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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流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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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王吩咐便是。”王国宁对此已经适应了，他也想不到面前的这位主儿又有什么新想法。
“是这样的，前明的税法，我还是觉得太繁琐了。若是把丁税和田税合二为一，再征收银子，岂不美哉？！”朱启明缓缓说道。
“这个臣倒是没有想过，不过大王这法子听起来确实方便。臣理当尽力而为。”王国宁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把这种法子叫摊丁入亩，顾名思义，将丁税摊入田税。比着前明的张居正一条鞭法，肯定是更胜一筹的！”朱启明自豪的说。
“大王英明！臣佩服至极！”王国宁今天算是开了眼，他现在对朱启明充满了敬意：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你赶快召集人手，把我写的法令再补充下，然后颁行天下！”朱启明想到了他的军械局，便让方不同递了一张稿子给王国宁，赶忙结束了这段对话。
“是，臣定会竭尽全力！”王国宁拿着稿子看了一看，顿时满面红光，兴奋不已，连连告退着走了。
看着这老头一蹦一跳，返老还童似的走着。朱启明忍不住笑了，他突然觉得，即便历史真的改变，按照这种趋势下去，这四川天府之地也是可以成为他逐鹿天下的资本的。
……
蜀都军械局。
现在这里已经完完全全属于私营企业了，除了铁匠和学徒之外，就只有李铭言所带领的技术人员，官员早就被裁撤殆尽，不准再插手火器制作，以免产生贪污纳贿、生产力低下的情况。
“老李头，这枪管不行啊，你看你看，质量这么差，怎么能给大西的将士们用？”老远的，朱启明就听到了李铭言的大嗓门。
这小子把天府酒肆交给了一个掌柜，现在自己一心扑在军械局，就差把这里当家来住了。
朱启明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和老李头等一班工匠争的面红耳赤。
“大王，您怎么来了？！”说话的是原先军中的匠户许茂才，他也是个做火器的好手。什么三眼铳、一窝蜂……都略懂一些。
“啊，大王来了！”李铭言反应了过来：“小人未能远迎，请大王恕罪！”
“你何罪之有，为军中火器忙成这样，我怎么会怪罪你！”朱启明毫不在意：“我带了些点心，你给大家伙分一分，算我犒劳大家的！”
一听说有点心吃，这帮人就像是饿狼一样围了上来。
“大王……你之前说……你会搞火药……是不是真的啊？”李铭言满嘴的食物，嘟囔道。
“你还别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朱启明嘿嘿一乐：“干脆在这里你也别叫我大王了，听着别扭。以后你们军械局的见了我，就叫老板吧！我听着舒坦！”
“这个……大王，不妥吧！”周围的工匠们纷纷表示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让你们叫就叫！来，喊一声来听听！”朱启明有心创造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大……老板！”一阵参差不齐的声音。
“大点声，不是刚吃过点心吗？这么快就没力气了？！”
“是，老板！”这次是洪亮的齐声。
工匠们喊完之后，觉得很有趣，一个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这就对了！”朱启明故意拉长嗓音。
“那老板，这火药到底怎么弄呢？我们的火药，好像达不到老板的要求。”李铭言依旧关心这个话题。
“这个啊，我告诉你。。。。。。”朱启明的化学硕士文凭里所隐藏的知识终于派上用场了：你要用75％的硝石粉、10％硫磺粉、15％的上等碳粉合理配比才能制造出我所需要的火药出来！还有，配出这些火药之后，可以用在火铳上。但你要想制造出合格的火炮用火药，那又是另一种配方，具体来说是要78％的硝石粉、8％的硫磺粉、14％的上等碳粉才行。现在你之所以配不出我要的火药，是因为你的配方中，硝石粉占了80％、硫磺粉占了10％、碳粉占了10％，这样的比例容易让火药受潮不说，药劲也不足，那铅子自然不会打远。。。。。
