按常理的推算着。
她见那婆子身子抖了抖，那原本红润的嘴唇，也不知是因被冻的缘故，还是其他，竟乏起了紫色。
看来她说的并没有错，韭芽没有开口，她便又说：“我又听说老夫人是最痛恨那些不安生做事，耍心思的婢人了，不知你有没有听说，前些时日，刚死了两个婢人，那可是五十个板子呢，硬生生的落在了两个小丫头身上，不过要说这五十板子，就算放在你……我身上，那也是撑不住的。”她故意将那个你字拖长，好让韭芽明白些事情。
韭芽腿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戴嬷嬷说的事情她怎会不知，那喜梅丫头的婶婶还是与她一块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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