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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扣连环-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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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回京

    “姑娘回来了?”洒扫的婆子放下手中铜盆;急急端上杯子已出了色的君山银针;又递上一块拧干了的布巾子;这乃是在冰盆中浸过的;带着丝丝凉气;阴的久曝在日光中的肌肤十分舒适。

    平儿因感念她的贴心,倒要从袖中拿出刚打的银馃子送她,那婆子忙推了,道:“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如今奶奶不管事儿;竟一心只好待着大姐儿,前回替我那不争气的两个儿子求活计,少不了姑娘在其中周旋。如今不过做些分内的;哪里敢讨甚么赏头!”

    平儿硬把馃子塞进她手中;抿嘴笑了:“妈妈这说的可是见外;您是我家爷们儿的奶嬷嬷,院里一贯敬重着,奶奶也时常叮嘱我断不可怠慢的。如今两个哥哥爷们儿使起来也极其得力,写了信来夸了几回,可知妈妈俱是好的,如今怎生说这样的糊涂话?”

    赵嬷嬷叹了口气,也不矫情,只道:“如今琏哥儿看着是出息了,我心中也宽慰。日前与我那老姐们儿扯话,却是叫二爷狠狠地骂了,说是要撵将出去,可怜她哭得将要半死,只叫我心中十分发凉。”

    平儿劝慰道:“妈妈净多想,二爷那不是还小么?咱家爷们儿奶奶可不是那起子忘恩负义的,还差了那享不尽的福呢?”

    见赵嬷嬷面上神色轻松不少,平儿又与她闲话几句,听闻里间略有动静,乃告罪匆匆进去。厢房中置着三四个冰盆,十分爽利,直叫人为之一清,榻上斜倚着一着鹅黄襦裙的俏丽妇人,许是天热,广袖却是拢在肘间,故而露出两截白腻藕臂,其间环着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儿,一时显得又是温馨又是旖旎。

    “回来了?桌上倒还有碗饕楼来的酸汤子,你且小心饮下,莫伤了脾胃。”那妇人在女孩儿背上轻拍了拍,女孩儿在她颈间略蹭了蹭,碎发下的面目已初初有些娇美艳丽的轮廓。

    平儿搬了脚踏在她跟前儿坐下,笑道:“才灌了杯茶,可是喝不下了。况姐儿起来指定要的,我不与她抢。哥儿与林姑娘已到了城门,我与他说了会子话,此次乃是姑老爷回京述职,一时又是加官进爵,圣上十分看重,连宅子都是现成了的,恐进不得咱府里来。”

    王熙凤冷嗤道:“你当这贾府有甚好?环儿那般通透的性子,往外摘还来不及呢,竟会巴巴儿地回来找不自在吗?这府里明白人儿没几个,大姑娘封了妃,省亲别墅眼见着是落成了,听闻二老爷隔两日便要写折子请她回来,到时盛景哪是你我主仆曾见过的?只我替那慈善人算算账目,没了那黑心钱,贾府如今青菜萝卜也供销不起,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气数撑不了三两日了!”

    平儿垂了眼,不敢接她话头,只岔开话题道:“奶奶慎言。那林姑娘身边的紫鹃姑娘与我说了两句,姑老爷如今是风光进京的,贾府却不过备了薄薄的贺礼送上门去,可见是不会做人。如今奶奶任担着管家的名头,可须我添上一二?”

    王熙凤抚了抚大姐乌黑的发鬓,沉吟道:“哥儿心里必然不会介怀这些,我们也没白的拿私库给贾府长了脸面儿。另挑了上好的文房四宝并稀奇书册给哥儿送去,只说乃是过了乡试的贺仪。我那儿还有匹子大红的西洋布并一些红绿宝石的簪子,不值几个钱,只给林姑娘淘弄着玩玩儿便是。你不必张扬,偷偷地来去,只请姑老爷记着情分也就是了。”

    平儿点头应下不提。

    赫连扣给林家安置的乃是一座极清幽安静的大宅子,乃是当年从周文清手下抄落来的,故而内里点缀精细,楼阁大气,他又添了许多物件儿,早早地便好住了。那宅子不过出了北静王府两条街,其中心思,不言而喻。

    在外人眼里看来,这林海自然是极得圣意的,这两年龚家越发势大,林海这一来,京城一滩子浑水却是越发深不可测起来。

    可当事二人心中却没有那有的没的。一路舟车劳顿,贾环刚到了京城地界儿,却也是半点不得闲,先安排着龙鳞卫偷摸儿且稳当的把赫连千疆送进了宫,又亲跑了趟饕楼,点算各项账目细则。

