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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赏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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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亲热的机会真的是少之又少,记忆里只有很久之前的那一次,而且那一次仲叙是李莫言被迷晕了的,细节之处早已记不得多少,而李莫言则是快感多过痛苦,因而在两人看来,那一次根本不能作数。
念及曾经干过的傻事,李莫言免不了又要小小抱歉一把,难怪仲叙如今这样防备於他,怨不得人家。
这一次是仲叙主动,不管他是出於何种初衷,这总归是件好事,至少对方还是渴望他的,也许这便是一个转机,也许自己还有机会,李莫言心里这样想著。
当李莫言褪去仲叙的睡衣裤,双手抚上对方赤裸的身躯,心里还是有著好大的不确定,似乎是幸福来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在仲叙看来同样如此,他看著面前的李莫言,青年人的身体,消瘦而紧致,皮肤细腻而光滑,肌肉所在之处,在月光的照耀下透著闪亮的光泽,无一不是最美好的。相较之下,他就显得有些落魄了,他是最怕年华老去的人,最怕额头的法令纹和日渐松弛皮肤,如今却要在这麽一个年轻人面前展现,如何不让他自惭形秽。仲叙不禁有些後悔刚刚的那股冲动,悄悄往後靠了靠,很有想要逃避的意思。
李莫言似乎是捕捉到了对方的小心思,於是勒紧胳膊,将对方搂得更紧了些,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这一回,应该算是你情我愿了吧,李莫言很自然的占据著主导,他将仲叙放倒在阳台唯一的躺椅上,自己随即倾身附上,赤裸著上身的两个人就这样紧紧贴合在一起。
阳台是半开放式的,隔壁的邻居只要探个头,便能发觉出一些不对劲来,不过这里是巴黎,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大家遇见了都会避开,又有谁会介意呢?!
仲叙额头有稀疏的汗珠冒出来,气息也是紊乱的,不能说他没有动情,只见他往後仰了仰脖子,干咽了一口唾沫,随即闭上眼睛,大有豁出去了的意思。
那月光下轻轻滑动的喉结,更叫李莫言口干舌燥,然後当他的手依次落在仲叙的肩上、胸前、肋骨,心头陡然变得涩涩的,他不知道对方竟然这样的瘦?!平时穿著衣服倒还看不出来,想必独自在法国的生活也不容易,真是难为他了。
话说回来,仲叙之所以被逼到这副境地,他不正是罪魁祸首之一麽?
其中的过错,真正追究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李莫言这会却没有这麽多的时间去思考,他的注意力都被面前这个赤裸的男人占据,他只能尽量把前戏做得充分些,免去对方的一些痛苦,岂不知恰是因为这些,倒增加了仲叙的难堪,他不禁用双手捂面做逃避状,下意识踹了李莫言的屁股一脚。
李莫言屁股吃痛,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将仲叙侧过身来,从背後抱住对方,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问:“冷吗?”
仲叙喉咙里咕隆一声,没有回话,但显然是有些不满了。
气氛恰到好处,李莫言笑得更欢了,一边暗下狠心,一边善意的提醒道:“那你忍著点!”
刚开始的动作是缓慢的、轻柔的,後来逐渐顺畅了,自然也就顾不了那麽多了。两人都在兴头上,又都是压抑了许久没有释放的,疯狂成什麽样都有可能。
渐渐的,李莫言的眼里只剩下面前的人,只有彼此的喘息和呻吟,就连外面的车水马龙声音也都听不清了……
李莫言觉得自己从来没这麽畅快满足过,当真是此生足矣,让他少活几岁也都愿意。
这样一阵折腾,加上旅途的疲劳,李莫言最後当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不知最後是怎麽回的房间,只知道自己沈沈睡了一觉,浑然不知道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当仲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中竿了,回忆起昨晚的种种,只觉得空气都是甜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再不见了昨日的种种凄苦与惆怅。
床铺的旁边是空的,想是仲叙醒得比他早,已经起来了。
李莫言随意抓了一件衣服穿上,一边叫了一声仲叙,却并未听到有人回应,他不免生疑,走出睡房,在客厅里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他心下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满屋子找了一遍,哪里有仲叙的人影!
