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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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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侠客啊,你知道不知道刚才那样做后果多严重,你死了我还忙活个屁啊……”
“好啦好啦都不要争了,让开,让我来。”小玉拿着一个小盒子走过来,将盒子里类似胡椒粉一样的粉末缓慢均匀地倒入胖子的鼻孔,不出5秒就看见胖子身子抖了起来,伴随着一阵阵痉挛,刚才仿佛死透了的胖子突然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呕吐打喷嚏。那药粉真是厉害,这厮吐得头都抬不起来,足足连咳带吐了7~8分钟也没缓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胆汁都吐干净了。
直到肚子里吐得彻底没货,胖子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过了老半天才弱弱地咕噜了一声:“你们……到底……给我吃……什么了?”小玉笑盈盈地拍拍他的头说:“王胖子,是我用蛊粉救你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不用谢我了,俗话说大恩不言谢么。”胖子脸色铁青,却没力气反驳,只能坐在地上干喘气。看着地上那一堆乌七八糟的恶心东西,我真暗自庆幸刚才那个溺水的人不是我,这个蛊女真是不好惹,以后我千万不能得罪她。
等胖子缓过来以后我才问他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胖子说他病急乱投医下了水,那苍蝇却还继续叮着他乱咬,把他搞急了在水里胡乱扑腾,不想慌乱中居然撞进了水底天然形成的拱形石槽。他越挣扎越卡的紧,身后后又被苍蝇叮咬个没完,憋了会儿气就不行了,后来呛着水就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道苍蝇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把我们这边的事情大致说了,胖子就埋怨小玉有这样好使的虫蛊怎么不早拿出来,害我们遭了半天罪。
小玉一肚子委屈:“我刚才那招根本是胡乱使的,非常凶险,我并没把握那蜂蛊能克吸血蝇,要不是因为吴邪火烧在先,蜂蛊也未必是吸血蝇的对手。我把那样危险的蜂蛊随便放出来,万一驾驭不了说不定还会倒戈攻击我们。老实说就是因为我们当中有人血液特殊,蜂蛊放出来后不敢靠近,才会直接攻击吸血蝇的,否则多半是无差别攻击。这次我们能死里逃生完全是靠运气,我现在想想还后怕呢。”
胖子无语,想了想又埋怨一句:“那你看我溺水也不必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把我弄起来啊,用些正常的急救方法不行嘛,有点常识好不好。”小玉正色道:“这是你没有常识吧,刚才你在水里那么久,喝了不少水,里面很可能有吸血蝇的幼虫,如果它们进入你的身体,找到了合适的温床依附,以后孵化出来保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刚才等于是帮你心脏复苏人工呼吸体内清理全套作业,我那蛊粉好珍贵的,要调制一次很不容易,你说你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
胖子被小玉辩驳的彻底无语,只剩下一个OO”…的表情,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幽幽然说了一句:“那还真得谢谢你~~”就差配个二泉印月的二胡声做悲情背景音乐了。我不禁暗爽,啊哈哈哈这可真是三十年风水轮流转,胖子也有今天,老天真是有眼,专赐了小玉这么个神人来治他,想想以前胖子对我的那些挖苦讽刺,此刻真让我心情无比舒畅啊。
想到这里我蹲□去,用手肘顶了一下胖子,对他挤挤眼睛,暗指了下小玉说:“人家对你不错,多关心你啊,怎么样,考虑一下。”胖子知道我这是在刺激他,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绝对不行。她是蛊女~~!这丫头这么会用蛊,以后真要在一块儿,半夜想起来给我喂两条毒虫下去,我还活不活了。” 胖子说得很轻,小玉也站得很远,但是我们都忘了那丫头过人的听力——话音未落她冷不丁就接了一句:“放~心,也就喂两天蟑螂、蜈蚣什么的,死不了,至多你就是什么都招而已~~~。”我听得脊背发凉,身上鸡皮疙瘩蹭蹭噌的冒了出来,只觉得混身发痒。胖子冲我比了一个‘母*老*虎’的口型,我俩不敢再继续调侃,安静的各自整理装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这章小哥失血过多先暂时休息一下等下章或下下章再出场