    饕楼在赫连扣和龙鳞卫的庇护下发展势头凶猛,另在应天府苏州府等处起了好几家分店,如今倒成了贾环与赫连扣手中颇为厉害的一张底牌。未免出现尾大不掉等问题,贾环却是丝毫不敢松懈的,一应账册看下来,竟是连入了夜也不曾察觉。

    少年摸了摸僵硬的脖颈子,低缓地吐了口气,唤道:“莲香。”

    许久却不曾有人应答,贾环苦笑一声,却是自己沉迷了,忘了那丫头白日间整理洒扫十分忙碌,如今恐也睡下了的。

    “劳什子君子远庖厨,今儿爷说不得得给自己弄碗子面吃了。”贾环嘟囔了一句,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腿脚,一路朝着小厨房摸去。

    “主子,小心脚下。”

    贾环拿走了房内唯一一盏烛火,今夜又无甚月光,赫连扣到的时候险险让一物绊了脚,刑十五忙拿出火折子点燃四角灯笼,才瞧得此间一地狼藉。

    “环儿呢?”赫连扣环视一周,略略蹙起了眉,屋内冰冰冷未有人气儿,心心念念了半年的少年连个影子也不曾有,眼见着他的面色竟是十分黑沉了。

    刑十五摸了摸摊了一桌的账册,木着脸道:“这墨迹还不曾干,主母恐是刚走的,想来不过有事罢了。”

    赫连扣随意拎起一本在手中翻着,上头奇特的记账法子颇为引人,他虽不十分通晓,一时倒也看出了兴趣。刑十五贴着墙角静静守着,心中盘算起贾环那丫头精熟的手艺来。

    待贾环端着一碗面回到房内时,瞅见满室灯火略怔了怔,待瞧清楚了那披着一身儿昏黄火光的男子时,眼里又透出实实在在的笑来。

    “几时来的?可饿了?”贾环放下碗筷,口中闲闲询问,仿佛他二人之间并未隔着那相离的半年时光。

    赫连扣放下书卷,抬眼望去,少年的面孔掩映在烛光里,分外迷离干净,唇角的笑一如他时时回想的那般温润宁静,一眼瞧见的,就是思念蜿蜒、情意静好。

    贾环俯身亲了亲帝王的额头,用茶碗分了一些面条,另加了一勺子切好的鸡肉笋丁哨子递给巴巴儿凑在一边的刑十五:“一时没有别的,吃夜食并没有好处,你也不过尝个鲜儿,喜欢的话明儿白日我再齐备了材料给你做得。”

    刑十五点头,顿了顿又道:“你不在,饕楼的东西难吃,回头要补上的。”

    贾环笑着摇头:“我可没那闲功夫,回头找莲香讨要去,她的手艺可比我好上十倍不止。”

    刑十五得了承诺,十分满意,捧着茶碗吸溜着汤水出去了。

    “只得一双筷子,你我分食可好?”贾环侧头,帝王的眼神一直顿在他身上,灼热而定然,他抿着唇轻笑,那目光陡然一沉,竟十足十地危险起来。

    赫连扣静静地瞧着小少年举箸食面,柔滑细白的面条儿在两瓣削薄的嘴唇间进出,略沾了些子油花儿,在光下有一抹亮眼,赫连扣轻轻开口,声音沙哑难明:“我饿了。。。。。。”

    贾环那勺子舀了一点鸡汤,吹了吹递到他唇边,笑道:“喝呢!莲香白日就炖上了,十足的功夫,我不过借了个现成。”

    赫连扣就着他手饮下,却一把捉了那细弱的腕子轻轻摩挲,垂下的睫羽覆在眼下,鸦鸦如墨,平添几分惑人:“你去了半年。”

    贾环顿了顿,帝王的声音暗藏一丝委屈酸楚,想来虽有龙鳞卫时时回报自己的境况,对于自个儿不能在眼皮子底下养着心中还是不无怨愤的。

    又想到这人再如何威仪贵重,也不过才二十四五罢了,还不如自己前世大些。一时心中柔软,神情便越发温和亲昵起来。

    另一空着的手略略蹭了蹭赫连扣的脸颊,贾环温声道:“我知道这回是我对不住你。等过了科举,我便不走了。考得好也罢差也罢,你随意许我一官半职的,也过些清闲的日子可好?”

    赫连扣敛着的双目更形幽深,偏过头去,声线却似隐隐不稳:“环儿回回都走得那般干脆利落,我心中实在难受得很。你今日许我一个,明儿可许我一筐,哪日你走了,我也不过只能跟个傻子似的等着,哪里有半点心安?”

