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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盖亚-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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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提亚斯！”纳威张开嘴叫了一声，立刻被强烈气流噎得呼吸困难；无数石块、树枝从我们头上嗖嗖飞过，冲进大厅，在墙壁上撞得粉碎，凄厉呜呜风声和沉闷微弱杂物碰撞声里，卢娜冲我缓缓点头，脸上悠然宁静神情让人完全看不出她正身处威力不啻十级风暴之中；这个拉文克劳四年级女孩用口型一字一顿地对我说：“灰夫人让我们帮忙开启了魔法阵，然后我们就被食死徒捉住了……”
原来在最紧要关头延误伏地魔、拯救了学校是他们。
我在心里默默读秒，大约一分钟后风势减弱，所有骚乱和震动慢慢静止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放开手，替纳威和卢娜松开绳子，然后拔腿往外跑，发现整个霍格沃茨都变成了台风过境惨状，而远处黑湖边开始出现强大魔法战斗迹象，波动甚至蔓延到了城堡；夜空中飞来无数人影，一落地就彼此开始了追逐激战，当他们经过城堡前方时，我惊讶地发现其中不少人都穿着魔法部傲罗长袍，另一些则身着德特遣队制服。
又有几道身影从空中降落在附近，我打开贝骨避过漫天魔咒向他们冲去：“西里斯，莱姆斯！”
西里斯击倒了一个正和他激烈决斗巫师，转身大笑：“我们总算来救场了！不算太晚吧，安提亚斯？”
我用贝骨挡住射向我一道魔咒，跳过去一记手刀劈晕了发出魔咒中年男子，迷惑地看着他胸口佩戴傲罗徽章：“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我们人吗？”
“他们中了夺魂咒！”莱姆斯用魔法唤出绳索绑住被击倒在地几个人，警惕地保持着和西里斯以背相抵姿势，“魔法部出了奸细，今晚参战一半人都被控制了，食死徒刚一出现他们就反戈相向；德特遣队也有人中了招，想要刺杀邓布利多……古灵阁被我们炸成了废墟，金库毁了无数，加隆和宝石漫天遍地，所有人都被活埋进地底；最后有条龙在混乱里挣脱锁链冲了出来，一边乱撞一边喷火，烧伤了不少人，邓布利多胡子也焦了——”
“大场面啊，可惜你不在！”西里斯兴奋地击倒了又一个对我们发出攻击傲罗，把他牢牢捆好，“食死徒没几个，我们这边倒好，几百人自己打自己，混乱得简直难以形容……最后邓布利多好不容易杀了伏地魔，我和莱姆斯杀了罗道夫斯，再给他们解除了复方汤剂效果，上前一看，竟然是多洛霍夫和埃弗里！邓布利多立刻就觉得不对，开始想办法联系格林德沃，但过了很久都没收到回信，于是我们猜测魔法部那边也发生了逆袭，格林德沃多半和我们一样被困住了……”
“不同是我们陷在地下几百英尺，头顶上是不断坍塌古灵阁，先前为伏地魔和食死徒们设计魔法陷阱又杜绝了所有逃脱手段……”莱姆斯一边向城堡西侧快速移动一边续道，“那半个小时里我们几乎是抱着必死决心和被夺魂咒控制人战斗，直到格林德沃终于赶来，和邓布利多里应外合强行撞开了一条通道，让那头火龙在前面开路，把我们全部带了出去。”
又有几个人从空中降落，我们戒备着迅速跳开，直到穆迪粗声粗气声音传来：“你们几个躲什么？”
“阿拉斯托，亚瑟！”西里斯欢喜地迎上去，“还以为又是中了夺魂咒——”
“早跟福吉说抓几个被伏地魔当成炮灰食死徒用不了多大阵仗，他非在魔法部也派出几百人，窝里反时候那场面可真好看！”穆迪不耐烦地举起拐杖敲翻了一个刚巧落在他面前德傲罗，魔杖一挥，几道束缚咒甩到那倒霉年轻人身上。
韦斯莱先生蹲下身用魔杖检查这个俘虏，问了几句话，哭笑不得地解除了咒语：“阿拉斯托，这个没被控制。”
穆迪悻悻地哼了一声。
