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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穿成皇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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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和熙哭丧着脸:“我就知道你不会愿意。”

    “你个胆大包天的,咱们姑娘家是可以随便出门子乱来的么?仔细长公主扒了你皮!”

    张和熙野性难驯,出府手段相当精妙,两人是大摇大摆用府里马车出的府,并没有偷偷摸摸走后门,把防张和熙的手段都使在小门上的长公主眼线躲过去了。

    林黛玉躲在马车上一动都不敢动,待出了府门好远才大口呼吸,“好惊险……”

    “这算什么惊险,”张和熙啃着一块糕饼,“我还藏在下人采买的马车里出来过呢。”

    “啊!那被发现了怎么办?”

    “被发现就被发现呗,能把我怎么样。”张和熙大大咧咧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林黛玉想想也是,“我们现在去哪?”

    张和熙蹙眉,有些伤心,“皇后舅母没了……”她拽着林黛玉一截儿袖子,“母亲嫌我麻烦,不肯带我去宫里,玉儿,我害怕……”她拉着长长的鼻音,看来竟有些可怜兮兮的。

    林黛玉默然,原来张和熙竟一直惦记着皇后,还以为那日哭过便好了呢。

    “咱们都已经出来了,我要说不去岂非难通情理?”林黛玉虽然这样说,两只手却在发抖。那可是皇宫呢!但是想起前日张和熙哭的凄惨,心就软了。

    张和熙感觉到林黛玉的不安,握住她双手,“你安心,有我在,皇上舅舅不会难为你的。”她自己去皇宫也常事,本来不必拉着林黛玉,就是想找个人分担自己的脆弱。张和熙从小到大,没有不顺遂,头一次疼爱自己的长辈没了,惶恐悲伤在所难免。

    林黛玉想起母亲没的时候,自己大抵也是脆弱不堪,有时吃着饭也能大哭一场,还是哥哥一直安慰她,便抱张和熙在怀里抚慰,“恩,你莫伤心了,咱们这就去宫里。”

    张和熙根本不必通报,她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但是林黛玉算是个生人,现在非常时期,皇宫守卫也不敢随意放人,即使得罪小郡主。

    张和熙说的口干舌燥,御林军依旧板着张脸,油盐不进,她忍不住火了,“本郡主就是要进去,你敢不放行让皇舅打你板子!”

    “卑职职责所在。”还是硬邦邦一句话。

    林黛玉缩在马车里拉拉张和熙,小声道:“要不你进吧,我就不去了。”

    “那怎么行!”张和熙立刻驳回,“绝对不行!林叔叔和母亲知道了我把你一人扔这,还不骂死我!”

    “你还知道自己落不了好?”后头阴森森传来一句话,让张和熙瞬间把皮绷紧了。

    “林……林叔叔……”张和熙像只斗败了的小公鸡,蔫头耷脑。

    林璧一袭素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下了马徐徐走至张和熙面前。他憔悴瘦弱,眼圈青黑,唇上还有没好全的疤,看来是刚南下回来,连休息也不曾。

    林黛玉一听自己哥哥的声音,立刻掀开马车窗户一角,“哥哥!”

    林璧一看她打扮,更怒,“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张和熙抿嘴,“我来看皇后舅母。”

    “穿成这样来?”林璧眼睛越暗,脸上表情越趋于平淡,“怎么?还不进去?”

    张和熙讷讷,知道自己又做错了,“守卫……”

    林璧摆摆手,“玉儿有孝在身,恐怕冲撞皇上太后,还是别去了。”

    “哦。”张和熙才想到这一茬,整个人更像一棵蔫巴巴脱水了的菜,“是我错了……”

    林黛玉的小手死死抠着窗棱,“哥,别说和熙了,是我不对,我不该乱跑。”

    “恩。”林璧说,“和熙,你先去吧,把马车借我一用,我把玉儿送回家里就再让人给你送来。”

    张和熙小心看了下他眼色,“恩,林叔叔赶紧回家休息吧。”


 入住贾府

    林璧一大早就出了宫;回家里吩咐了一番就去成武侯府接林黛玉;没想到扑了个空,成武侯府根本就没主人在。碧水急的团团转,说她只是回头拿个衣裳就没了人影;林璧就知道是张和熙的手笔;幸亏在宫门口碰见了,不然指不定又出多大篓子。

    林璧和林黛玉一起坐在马车里,林黛玉头一回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老老实实端正放在膝盖上。

