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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纵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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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
震惊!
这孩子是什么时候藏了半截的箭矢?
士兵们又一次在心里重新评估秦苍,这绝对是一个比狐狸更狡猾,比豺狼更狠,比蛇更毒的敌人。
秦苍喘着气,硬撑着。
如果不是熟识博大精深的太极拳,以太极拳的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先把高将军的拳势化去四分,若中了他的一拳,现在他已经受重伤或者残废了。
如果不是秦苍在这之前藏了半截箭矢,现在死的就是他了。
赵政骑着战马缓缓过来,众人皆大惊失色,纷纷诚惶诚恐欲随身护驾。
“都退下。”是清亮抑或沙哑,是高昂抑或低沉。
可这短促淡定的一字一声,却像是覆了魔力,出乎意料般叫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赵政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苍。
这孩子看上去是那么萧索,那么孤寂,那么深沉,但浑身又隐隐散射出丝丝的寒气,令人不敢轻易与之接近。
赵政在秦苍没有褪去的冷冽的目光中微笑起来说,带着十分的诚恳:“我很欣赏你的实力,跟我走如何?”
秦苍丝毫没有犹豫,他说:“不。”
赵政也不生气,他继续注视着秦苍,近距离看他,这个孩子的确不简单,白皙的脸庞透着红色,脸容更冷峭。小小剑眉入鬓,鼻子高耸,嘴巴紧抿,倔强地微翘着。
大概有九岁了吧,赵政猜测。
赵政微笑起来说:“我绝不勉强你,我知道用强制性的命令你归我麾下,这样做的效果不好,有时甚至适得其反。但对拒绝我请求的人,我也不会打击报复,我是很大度的人。”
“但是,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吧,无权无势,在任何时代都难免被人奴役的命运。更保护不了你想保护的人。”
“个中厉害,你仔细权衡利弊,不必急着否定我的提议。”
秦苍冷眼睇视着他,淡淡说道:“同样的答复,我不想说第二遍。”
赵政似乎很遗憾地叹了口气,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随时恭候你大驾。”
他朝身后的挥了下手势,便迎风扬鞭朝前走了。
士兵们自动分成两排,中间露出一条道儿来,他们从秦苍两侧稳踏着步伐整齐利落地行进,不敢再看一眼这个特别的孩子。
头顶五色旌盖呵幡帐从秦苍独有的暗流世界迎风摇曳而过,茫茫人海中,他就像一叶小舟,多少日日夜夜,与孤独成风景线。
秦苍不再掩饰自己的疲惫和无奈,血丝从嘴角蜿蜒而下。
秦苍最后一次仰望阴雨绵绵的天空,清凉的雨丝飞到秦苍的脸上,雨丝很细,很绵,让他像到春天时空飘浮的柳絮。
这样缠绵的雨,搅起他心头一丝惆怅和哀伤。
秦苍有一种想说的冲动,可他逐渐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
卫庄慢慢从角落走出,他的脚下溅着雨尘。
刚刚那场激战,这个人的惊人表现,却始终还是在他的瞳孔中投下了影子。
他静静望着秦苍,那一瞬间,屹立于街道仰望天空的秦苍,像一个踩过尸山血海的战士,像一个极其高傲冷漠的君王。
然后,高傲的君王终于倒下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先秦时期姓氏并未统一,男子称氏,女子称姓,故秦始皇叫赵政。】
☆、【第六章】交易
天寒荒野,日暮清溪。
山高的尽头是一架马车。这架马车比之一般的都要大一些,但装饰却并不豪华,看起来只是大气舒适。
马车外站着一排的黑衣人。
一只芊白的手缓缓拉开马车的薄帘,然后巧步移莲下了马车,然后女人从马车里抱了一个小女孩下来。
女人颀长的身材亭亭玉立,紧腰长裙,黑色布靴,长裙勾勒出她那丰盈的酥胸和纤柔的腰枝,黑发拢在身后,徒留一束于额前,像从空中泻出的一泓瀑布。她美胜天人,犹如绽放出一朵娇艳欲滴、耀眼夺目的鲜花,令男人人黯然销魂,令女人花容失色。
她有一双很精明的凤眼,当她的目光看向山坳的人时,精明变成了狠毒。
“娘亲,他们是在干什么?”小女孩扯了扯母亲的手,不解地看着山坳下那一群厮杀的人。
小女孩很可爱,她的声音清脆动听,淡紫色的头发显得清澈透明,紫眸灵动,顾盼之间是那么的宁静,是那么的高贵。
“呵呵,他们在自相残杀。”美妇人缓缓蹲□子,柔荑轻放在小女孩子的肩膀上。
“他们为什么自相残杀?”
