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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流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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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以为，伯爷既已下了决心，我们就向那建奴借兵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败了闯贼，大不了将关口送于建奴。反正朝廷那边也是烂摊子一片，能借兵光复京师，也算是大功一件！”说话的是杨坤杨副将。
杨坤理解吴三桂的意思，从一开始就是他来负责沟通建奴的使者，这里面的猫腻已然门儿清。
“对对对，末将也是这个意思！”方献廷要说的话基本被说完了，只能补充：“杨副将的话没错，复了京师，也算是不得了的事情，况且我们是借兵，又不是献关！”
“说是这样说，但不知道建奴那边会有什么想法？”郭云龙出声分析道：“那时才和他们说从中协入关，原本是希望他们剿除唐通和白广恩的部队。可伯爷和大家看一看，那些人根本没有一点动静。我的人打探来的消息说，他们至今还在往宁远城方向去的路上。说明他们也是敷衍了事，未必是真心帮我们！”
“郭云龙说的也是事实，我早就猜透多尔衮的想法。他也不是个愚蠢的家伙，否则建奴的主力军队也不会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不过，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要是将关口交给闯贼，对他们会有什么好处？我的意见，改变原本的计划，请他们从关口入关，量他们也不会拒绝。如果拒绝，就告诉他们要将山海关交与闯贼。到时他们再想入关，怕是没那么容易！所以，主动权还是在我们手里。”吴三桂已经打定主意要向北称臣，不管多尔衮怎么想，他吴三桂该拿的东西，就算是赌一把也要拿回来！
“谨遵伯爷之命！”将领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然后，营帐内有些安静，大家心里都在想着事情。
散会后，吴三桂叫来了杨坤。他命令杨坤送了一份新的信件给多尔衮，那里面的东西将会使战争的走向改变！
……
京师到山海关的路上。
李自成骑着那匹跟着自己很久的黑色高头战马，慢慢驰骋在尘土飞扬的大道上。
他的前面和后面，是大队的骑兵和步兵。人数极多，浩浩荡荡。出了京师之后，到达山海关之前，这里的居民少之又少，沿途的田野更是空旷无人，衬托出初冬的面貌。
“权将军何在？”李自成喊来一个随从侍卫，让他去看看刘宗敏在哪里。
“回皇上，权将军正在前军。”那侍从机灵得很，立刻回话。
“请他到中军营帐里来，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明日寅时再出发！”李自成看了看天色，估计再下去行军不便。
“皇上口谕，全军扎营，明日寅时出发！”“皇上口谕……”
传令兵骑马四散开来，每到一处队伍就大声呼喊。
接到命令的将领就近安排士兵扎起营房，燃起篝火。辅助的民夫将一件件用来安营的东西分开，粮草也都分到了各队各营的士兵手中。骑兵们的马跑了一天，嘴里吐着白沫，不住的磨着嚼子，骑手拿来了上等的黑豆和草料来补充他们的宝贝损失的体力。
“刘老七，你在京师拿了多少宝贝啊？”一个黑瘦的士兵抱着手里的长枪，瑟缩在篝火旁，烤着火，问他的同伴。
“嘿嘿嘿，不多不多，我没有你宋三拿的多。听说你还上了一个官小姐，嘿嘿嘿，滋味不错吧！”那被叫做刘老七的士兵长得很胖，满脸的肥肉随着他的话语一动一动，显得他的神态格外猥琐。
“呵呵呵，我给你说，真的，那小姐起先还不肯从，我扇了她几个耳光以后她就乖乖的伺候我了！嘿，那皮肤，那小手，啧啧啧，我那玩意插进去的感觉都要爽上天了！”士兵宋三毫无顾忌的说着他的风流韵事，声音之大，怕别人都听不到似的。
周围的人围了好多，大家听的是津津有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中军营帐。
李自成正在和权将军刘宗敏说着事情。