也许他只是出门买东西去了,李莫言安慰自己,一边忙著找手机打电话。
手机并未接通,却听到门外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李莫言挂掉电话,一颗心悄然落地,仲叙当真只是出门买东西去了,整个只是虚惊一场。
然而当李莫言冲过去开门的时候,大门打开,门外站著的却不是仲叙,而是一个陌生的外国妇人。
“你是谁?”来人用法语问李莫言。
李莫言眉头紧蹙,反问来人:“你又是谁?”
来人提高音量,“我是这里的房东!仲先生今早打电话给我,他要退租,我是来收拾房间的。”
“退租?”李莫言僵在当场,他找不出话来回应面前的妇人,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仲叙,当面问清楚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也许他是想退租跟著自己一起回国,李莫言这样安慰自己。
“仲先生他人呢?他怎麽可能退租,他的东西都还在这里!”
对方耸了耸肩,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我怎麽知道,他只跟我说他不租了,连剩下的租金都没有退,说是这里的东西他都不要了,任我处置。”
李莫言再去拨打仲叙电话,仍然是无人接听,他回到房间打开衣柜,几个抽屉都是空的,挂架上熙熙攘攘,衣物显然是去掉了不少,他这下才全然明白过来──是的,仲叙再一次毫无征兆的逃跑了。
李莫言双手捧著脑袋,恨不得往墙上撞去,他这下是当真要抓狂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昨晚的余热还未褪去,怎麽到了今天就又天翻地覆了?他很想当面问仲叙一句:昨天晚上到底代表些什麽?
法国房东不明白眼前的中国人为什麽突然变得这麽痛苦,就好像她不明白仲叙为什麽会弃下半年的房租而著急退房一样,在她眼里,中国人都是特别古怪的,要麽特别富有,要麽特别抠门,喜欢一个人念念叨叨。
她对李莫言说:“你不是我的房客,请你尽快离开,我要收拾我的房间了。”
李莫言怎麽能不明白?他只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一直没有去深究罢了。
这会想想,仲叙昨晚为什麽会主动示好,不过是为了断掉他的念想罢了!在仲叙眼里,李莫言之所以一直揪著他不放,不过是因为年少时一场幼稚的执念,因为得不到他而心有不甘罢了。所以他巴巴把自己奉上,只为了李莫言从此不再缠著他。
李莫言从没这麽失望与绝望过,他闷吼一声,一拳打在敞开的衣柜的镜子上,顿时鲜血淋漓。
一旁的法国房东不由得目瞪口呆,快速退到门外去打电话,李莫言知道,她在报警,不过如今这些都跟他没有什麽相干了。
(11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78
从法国回来已经大半年了,李莫言的生活才稍稍正常了些,在从前兄弟的帮助下,重新找了事情做,干劲虽不如从前强烈,但也不至於虚度青春,因为忙碌,伤春悲秋的心思逐渐少了,因为受了些打击,个性似乎也成熟了不少,对未来,似乎又有了一些期望。
伤心是可以淡忘的,但愿思念也可以如此,虽然这会他还不想遗忘。
是日,他刚从家里出门,继而接到仲圣楠的电话,对方语调低沈,有气无力,李莫言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情况不好?”
“嗯,这次病发比较严重,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不大,可能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李莫言默默叹了口气,然而生老病死不由人控制,凡人回天乏力。他接著又问:“得想办法通知他了?”
“嗯,估计就是最後一面了。”对方话语之中难掩悲伤,比之前倒也成熟不少,“给他之前的号码留了言,不过至今还没有回应,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等了,等他主动联系我们。”
李莫言不免急躁,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但那一大家子连日来已经很辛苦了,李莫言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只得道:“我来想办法!”