他侃侃而谈，把最基本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旁边的工匠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许久，“老板，什么是百分之七十五，这个百分之是什么东西？”李铭言终于忍不住疑惑，发问道。
“哦。。。哦。。。我忘了，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是百分比。”朱启明恍然大悟：我说你们怎么不吱声呢？
“举个例子来说吧，如果你要配一百斤火铳用火药，那么你需要用七十五斤的硝石粉，十斤的硫磺粉以及十五斤的上等碳粉才行！这样说你们总该明白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工匠们也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如此啊！
“对了，这火药的生产如提纯、粉碎、拌和、压制、烘干等，你们也要多研究研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朱启明补充道。
“额。。。嗯嗯，小人明白老板的意思！”李铭言高声说道：“老板为我们提供这么多的好办法，我们唯有尽力尽早造出合格的火器，才能回报老板！”
“这个嘛，倒也不是。。。”朱启明突然低声说到：“我告诉你。。。”他把李铭言单独拉到一边，悄声说道：“这法子不是白白传授给你的，等你成功之后，我会让兵部下单子给你，到时你赚一大笔银子后，要给我一定的费用才行！”
“老板，你这个不对啊！难不成你有那么缺我这点钱吗？就只是卖了个法子而已，就要白花花的银子了？！”李铭言哀嚎起来。
“是啊，本王最近真的很缺钱！我那新兵的选拔工作就已经耗去了上千两银子，要知道这银子可全是我一个人在出的啊！你说我能不缺钱吗？”朱启明很认真的说道。
“这个。。。这个。。。。老板，那你有向赵世杰他们也收取银子吗？”李铭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当然，老板从来都不会和银子过不去！除了我的分红之外，今后我每出一个主意给你们，都要收取专利费，对，我把它称作专利费！”朱启明正色说道。
“那好吧，这个专利费我不会少给的。。。。。。”李铭言有点蔫了。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买一赠一，送你一个快速铸炮的法子。”朱启明开始吊起了李铭言的胃口。
“是什么，老板快告诉我！”李铭言有些迫不及待了。
“首先按铁炮大小，分4…7节，作出泥炮。其次，按泥炮节数分制铁模泥型，每节泥型分成两瓣，用车板旋制内面，使表面光洁，形状规整，然后烘干备用。泥型内放入预制的把手，浇注时和铁模铸成一体。接着用泥型翻铸铁模时，先将炮口那一节倒置在泥制平板上，用泥充填其中一瓣，烘干后，盖上泥制平板，将型箍紧，浇注后便得到第一节铁模的一瓣。然后除去填泥，又可如法铸得另一瓣铁模。这样逐节浇注，就可铸成层层榫合的整套铁模。需要注意的是，用此方法铸炮，必须先在模的内表面刷上用细稻壳灰与细砂泥加水和成的涂料，再涂刷极细煤粉调制的第二层涂料，然后箍紧铁模，烘热、装配泥芯，浇入铁水。待凝固后，立即脱去铁模，趁炮身还是红热时，清除毛刺，除净泥芯，得到成品。”朱启明斜了一眼李铭言：听懂了吗？
“听懂了！”回答的人却不是李铭言，而是另一个精壮的汉子。
“这是黄师傅，他负责铸炮。大家都叫他黄大炮！”李铭言解释道。
“黄师傅你听懂我说的了？”朱启明很惊讶，要知道这可是两百多年后的龚振麟提出来的法子，这货居然知道，难不成高手真的在民间？
“是的，老板，虽然不甚清楚具体的操作法子，但只要给我一些时间，定可以拿出让老板满意的成品出来！”黄大炮毫不掩饰对自己技术的自信。