“因为,他们弄丢了兰儿的哥哥。”
“这么久了,哥哥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兰儿想他了。”
“兰儿别难过,娘亲和族里的人一定会找到个小凖的。”
“恩,兰儿不难过,娘亲也不难过。”
……………………………分界线……………………………………
秦苍走在一条回廊上,回廊很长,很迂回,他快步地走,过人很久很久之后,他再撑不住了,他在回廊空地的尽头坐倒。
然而,当他再次睁眼时,周边的场景变了。
秦苍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的房间,的确是自己那个世界的房间,他隔玻璃看街边绿得透明的阔叶树和来来往往的汽车,心里掂量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触碰通明的玻璃,冰冰凉凉的,熟悉的想让他流泪的触感。
啪!
玻璃不见了,他的脸却火辣辣的疼。
这种疼,让秦苍像蚂蚱一样坐起,墨黑色的眼眸从迷蒙瞬间转为鹰凖般的清醒,手已经伸向怀里。
常年养成的条件反射,深到骨里的东西自然是改不了,也无须要该。
只是。。。。。。。他的匕首呢?
一个东西朝他扔了过来,秦苍接住摊开看,就是他的匕首。
秦苍诧异地抬眼看着身边的人————卫庄?!
“终于肯醒来了么?”卫庄的口气不是很好。
秦苍摸摸有些浮肿的脸颊,不满的瞪着卫庄:“你下手也太重了些吧。”
卫庄脸色更阴沉了。
秦苍很快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黑色的夜幕,阴森森的虬枝,有点微冷的夜风,不远处一堆吞吐火焰的柴火。
敢情他们这是在野外啊。
一抹失落覆上心头,原来刚才的一切竟然是梦啊。
秦苍将视线转回卫庄身上:“我们这是在哪儿?”
“荒郊野岭。”卫庄冷冷回答。
秦苍嘴角微抽,不再问。
不过,秦苍歪头看着安静坐在火堆前的卫庄,嘴角带着难测的笑容:“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卫庄轻轻夹住树上落下的叶子,神色慵懒,带着冰冷而甘冽的味道说:“孩子,这不是你该了解的事情。”
对方顶着一张孩子的脸对他老气横秋地说教,即使认为自己素养比一般人高的秦苍也忍不住额头冒出了青筋。
秦苍反击,带着咏叹调唱:“媳妇啊。。。。。。”
咔嚓!卫庄捏碎了树枝,他阴测测地回头阴测测地盯着秦苍。
“看来,你吸取的教训还不够啊。”
秦苍掏了掏耳朵,做出一种有点无赖的样子:“我可没说你啊,是你急得对号入座而已,关我什么事啊?”
一个拳头挥了过来。
秦苍一手包裹住卫庄的拳头,将人扯过来,同时把自己的拳头送了过去。
很快,两人拳打脚踢了起来。
“妈的,你这该死的家伙,下手竟然这么重!”
“哼,你活该。”
“啊啊!!!我一定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怕你啊!”
。。。。。。。。。。。。。。。。。。。。。。。。。。。。
打到最后,两人都是累得打不下去了才停手的。
秦苍呲牙咧嘴地摸着自己的眼圈,那里已经淤青了一块。
卫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左脸颊肿了一大块。
两人的衣服都沾上了土泥枝叶,看上去像从猪圈里滚了一圈回来。
两人隔着火堆挑衅地瞪着对方。
看着对方狼狈样,心里都带着点得意。
这两个男人都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真正幼稚的孩子一样打闹。
该说当局者迷么。
秦苍收拾好心情,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卫庄冷冷看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秦苍的面前晃晃:“这个东西你从哪来的?”
