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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大的幸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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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地点。
看到黎宇的这个趋势，看来不满足他是不会罢手的了。黎琛又看看前面的黎灿和冯子瑜，完全没有理会跟在后面的他们，径自向前走，渐渐被汹涌的人流冲散。
紧皱着眉头，黎琛想大喊，但心里又隐隐不甘，犹豫之间，眼前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停！立即跟我闭嘴！不然跟你的熊熊超人永远说BYE BYE！”虽然样子很烦躁，但是威慑力还是有的，黎宇很识时务地愣愣地点了点头。
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被黎宇一闹，就更加心烦气躁起来。一把抱起小小的黎宇，点点他的小鼻子说：“呐，宇儿，哥哥跟你说，买熊熊超人要很多很多钱的，爸爸说不可以给宇儿买，所以爸爸跟妈妈走了，不要你了……”黎琛可怜兮兮地。
“爸爸妈妈不要宇儿了……”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黎宇垂下眼眸，样子可怜巴巴的。
“呐，宇儿，哥哥跟你说，哥哥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跟不跟哥哥走？”黎琛诱骗道，如果他不是黎家二少爷，这模样都快成人贩子了。
“熊熊超人一起！”撅着小嘴，黎宇十分执着。
托了托手上的黎宇，黎琛也嘟起粉唇，“嗯？”
此时乖乖的黎宇极其乐意地往上面啵一口，黎琛笑笑，一大一小往玩具店进发。
买下黎宇口中的熊熊超人，其实就是跟黎宇等大的维尼熊一只，黎琛赌气地往反方向走去。A市发展迅速，城市道路已经不同往日，就是常驻本市老地胆有时也会在城市的迷宫里失了方向，更何况是本来方向感就弱的黎琛。
于是，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地站在了游乐场门口发呆。
“哥哥，哥哥，我要玩，玩……”看着在怀里不停扭动的小屁孩，黎琛咬咬牙走了进去。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虽然是魔星一颗，但看过凌空飞过的过山车，巨可怕的跳楼机，还有几乎要把人甩飞的海盗船之后，还是乖乖地去坐旋转木马，和超可爱的碰碰车。
说实在话，这来游乐场，黎琛还是头一遭。小时候是没有钱，跟了哥哥是没机会，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所以，这一次，在没有任何束缚的情况下，黎琛也着实疯玩了一把。
几乎绕着游乐场转了一圈，刺激的没有玩，不刺激的却一个也没有错过。
一个大小孩，一个小小孩，一只巨维尼，一手捧着奶茶，一手拿着棉花糖，两个人惬意地歇在游乐场的公共座椅上。
“好玩吧，哥哥对你好不？”有点嫌弃地学着黎宇的样子舔着棉花糖，黎琛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嗯嗯，哥哥最好了。嗯嗯，好吃！”黎宇舒坦地靠着椅背，双脚够不着地，随意地抖动着，看得出这娃儿确实是开心得不得了。
“跟你爸爸妈妈比呢？比他们还好吗？”边问边擦拭着黎宇嘴边的糖粒，黎琛没有自觉地笑了，那是一个甜蜜的笑容，不像平时虚伪冷漠的笑，有一种能温暖人的力量。
小黎宇又看呆了，眼睛一眨一眨的，然后给了黎琛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哥哥最……好了！”
“乖，快把棉花糖吃了，哥哥带你去坐摩天轮。”揉揉黎宇的头发，黎琛盯着远处转动的摩天轮发呆。
听说坐上的情侣可以获得幸福，我呢，我的幸福在哪里？
转头看看餍足地吃着棉花糖的黎宇，黎琛自嘲地摇摇头，幸福对他来说，永远可望不可即。
“黎琛，你疯了？！”邹扬直直累得倒在自己床上的小孩，傻瓜都猜得出他是谁。
“你才疯了，我背着他背了这么远，我容易吗？！”黎琛压低声音，一屁股坐在邹扬租住的公寓的沙发上。
“那你来我这干什么？怎么不回家去，说不定你哥正急得团团转呢？”
“他？他跟老婆约会还来不及呢，哪儿管的上他儿子，说不定连我俩不见了都没发现呢！”
