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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邪逐爱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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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作为主人,有些失了礼数,便抢先说道:
  “我叫周伯通!”
  冯衡只得答道:
  “在下冯衡”
  冯衡见周伯通直盯着珊瑚看,一脸想摸又怕被啄的渴望神色,不禁莞尔。
  他抬手放在肩头,珊瑚看着眼前冯衡的手臂,又看了眼目光灼灼的周伯通,有些不太甘愿地抬爪,轻轻落到了冯衡的腕上,冯衡便将胳膊伸到周伯通面前,道:
  “给你摸摸看吧”
  周伯通一听,极是高兴,一张娃娃脸便显出孩童般的欢喜神色,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珊瑚,便意味未尽地收了手,看着冯衡笑道:
  “你这人比那黄恶人要好千倍万倍啦,不要跟着他,来我全真教吧”
  他说完仿佛怕冯衡不信,接着道:
  “你来全真教,就做我师弟,这样我天天都能陪你玩啦”
  他说完眼珠又不受控制地转到了珊瑚身上,伸出手极快地又摸了下珊瑚的羽毛。
  冯衡:……看你这样子,指不定谁陪谁玩呢!
  次日醒来,已是红日满窗,冯衡起身下床,收拾妥当,珊瑚便跳上他的肩膀,一人一鸟推门而出,便见院里的大树上坐着一人,那人见冯衡开门,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几下蹦到冯衡近前。
  冯衡只见他衣衫凌乱,一身的枯叶杂草沾的四处都是,头发比昨晚还要纠结,手上脸上被划的东一道西一道,却是灿然一笑对冯衡道:
  “我听你说珊瑚爱吃蛇虫一类,昨晚便去捉了一些”
  说着便从腰间解下个布袋子,扯着底一抖,冯衡只见一团蛇咕咚一下从袋子里滚出来摔在地上,少说也有二十多条,密密麻麻缠在一起,珊瑚一见那团蛇,二话不说,一个俯身便冲了过去,爪子一亮,便开始挑肥拣瘦地吃起来。
  周伯通看见此景哈哈一笑,装个鬼脸,神色甚是滑稽,犹如孩童与人闹着玩一般,说道:“我就猜到珊瑚会爱吃,特地选了好几个不同品种的蛇,保它换着口味,吃不腻”
  他接着便连碰带跳地走到廊下,看着游廊上的冯衡显出得意的神色,好似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冯衡看他满头枯枝败叶,却一脸的兴高采烈,这人率真性情,也颇和他的脾气。
  他便抬手去拾周伯通头上的枯草,正在这时只听隔壁房门口有个声音,平静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周伯通见黄药师推门出来,便登时不高兴了,指着黄药师大吵了好几句,便负气走了。
  冯衡莫名其妙,但听黄药师解释起来,才知道这周伯通原来是掌教王真人的师弟,看他一张娃娃脸,却不知已经年逾三十了,这童颜当真是可怕得紧。
  然周伯通在终南山独居己久,无聊之极,忽得冯衡与他说话解闷,大感愉悦,这几日便都缠着冯衡陪他玩,起先是全真教上下玩了个遍,之后又踏遍了终南山上的奇花异草。
  这日,二人正于游览中途,在半山腰的亭子里休息,周伯通看冯衡一张柔和淡然的脸,忽然间心中起了一个怪念头,说道:“冯衡,你我结义为兄弟如何?” 
  不论他说甚么稀奇古怪的言语,都不及这句话的匪夷所思,冯衡一听之下,登时瞪大了眼睛看他,瞧他神色伊然,实非说笑,过了一会,才道:“周前辈说笑了,您是王真人的师弟,无论怎么说,和我结拜这事都……” 
  他还没说完,只见周伯通双手乱摆,说道:
  “你既不是全真派门下,也不用啰里啰唆的叫我甚么前辈不前辈的,我的武艺全是师兄所传,马钰、丘处机他们见我没点长辈样子,也不大敬我是长辈。你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你儿子,又分甚么长辈晚辈?就叫我周伯通好啦。”
  冯衡其实心中也颇为喜欢他率真的性情,已有了与他结交之心,但听周伯通又接着道:
  “来来来,咱俩就在这里向天盟誓,结为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想当年我和王重阳结为兄弟之时,他也是推三阻四的……怎么?你真的不愿么?我师兄王重阳武功比我高得多,当年他不肯和我结拜,难道你的武功也比我高得多?我看大大的不见得。”
  冯衡见他自言自语嘀咕一通,最后却归到武功上,只得如实答道:
  “晚辈的武功比你低的太多了“
  周伯通一听,立马瞪圆了眼睛,道:
  “若说武功一样,才能结拜,那么我不是要去跟黄恶人结拜?他又该嫌我打不过他了,岂有此理!”