    要说贾环在别处那断断是人精儿没跑的,可遇上感情这回事儿他还真没什么经验可言。前世给李淮追着跑,茫然地爱上了,被动地出柜了,他不是付出的那一方,所以李淮说那是爱,他便以为是。直至落得举枪自尽的下场,想来也怨不得别人。

    如今却不同,他是立意要站在赫连扣身侧的,说不得要投入进去,本就是生手,如今更是看不清,帝王使得那些小心计是一踩一个准儿,忙赌咒发誓恨不得签了卖身契才完事儿。

    刑十五蹲在屋顶上听着底下的动静,估摸聊着聊着就该啃到床上去了,嘴上幽幽感叹了一句:“当腹黑攻遇上小白受,主母,您自求多福罢。”

正文  第47章 元春省亲

    农历七月初七;是钦天监为元春定下的省亲之日。

    那日乃是乞巧节;竟十分赶巧的。赫连扣另赐鸾驾半副;着半里外荣迎;却是大观园环绕非清出三五里地不可;又兼了贾府惯来骄奢跋扈,十分不忌这些,此个好日子,竟是空了半城。

    京中天热;林黛玉身子羸弱,半点经不起折腾,竟是连天气变化也万般敏感;故林府内冰盆取用却是一贯紧着她来;林如海贾环却也不是那般奢侈之人;时常在她的流荇阁歇脚,府内人少且口严,多是扬州携来的亲信,并未有多的留言传出。

    这日晚间,林黛玉正用过晚膳,贾环却拎了一壶梅子酒并一篮鲜杏儿来了。

    “恁热的日子,你竟巴巴儿地往这赶,若是莲香那蹄子知道了,少不得又要编排我两句。”黛玉见了他,嘴上倒是埋怨,一面却又急急地命紫鹃取了冰好的帕子与脸盆来,惹得一众小丫头调笑不已。

    贾环抿嘴笑道:“姐姐这是要赶我走不成?难为我从葛蕈处讨来了前年的梅子酒,清甜爽利,又不伤身,太医令倒是许了你可饮三杯的。”

    林黛玉凤眸微亮,伸手嗔道:“你这黑心肝的,明知我馋得厉害,也不快快地拿来。”

    贾环遂把酒递给了一边的雪雁,瞧着林黛玉这般毫无做作的女儿娇态,心中是十分欢喜的。

    比不得原著中林黛玉病弱西子胜三分,如今的林妹妹虽约略有些苍白,却已是大好了的,按着太医令的方子将将地养了半年,终于袪了病气,如今却是在拔毒了,故而颇为忌口,千百种不能吃的碰的,便是世外仙姝也难免一二牵记。

    况那葛蕈酿酒手艺却是天下无双,她又在贾环面前惯了的,因才有了这般自然的随意小性儿之姿。

    梅子酒稍甜,那篮鲜杏儿却是贾环从姚无双处偷摘来的,颇有些酸意,两者同桌,倒也相得益彰,连饱食了的林黛玉也不免贪口多吃了几枚。

    林黛玉倾壶为贾环斟了一杯酒,言笑晏晏,眉目不胜,如诗如画:“今儿是乞巧节,你竟不曾有相好的同约出去玩一遭?”

    贾环吃笑,摇首不语。

    他倒是有相好的,心里又常常念着,可又哪里撇得下家国两事,单单陪他一人?

    林黛玉见他面有难色,便也岔过不提,只说道:“今日燕丝回来还与我抱怨,说是贾府禁了半城只为迎娘娘省亲,却害了人多挤在一处,本作了打算出去玩的竟是十分扫兴!”

    贾环摩挲着酒杯,眼里几番嘲讽:“这可不止。贾妃乘坐的乃是半副鸾驾,堪比皇后出行,所过之处皆门窗严闭、行人未有,恐惊扰其主。实在是天大的威严荣宠,且不说那京都百姓民怨沸腾,后宫诸美又哪个不时时留心,暗暗咬牙?”

    黛玉拿杏的素手微微一顿,颇有些惊疑不定:“你这话竟是说那位是存了心要害她么?”

    贾环一口饮下淡赭色酒液,一线水色沿着薄唇淌下,显出粼粼润泽,少年嗓音曼妙清越,却是低吟:“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在蓬窗上。说甚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林黛玉听着,竟不免落了满耳悲凉惨淡,分明是满目疮痍上盖了锦绣绫罗,徒作一时好颜色,想到那府中百十娇美鲜灵的女子,轻启檀口,略略长叹。

    时至夜中,贾环正与林黛玉一处论着策题,紫鹃却拖着一个方木盘子进了来,脸色端的是不甚好看,像是十分羞恼的。

    林黛玉见了,蹙眉道:“好生的日子,你且才出去一会儿,怎么竟一副倒霉相?”