秦苍急忙掀开自己衣领,然后抬眼不敢相信地说:“你竟然偷我的玉佩?!”
卫庄挑眉:“你的?”
秦苍气焰下了一截:“就是我的,你干嘛偷我的玉佩。”
卫庄冷哼一声,“这玩意我不稀罕,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得到它的。据我所知,这个玉佩可是阴阳家的东西。”
秦苍一噎,说不出话来。
“而我呢,恰巧因为和某人有那么点关系,知道了那么一点关于他的事情。”
卫庄语气一转,似笑非笑:“盖聂只是一名平民出生的孩子,他怎么会有阴阳家的东西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秦苍尴尬,呐呐地说:“这不是顺手牵羊嘛,反正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这玉佩又是个好东西,拿去陪葬不是太可惜吗?”
“你说,原本戴着这玉佩的孩子已经死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三年前。”
秦苍无比诚实。
卫庄扬手一抛,将玉佩还给秦苍:“说说那孩子长什么模样?”
秦苍接过,将玉佩戴在脖子上,咋闻卫庄的问题,眉毛一挑:“怎么?你想让我冒充那孩子?”
卫庄睇视着他,忽然邪笑起来,他说:“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卫庄无论何时依然是那般睥睨天下的肆意。
秦苍双眉轻扬,他凝视着卫庄,揣摩着他说这话的诚意。
他大致能够猜出交易的内容:“你想从阴阳家得到什么好处?”
“聪明。”卫庄勾起嘴角:“我只是想要一把剑。”
“剑?”
“鲨齿。”
卫庄看着秦苍一脸茫然的表情,忍了忍,还是决定解释一下:“鲨齿,是我以前用的剑。”
秦苍恍然大悟,片刻,诧异地说:“以前?你这小子该不是重生的吧?!”
“呐呐,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某人没有抓住重点问。
卫庄紧抿着唇线,不再透露出一丝风声。
秦苍兴趣上来,他兴致勃勃地猜:“敌人?”
卫庄眉毛挑了一下,不语。
“朋友?”
卫庄嫌恶地偏了偏头。
秦苍沉吟了一下:“。。。兄弟?”
卫庄扭曲着脸告诉秦苍,这答案有多离谱。
“那么。。。。。。”
“不用猜了,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卫庄不耐烦说道。
“难道。。。。。。”秦苍的脑袋里忽然一闪而过某个禁忌名词。
他只觉雷神电母齐动,他的身影在雷光中被劈的外焦里嫩。
卫庄看着明显发呆的秦苍,心头又冒出了将这个屡次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可恶家伙狠狠揍一顿的欲望。
秦苍没有回神,还在呢喃着说:“不,不可能。。。或许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是情人呢。。。。。。。。”
秦苍丰富地想象着这样的画面:两只小孩亲密地抱成团,一个黑发,一个白发。。。。。。
意外的,妞妞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
轰隆,夜空划过一电光,惨淡白光映亮密林的轮廊,也把秦苍的脸映得惨白惨白,他总感觉自己要在无明的黑色漩涡中无止境地堕落。。。。。。
秦苍呢喃的话语让卫庄额角顷刻浮现十字路口,他的双眼正眯成最危险的针锋状,射出一道一道幽幽的寒光。
他抽起身边的一根大木头,狠狠的砸了过去——卫大人发飙了。
嗷唔!!!————
某人被正中砸倒!
卫庄无力地将脸埋进掌中,嘴里絮絮叨叨着咒骂语句。他刚才怎么会觉得这个人是一个可靠的合作人呢?
秦苍吃痛,整个几乎蹦起来,还以为谁搞突袭了,差点要抽家伙开战了。
结果只看到卫庄阴鸷、冷凛、譬如黑锅的脸,不甘心被无缘无故挨一木头砸的他,张牙舞爪就扑了过去。
结果,两人又拳打脚踢了起来。
☆、【第七章】赌?!