  说着便双脚乱跳,大发脾气。
  冯衡见他心性如孩童般变幻莫测,也是苦恼,只怕他今日结拜明日便忘到了脑后。
  正在这时,却见周伯通忽地掩面大哭,道:
  “偏你就有这许多顾虑。你不肯和我结拜,定是嫌恶我太老,呜呜呜……”
  冯衡一见他大哭起来,有些慌了手脚,忙道:
  “我依了你就是了”
  周伯通却接着哭道:
  “你被我逼迫,勉强答应,那也是算不了数的。他日人家问起,你又推在我身上。我知道你是不肯称我为义兄的了”
  冯衡暗暗好笑,怎地这人如此像个顽童一般,只得笑道:
  “兄长既有如此美意,小弟如何不遵?咱们义结兄弟便是”
  这下周伯通终于破涕为笑,当下也不多问,便跪了下去。冯衡与他并肩而跪,只听周伯通朗声道:
  “我周伯通,今日与冯衡义结金兰,日后有福共享,有难共当。若是违此盟誓,教我武功全失,连小狗小猫也打不过”
  冯衡听他如此庄重的情形下,立的誓又是这般古怪,忍不住好笑。
  周伯通却是一瞪眼道:
  “笑什么?快跟着念。”
  冯衡便也依式念了一遍,两人在这终南山的亭子里,无酒无供,却是立下了天地间最真的誓言。
  冯衡再行拜了兄长里,周伯通哈哈大笑,大叫:
  “罢了,罢了”
  却顷刻便收了笑脸,有些扭捏地道:
  “叫声兄长来听听”
  冯衡从善如流地叫道:
  “周大哥”
  周伯通听了,简直浑身舒畅,他看着冯衡灿然一笑道:
  “阿衡,乖”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这个病受,居然吞了我可爱的小天使写给我的评论,你快给我吐出来!!
  ( ̄ε(# ̄)☆╰╮( ̄▽ ̄///)

  ☆、第三十五章  拜别全真

  
  翌日,全真教上下便被迫都得到了,周师叔认了冯衡做义弟的消息。
  如何称为被迫,因为他们向来‘活泼开朗’的师叔,只要见到能喘气的,便都要耳提面命地宣告一番,就连后院养的看门狗都不能幸免。
  所以,今日冯衡走到哪里都被热情地招呼了一阵,热情的让冯衡有了,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同情的错觉。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这人是带着一张冷脸来兴师问罪的。
  冯衡只听黄药师道:
  “胡闹,怎的要听他的话,说结拜就结拜”
  冯衡看他皱着眉一脸不高兴,只得道:
  “周大哥率性天真,我自然也是愿意结交的”
  黄药师听冯衡说的淡然,心中顿时冷静了不少,压了压火气,才道:
  “结交就结交,也不是非得认兄”
  接着,他仿佛想到了周伯通那呆傻样儿,恨铁不成钢地道:
  “他哪里有兄长的样子?”
  冯衡也是一笑,道:
  “他年纪比我大,我自然是要叫兄长的”
  他俩正说着,只听老远便有个声音,喊道:
  “阿衡,阿衡……”
  黄药师听了眉头一皱。
  只见周伯通一个箭步便窜进屋中,喜笑颜开地唤道:
  “阿衡”
  他进到屋里才发现黄药师坐在那儿,当即冷下脸,道:
  “你如何还在这儿,怎么不是下山去了么?”
  他说完也不等黄药师作答,便又换上笑颜,对冯衡道:
  “阿衡,我捉了一只大蝴蝶,好漂亮的,快,我领你去看”
  说着上前便去扯冯衡的袖子,作势要牵着他往外走,便听黄药师冷声道:
  “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还要别人陪你装疯卖傻么?”
  周伯通一听,登时就不干了,叉着腰指着黄药师,竖眉瞪眼道:
  “好你个黄恶人,你说我怎么装疯卖傻啦?”