“格林德沃一看见自己人打起来就知道不妙，抢在陷阱发动前带走了大部分人，也来不及管里面有没有中了夺魂咒，”韦斯莱先生继续道，“我们一从魔法部出来，半数人就开始攻击，整个街区都变成了战场，可怜那些麻瓜们不明就里，个个吓得半死……格林德沃把烂摊子留给我们收拾，自己冲去了古灵阁；我们刚捉到两个食死徒——麦克尼尔和罗齐尔——就接到紧急联络说霍格沃茨遇袭，让我们全部赶来……”
“真是‘全部’赶来，连中了夺魂咒也跟着来了！”穆迪没好气地说，同时空气里忽然爆发香槟开瓶时响亮啵声，众人迅速举起魔杖，下一瞬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空气里，看到围了自己一圈魔杖，顿时惊恐地放声尖叫起来：“琳达是好精灵！请别杀琳达！求求你们，琳达从没干过坏事，琳达喜欢霍格沃茨！”
众人瞪着眼放下了魔杖，小精灵依旧叫个不停，我只好上前一步捂住她嘴：“琳达——琳达！冷静些，是我！”
“安提亚斯先生……先生！”琳达看清了我，眼睛里立刻涌起泪水，急急忙忙抓住我手指，“先生，我是来找您！我来找您帮忙——有好多家养小精灵受伤了！”
“怎么——”
“坏巫师们攻击学校，多比鼓动大家联合起来反抗！多比收到邓布利多教授联系，知道很多帮手正在赶来学校路上，就催促我们一起施展魔法，让外面人可以幻影移形进入学校，而里面人一个也出不去……但是有个坏巫师闯进了厨房！他打伤了好多小精灵，多比快要死了！安提亚斯先生帮帮我们！”
巨大魔法波动又一次从湖边蔓延到整个场地，不用看也知道伏地魔正和阿不思、盖勒特展开惊天动地决战，越来越多食死徒和中了夺魂咒人也加入了战场；我犹豫片刻，看了等在原地众人一眼：“你们先走，我去帮帮家养小精灵。”
“你确定？”西里斯抬手指着远处黑湖，“伏地魔就在那边，斯内普可能也在！”
我咬了咬牙：“帮我照看好他，西里斯。”
“什么——”
“要是他受伤了，我就找你算账！”我抢白道，莱姆斯忍俊不禁：“放心吧，我也会帮忙。”
我点点头，假装没看到穆迪若有所思眼神，拉住琳达手：“我们走。”
极不舒服感觉瞬间压迫全身，一秒钟天旋地转后我出现在厨房里，被扑面而来刺鼻血腥味激得打了个寒颤，震惊地看着漫了一地血迹——要多少家养小精灵受伤才能流淌这么大量鲜血？
“我们不敢伤害巫师，哪怕是坏巫师……”琳达含着眼泪，“他威胁我们施展可以对外传送魔法，多比坚决反对，说我们不能放走坏人，于是他就开始攻击我们——”
“琳达，巫师们使用魔药对家养小精灵有用吗？”我打断了小精灵话，“如果有用，你立刻幻影移形到校医疗部或者魔药教授办公室，把有止血愈合功效魔药拿来——别担心，校长一定允许我们这么做，快去！”
琳达松开我手，砰一声消失了；我跨过翻倒一地食材和器皿，在厨房角落里看到了一排排躺着受伤小精灵，另外一些正对同伴们施展治疗魔法，看到我时候显出又惊又喜表情，打算站起身来，我连忙用手势示意他们专心手头上工作。
“安提亚斯先生……”
虚弱叫声从灶台下方传来，我绕过去跪下身子，多比睁着大眼睛看向我，痛苦表情变成了喜悦：“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帮我们……我告诉琳达您总是很在乎我们……”
“嘘，别说话。”我摸了摸多比额头，然后用手按住他腹部源源不断涌出鲜血伤口，尝试用波动减缓出血趋势，“你会好起来，多比。”
多比点点头，发出了轻声呜咽：“有十几个小精灵当场就死了，先生……那个坏巫师用了封喉咒，然后是割裂咒……”
“你们表现得很勇敢。”发现周围小精灵们都关注地竖起耳朵，我提高了音量，“因为有你们施展魔法，援兵才能迅速进入学校，现在外面已经展开了大规模战斗，不过大部分学生都很安全……我们会赢得胜利，家养小精灵功不可没！”
多比骄傲地仰起下巴，小精灵们向他投去敬佩目光：过去几年里在他们眼中离经叛道、渴望自由异类变成了英雄。
片刻后，琳达随着一堆漂浮在她身边瓶子出现了，我帮助她把魔药分发到受伤小精灵手里，告诉大家在药品不够情况下依据伤势轻重决定用量。
“严重出血小精灵优先，大伤口才使用愈合剂，虚弱到难以支撑一定要喝补血剂，明白吗？”我说着站起身来，“用完药后拿绷带包扎伤口，然后用你们魔法加固厨房，等在这里，直到外面战斗结束了再出来。”
“安提亚斯先生，您要走了吗？”琳达惊慌地看着我，“您不待在这里？”
“我要去帮助伙伴们，事情结束后再来照顾你们，好吗？”我微笑着俯下身握了握她手，“你没受伤，每隔一会儿就出去查看一下外面状况吧，记得要小心。”