“黎琛，我都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幼稚。”邹扬做到黎琛对面，语气斥责着黎琛。
“你……”咬牙地点点头，黎琛补充道，“是，是，我就是这么幼稚，我就是见不得他们两夫妻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黎琛说得有点激动。
“琛，你明知，唉，何必呢……已经既定的事实，在美国时候你就该清醒了，不是吗？”
“是，我早该清醒了，我他妈的就是太清醒了，才会答应留在那里活受罪！”狠狠地摔了下沙发上的抱枕，黎琛神情激动却悲哀。
邹扬见状有点不忍，这是黎琛的死穴，就算偶尔戳一戳还是会流血不止。邹扬摊开手表示自己对他们之间的事没办法了，顿时气氛一时凝滞，俩哥们相看无言。
“有烟么？”黎琛烦躁地捋捋头发，心中的郁闷无法排解。
“琛，你冷静点。生活还不是得继续，现在不过是逛个街，你就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以后？我他妈的才不想跟他们有什么以后，等我俩工作稳定下来，老子立马搬出去！”
“那你就打算就这样耗下去，别到时候找我哭。”邹扬从从茶几底下翻找了一下，没有给黎琛烟，反而抛给他一盒口香糖。“将就下。”
手上把玩着邹扬的口香糖，嫌弃地拆开包装，吃掉。狠狠地咀嚼着，好像那就是自己的仇人一样狠恶。脸上慢慢地平静下来。“算了，就这样熬着吧。等那小混蛋醒了，我就回去。”
“随便你，厨房有点食材，要是饿了自个儿动手。我去把C公司的资料看了。”
“怎么？你的offer收到了？”黎琛扯住邹扬，这可是大事，前两天自己还跟他发脾气了呢。
“哪里有这么快，不是有你的保证吗？我必须早点做些准备。”邹扬安抚地说道，现在再给黎琛点什么刺激，说不定真的会把他哥的混世小魔王给拐走。
黎琛若有所思地松开手，不知在想什么。邹扬无奈地转身入房。
黎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漆黑一片。早就没电了，尝试着按上开机键，开机音乐响过之后，显示电量不足便自动关机了。就向他的苦恋，孤独地开始，却在没有通知一声的情况下自动关机，结束得无声无息。
等黎琛跟黎宇在邹扬家简单地解决了晚餐，黎琛方才抱着走不动了黎宇打的回到黎家主宅。张伯远远地站在门口，接过眼皮打架的黎宇，眼神示意黎琛里面正在家战。
前脚踏进门，黎灿压抑着咆哮的声音传来：“你去哪儿了？”
“跟宇儿去游乐场了，忘了时间。”
“哪个游乐场？”
“我不知道。”黎琛的心扯痛扯痛的，记忆里那个破碎的晚上也是这样的情况，明明是他不自觉的忽略逼走了自己，却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来质问自己。
“灿，别说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冯子瑜抱着自己的儿子，一边轻哄着儿子睡觉一边劝慰着自己的老公。
黎琛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心里越发喘不过气了，栽坐在沙发上，不断地深呼吸。
“不知道？黎琛，你以为这还是你小孩子办家家酒吗？自己方向感本来就不好，又带着个小孩，我们很担心的。你已经是个成人了，怎么还这样意气用事，自以为是，这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黎灿叉着腰，紧紧地盯着黎琛的表情，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对他的担心从来就没有停过。他也会心痛，一次又一次，他无法承受再次失去。
黎琛默默地听着黎灿的训话，意外地没有反驳，勾勾嘴角，黎琛微挑的丹凤眼被垂下的碎刘海遮掩住，黎灿看不清他的表情。“受教了，哥哥。一直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以后不会了，不，没有以后了。”
或许是黎琛的话说得太悲伤，场面一下静了下来，其中也包括伫立在楼上的黎仲威。
黎琛抖抖身上的衣服，站起来，抬眼直视黎灿和冯子瑜。“晚安，大哥，还有，大嫂！”
这是黎琛回来这么久，第一次称呼冯子瑜为“大嫂”。冯子瑜忽然有点受宠若惊。
说完，黎琛拖着给黎宇买的“熊熊超人”，转身上楼，跟黎仲威擦身而过，轻轻地合上了门。黎灿愣在原地，黎琛的反应是出乎意料的，或许他会大闹一场，或许会跟他顶嘴，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黎琛会那么平静地跟他说“受教了”！
