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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叶孤城的日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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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那庭院的时候,司空摘星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既然他如此推崇这里的酒,那他就借花献佛吧。
婢女应声退下,脚步甚至有些匆忙。苏明河突然觉得她或许不是不知道叶孤城去了哪里,只是不敢告诉自己而已。反正即使她不说,自己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细节问题他不想也懒得去想了。
叶孤城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苏明河从坐在桌子旁边等变成趴在桌子上等,最后再变成躺在床上等……等到他迷迷糊糊听见门响的时候,抬眼,便看见叶孤城正直直看着自己。
“你回来了。”苏明河伸手揉了揉额头,有些懵懂地对叶孤城说道。
叶孤城点了点头。
苏明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被自己躺得一团乱的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在等你。”
“我知道。”这一次,叶孤城总算多说了三个字。
苏明河挠挠脑袋,对叶孤城这样的态度,他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而且就像荒诞离奇的小说一样,如果他自己本身不是穿越主角,那么他是不是真的能够相信这样的故事真的存在,真是值得商榷啊。
叶孤城等了一会儿,见苏明河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主动开口对他说道:“司空摘星呢?”
“大概走了吧,呃……”苏明河看着他,想要解释一下:“我也不知道他也进京来了。”
叶孤城道:“他当然会来,不仅他,还有陆小凤和花满楼,他们都会来。”他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容,可是苏明河却一点都不想看见他此刻的笑容。
然后他果然听见叶孤城说道:“想必你已经听司空摘星说起过了。”他的声音比司空摘星要好听许多,低沉的男中音在月色下漫声吟道:“月圆之夜,紫金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这已经是苏明河今天第二次听见这句如同催命一样的魔咒,他抱着脑袋又跌坐回床上,突然轻声说道:“不是紫金之巅。”
叶孤城的目光刹那间变得无比锐利,就好像要刺破苏明河的胸膛一般,从他身上冷冷扫过。但却也只是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又变得柔和起来,甚至放柔了声音对苏明河说道:“你累了。”
苏明河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疲倦,但还是坚持重复了一次:“不是紫金之巅。”他抬起头看向叶孤城,目光从来没有这样清澈明亮过,他的一生,也从未有过如此想要自己变得强大变得坚强的时候,然后他一字一顿地对叶孤城说道:“应该是紫禁之巅。”
“禁”那个字,他咬得特别重了些,这样很容易便可以让人听出其中的区别。可是叶孤城却只是朝他走近了一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再次柔声说道:“你累了,需要休息。”
苏明河缓缓摇头,慢慢站了起来,直直对上叶孤城的双眼,不再畏惧其中的锋锐和深邃得如同要吸人魂灵的光芒,一字一顿地再次说道:“若不是紫禁之巅,你的梦想,又该怎样实现。”
叶孤城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虽然很轻,但在一瞬间便安静下去的屋子里,却让人听得分明。
苏明河心中突然有些酸涩,因为在听见那声叹息的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叶孤城的意思。从很久之前,从叶孤城对他说出那句就好像誓言一样的那句话开始,他便是真的按照自己说的在做。比如明知道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他们,或许会成为他最大的威胁,仍然放任苏明河同他们结交。比如明知道苏明河早已知道他的目的,却仍然没有阻止他和司空摘星等人见面。他或许偶尔会稍稍利用自己,但是大多数时候,真正的,是让苏明河去走他想走的路,去做他想做的事,甚至帮助他一步步变得强大起来。
想到强大,苏明河猛然睁大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他有些艰涩地咽了口口水,就好像不知道该怎样问出这一个问题,但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失败两字从口中吐出时,那明明是叶孤城或许早已定好的命运,苏明河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心酸。
叶孤城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转过身去走到窗户旁边,看着窗外银月如钩,缓缓说道:“自古以天下为战,成王败寇,没有人能完全保证自己的成功。”他似乎有些惆怅,继续说道:“一步错,或许步步皆错。即使我再有把握,也不能不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所以你才会让独孤前辈传我剑法,甚至鼓励我和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以至和峨眉四秀交好,因为你希望自己失败之后,我能够全身而退。”苏明河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很平静,但是这番话却仍然像是嘶吼出来一般。
叶孤城却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看他。
苏明河朝他走近几步,重新问了一次:“是吗?”
叶孤城仍然没有回答,他的心中,装满了天下和剑法,或许早已没有剩余的位置留给旁人,所以也从未想过会有一人能真正与自己比肩而立,坐拥江山,甚至同生共死。
所以让苏明河变强,或许只是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的梦想而死亡吧。毕竟,他也该拥有自己的人生。
苏明河突然轻笑出声,兜兜转转那么久,不信任,不敢靠近,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其实如果都放在死亡面前,就什么也不是了。所以他又问道:“叶孤城,如果我告诉你,不管你之前准备多么充分,最后你都会失败甚至死在西门吹雪剑下,那么你还会继续吗?”