我退出厨房，看着房门在眼前缓缓合拢，感到小精灵们魔法波动如水一般蔓延开来，这才放心地离开；转身一刹那，地板忽然裂开，我猝不及防、直直坠下，在空中被一道强力魔咒击中，失去了意识。
……
再次睁眼时，我发现自己全身都被锁链缠绕着，牢牢绑在二楼一间空教室中央石柱上，旁边站着一个人，魔杖抵着我额侧：“你看，这就是背叛黑魔王下场。”
我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确认着眼前这一幕——西弗勒斯跪在地上，遍体鳞伤，嘴角渗着血，脖颈被镣铐锁着，长长铁链一直悬挂到房梁上。
“现在，西弗勒斯，你想让安提亚斯活下来吗？”
二十五
残酷与誓言
（我会让你活着，我要你亲眼见证爱人死在面前，然后永世不得安宁！）
窗外，各种魔咒制造出来巨大声音响彻战场，传入屋中时却被玻璃阻隔，变得微弱沉闷；天际浓云翻滚，雷声阵阵，青白闪电不时劈开深沉夜幕，让满屋烛火瞬间失色。
西弗勒斯双眼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我，过了片刻才把目光转向站在我身旁男人：“告诉我你要什么，罗道夫斯。”
罗道夫斯审视了他一会儿，勾起一个微笑：“我要你自我裁决。”
西弗勒斯猛然一僵。
“啊，莫非你从没预想过自己会陷入如今困境？”罗道夫斯语调显得惊讶而饶有兴致，“我还以为有胆量替凤凰社做双面间谍人早就具备了这类觉悟呢，刚才你面对群起而攻之食死徒时可是一派悍不畏死漂亮风范……又或者你只是舍不得自己情人？”
罗道夫斯抵在我额侧魔杖微微用力，我咬紧牙关：“谁告诉你西弗勒斯是凤凰社双面间谍？”
“早在一个多月前，黑魔王就知道了一切，安提亚斯；他在进攻霍格沃茨之前下达了格杀令，允许我们在合适时机除掉西弗勒斯——假如他没有机会充分享受对叛徒折磨拷打和严刑逼供话。不过你们在他面前那番小表演倒是给他提供了极大娱乐……”
罗道夫斯低下头来看着我，口气里带着些微怜悯：“联手制伏西弗勒斯之后，我们还有时间隔着魔法屏障观赏另一边发生事情，看到你从八楼跌下来时，你甜蜜情人瞬间脸色惨白呢，我得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出现得太及时了……无论如何，既然你已经知道巴赫是我们内应，也应该想到他会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情报，关于你是怎样活跃于凤凰社成员之间，关于你小心翼翼秘密恋情……”
我闭了闭眼。就算我和布雷斯、卡特丽娜谈及西弗勒斯时一向谨慎含蓄、从不指名道姓，碰到巴赫那样人，又怎么能保住秘密？
罗道夫斯等了片刻，冷酷嘲讽眼神轻轻从我脸上瞥过，滑向西弗勒斯：“为了安提亚斯，你什么都能做，是不是？那就动手吧，我朋友；作为等价交换，我会放安提亚斯一条生路。”
“哈！”我咽下喉头干涩，发出一声嗤笑，“先不谈我会不会同意这个交易——你指望我们相信你吗，罗道夫斯？”
“哦，你们当然不会，但是西弗勒斯别无选择，不是吗？”罗道夫斯语调冰冷，但双眼闪烁着狂热光芒，“他爱你，为此愿意潜伏在食死徒中间攫取大量情报和机密，让我们连连失利……这是多么有力武器啊，但在眼下又是多么讽刺……”
我攥紧拳头：“别听他，西弗勒斯。”
“我恐怕他不得不听，安提亚斯。”罗道夫斯好整以暇地倚靠在石柱上，“如果他不用这种方式自我牺牲，此前为之努力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数息沉默。西弗勒斯表情平板，眼神幽深，但我能从那种冷淡表象之下感受到他正经历着怎样煎熬，这让我心脏狂跳起来。
——他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这是眼下我最害怕事情。
一道惊雷滚过天际，西弗勒斯刹那照亮房间闪电中闭了闭双眼。
“罗道夫斯，你动机令人怀疑。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有说服力理由。”