仲圣楠反问:“你知道他在哪里?”
李莫言有些泄气,黯然回了句:“知道是知道的。”
是的,知道是知道的,但是很有可能他一去,对方又走了,还是枉然。
仲圣楠拜托说:“那就指望你了,你也知道,他是老太太的命,老太太见不到他,想必是没办法瞑目的。”
李莫言点头:“嗯,我知道的。”
大半年了,仲叙的行踪,李莫言其实是知道的,他只是一直强忍著没有去找对方,他已经把他逼成这副样子了,不想再逼下去,否则指不定又有什麽事情。
仲叙是散漫惯了的人,从小就是如此,家人尚且没有办法,旁人更是强求不得,他爱怎麽想,他想怎麽做,都由著他去吧。李莫言心里这样想著。
但是这会,特殊情况来了,李莫言非出动不可了。
李莫言是在意大利的一个小渔村里找到仲叙的,当地的黄种人极少,仲叙又是外形比较出色的一类,打听到他的住所并不困难,李莫言顺著路人的指引,一路找到了仲叙的住所。
李莫言找过去的时候,仲叙并不在家,他没有在当地租房,而是一直住在一家小乡村旅店里,想必也是不打算久留的。
这一次停留的时候还算是长的,据李莫言所知,仲叙已经停在这里40多天了。
每每得知这样的消息,李莫言总是又悲又喜,喜的是,仲叙愿意在一个地方停留,说明他生活得还算不错,毕竟四处奔波总是辛苦的,悲的是,停留总是有原因的,或是因为某个人,或是因为某种心境,而这些,只会预示著仲叙将会离他越来越远。
仲叙不知何时能够回来,路边的咖啡馆不少,李莫言随便找了一家坐进去,大约是半下午的时光,可是小小的咖啡店里却不乏客人,不像是游客,李莫言一攀谈,居然大多都是本地的上班族,当真是个悠闲的好地方,适合居住。
李莫言这一路走来,只觉得当地民风淳朴,大都热情好客,温度适宜,景色怡人,心想著,他倒是个懂得享受的人,一边轻笑著,嘴角又不禁流露出一缕苦涩。这样的生活,本来可以两个人一起经历的。
李莫言生怕自己等到的会是两个人,毕竟这里可是意大利呀,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猛男,对方确是对他有些情愫,但忘记一个人、爱上一个人,这两件事往往是同时发生的,更何况是旅行途中,是最不乏豔遇的时候。
还好,回来的只有仲叙一个人。
看见李莫言,仲叙似乎一点也不惊慌,远远的冲对方笑了笑,接著漫步走上前来,气定神闲的讲话问好,还是李莫言沈不住气,单方面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半年不见,仲叙的头发比从前长了些,末梢微卷,显出几分随性与不羁,倒有几分当地人的感觉,可能是经常晒太阳的缘故,皮肤也较之前黑了些,但是整个人气色不错,看起来硬朗而健康,如此李莫言也放心了些。
当然,他最渴望的,便是问对方一句:半年了,你跑遍了大江南北,究竟想通了多少?
仲叙没有追问李莫言是如何得知他的行踪的,而是直接把对方迎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急著倒茶招待,而是将李莫言拉至阳台,指著远处的港湾,海边的悬崖,炫耀起当地的风景人情来,一边向後者介绍起自己近期的生活,态度平淡随和,语调轻松而惬意。
在李莫言看来,这样的待遇,自然是比当做客人拘谨对待要好,这才半年时间而已,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面、通过话,但关系似乎比从前进步了不少。
一个在学著成熟,一个在学著豁达,互相的距离总是越来越近的,也许再过半年,两人还能再亲近一些,可以一起坐著谈天说地,把酒言欢,再过半年,对方便能想通了,重新拾起当初对自己的承诺。李莫言心里这样想著。
在异乡的空气下,听著情人的心声,李莫言也很享受现在这份亲近,想再听对方絮叨一会,但是时间紧急,由不得他选择,他不得不抓紧道出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他说,“仲叙,我这次来是有其他原因的,你可能──可能要跟我回国一趟。”
仲叙这会正悠闲的喝著咖啡,听到这里,不禁顿了顿,手腕一抖,几滴咖啡漏了出来,滴在阳台的木板上。他大抵也猜到了原因,脸色黯然下来,幽幽的问:“是老太太?”