楼上转身的背影隐隐有点凄凉之感，黎灿打从心底里升腾起的怜惜感几乎覆盖他的思想。黎琛明显疏远态度，像一把明晃晃的刀当着他的面插#进他的心口上。
“小琛……”无意识地喃喃道。
“……”看着丈夫无神的双眸，冯子瑜不知该说点什么。
生活有时是无意识的轮回，记忆里的画面一次次被重演，才发现，你我都只是过客。
……》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故事总是有点平平凡凡，炮灰总是要慢慢的来~~~某咎忽然发觉自己的文还真是逃脱不了“平凡”的怪圈，唉~~
Chapter 16
今天，农历七月初七，正值新历的8月13日，黎琛二十三岁生日。
前天就从黎灿的手里拿到C公司的offer了，他被分在客户部，而邹扬则直接被安排到了营销总监的身边当副手。黎琛笑笑，这种安排真是妙，C公司总部占据整栋大厦，而客户部和市场部间隔着五个楼层。这就是说，要想在工作中遇到邹扬，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看来你哥还是顾忌我啊。”邹扬拿到offer的时候对黎琛开玩笑道。
“切，幼稚！”黎琛把玩着手上的手机，翻盖的手机开开合合，屏幕被按得一闪一闪的，却依然是那张小时候和黎灿合影的照片，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电话。
邹扬当然知道黎琛在等，等着谁的电话，揶揄道：“怎么，等你哥的电话，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
黎琛没有像平时一样佯怒着反驳他，眼神中不经意地流露出的失望，刻意地侧过脸，手中的手机“啪”地一声合上。“我……今天是我的生日。”
邹扬愕然。
在美国的时候，黎琛一直刻意避开生日，即使吕凯铭问他也被他转移掉话题。自己虽然是他的发小，但是记忆太模糊，彼此的生日也早已被遗忘。况且，当时常常为了学业和生活奔波，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到彼此的生日。
“琛，我很抱歉，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但是，生日快乐！”
“是兄弟，就别说这种话。”黎琛没有看邹扬，甚至没有把邹扬的话放在心上，眺望着窗外的澄空一片，心里的期待却一点一点地被时间磨蚀。
“兄弟？我想你需要的兄弟并不是我。他……知道吗？”邹扬看着有点失落的黎琛，很想帮他一把，但也知道，他们的事不是自己这个外人可以插手的，否则可能越帮越忙。
黎琛静默了一阵，抿抿唇，语言在此时居然显得如此苍白：“我十四岁之前，他知道。”
空气顿时有点闷热，却无法抹杀黎琛身上隐隐的凄清之感。
“哈，真是的，生日怎么净说些悲情的话？！邹扬，”黎琛站了起来，把熄了屏幕的手机谨慎地放进口袋。“我就先走了。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邹扬用力地点头，“别说一件，一百件我也义不容辞。”
黎琛又笑了，尽管有那么点苦涩。“没那么夸张，只是很久没过生日了，突然很想过一过。跟……跟他一起。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意呢。呵，我是不是很傻？如果，如果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还是一个人的话，请你陪我……”
邹扬不知说什么好了，黎琛是如此地渴望，一个人，那是多么讽刺的一个词，用在黎琛身上连他也觉得心痛。
上前一步揽住黎琛的肩膀，邹扬用力地圈住黎琛的身体，企图能给他多一点坚强的力量。
“琛，去找他吧，去找他！既然你无法放下，就去找他吧，跟他坦白，一切都坦白，别再这样折磨你自己了。”不忍地抓住黎琛的肩膀，邹扬放弃地说。
“坦白？邹扬你疯了。你不是我，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即使不能得到他，我也没有办法失去他！这是我们之间的羁绊，所以，我宁愿做一个懦夫，也不想他知道。”
“那你自己呢？琛，我劝过你放手，但你做不到。现在我劝你去追求，你还是做不到。琛，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像你这样坐以待毙的！”
“够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黎琛挣脱开邹扬抓住他肩膀，气呼呼地逃出了门。
一路用力奔跑。
冲撞开沿街的路人，直到自己的筋疲力尽才停下脚步。奔跑中擦身而过的疾风刺痛了他的眼，鼻头似乎也有点红，大概也是吹了风的缘故吧，黎琛觉得自己全身乏力。