(五十五)失 散
我心不在焉地收拾着散落的装备,脑子里却还在一遍一遍的回放闷油瓶为救我们放血的画面,他那不要命的举动,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某些场景、某人的行为,总能轻易撕扯我的情绪;我还在生他的气,刚才那股被小玉和胖子打断的火气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按捺下来,因为错过了宣泄的时机,不得不憋在心里强行消化,此时安静下来便又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我非常愤怒,他一直要求我不要做傻事,可是每次遇到迫在眉睫的危险,他都会第一个做傻事——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首先放弃他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的这种行为让我从心底里感到害怕和气愤,闷油瓶不是神,我把他从青铜门里面捞出来,并不是为了亲眼见证他再次在我面前死去。这感觉非常糟糕,回想这十年来的痛苦等待及之前遇到的种种苦难,已经失去过一次的我,无论如何都不愿再经历一次。
不安,非常的不安,看着他靠在石岈上,浑身伤痕累累的样子,不是不心酸,可那就是闷油瓶的风格,危急时刻第一个挡在前面,我的话他又能听进去多少?我长叹一口气,即便现在我和闷油瓶之间关系特殊,也并不代表我可以去指挥或命令他可以做什么、不准做什么。刚才我冲他怒吼,现在想想有点可笑,我一个半调子拖油瓶,竟在斗里对着哑巴张大发脾气,我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训他;若是他真的扭头就走,谁又能拦得住。
背包的带子一端缠在了筏子上,我尝试去解,没想到越解越绕的紧,最后几乎扯成了一个死结。我更加烦躁,发狠劲扯包,闷油瓶本来靠在一边休息,见此情形过来帮忙。他越过我的手去挘П嘲臣负蹙吞盼业牟弊樱掖舸舻耐潘以运龉奘瓮仔衷谌砸逦薹倒说娜米约涸较菰缴睿拿酥芬斐<柘眨讲骄模颐看味急厝怀晌睦圩福勾蛩阕晕椅嗌俅危肯乱淮挝O樟俳颐撬只岷λ浪�
不知是闷油瓶现在身体虚弱,还是因为包带缠的过紧,他弄了半天也没解开。我心里异常焦躁,干脆掏出匕首,一刀割断背包的带子,扛着扭头就走。手肘突然被拽住,我停下来,听见后面淡淡的声音:“怎么了?”
怎么了,麻烦你好好活着,别当烈士,小爷心脏受不了,下次换我替你去牺牲行不行,你是不是非要我亲口承认没你我活不下去才甘心,我会不会因为跟着你而害死你?我张了张嘴,说不出口,骂不出声,问不下去。
“没什么……”我这样回答,我怕和他对峙,我怕他看出我的软弱,我的犹豫,我内心的忧虑——盘马当年说的话是否真的会应验,我对他的这份感情,最终会不会反而害死他?有时候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不想说出来,明白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只能保持沉默。
身后的手放开了,闷油瓶再没说什么。我心里一空,听见身体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真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一把甩出去,然后说:“你疼什么疼,没出息的东西。”我默默地上了筏子,再没敢回头多看一眼。
坐上筏子又朝前行进了一段,水路就到底了。大家下了筏子四周勘探了一下,发现前方只有一条两人多高一人多宽的甬道,并无其他分叉通路。于是几个人把装备重新整理和分配了一下,很多不必要的东西就扔在原地,改步行前进。
进甬道的时候又发生了分歧,闷油瓶还想逞强打头阵,可是他已经受了伤,连走路步伐都不稳,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坚持由自己来走前面。可这样一来闷油瓶又不干了,双方僵持不下,最终还是胖子自告奋勇走前面,并建议让小玉第二,我第三,闷油瓶断后。我对这个分配结果还是不满意,小玉放当中还可以说说,把我放在第三,说白了就是胖子觉得我的能力太弱,连个重伤人员的实力也比不上。看看身后一身是伤的闷油瓶,一想到那些可能卷土重来的吸血蝇,我就气不打一处出。不行,不能让他断后,不能让他再有机会做无谓牺牲,我在进入甬道的一霎,蛮横的将他一把拽到我前面,自己堵到了后头。