    “哥哥。”她怯怯道;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恩。”林璧答应一句就没了下文,安然合着眼睛假寐。

    林黛玉咬唇,“你没事吧?”下巴都尖了;脸色黯黄;不知吃了多大苦呢。

    林璧睁开眼睛,无奈地看着他这个妹子,娇嫩的让人连数落都舍不得,“玉儿,我没事。”

    “哦。和熙只是有些伤心,皇后娘娘……”林黛玉试图解释。

    “恩。”林璧没让她说下去,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对皇后。皇后贤惠大度,母仪天下,死了还让那么多人惦记,真是了不起。

    “哥,你怎么了?”林黛玉对林璧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她敏锐察觉到,林璧眼睛里酿出的风暴不像针对和熙的。

    林璧搂住林黛玉在怀里,不让她看见自己表情,“我有点累。”

    林黛玉觉得有点硌得慌,哥哥竟然瘦弱至此么,忍不住泪湿了眼眶,也抱紧他脖子。

    林璧并没察觉林黛玉的情绪,这几天变故太多,而他还太年轻。萧子虞给他带来的打击太大了,一个夜晚并不能让他恢复过来。

    ***

    林璧没让林黛玉继续住在成武侯府,不是因为张和熙,张和熙那点小事他还不放在心上。那一僧一道说的话林璧还牢牢记着,难道真要把妹妹送到贾家去不成?

    手上的白玉菩提佛珠温润光滑,分毫不受他体温影响。这是癞头和尚给的佛珠,但他却不敢贸然给父亲佩戴,回京之后找了很多大夫看,都说不出有什么问题。

    “来人。”

    纯钧忙应,“大爷,属下在。”他和承影都不是一般的小厮,跟随林璧日久,手上功夫不弱,不是府上一般人能比的,故而自称“属下”。

    “备马。”林璧也不多说去哪,把佛珠揣在怀里出了门。

    他和萧子虞是在佛光寺附近认识的,可以说渊源颇深,后来也去上过香。佛光寺是个普通的寺庙,比不得相国寺恢弘,是皇家寺院,唯一不普通的是一真大师隐居在此。

    一真大师是不折不扣的得道高僧,行踪神秘,少有人知道他在佛光寺落脚,不然来拜访的显贵还不踏平佛光寺的门槛。林璧和萧子虞也是偶然才认识他,私交不错。

    一真大师早已烹了好茶在等他了。他年纪只过中年,眉目清隽,穿着最普通不过的僧衣,但他坐在那里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是静止的。

    “大师。”林璧盘腿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低眉敛目。

    “你来了。”一真大师只有一只一只茶杯,一壶好茶,他并没有再拿一只茶杯的意思。

    “一月不见,大师又小气不少。”林璧等了会,看他还是没有上茶的意思。

    一真大师放下茶杯,“你心已经乱了,何苦来糟蹋我的好茶。”

    林璧笑容一滞,只听一真大师又道,“啧啧,林施主真狼狈。”

    “大师……”林璧一脸无言。

    “拿来。”一真摊开手掌,林璧乖乖拿出佛珠递给他。

    一真大师眼睛大睁,仔细摩搓佛珠,许久,才长叹一声,“孽缘啊……”

    林璧忙问:“大师知道什么?”

    “天意不可违。”一真复又把佛珠递还给林璧。

    林璧皱眉,“天意?还请大师解疑,我林家今后会如何?”

    一真大师已经站起来,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任林璧怎么问再也不肯多说,进禅房去了。

    “孽缘?天意不可违?”林璧高声道:“大师,好歹给个明示啊,卖什么关子!”

    与京城里游侠儿萧瑟的气氛想比,贾家可谓是喜气洋洋。自从皇后殡天的消息传来,贾家的女人背地里没少烧高香,王夫人更是叫家里人抄佛经,准备过年的时候散出去好结个善缘,虽然明着说是为皇后娘娘尽心,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贾母只觉得事事顺心,家里能更进一步,宝玉被学堂先生夸赞聪颖过人,几乎过目不忘,尤其喜欢诗词,王熙凤被诊出身孕,每一件都是大喜事,这些日子贾母连饭都多吃了一些,身子骨硬朗的很。

    唯有一点不足,外孙女儿林黛玉虽然人在京城,来贾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贾母满心里责怪林璧庶子之见,把她们娘两个生生分开,宁愿把黛玉放在成武侯府,让外人看尽笑话。这下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林家大爷跟外祖家不亲厚?纵然贾家被诟病,难道他林璧的名声能好到哪去!