“大军一日后即可达到关外，到时你带着新附的唐通、白广恩以及其他的兵马，先行关外列阵，威吓一下吴三桂。攻城的时候也让他们先上，我领兵在后压阵，防备突袭。”李自成安排着任务。
“万岁，如果那吴三桂和鞑子勾结在一起怎么办？”刘宗敏有些忧虑。
“这个放心，他没这个胆量！”李自成胸有成竹。
“万岁，请让我做先锋！”郝摇旗插了一句嘴：“俺老郝别的不会，打他娘的还是可以的！”
“这个肯定是你的，放一百个心！”刘宗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没人和老子争最好！”郝摇旗大笑几声。
“那就这样定了，各位回去都准备好，打死吴三桂那后娘养的！”李自成冷冷的说。
“大顺万岁！”
……
吴三桂的信使到达的时候，詹霸和来衮也才回来没多久。
多尔衮对二人带来的消息一点也不关心，他知道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因此也不必抱信心。果然，二人汇报了此次的谈判结果之后，和他猜到一点也没错。
多铎最近又开始有些急躁了，安抚这些主战派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情，像豪格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施压。什么天将要冷起来了，粮草不足，盛京的元老和旗人们等着来自明廷的战利品还度过严冬。。。。。。各种借口都铺天盖地而来。如果这次不能如愿，那么以后的形势还真不好说。大玉儿虽然支持自己，也耐不住年少的皇帝会不会受人唆使。
在这种情况下，新信使的到来，无疑是一剂良药，救活了这一盘原本要死的局。
范文程被连夜叫了过来商量计划。
“贼锋东指，列郡瓦解，唯山海关独存，而兵弱力单，势难抵挡。今闻大王业已出兵，若及此时促兵来救，当开山海关门以迎大王。大王一入关门，则北京指日可定，愿速进兵”
这是吴三桂最新的意思，看来他已被逼上绝路。
“王爷的决断是正确的，等待吴三桂走投无路之时才是最好的策略。现在王爷应当速速发兵南下，趁局势未再次改变之时，封住吴三桂的退路！”范文程拍着马屁。
“你说的没错，本王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一举入关。实现先生所说的定鼎中原！詹霸、来衮，你们速速往锦州，持我手谕，敕令孔友德和尚可喜、耿精忠速率汉军八旗带红衣大炮前来汇合！全军即刻开拔，经宁远向山海关进发，不得有误！”多尔衮果断的发出一道道命令。
军号声吵醒了正睡着的士兵。
“嗯。。。要拔营？”戚哈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半闭着说道。
“是啊，你还不快起来，巴海章京过来了！”图礼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行装。
“啊，章京来了！那我得快点了！”戚哈喇这下子睡意全无了，也跟着迅速的收拾起来。
一队队士兵汇集在各自牛录章京和甲喇章京的旗下，略微整顿之后开始冒着寒气向远方走去。
（本章完）
第30章 喋血山海关（中）（）
山海关外，石河西岸。那边连营百里，旌旗招展，厮杀声间歇有无。
李自成率领的大军在二十一日到达这里，简略安营之后，他便派了一些人马火速攻击关外的一些据点。在上午的交战结束之后，他已经初步试探出了吴三桂的战力。
石河西岸的战斗结束后，双方的骑兵部队在经过了小规模的厮杀已有些疲惫，便各自鸣金收兵，回营汇报战果，分析对手实力，为接下来将要进行的大战做好准备。
李自成的中军营帐内人头攒动，军中各类大小首领集聚于此。
“真没想到，吴三桂竟然敢正面同我们交锋！”郝摇旗对刚刚的骑兵战斗还心有余悸，吴三桂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作战决心，似乎他一点也不顾及正在己方营中软禁的父亲吴襄和其他的家眷。
“我看，他们这是死鸭子嘴硬。下午用大炮轰死他们！”刘宗敏恨恨的说道，他有点丢面子，骑兵交锋时大顺有点不占便宜。
李自成也在沉默着，不过他在压抑自己的怒火。那吴三桂本就是骑兵起家，关宁铁骑的威力自己也没少领教过，到最后笑着的不还是自己？