就地沿着不熟悉的街道游走，黎琛此时脑中一片空白，邹扬的话还犹言在耳。邹扬说得有道理，自己心里也明白，却就是缺少那份勇气。现在黎灿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有一个爱他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蒸蒸日上的事业，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了吗？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直到夕阳西下，黎琛才游荡着回到了黎家。给他开门的黎仲威。
“小琛，回来了？！我吩咐张伯亲自给你做了长寿面，今天是你生日，吃点吧。”黎仲威讨好地说，还有点小心翼翼，不知道小儿子接不接受他的好意。
“哥呢？”黎琛环视屋里一圈，除了眼前的黎仲威，估计还有厨房里的张伯，似乎没有其他人了，连小魔星黎宇也不在。
“小琛，今天是七夕。”黎仲威有点失望，他这个家主是越来越不被儿子待见了，小儿子是这样，大儿子也渐渐如此。除了心凉，还是心凉。
“中国情人节他也过？”皱着眉，黎琛掩饰住眼里的悲伤和内心愤懑。“不是说吃长寿面吗？面呢？”说着，黎琛走向饭厅。
“就好了，就好了，我去厨房看看。”满心欢喜地看着小儿子坐下，黎仲威转身离开。
味同嚼蜡地吃完长寿面，黎琛扔下筷子转身上楼，忽然停住了脚步，往下看。只见黎仲威亲自地默默地收拾着碗筷，那弯下的背影竟让黎琛一下子眼角含泪。
“爸，”黎琛大喊，“谢谢你！”
“哈？嗯，不谢，不谢……呃……小琛，晚餐……”黎仲威听到那句可贵的谢谢，差点老泪纵横，于是鼓起勇气再次探问。
“这个，今天跟朋友一起挺累的，我想休息一下。”
“哦，好好，你休息吧，别累着，快去吧。”黎琛点点头，还是躲进了房间。
……
一觉醒来，房间里漆黑一片。
黎琛翻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北京时间22：58，当下心里就凉了。然后才看到显示的七八条未读信息。
「小琛，抱歉，哥暂时赶不回来了。生日快乐，哥答应你尽早回来。」时间是19：20。
「抱歉，路上遇到点事，恐怕赶不上你的生日晚餐了，抱歉。」19：52。
「小琛，你收到信息了吗？对不起，你的生日，哥没有赶上，收到就回复一下吧。」21：03。
「生气了吗？小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想要什么礼物哥都满足你，别生气好吗？」21：14。
「……」
……
烦躁地扔掉手机，黎琛拥着被子发呆。是谁说的来着，一个人不能走开，是因为不想走开，所有都是借口，都是掩饰，何必呢，黎灿，你直接说你要过情人节就好了，何必假惺惺地跟我道歉。不需要，真的不需要，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更心痛。
被子里的身躯有点发冷，却只能抱着自己的双臂取暖。心口上被风吹凉的伤口，有点痛，有点让他颤抖，呼吸慢慢地急速起来，但似乎还是抑制不住眼泪的肆虐。
不可以哭，不可以哭！还是小孩子么？还哭？不就是没有哥哥给你过生日么，哭什么，真是，太没用了。都二十三岁的人，还是这样的没用！
黎琛将丝绒被盖过脑袋，狠狠地扯住被角擦拭着眼睛流出来的懦弱，一次一次地，一遍一遍地，越擦越多，越擦越疼。
等自己完全平静下来，手机上的时间转眼已经到了23：20了。没有开灯，黎琛进了房里自带的洗手间洗了把脸。镜中模样意外的憔悴。
抹了把脸，黎琛回到床上，拿过被遗弃的手机，拨通了邹扬的电话。
“黎琛？”话筒里传来邹扬担忧的声音。
“邹扬，陪我……”黑暗中只有黎琛的手机发出幽幽的光，黎琛意外平静的话语似乎一点也没有邹扬想象中的低落。
“琛……你……”
“喂，还说是兄弟呢……先给我唱首生日快乐歌吧。快唱！”
“哈？唱歌？黎琛你搞什么鬼？”
“喂，你究竟唱不唱？给我唱个歌有这么难吗？你不是挺在行的？”
电话的那头顿了顿，然后听筒里缓缓地传来邹扬低沉的嗓音：“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黎琛。”
黎琛呆如木偶地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终于还是热泪盈眶。想不到最后，还是朋友最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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