    贾母唾弃林璧,却不敢再轻慢他,听下人汇报林姑娘已经回了家里,连声喊着让贾琏拿了拜帖去林府拜访,无必把林黛玉请来。

    这次林璧没找理由推脱,直接带了丰厚的年礼去了贾家,马车足足有五辆。

    王熙凤虽然怀孕,到底不肯把到手的权利放下,咬牙死撑着处理家事,让王夫人好一顿夸奖。贾琏心里难免芥蒂,但他在外头花天胡地惯了,劝了几回王熙凤不听,也就丢开了手。

    国孝期间,王熙凤不敢再穿金戴银,一身鹅黄袄子,头上带着银钗,笑眯眯把人迎进贾母院里,看来颇有几分温婉。

    林璧看着王熙凤已经显怀的肚子,笑道:“恭喜二嫂子。”

    王熙凤一步步走的小心,全没了风风火火的劲,“林兄弟,别怪嫂子眼皮子浅把话说在前头,到时候给你侄儿的礼拿少了我可是不愿意的。”

    “岂敢岂敢,侄儿的礼,我可是不敢少一分,必定让嫂子满意。不说远的,今日带给嫂子的礼物,也未敢轻慢。”

    王熙凤捂嘴笑呵呵,“那我可是等着了。”她一面引着林璧进了正房,心里直打嘀咕,林璧不是入宫伴驾吗,怎么如此消瘦?难道是得罪了皇上被罚了?伴驾也没有一去一个月的,家里也没打听到谁在宫里见过他。

    林璧和林黛玉进了贾母正房,贾母照例对林黛玉一番问询,巨细委遗,还特意叫了她的大丫鬟问话,最后才把目光转到林璧身上。

    贾母是何等的人精,她知道林璧伴驾一事绝不简单,故而不问,只埋怨林璧不爱惜身子。

    “你父亲远在扬州,你兄妹两个在京里本该由外祖照顾妥当,谁知你性子倔,不肯麻烦外祖,非要住那冷清的宅子,这回可不许推了,你必要在外祖家住着。”

    林璧道:“如今临近年关,外祖家也忙乱,外孙不敢再拖累外祖舅母。”

    贾母招手让林璧坐在身边,握着他嶙峋的手腕,眼泪唰就下来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谁敢背地里嚼舌头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这孩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可叫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让外祖母担心,是孙儿的错,老祖宗切莫伤心,小心身子。”林璧连忙给贾母顺气。

    贾母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帕拭泪,“既然想让外祖母过几天好日子,就老实住在这里比什么好东西都强,外祖母老了……”

    林黛玉坐在贾母另一边,心里也是不好受,毕竟贾母是真心疼爱她啊,给外祖母尽孝本也是她母亲遗命。这么一想,忍不住带了些祈求看林璧。

    林璧心里叹气。他这个妹妹心地太软,别人对她一点好都记在心里,之前不快全能忘干净,真真是水晶心肝。

    王熙凤看着林黛玉表情松动,又加把火,“海棠苑一直备着呢,离老祖宗院子近,就等着你们住进来,看在你侄儿的面上,好歹别让嫂子白收拾一场。”

    探春看王夫人不像不高兴的样子,也笑道:“林姐姐总是来去匆匆的,叫我们姐妹干着急,一直亲近不得,好歹成全了我们一片孺慕之心罢。”

    林璧终于道:“少不得叨扰外祖家一些时日了。”

    贾母这才开怀笑了,“这才是呢,可不许见外,想要什么尽管使唤你两个嫂子。”

    林璧忙道不敢。

    “可巧昨日南边的年礼到了,便一同带来,旁的不值什么,有几样西洋玩意儿不错,兴许能捧老祖宗一笑。”

    贾母心愿达成,兴致极好,便要看看,林璧正有此意,叫人抬进来观赏。

    没一会,下人便抬着西洋的自鸣钟,玻璃镜子之类进来,在场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少,都是贡品,他们家多少也有几件,贾母便有个自鸣钟,只是不如林璧带来的精巧。几个小姑娘不停赞叹,王夫人却有些不以为然。