“那敢情好！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你如果真的能造出来，我便赏你千两银子，升你为铸炮司总管，命你全权负责铸炮事宜。而且你以后每造一门炮，就可以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的银子。如何？”朱启明仍旧不敢相信。
“老板放心，俺黄大炮绝不说大话！”黄大炮大大咧咧的说。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李铭言，我还要去赵世杰的铁矿看看，你懂得！”朱启明朝李铭言挤挤眼睛。
“小人恭送老板！”李铭言立刻眉开眼笑：也该轮到赵世杰出点血了！
“小人恭送老板！”工匠们一起说道。
“你们速速按照我的方法做事，做出来，必有重赏！”朱启明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走了。他还有个更好的想法提供给赵世杰的铁矿。“这可正是个赚钱的好时候啊！”朱启明想着。
（本章完）
第17章 古人未必不如今人（）
告别了李铭言的军械局，朱启明骑马来到了离蜀都不多远的，赵世杰位于华阳的铁矿场。这个矿场规模不算太大，算是个实验的场地。真正的大矿场在未来的攀枝花地区，然而朱启明并没有好办法拿下它。
前明在四川留下了十九处冶炼场地，这些地方现在全都归朱启明掌控。
目前，各地的铁矿陆陆续续交由当地的富商大户去主理，工部派人监督生产及验收，然后利用驻军集中运往蜀都赵世杰手里冶炼。所以名义上赵世杰拿下的是这个铁矿场，而实际上朱启明打算让他办炼钢厂，因此他才会告诉赵世杰这个土高炉炼钢的法子。
本来那些大户都有些反抗情绪，因为张献忠最初采用了吃大户的方式来凑集粮饷。而当下的政策让他们不再担心自己的产业会被侵占，所付出的东西也不过是将过多的土地作为交换条件，用于安置流民和大西军的家属。
虽然失了土地，但得了真金白银，也不算亏本。
朱启明前日得到奏报，艾能奇搞定了原先叛乱的温江地区的地主武装，据说还杀光了聚众反叛不听招降的地主任汉全家，真正的斩草除根。
眼下艾能奇正按照他的指示分流军队，留下精锐驻守占领区。那些人的家属刚好安置到交换来的以及杀掉了主人的无主土地上，人心十分安定。
对于艾能奇的奏报，朱启明虽然觉得有些残忍，但并不认为他做错了。他以前曾看到过多次因为心慈手软而背反咬一口的情况，对敌人仁慈的人未必会有好下场。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现如今，艾能奇正在前往雅州的路上，那里还有一些前明的力量等待肃清。他军中剩下的人马，经历战火之后，力量也不容小觑。
……
“赵世杰！”朱启明一进去矿场，就大叫起来。
“大王来了！”矿工们正在炉前忙碌，一听到喊声，纷纷抬头来看：“小人叩见大王！”一时间，声音不绝于耳。
“免礼免礼，各位，我是来找赵世杰的，你们接着忙你们的！”朱启明赶忙制止：“赵世杰人呢？”
“回大王，赵大人正在矿务司衙门说事呢！”一个年轻矿工手指着远处的一幢建筑说道。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们先忙，我去看看！”朱启明边说边走，身边的方不同赶忙把马牵过来跟着。
矿务司衙门里除了工部和户部派来的监督人员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存在了。
即便是这些官员，他们也不会过多的指挥生产，也不会牵涉到关键环节，至多告诉赵世杰哪里的工人不太卖力以及将上头的指令传达到这里和收税。
对他们而言，在这的任务是监督而不是参与，平时喝喝茶，看看邸报，聊聊天，日子也挺滋润。
“大王驾到！”方不同气运丹田，嗓音清亮。
“啊，大王来了？！快快，赶快出去迎接！”矿务官赵宏畅中断了和税务官刘之渤的谈话，匆忙起身。
“臣叩见大王！”朱启明认识跪拜的人，他正是户部派来的税务官刘之渤。
“诸位免礼，你们辛苦了！”朱启明对着一众人等说道：“咦？不是说赵掌柜在这里吗？人呢？”他瞅了瞅人群。
“回大王，赵掌柜正在如厕，一会儿就出来了。”果然，赵宏畅这话音未落，赵世杰匆匆的从里间走了出来，看样子他是连腰带也是系的忙乱，裤子都有些歪了。
“咳咳咳，大王驾到，小人没有即时迎接，罪该万死！”赵世杰心里暗想：都怪这矿务司的赵大人，中午坚持吃剩饭，害得我拉肚子。
“我还真有心治你这大不敬的罪，方不同，把他拖出去……”朱启明打算敲他一笔。
“大王饶命啊！”赵世杰一下子吓瘫了。