  他说完似又想起什么,接着气愤道:
  “再说,阿衡是我义弟,我让他做什么他自是听从。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他瞅着黄药师对着自己干瞪眼,才后知后觉自己占了理,立刻又道:
  “我是冯衡的兄长,他听我的自是应该。你是他什么人,他才不听你的呢”
  说完,扯着冯衡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冯衡只好悄悄回头对黄药师抱歉地笑了笑。
  只剩下青筋暴起的黄岛主一人留在屋子中,回味‘你是他什么人’这个问题。
  周伯通大概是第一次斗嘴说的黄药师哑口无言,激动之情无以言表,便将满腔热情投身到扑蝶这无限的事业中去,玩的更欢实了。冯衡眼见周伯通玩着玩着便追着珊瑚跑到了林子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只听身后有个洪亮的声音,道:
  “当真是孩童心性”
  冯衡一惊,这人在身后却是一点声音也无,如果他不出声,到了近前想必冯衡也觉察不出。
  他转头去看,只见面前这人宽额方脸,一张脸端的是周正堂堂,他昂首而立,一身宗师气度,离得近了冯衡便看见他鬓角的头发微霜,显然年纪已经不小了,正是那日仅见过一面的王重阳。
  他见冯衡一脸新奇地看着自己,便哈哈一笑走过来道:
  “冯公子受累了,我这师弟顽劣如孩童,还要你多担待他些”
  冯衡立刻回道:
  “真人多虑了,周大哥率真自然,我自是出于本心认他做兄长的”
  王重阳没有多说,只问道:
  “冯公子,在全真教可还习惯,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冯衡也客气回道:
  “真人严重了,周大哥将我视作亲人看待,哪有不周之说。倒是这一路走来,终南山上的风景可谓钟灵毓秀,让人心旷神怡。”
  王重阳听他这样说,便油然生出些寂寥的意味,似感叹道:
  “山河虽好,奈何铁蹄践踏。”
  他这声长叹,悲痛虽早已不在,余留着满腔的遗恨。
  冯衡又听他道:
  “皇不足则帝,帝不足则王,王不足则霸,霸又不足,则道之不幸也。只恨那金兵入侵,毁我田庐,杀我百姓,一人之手不足匡复正义,眼看这大好山河便落入异族之手”
  冯衡听他道起这国仇家恨,自己一路走来见宋金两国对峙,心中也有些感慨,遂开口道:
  “在我看来真人倒也不必执着于匡复故国,宋人是百姓,金人也未必皆是刁民“
  王重阳听得一皱眉,他看冯衡年纪虽轻,但却不像信口开河的莽撞之人,于是耐着性子问道:
  “哦,那在冯公子看来,故国沦陷,他族入侵,这些都是什么?”
  冯衡听他问道,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片刻才缓缓道:
  “真人可知何谓战争?”
  王重阳自然不可能不知战争的含义,但听他这么问,也只顺着他说道:
  “愿闻其详”
  冯衡便道:
  “所谓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延续”
  他看王重阳凝神静听,才接着说道:
  “战争无非是扩大了的搏斗。这种以打垮对方为目的的搏斗,就是要让对方服从自己的意志。就好比这江湖上各路英雄,狭路相逢,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谁的武功高强便要打到让对方心服口服,不也像这国家之间的战争一般”
  他顿了一下,想了想才又说道:
  “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本来就分敌对意图和敌对感情这两种起因,宋人痛恨金人无非是要重铸政权,恢复河山,而金人之所以敌对宋人也不外乎要扩大领土,使大宋屈服。如此看来,这战争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是与非,归结起来,无非是立场的不同”
  王重阳听他这话简直匪夷所思,不禁问道:
  “那照公子的话来说,就要看着金人烧杀抢掠,欺侮百姓么?”