李莫言替对方伤感,颓然的点头。
仲叙半晌没有回话,继而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过身去,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深吸了口气,问:“她怎麽样?”
李莫言不知道如何回答,真话假话似乎都不对,她若真好的话,他也不会到这里,只得回了句:“她很想见你。”
(11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79
李莫言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行程,两人随即就收拾行装去了米兰,连夜从米兰乘机赶回。
这是一趟颇为沈默的旅程,李莫言不曾有过仲叙的经历,所以他不敢说自己可以完全理解仲叙的心情,只是对方不想讲话,他便选择不去打扰,尽量做好後勤工作,省去对方的烦忧。
漫长的旅途,仲叙除了发呆之外,有时也会跟李莫言说上几句:“我太自私了,一直都只想著自己,从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仲叙说这话时,神情显得格外的落寞,更像是自言自语,李莫言见惯了他优雅散漫、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从没见他这样低落过,心情不禁跟著有些沈重。
李莫言知道他只是在自责,说出来是因为心里难受,并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寻求什麽安慰,但他还是忍不住安慰道:“父母爱护子女,并不是为了寻求什麽回报,只要他们生活得健康愉快,他们就已经很欣慰了。孝顺也并不一定非得时刻陪在身边,这麽多年,她身边有你姐姐,又有圣楠、圣远,想来也并不寂寞。”
是的,这麽多年,自己是她唯一的牵挂,如果那时候她没有把自己生出来,该有多好!仲叙心里这样想著,没有说出来而已。
一路上,李莫言都跟仲圣楠保持著密切的联系,他不希望两人这麽满心希望的赶回去,最後却扑了一场空,如若真是那样,他势必还得另想对策。
不过话说回来,生老病死都是听天由命的事,他又能有什麽对策,不过是事先给他打个预防针罢了。
到了机场,自有仲家派来迎接的车子,李莫言也跟著一起上了车,不过他只到了仲家门口,没有打算进去。
是的,这是人家家人团聚的时候,他还是选择回避的好。
仲圣楠在门口迎接他们,见李莫言到了门口却不进屋,不免意外,扬声问:“你怎麽不进去呀?”
李莫言摇摇头,仲家三小姐并不知道他跟仲叙的关系,他们找不到的人,最後却是由他找到并带了回来,这事很难说清。再者,仲家这会想必已经乱成一团,又如何叫他们抽空来招呼他,反而成了累赘。
李莫言说:“这会家里想必人也多,还是等老太太身体好一点的时候我再来看她吧。”
仲叙心急如焚,已经先一步进了屋,听了李莫言这话不免回头看了他一眼,先是表现出不解,继而又是了然,显然他也读懂了李莫言的想法,并没有试图说服後者的打算,只见他点了点头,轻轻拍了下李莫言的胳膊。
这样微妙的一个动作,却似蕴含著无限的深意,那微微抿起的嘴唇,更像带著点感激的意味。得此回应,李莫言也就知足了。
如此,仲圣楠也就不再多说什麽,临了他跟李莫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回头我再联系你。
李莫言只叫仲家的司机把他送到了大路上,便叫对方回去了,仲家这会正是用人的时候,他打个车也挺方便。
而且,因为之前走的急,公司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这会他还得先回公司,这些,他并不想叫仲叙以及仲圣楠知道。
当然,他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然而,他心下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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