    紫鹃把那盘子放下,眼见着里头装的却不是寻常吃食茶水,竟是薄薄一张洒金生宣,上题四五处雅素地名儿,隐约有丝龙涎香气,贵重悠远,贾环神色陡然有异。

    “贾府来的?”

    紫鹃讶然地瞥他一眼,心中只道环哥儿好生聪慧,面上含着半分怒意半分恨色:“可不是!那李贵巴巴儿地来了,说甚贵妃如今在府中使人为省亲别墅各题一匾一诗,长听闻小姐您才高八斗、旷世诗才,若今儿不得一见,不免万分遗憾。况那二爷也可心惦记着,倒要小姐在贵妃跟前儿露个脸,得些赏赐,好在不在姐妹间落了下乘!我听这话,没白的气人。他们倒明里暗里要为您长脸子呢,可咱家老爷铁板钉钉地阁老,竟是比不得他宁荣府尊贵的!”

    贾环见这丫头颇为愤慨,抚着那宣纸摇了摇头:“贵妃有此想法倒是不足为奇,恐我那哥哥也是一片真心,只可惜想法固然不错,实则却是招了嫌的。姐姐一贯七窍玲珑,依你看,当如何应对?”

    黛玉抱臂冷笑,她如今对贾府已早不存着丁点儿念想了。

    且不提那王夫人千种轻贱万般阴私,更有那宝玉少不更事,所谓无知是福,换做另一法子,无知却也是十分的伤人利器!过去的林妹妹叫他伤透了心、粉碎了情,险些连个薄命身子也陪将进去,哪里还不够?怎么还不够!

    将心比心,林黛玉也实非那庙上供着的泥塑娃娃,心中有情自有伤,有喜更有怒,越发瞧得透彻后,此前种种濡慕痴恋尽皆散去,唯余的也不过是对贾府的怨、恨级稍许同情!

    “贵妃有令,小女子自然无所不应,否则明儿倒要白白地叫人说了小性儿,坏我闺誉!”

    最重要的是现今她与林如海身份不同,一则待嫁之身一则入阁重臣,京中正值风吹草动之际,她断断不能使人拿了林府把柄!

    贾环见女孩儿伏案誊写,眼中却是有些怜惜。晃了晃杯中涟漪酒水,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冷笑将满未满。

    且说那大观园迎了贾元春,正是阖家欢聚,四世同堂。

    老太太王夫人并一众丫鬟婆子面上都挂了十足喜气,因厅中坐了男眷,元春便垂帘行参等事。

    待贾政等说过了,又将男客赶将出去,独留宝玉一个于厅内,只因他与元春同养在老太太膝下,元春待他素来亲好,如姐如母,况他如今也是年少,并无大碍,故作如此安排。

    那贾元春出得帘来,戴一顶双凤翊龙冠,二珠翠凤,皆口衔珠滴,前后珠牡丹花、蕊头、翠叶、珠翠穰花鬓、珠翠云等,三博鬓摇摇欲坠,着明黄大衫霞帔,内衬正红缘襈裙,另有金玉饰物无数,端的是贵气盈然,彩绣煌煌。

    王夫人见了,惊喜之余,心头却是升起几分妄念来。

    如今帝后不和已不算新鲜事儿,但凡在京里有些耳目的早早便听闻了。

    文学礼长子即那礼部右侍郎文德因贪污受贿之罪于乾清宫廷杖五十,一身皮子打得血肉淋漓惨不忍睹,如今还在家将养着,若非牵念着文学礼劳苦功高,这满门恐都逃不过去。文家势弱,本就不讨帝王欢心的文荥地位自然岌岌可危,若非有身为舅母的陈皇太后护着,只怕这凤印早易了主!

    贾元春在这紧要关头承了圣恩加封贤德妃,回来且使的是半副鸾驾,更有通身凤冠霞帔,少不得使人多想多猜!

    荣宁一脉出了个贵妃便是祖上冒青烟荫蔽五族了,若是出了个皇后。。。。。。

    王夫人眯起了眼,见元春与老太太亲近寒暄,却将她这个亲老娘掠了去,恨得死死拧紧了帕子,心中暗暗有了决断此揭过不提。

    不过片刻,使迎、探、惜、宝玉、宝钗等题的诗倒有了眉目,元春一一看过,冲宝玉夸道:“果然进益了,稍有不足之处却也不打紧。你如今还小,古人云‘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只消多读两本书多识几个人想来也够了。”

    又召宝钗上前来,喜盈盈握住她手,轻拍道:“薛妹妹果然与众不同,非愚姊妹可同列者。我瞧着倒真真儿喜欢的,闻得你要上京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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