闷油瓶扭头看我,我冲他呲了呲牙,撵着他往前走。他最后到底也没说什么,回身默默朝前行进,他走得比平时慢些,步伐很轻,我看着他的背影,很担心他会因为刚才失血过多而晕倒。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上前去一把将他扛到背上,驮着他走。可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接受我的好意,只要他是清醒的;上次出张家古楼,闷油瓶也是在失去知觉的情况下才被我们背回来的。他是一个坚强的人,不会对谁撒娇,更不会提什么要求。
正胡思乱想着,前面突然停了下来,隐隐听见小玉说:“等等,安静,好像有点不对头。”我们都停下来,一时间甬道里静得吓人。小玉似乎竖着耳朵听着什么,接着,她突然喊了起来:“不好,快走,要塌方了!”可惜她喊得实在太晚,我已经感觉到了山体的晃动,伴随着石头的碎屑滚落下来,站都站不稳。我一抬头,头上悬着的岩体已经开始裂口,摇摇欲坠,我们开始快速往前奔跑,才跑了一小段,岩体晃得更加厉害,眼看头顶的岩石就要纷纷掉落下来了。
我们只好尽量加快脚步,我不敢催前面的闷油瓶,边跑边用手电往头上照。头上一块巨大的岩石终于承受不住晃动,轰鸣着掉了下来,那也许只有0。01秒,让我完全没有考虑的时间。我能做出的唯一反应,就是猛的向前一扑,奋力把身前的闷油瓶朝远处推。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小哥试图回身拽我的样子,他的眼里,全是搏命的气势,接下来便是眼前一黑,我意识到自己大概要被活埋了。
作者有话要说:旁白:苦命天真被迫脱离队伍攻击力防御力均减99999
(五十六)岔 路
清醒过来时,发现四周围一片黑暗,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嘴巴里全是尘土,我啐了一口,又咳了几下,试着撑起身来,这才感到腿部传来的剧痛。这是怎么了?我回身去看,黑呼呼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在背包里摸了摸,总算找着一支小的备用手电,打亮了向后照,才发现刚才那岩石不偏不倚正砸在腿上。
我使出吃奶的劲把岩石推开,翻过身来直喘气,用手摸索左腿的伤势,一阵钻心的疼痛,NND真不走运,好像是腿骨断了。我又照了照被我推开的那块岩石,大虽然大,但所幸不很尖锐,否则刚才砸下来穿过大腿的话估计能轧穿大动脉,那我现在就应该是头顶一圈光环轻飘飘的浮在空中才对。
前面的路已经没了,一堆岩石层层叠叠、结结实实地堵在手电光线所及之处。我关掉手电躺在黑暗中不想动弹,现在情况够糟的,虽然我没死,但其实离死也不远。我的一条腿断了,根本没什么行动力;前面似乎都已经塌方,要我爬过去清出一条道路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背包里还有点食物,但因为一路都不缺水源,所以根本没有备水。不知道闷油瓶他们有没有成功脱身,我虽然成功把他推出这块危险区域,但并不代表他们已经脱险,他会不会又跑回来救我?
我摇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就算他想救,前面塌方的状况也不是凭人力能打通的,更何况他一身的伤。那么,我会不会就这样独自死在这儿?在这黑暗的甬道中孤立无援,因为缺氧、缺粮、缺水或者精力耗尽而死去?早知是这样,我就该再和他多说两句话,随便说点什么也好。回想我和他之间发生的那些暧昧,第一次哭的稀里哗啦,第二次睡得糊里糊涂、第三次俩人喝得烂醉,那到底算是什么,从头到尾没机会说半次喜欢。
在乎与否,该来的都会来,该走的都会走,无法抗拒,无法挽留,再多的奢望和贪恋都显得多余。可至少他能活下去,我又这样安慰自己,至少他不用断着一条腿躺在这里……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再拖累他。
沉寂的黑暗里,我肆意的想着闷油瓶,想着他的一切,他满身是血的笑:“你说过,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他面无表情的回应:“一起走……”他嘶哑的低语:“吴邪,我要你……”心里不愿意承认,其实我从来就舍不得放手,心里抱着希望不断期待不可能的发生,到底谁更固执?十年来我从未放弃过,人生最后一程是不是该放下一切执念,静候死神的召唤?我呼的一下坐了起来——不,我绝不放弃,我小三爷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折腾到最后一分钟。
我强打起精神,嘴里咬着手电,用手肘撑着地一寸寸往回爬。往前的路被堵死了,往回走兴许还有路,虽然我一万个不愿意再看到那些吸血蝇,但若是最终渴死在这里其实也没差。爬了一段,我意外的发现由于塌方的缘故,左边原本没路的石壁位置,无端端多出一个洞来。用手电照进去,阴森森的看不真切。难怪我没觉得空气稀薄、胸口闷堵,原来是塌陷出了岔路的缘故。