叶孤城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身来看着苏明河,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平静地对他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能够死在西门吹雪剑下,或许是每个习剑之人都会觉得骄傲得事。”
“好。”苏明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他开始伸手脱衣服。
赤|裸的身体逐渐在月色下呈现,叶孤城这才发现,他们竟然说了那么久的话,都没有点灯,所以他只能借着月色,看着眼前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逐渐裸|露在自己面前。虽然习武的时间并不太久,但苏明河四肢修长,就好像他的容貌一样,美好得足以让人忘记很多让人烦恼的俗事。
叶孤城不是没有拥抱过别人,可是当火热的双手带着颤抖来解自己的腰带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热了。
已经快要到嘴边的“你在做什么”这几个字无论如何都无法冲破薄薄的双唇,那双看起来并不算灵巧,甚至还有些莽撞的手,正忙碌地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
月色如洗,叶孤城突然觉得有些时候说任何话都是多余,就好像现在。
就好像从他推开自己的房门,看见在月色下睡得安宁的苏明河时,就已经预料到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可是当两具火热的身体终于深深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变得迷惑起来,那几个字就好像并不是从自己嘴里吐出的一般,明明早已十分熟悉的名字,却似乎是第一次从自己嘴里吐出。仔细想想,好像就是第一次……
“苏明河。”
回应他的,是低低的呻|吟和仰起脖子主动贴上来的火热唇舌。
当他在苏明河体内爆发出来的时候,终于听见他低低地,但却绝不会让人错过的声音:“叶孤城,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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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明河醒来的时候,叶孤城又已经不在。
其实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对他说,和男人做|爱对于一个来自未来的gay来说真不算什么,他只是想要告诉叶孤城,情不知从何而起,但却一往情深。就好像他一直不明白叶孤城究竟看上了自己哪一点一样,有时候对方会吸引你的,本来就是个很模糊的概念。很多好得如胶似漆的恋人你真的去问对方他究竟喜欢自己的恋人哪一点,或许他们都说不清楚。能够留在记忆中的,或许只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
就如同叶孤城之于苏明河,或是苏明河之于叶孤城一样。
旁边的床铺早已变得冰冷,苏明河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晨光早已透过窗棱撒入,初夏清晨的阳光并不算炎热,但是苏明河却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了。
他独自躺了大概一炷香时分后,终于后知后觉开始感到害羞,不知道昨晚自己的勇气究竟来源于哪里,就好像那一瞬间看见月色下叶孤城明亮锋锐的双眼,就变得不是自己了一般。尤其是那一声低低的叹息。
门上响起轻轻的叩门声,苏明河精神一振,回过神来坐起身披上一件衣服,问道:“谁?”
“公子可要用早餐?”
门外的声音有些熟悉,苏明河脑海中回想了一阵,终于想起那便是昨天引路的那个美貌婢女。他动了一下腰,还是有些酸软,纵然叶孤城十分小心温柔,但是毕竟男子不同于女子。更何况……
苏明河的脸突然变得更红,轻轻咳嗽一声应道:“好的,麻烦姑娘了。”
那婢女脚步声逐渐远去,不一会儿又逐渐接近。
趁着这个功夫,苏明河将床旁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干净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等那婢女再次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桌子旁边。
回来的却不是一个人,两个同样甜美可爱的女孩,一个端着水盆,一个端着简单的清粥和几样精致却清淡的小菜。
苏明河刚刚张口准备问叶孤城的去向,那名新出现的婢女就已经抢先说道:“王爷吩咐,公子醒来若是要找他,自然会有马车送您前去,还请先用早餐。”
苏明河点头,昨夜虽然大胆,却是真正的表露了心思,也消除了叶孤城最后一点疑惑。或者说不是疑惑,而是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思,让他明白即使明知赴死,他苏明河也愿意陪在叶孤城身边同他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曾经的他,似乎从来都是被动接受别人给予的东西,所以也不能全怪之前的恋人会那么冷漠无情地抛弃他。因为大概没有人会真正喜欢这样被动的懦弱的情人。可是现在他虽然还是不够强大,至少他却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过一次的缘故,似乎生命和死亡,也变得没有那么恐怖。
如果站在叶孤城的身边会有人指指点点说他配不上他,至少他能够大胆而骄傲地说出,他真的爱他,而且这个世界,或许再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叶孤城这样的话来。
不过这本来也是事实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明河可不就算是这个世界的先知。
马车还是那辆马车,只是没有了叶孤城在里面,似乎坐着也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苏明河懒懒地靠在马车壁上,赶车的车夫依然沉稳而安静。
苏明河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是这一刻,他却十分受不了这样安静地环境,所以他非常主动地对那个车夫说道:“到哪里大概要多长时间?”