    林璧微微一笑,陆陆续续不断有东西被搬进来,众人的脸色才变了。西洋货多贵啊,林家可真有钱,有些他们连见也没见过呢。


 薛宝钗入住荣国府

    林璧拿起一只椭圆形的掐金匣子;在一处轻轻一摁,匣子便自动弹开;随即一阵乐声传来。匣子里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人在旋转跳舞;还有一个小水银镜,看得几个女孩子眼睛放光。

    “这是音乐盒,只要一打开,便有乐声,我想着表妹们大概喜欢。”

    惜春眼睛一亮;“谢谢表哥。”迫不及待就把盒子收走了抱在怀里;招的满堂人笑。惜春年龄最小;这么做只让人觉得她天真烂漫。

    林黛玉笑道:“我知道哥哥必然不能只带一个盒子;快赶紧拿来;不然姐妹们可要恼了。”

    林璧直摇头,又打开一个匣子,里头是一套晶亮的玻璃酒杯,透明度极高,“给两位舅舅的,小玩意不值什么。”

    如果说玻璃杯,贾府只有两只,像这样的一套,玻璃通透毫无瑕疵,放在市面上用同等黄金还不一定买到,竟然还说是小玩意?

    还有玻璃盆景,望远镜之类,不一一细数。

    林璧就是要用财大气粗填贾家的胃,换一个清静。他深知贾家下人嘴巴不严,背地里议论主子的不在少数,且眼里只认一个“钱”字。与其寄希望于让他们知道林家官大不好惹,不如直接拿银子砸他们的七晕八素,要知道他妹妹可不是让人嚼舌头的。

    不能怪林璧多心,他从小到大,哪回来贾府没被轻呆过?随便一个奴才都敢甩他脸子,他自己没必要放在心上特意记恨,但是林黛玉不行,若要被传成寄人篱下之类的话,他林家的脸往哪搁?

    兄妹两个便在贾家住下来,本来林璧想住前院,鉴于海棠苑跟贾母院子离得太近,贾宝玉又住在贾母院子,林璧便安心跟妹妹住在一个院子,反正海棠苑也够大。

    过了年之后,京城里的灾民就渐渐散了,回乡的有,也有愿意去东北开荒的,也有留在直隶的,各地赈灾情况也进行的有条不紊。

    在四十九日国孝之后,就很少再有人记得冯皇后,两宫太后已经在计划开春之后选秀的事,而皇上也似乎从丧妻的阴影中走出来,并没什么异议,让两宫太后狠狠松了口气。如果皇上与冯氏情深,当初对她们去母留子的事情难免芥蒂,也并非朝廷之福。对女人来说,丈夫宁愿不要孩子也要保全她无疑让人感动,然而身为皇帝,最不能的就是意气用事,所谓祖宗家法,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三月春闱,选秀只能拖上一拖,皇上的意思是拖到五月再办,国事重要,两宫太后也无可奈何,但是皇帝后宫只有两个妃子也太寒酸了,谁让皇上不急呢。

    王夫人一日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向贾母说了她妹妹要上京的事,意思是一同住在贾府,贾母的脸色没变,直接让她自己安排去了。

    贾宝玉和林黛玉常常能见面,王夫人到底忍不住了——她可不想要个矫情的儿媳,打不得骂不得,跟贾敏一样膈应人。薛家打的主意是五月的选秀,但到时选不选得上,就得看她了。毕竟薛家在京里人脉少,王子腾升了九省都检点,举家上任去了,能依赖的就只有贾家,还不是她说了算。

    林璧对还没来到的薛姑娘印象很不好,因为选秀,应该说他对所有萧子虞的女人以及即将成为萧子虞的女人的人都非常敌视。他心里再愤怒惆怅表面也得装的什么事都没有,好像已经放下这段禁忌的感情了。

    自从那次之后,林璧再也没有见过萧子虞,他们除了公事会用密信联系,再也不记得对方,林璧在信里会用恭谨的词语,每次都只写薄薄一张纸,萧子虞更少,往往只是几句话。

    薛宝钗是个丰满美人,皮肤白皙柔软,行事大方得体,跟木讷的迎春、还没张开的其他姑娘一比,多了一段妩媚风情,很快赢得贾府上下一致的喜欢。

    林璧已经十七岁了,现在又来了薛宝钗,再住在内院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话,但是贾母打定主意不让他搬到前院,于是把北面的逸兴居收拾出来给兄妹两个住,又时常把他招来说笑。逸兴居跟梨香院一样有门直通府外,也有小厨房和花园,三进的院子还算精致。

    林璧住的有些憋屈,不管什么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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