我在那洞口犹豫着,这个时候要不要进去,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可仔细考虑就发现再往回爬也一样,甬道那么长,回程塌方的可能性也很大,何况还有那些吸血蝇。也许这个洞通着其他路,兴许能找到水源,甚至可能会碰上甬道那头的小哥他们也说不定,我这样想着,突然就觉得这个洞口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阴森恐怖。
管他三七二十一,进去再说,我原地稍微歇息了一下,鼓足了劲继续往前爬,逐渐进入了岔路。爬着爬着,眼前渐渐起了薄雾,能见度逐渐降低,我暗自欣喜——有雾气说明附近有水,看来走这一段还真是来对了。又爬了估摸三刻钟的光景,前方一个转弯,来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区域,让人惊奇的是,不远处似乎隐约透出一股微光。
我满心疑惑地爬了过去,不由大喜过望,前方不远处正是一片水潭,一粒粒大小各异的‘洞穴珍珠’静静的沉在水底,是水底的矿物沉积物在洞穴水潭中形成的独特球形结构,样子有点类似于我们小时候吃的‘麦丽素’;沉积石的表面附着着一层不知名的藻类,刚才的微光正是由那些水底的发光藻类发出的。爬了这么久正干渴的厉害,这会儿也不管这水脏不脏了,我捧起潭内的水来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顺便洗了一把脸,反正最多就是喝生水拉个肚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洗完脸人清醒了些,我仰面躺在潭边休息,爬了这么老半天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黏糊糊的一身的臭汗,要不是这儿的水太凉,我真想扒光衣服冲下去好好洗一洗。洞里很凉爽,人一静下来汗就风干了,让人有点打冷战。‘啊——嚏——’我不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正想咒骂是哪个龟孙子在背后说我坏话呢,突然就听见身后有□声。
我竖起耳朵,那□声断断续续,时轻时响,似乎非常痛苦。这种鬼地方,会是谁?我拔出匕首,全身进入戒备状态,四周薄雾弥漫,看不真切。我嘴里咬着手电,顺着声音的方向爬摸过去,没两步路一个躺着的人影映入眼帘——我愣愣地杵在原地,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降至冰点,攥紧的拳头将指甲嵌进肉里,直捏得指关节发白却忘了疼。
那是胖子的尸体,血淋淋的张着嘴,翻着白眼,一看就知道早已经断气了。手电朝左边照过去,便看见小玉的尸体,死相惨状,我胃里一阵恶心,嘴里的电筒几乎要咬不住了。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小哥,小哥呢?再往前爬两步,我的手电照到了第三个人,他一身是血背对着我入定般坐在那里,那熟悉的背影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脑子里噼里啪啦一阵,好像所有绷紧的弦都断了,所有思维承载的东西劈头盖脑的砸下来,倾斜出来。我感到我马上就要崩溃了,连惨叫一声的力气都没有,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一切全完了——我要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最近受刺激写出这样奇怪的情节来大家HOLD住啊
(五十七)幻 象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想歇斯底里地发作一通,却又失去了控制身体的动力。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心口绞痛的几乎无法呼吸,丹田内一股紊乱的气源源不断上涌,骨头缝隐隐作痛,从大腿根部蔓延开来——见鬼,这熟悉的感觉,我该不是要在这里尸化吧?
我大口喘着气,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可是心跳已经要超过身体负荷极限了,灵魂也仿佛一下子被掏空。我摸索着将手伸入贴身口袋,掏出抑制尸化的药来喂进嘴里。(从医院出来后我就一直贴身带着药瓶)干咽下去以后,一股古怪的清凉感觉顺着喉管四溢开来,味道有点像念慈庵川贝枇杷膏。
吞下那古怪的镇定剂后,身体似乎平静了一点。我闭上眼,不去看眼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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