“很快。”车夫果然如同他这个人惯常表现出来的模样一样,声音低沉,而且简洁明了。
苏明河无奈一笑,见对方压根没有和自己闲话家常的意思,又只好靠着马车壁休息起来。等他从马车左边的位置挪到右边,再挪到叶孤城习惯坐着的位置,这才觉得车夫的那个很快,似乎有点并不那么快啊。
他伸手撩开车帘朝外面看去,荒郊野外看不出什么名堂。多是在未来很难见到,但在这个时代却随处可见的成片的绿树和草地。
只是苏明河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叶孤城既然选择到京城,而且并不留在自己的别院中,照道理就是为了在京城中布置中秋那夜的事情才对。又怎会朝这么荒芜的地方去?
他忍不住又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这一次那车夫并没有很快回答他,他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只是马鞭不断沉稳地挥出,然后收回。
苏明河冷冷看着前方,马车的车夫绝不可能突然间便变成了聋子和哑巴,所以他只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而已。如果是在昨天,苏明河或许会一笑置之,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既然今天早晨叶孤城已经吩咐婢女,让自己去找他,他也就不会再让车夫瞒着自己什么才是。
所以苏明河又问了一次:“我们这是去哪里?”
只是这一次,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手放下了车帘收了回来,缓缓握在了随身携带的剑柄上。
他仿佛并不在乎那车夫会怎么回答自己,也不在乎他是不是会回答自己。
四面原本完好无损的车壁突然被拉扯向了四个方向,马车的顶棚失去了支撑,直接朝苏明河头上落下。不过早在马车车壁四散开来的瞬间,苏明河已经拔剑而出,跟着其中一面车壁,飞身掠了出去。
本来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学着武侠小说里那些大侠一样,耍帅耍到极致。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跺跺脚便飞身而起,刺破车顶冲出车外,再从半空中来个大回旋,将外面的敌人一招缴械。
可惜苏明河的轻功虽然已经比过去好了不少,但是却始终只能做到跑得快,无法做到飞得高。所以他只能选择随着一面车壁平平掠出。
拉车的马已经停下,赶车的车夫当然也已经不在原地。
苏明河这是第一次仔细打量他的模样,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一张脸,似乎扔进人群就在无法挑出。可是这样一张脸上若是带上了有些邪气的笑容,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现出幽蓝的光芒,不知道是抹了毒药还是本身就是那样。车夫看着随着马车壁平平掠出的苏明河,看着他稳稳落在原地,脸上原就邪气的笑容显得更加明显,然后她终于回答了刚才苏明河的问题,缓缓对他说道:“阎王殿。”
仍然是简单的回答,如同他一贯的形象。但是现在他的手上已经有了武器,不仅有了武器,他还有了同伴。
他们的人虽然不算多,但是巧妙地从四个方向围住了苏明河,他们的手里也都拿着武器,他们的武器虽然并没有闪着蓝光,可是就连对敌经验算不上丰富的苏明河都已经看出他们几个人绝非易于之辈。因为叶孤城家里的马车,质量是十分过硬的。能够合四人之力将它拆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苏明河就绝对做不到,不仅他做不到,他相信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的人绝对不算多——他还记得当时那强而有力的一箭。
“苏公子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等着兄弟们动手呢?”
站在苏明河左边那人有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苏明河,就好像他早已是他们的瓮中之鳖。只是他的眼神让苏明河十分不舒服,他不是单纯的少年,自然知道对方的眼神里所含的欲|念。
所以他并没有回答,而是举起了手里的剑。
先前说话那人笑得十分淫|邪,轻慢地说道:“苏公子这身皮肉,恐怕只有在床上才能杀得了人罢。”
那人不是不知道苏明河曾经从独孤一鹤那里学过剑法,也知道他还有叶孤城这个名师指点。可是他对自己也十分有信心,不仅对自己有信心,对自己的兄弟更有信心。他甚至相信,单打独斗或许他们还不是叶孤城的对手,但若是他们四人齐上,那么凭借他们多年配合出来的默契,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定。
所以半路杀出来的半吊子高手苏明河,压根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可惜人的一生总是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有些错误可以随便犯,因为你即使真的做错了,也还能有改正的机会。但有些错误却只需要犯一次,便会让你从此再没有犯错的机会。
那人只估计错了一点,苏明河并不是真正只是依靠皮相留在叶孤城身边的男宠。
他只犯了这么一个错误,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苏明河早已微微躬□,在他笑得最得意的时候,整个人就如同一支射出去的利箭般,直直刺向了他的咽喉。
他的笑声,被拦腰截断。
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十分扭曲的表情,仿佛到死都不肯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人手里。甚至,自己根本来不及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
他虽然没有看清,但是他的三个兄弟却是看得分明。苏明河的剑其实并不算他们见过的最快的,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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