“朕麾下十万雄兵，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上午那只是稍微试他一试，我们尚且夺走了他立在关外的堡垒。下午只需一鼓作气即可拿下这里。传令下去，命白广恩、唐通率所部两万人从一片石出边立营，断吴三桂退路。权将军刘宗敏率六万人对西罗、北翼和东罗城猛攻。我们齐头并进，朕不信拿不下关口！”李自成心里有气，不只是吴三桂毫无投降之意，更因为他这区区七万人也敢列阵冲锋，丝毫不惧怕自己的兵锋，还因为他被吴三桂耍了，吴三桂在中途派出的山海关士绅、儒生****松、谭邃寰、刘泰临、刘台山、黄镇庵、高选所带来的假消息拖延了很多时辰，浪费了战机。虽然这些人现在已成了刀下亡魂，但李自成仍觉得不解气。
“一定要拿下此地，否则有何脸面在士卒前立身。”他想着。
……
多尔衮的大军出发之后马不停蹄，一日之间已到翁后。
在这里他又遇到了遇吴三桂使者，看样子，这次吴三桂是真的急了。
应付了使者之后，吩咐人送下去休息。多尔衮在马上看着地图，良久，他一挥马鞭，指着前方道路说道：“我军从锦州出发，经连山、宁远一带下来，现在距山海关不过一日路程。吴三桂的情况不是太好，但本王决定耗他一耗，消耗他和李闯的实力，到时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你们以为如何？”
他麾下的将领此刻也已簇拥在他身旁，多铎和范文程是两个重点的询问对象。多铎回答道：“大哥……睿亲王做的对！就应该好好惩戒一下吴三桂，以儆效尤。”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是看着范文程的，显然是对汉臣心存芥蒂。
范文程怎会不知他的眼神意义何在，但他依然唱了反调：“臣以为，此举不妥。”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多尔衮，又说道：“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如果吴三桂力不能敌李闯，而我军又按兵不动，只怕他会做出极端的处置手段。而且山海关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那山海关总兵高第手里的兵马未必肯听吴三桂的指挥，一旦军心动摇，山海关可能会易手给李闯。那时李闯军心正壮，我军再去攻关也必须费大番力气。还请王爷三思。”
“先生说的有道理，本王既有入关助我大清定鼎江山之意，确实不该有如此小人度量。但先生也知道，那吴三桂和城内虚实我们不甚明了，贸然前进恐怕也不利。多铎，你先领前锋营进至关外十五里处，观望形势。先生觉得如何？”多尔衮说道。
“王爷英明！”范文程恭敬的回答。
“谨遵睿亲王军令！”各个章京甲喇同时施礼道。
随后他们退出营帐，各自安排去了。
多铎的人马最先集结完毕，强行军之后，当夜就已到达目标地点。他登上一处山坡，向南远望：“探马可有回报？”
身边的一个马甲立刻抱拳禀报：“回郡王的话，奴才们已打探到李闯的大军已到达山海关下，和吴三桂所部进行了初次的交锋。那李闯攻占了罗城一座，但尚不能占据更多的地方。估计下午时分，两方将会进行攻防战。”
“睿亲王现到达何处？”多铎心里暗想，范文程说的没错，倘若再晚一点，说不定关口真的易手他人。
那回话的马甲继续说道：“睿亲王的兵马在我方后不足十里处，即将到达。”
“好，召集各固山额真，随我一同去迎接！”多铎命令这马甲去传话。
“奴才遵命！”马甲领了命，跨上战马，飞快地离开了。
多尔衮也不敢怠慢，在多铎拔营之后不久，他的人马也出发了。哨探报来说孔友德、尚可喜和耿精忠的汉军旗也快到了。蒙古各部的八旗也来了不少，眼下正是兵强马壮，底气十足。他略微估算了一下，己方人马大约有二十万人左右，凭借这些人，吴三桂不可能不被慑服。他的信使说的也很明确，请自己直接进关。
按他的设想，和硕英郡王阿济格、多罗郡王多铎率劲旅八万，将分别从南水门、北水门、关中门进入关内，再令吴三桂部系以白布为号任前锋。自己统帅大部人马待命，一旦情况不利，即行从后方杀出，前后夹击，一举击破李闯各部。
但现在唯一阻碍他的东西是，吴三桂的态度。吴三桂虽请求自己入关，却丝毫不提以什么名义归顺，这一点令自己很不开心。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才行。
“范先生，你看，这雄关壮哉如斯！我大清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踏入关内土地，这是何等的光辉时刻！”多尔衮在欢喜岭扎营之后，命各部迅速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带了一班汉臣登高望远。