黎明破晓,东方的旭日缓缓轮上天空,接着又一次隐迹浓云之后,天地再一次灰茫茫。
这个时节已是寒冬,冷风呼呼地吹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行走在环山云岭中的小道。
秦苍呼了口白气,将身上顺手‘借来’的大衣紧紧地裹在自己的身上。
他转头对卫庄说:“小庄,这条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路,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么?”
卫庄鄙视咬牙:“你像个老太婆一样啰嗦!这话你问了不下百次!还有,我警告你多少次,不允许你这样叫我!”
“喂,我这是在担忧我们的处境啊,再不快点,你我等着被抓去吃牢饭吧。”秦苍瞪着他,嘴角挂起和寒风一样冷的假笑:“也不知道是谁带着一屁股的命债,害得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一连几日,帮忙打发追兵的无辜人士不仅没有受到某人的好脸色,还得被某人殴打。。。。。。”
卫庄咬牙承受著秦苍的冷嘲热讽外加挑衅,每时每刻,他都必须遭受这样的摧残。
他很想上前一脚踹了那张丑恶的嘴脸,但是这一次的情况非比寻常,他和他必须保持体力和精力应付一拨接着一拨该死的追兵!
卫庄扬起一抹几乎扭曲的笑,眼前这个人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这样的嚣张和肆无忌惮的吧。
拜这个人所赐,他现在的容忍力和耐性越来越持久,怨念越积越深。
即使彼此打架泄愤报复过了,他还是心里不止一次发誓等拿到鲨齿後,一定要杀了眼前的这个家伙。
卫庄之所以咬牙忍受秦苍着时不时的嘲讽,除了保持实力应对敌人外,还有一部份的原因,这事——确实和他脱不了干系。
事情追溯到三天前,一家食店。
一路上,两小孩凭借着某种‘特殊’的取财之道,穿上了干净的衣服,住上了一等好房,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当这两小孩又一次坐在饭肆里吃着香喷喷的饭菜时。
饭店门口一阵喧哗,两人闻声,抽空瞄了过去。
两人看过去时,却见一年轻公子爷身着黑衣劲装,如如众星捧月一般,被一群人围绕保护在中间。
又是一名贵家公子。
本来这两小孩本不会和这位公子哥儿有任何交集的。
可是,这三个人硬生生地扯在一块了。
原因,事情坏就坏在某个人的美色上——————秦苍语。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位年轻公子爷拔出束在腰上的剑,竟然涮涮地在众人面前展露了一手华丽丽的招式!
姿势潇洒则潇洒,剑招漂亮亦漂亮,只是。。。。。。。脚步虚浮、吐息混乱、纳气不足、内功微弱、剑势软绵。。。
一句话:华而不实。
众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掌声雷鸣般响起。
卫庄和秦苍一脸黑线地看着店里的人纷纷上前假意恭维。
年轻公子爷骄傲地坦然接受,然后他朝着某张桌子走了过去。
卫庄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公子爷站在卫庄的面前,他露出了一张堪称羞涩的灿烂微笑:“小姑娘,在下青沅。”
“噗——”这是忍俊不禁的秦苍,纯粹是被那一句称呼给呛的。
“咔嚓——”卫庄阴沉着脸徒手捏碎了手里的筷子。
“你、说、我、什、么!”卫庄低沉地一字一句仿佛贴着刀刃刮了出来。
显然,公子爷从来都是对别人使脸色的,对于卫庄迎阴沉的心情,他显然不会体会,也没明白,于是他以为,小美人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爹是魏国大王的结义兄弟公由候,家中有还有一个妹妹,三个弟弟,在下是公由候的嫡长子,公由青沅,愿请小美人喝一杯。”
再不明白对方意思,卫庄和秦苍算是白活了一世。
秦苍赶在卫庄发飙之前说:“他是男的。”
“我知道。”公由青沅似乎理解地点点头。
秦苍看着他自我理解的一副表情,聊有兴趣地问:“你知道什么?”
公由青沅还是看着卫庄,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秦苍。
他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感慨地说:“在下有一个表妹,她最喜欢女办男装出游打抱不平了。”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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