  冯衡看王重阳一脸的不敢苟同,笑道:
  “真人息怒,冯衡也不过是鄙薄浅见,真人切勿当真。如若果如真人所言,但凡到了这世间无仁义之时,自然人人心中便存青天。到时候凭一人之手无力撼动之事,聚千千万万双手自然可成”
  王重阳心中大骇,冯衡此一席话,如醍醐灌顶,给这位半生力图驱除鞑虏的英雄指点了迷津。
  他心中激动,便执手俯身深深地给冯衡揖了一礼,道:
  “受教了”
  冯衡吓了一跳,赶紧扶起王重阳道:
  “真人真是折煞冯衡了”
  王重阳看着冯衡钻进林子去寻那周伯通的背影,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
  “药兄果然慧眼如炬”
  便看黄药师正从廊檐一角慢慢走了出来,他也不答话,只是带着气定神闲的微笑。
  王重阳便道:
  “这冯公子灵秀慧中,见识广博,却是是个不可小觑的妙人”
  他说完便一皱眉头,道:
  “我刚才趁机诊他脉象,当真如你所说,竟是没有一丝内力”
  黄药师道:
  “我正是奇怪他这点,看情形他自己是知道这情况的,但我又确实见他轻功了得,指法非常,就是内力也是不可小瞧,但却是从脉象上一点也看不出内力的存在”
  王重阳也是闻所闻问,奇道:
  “我倒是从未听说有这样一种武功,也不知这公子何门何派,当真是奇闻”
  黄药师幽幽道:
  “别的倒也其次,我就是怕他遭遇危险时毫无还手之力”
  王重阳见黄药师一脸苦恼,心中一叹,自古情之一字最是磨人,便道:
  “你何不亲自问问他缘由?”
  黄药师便没做声,只是垂首不语。
  不日,黄药师提出辞行,便要和冯衡结束这趟终南山之旅,下山离开。
  周伯通自是百般不舍,拿出了看家的耍赖本事妄图留下冯衡,还是王真人出面,他才作罢。
  他执意要送冯衡下山,一路扯着冯衡的衣袖叨念:
  “阿衡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你要快点来看我,不然我要寂寞死啦,下次来记得给我带些好玩的东西,当然如果你能快点来,不带东西我也高兴……”
  冯衡见他一张娃娃脸,满是落寞,想了想,意念一动。周伯通只见冯衡抬手到他面前,手里多了一物。
  那物件在冯衡手上看着精巧无比,只见是枚晶亮的挂饰,形如八角星,表面长短不一,又好似光芒万丈,蓝色的文字长长短短,看不大懂,倒是内里一圈是个黄色的五瓣小花,正是一枚勋章。
  周伯通立刻被这从未见过的玩意吸引,道:
  “这是什么东西?”
  冯衡笑道:
  “周大哥,这只是个装饰品,但却是我珍惜之物,今日一别,我便将此物送于大哥,聊慰大哥思念之情”
  周伯通一听,登时便泪如雨下,攥着那勋章大哭道:
  “阿衡,你还是别走啦,大哥我舍不得你”
  冯衡却是又哄劝了好一会,他才作罢。
  他和黄药师并肩向山下走去,身后的周伯通正在和珊瑚做着最后的告别,只听他道:
  “珊瑚,你走了以后可要想我,虽然想我,但也要吃饱睡好”
  停顿了一会,又接着道:
  “珊瑚,干脆你快些生几个小珊瑚出来陪我玩,好不好?……”
  冯衡便听着周伯通自言自语地对着勉为其难落在他肩上的珊瑚卖乖,心中好笑。
  这时,身边的黄药师道:
  “冯兄下山之后,可是要去塞外?“
  冯衡点头,道:
  “有此打算”
  黄药师便接着道:
  “此行大漠,路途漫长,不如我陪着你一道,结伴而行也好多个照应,我见见这茫茫草原的落日孤烟也好”
  冯衡看他认真的神色,不禁调笑道:
  “药兄已经陪了冯衡诸多时日,这样下去可要何时是个头?”
  黄药师便转头看着他,柔声道:
  “自是无穷无尽才好”
  他说这话时左眉一挑,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二人正在热议这接下来的路程,便听得一阵清脆的銮铃声从对面传来,这声音冯衡并不陌生,他心里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见一队白衣人迎面而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便是径直奔着冯衡三人而来。
  他们来到近前,气势汹汹地看着黄药师和冯衡二人,这时那人身后闪出一个白衣女子,冯衡看去,却正是那日在茶寮里高鼻碧眼的那个女子,只见她指着冯衡道:
  “庄主,正是此人”
  那被婢女称作庄主的领头之人,一身白衣,那华裳,做工精美,仔细看去皆绣着暗纹,边角处都用金线包着边,他坐在马上手持着一根权杖,那杖头雕着个咧嘴而笑的人头,面目狰狞,口中两排利齿,更厉害的是缠杖盤著两条银鳞闪闪的小蛇,不住的蜿蜒上下,吞/吐伸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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