这里除了范文程之外，还有刚刚星夜疾驰到达不久的孔友德、尚可喜和耿精忠。
几人纷纷赞颂：“王爷为大清立此不世战功，可喜可贺！臣等佩服！”
哈哈哈哈。。。。。。
多尔衮大笑起来。
八旗各部在自己的固山额真和甲喇章京以及牛录章京和参领佐领指挥下，列好的阵势。只待天亮之后发起进攻。
。。。。。。。。
李自成有些着急了。
大顺军昨日攻坚一昼夜仍未能夺关，现在黎明到来，只能靠野战获胜了。他压上了全部的兵力，自角山至渤海，李字旗号遍地都是。大顺的将士布成一字长蛇阵，列出决战架势。
一天了，士卒都有些疲惫。但是他们仍保持着旺盛的斗志，京师的一切仍在眼前，皇上已经说了，打下山海关，里面的金银财宝谁抢到就归谁。
“宋三，这下子你没法和我抢了”刘老七抱着一具冰凉的尸体，喃喃自语。
这尸体正是讲黄段子的宋三，昨晚的攻城战大顺军伤亡不少，可是未能拿下关城，只占据了关外的北翼城和东罗城。
刘老七回忆起晚上事情：
冲啊——
冲锋的呼喊仍回荡在耳边。
放箭！放箭！开炮！开炮！给老子冲，杀！
无数的士兵蜂拥而上，扛着盾牌，拿着腰刀。也有人架起云梯，推着楯车，一股脑的向关城涌去。
轰轰轰。。。。。。嗖嗖嗖。。。。。。乒乒乓乓。。。。。。
杀红了眼的士兵挥舞着刀，砍向和自己装束不一致的人。
噗通！是尸体掉落护城河水中的声音。
“啊。。。。。。呀。。。。。。嘶。。。。。。”受伤的士兵大声的惨叫着夹杂着战马的悲鸣，仿若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火把灭了再点燃。云梯倒了再架起。滚木礌石落下来，咬着牙去承受冲击，冲上城墙的兄弟在卖力的拼杀。
杀杀杀！
天亮了，有细若游丝的锣声传来，鸣金收兵！
终于结束这一切了，除了尸体，士兵们匆忙抬着还未死去的战友，又如潮水一般退去了。山海关前又恢复了宁静，吴三桂的关宁军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双方都在****着伤口，暗暗等待下次的短兵相接。
。。。。。。
吴三桂下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决定，这个决定和他之前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可以说是背道而驰。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保住命要紧。山海关总兵高第已经有些动摇了，军中的弟兄对闯贼的进攻颇感吃力，出现了军心不稳的现象。多尔衮嘴上说的好好的，行动上却任由兵马停留在关前五里处，丝毫不见帮忙迹象。看来非要如他所说，剃发留辫称臣不可。
娘的！剃发就剃发！豁出去了！
吴三桂确实支持不住了。他心里下定了决心，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而且，我也不是无条件的剃发称臣。多尔衮，你记着，这笔账咱们迟早得算！
（本章完）
第31章 喋血山海关（下）（）
大顺元年十月二十二日，晨。
李自成终于开心起来了，因为在郝摇旗的带头冲锋之下，大顺的将士将吴三桂率领出关迎战的兵马，团团围住，差点一举歼灭。若不是刮了大风，让吴三桂趁机跑了，这仗自己就赢定了。但同时负责警戒的李过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鞑子正在关外五里处扎营。
不过，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些鞑子似乎一点也没有进攻的意思，甚至看不出来他们会偏向哪一方。或许他们只是来看看自己如何消灭吴三桂的吧。
在胜利的氛围中，李自成心里感觉很不错。
但吴三桂不开心。
如果没了关宁铁骑和山海关，他吴三桂就像暖壶没有了壶只剩下盖，毫无价值。
他的部队长于野战，所以在战事最为危急的时候，果断下令骑兵向外冲锋，试图冲散围城的闯贼。没想到的是，李自成正等着自己出来。
“伯爷，你快走吧。这里我们顶着，下辈子再追随伯爷。”眼看着亲兵一个个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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