“大王，赵掌柜罪不致死，请大王三思！”刘之渤也请求着。
“是啊，大王爱民如子，断不可如此啊！”赵宏畅附和道。
“得了得了，瞧你们的样子，我话还没说完，你们害怕什么。方不同，把他拖出去本王要罚他一笔银子！”朱启明哈哈一笑：“赵掌柜是我的摇钱树，我怎会舍得杀他！来日，我还要指着他帮我们大西开拓商路，多贡献赋税呢！”
“呼……大王，你可把我吓得半死。小人虽银子不多，但为了大王，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赵世杰经历了地狱到天堂的刺激，嘴巴违心的说着。
“别说这些奉承话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商人，拿了你们的钱，比要你们的命还难受！”朱启明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不过这银子我还是要的，但不是强迫你给我，而是我要收专利费！”
“专利费？”赵世杰一脸懵逼：“大王，什么叫专利费？”
“你用了我的法子来建炉炼铁，就得付我银子，这银子就叫专利费。”朱启明再次科普。
“恕小人斗胆，小人经商多年，从未听说过此事。今日听大王说起，方觉得这银子交的一点也不冤枉。而且，托大王的教诲，小人倒也想到一个好主意，知道如何去让那班工匠们更下力气的工作！”赵世杰听了之后，忽地眼前一亮。
“让我猜猜看，你可是想效仿我一样，让你手下的匠人也可以收获专利费，他们只要有所创新出加快效率的法子，你就按法子所带来的好处，以一定比例分银子给他们？”朱启明若有所悟。
“大王真是神人，小人的心思都让大王猜中了！大王莫不是神仙下凡？！”赵世杰惊讶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大王本就是真命天子！何来莫不是？”方不同此时插嘴道。
“就是，就是，大王语意深远，我等不敢揣测。此法定非仙人不能想出！大王智绝千古！”刘之渤奉承道。
“方才说过，这等话语就不要再说了。倒是赵掌柜聪明绝顶，一点就透，令我意外！我说这话，绝不是有意褒扬。你看，赵大人还不明所以呢！”朱启明伸手一指，刘赵二人顺着一看，只见赵宏畅仍在发呆，似有所想不透的样子。
三人看罢，一齐大笑起来。
“臣愚昧，大王请赐臣良计，若不然臣恐会辜负大王所托。”赵宏畅这矿务司主官，是要和矿场打交道的，若他不懂得这些东西，怎么办？
“这个是自然，我看你也未必懂得。这样，回头我拟一个条款，你和赵掌柜仔细商议便是！”朱启明给了赵宏畅一个了然于胸的眼神，淡淡回应。
“臣谢大王！臣必定尽心努力，不负大王！”赵宏畅感激的说道。
“好了好了，赵世杰，你带本王看看我那法子炼的铁如何了！你们两人就安心的待着，好好的监你们的工！”朱启明惦记着那些实验钢的事情，因为这关系到李铭言的军械局火器制作。
“那臣就不打扰大王了，恭送大王！”赵刘二人告了安，目送朱启明和赵世杰离去：看来当初我们都想错了，这西王可不是蜀王殿下或其他宗室那般目光短浅，他是绝对的雄才大略。
在回矿场的路上，朱启明算是明白了：之前的黄大炮，现在的赵世杰，古人的理解能力也绝对不在现代人之下，若是事事都觉得自己可以掌控，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他扭头看了看赵世杰，只见这家伙正在思考着什么，全然感受不到自己的目光。
矿场里。
新近冶炼的第一炉铁就要出炉了。
（本章完）
第18章 第一炉铁（）
早在朱启明提出建设小高炉的想法之后，赵世杰就立刻召集人手按照朱启明的指示建了一座高炉。
按照朱启明的想法，他只让赵世杰建了一座，用作实验。
朱启明觉得这种法子未必会比现行的炼铁方式好，甚至若拿它来炼钢，都未必比得上炒钢法和灌钢法，毕竟它不入流。朱启明对这种土高炉炼钢见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中学历史课本里对“******运动”的介绍。而且不管你怎么看历史书，它就是属于失败的那一类。
再者古代的建高炉肯定是比不上现代的，材料粗糙，气密性不足，而倘若强行增加气密性，炉压过高会导致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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