“这很简单。半年前安提亚斯让我失去了贝拉，现在我要让他失去你。格杀令已下，你无论如何活不过今晚，至少我愿意看在过去情分上让你保留一点最后尊严，你应该抓住机会让自己死有所偿——”
“闭嘴！”我怒吼道，“罗道夫斯，你妻子并没有死去，而是被关押在监狱里！是她自己所作所为让她落得今日下场，你根本无权责怪任何——”
“要闭嘴是你。”罗道夫斯轻声打断了我话，“我知道对你来说最痛苦事情是什么，安提亚斯。对你来说死亡不是惩罚，我决不会让它来解脱你。我会让你活着，我要你亲眼见证爱人死在面前，然后永世不得安宁；我要让你每分每秒都饱受煎熬，我要让你陷入活生生地狱！”
我绷直脊背，全身发颤，面对这样残酷不愿流露出丝毫软弱，不愿退却，但它却说服了西弗勒斯。
“那么你会让他活着。”他盯着罗道夫斯，手指在附近地上摸索着，拂过折断魔杖，拿起掉落匕首，顿了顿，将它对准自己胸口，“成交。”
我失声呐喊：“不！！！”
“不不不，西弗勒斯，不是这样。不是这种廉价死法。”罗道夫斯和我同时出声，“黑魔王希望你为背叛行为付出代价，我认为只有受尽折磨后最终死亡才会令他满意——当然，也会令我满意。毕竟，我想看到是安提亚斯痛不欲生，这是我复仇。”
西弗勒斯沉默地扔开匕首，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个水晶小瓶，瓶中液体看上去就像流动火焰。
“啊，你多年前发明。”罗道夫斯兴奋地低叹，“我记得它会让服食者自内而外缓慢焚烧，对不对？”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点头，拔出了瓶塞。
“不……不！西弗勒斯，住手！你敢在我面前这么做！”
我疯狂挣扎起来，不再掩饰内心愤怒和恐惧，我听到自己声音凄厉变调，但西弗勒斯充耳不闻；他抬起手，双唇触到药瓶，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西弗勒斯，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瓦拉伴侣总是在同一天死去故事吗？”
西弗勒斯顿住了。
我睁开眼睛，直直盯视着他：“我告诉过你，这是双方共同选择结果，是属于瓦拉自然规律，只要我们希望，我们就能做到。”
“你是巡游者。”西弗勒斯开口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不可察颤抖，“你说过身为巡游者瓦拉不会这么做。你家族背负着将血脉传承下去使命——”
“是。但我已经不是巡游者了，西弗勒斯。我已经不在盖亚了，我在这里。我使命已经被人接替了……所以别这么做，别让我看着你死去。”我从齿缝间一字一句吐出誓言，呼吸粗重，“你知道我会做什么，你知道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我发誓我会。”
西弗勒斯放下了药瓶。他凝视着我，眼神幽暗空洞：“所以你要让我来承受这一切。看着你死去，就像你曾让卢修斯经历——”
“十五年前我活了下来！”我嘶声说，竭力用波动冲撞束缚着我魔法和锁链，“那时我没有死，现在也不会！是谁告诉你奇迹不能发生两次？”
“奇迹永远不会发生两次！”罗道夫斯大笑起来，“安提亚斯，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天真！既然这是你选择，那就让西弗勒斯睁大眼睛看清这一切吧，看清你是如何——”
咻。
一记轻微闷响。
罗道夫斯愣愣地低下头，看了看透出他左肋银光铮亮刀尖。
“我……不是……奴隶。”一个怯懦犹豫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只手夺走了他魔杖，“我……受够了……欺负。”
来人绕过罗道夫斯，站到我和西弗勒斯之间。我睁大了眼睛。
“洛哈特教授！”
眼前男人确实是吉德罗·洛哈特。他神经质地冲我笑了笑，捏紧罗道夫斯魔杖对准他，皱着眉想了想：“力松……劲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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