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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作者:光无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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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孙策看了看包公。
包公微微颔首,道:“白少侠放心吧。”
白玉堂便将手放到了画面上,岂料不但没被吸走魂魄,还被一股强大的戾气反弹,逼退好几步,似被内力强劲的高手击中一般,顿时气血翻腾。
“白少侠……!”在场之人再次骇然。
白玉堂抬起一只手臂示意众人无碍,顺了顺气息后,又问公孙策道:“先生可知此画出自何人之手?”
公孙策摇头:“此画没有署名、没有印章、半个字迹也没有。画面又诡异非常,学生实在认不出究竟出自何人之手……照这技法来看,却不亚于名家之作。”
白玉堂道:“此画分明出自妖族之手,若能知晓作者姓名,进而找到作者本人,就能解开其中法术。”
“不错。”
“公孙先生可识得妖族鉴赏高手?”
“这……”公孙策为难,周围一时间寂静无声。
白玉堂也在脑海中搜索能认得此画的人。青阳公既然有闲情卖弄文墨,他活了那么久了,一定知道些什么……可人家乃是仙人,就算再上长白山,也不一定进得去洞天福地。
“对了……!”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白玉堂一捶手掌,“我怎么那么笨。可以问问我那结拜兄长严查散去!”说行动就行动,白玉堂立刻回屋写书信一封,招来了阿黄——一只黄色的耗子,是白玉堂那些未成人形的属下中最得力的一位,虽然天资不怎的,可送信打杂之类的活儿它总是完成地很漂亮。

第二十一回:俞潭镇穆惜元中邪_汴京城小芸儿丢魂(下)

俞潭镇外破宅内。
苏田出门干活去了。他与穆惜元在同一户人家,也就是当地最富有的朱家打下手。朱家待下人不薄,供吃供住,因此苏穆氏三人都住在那里,做朱家的丫鬟和小厮。
所以展昭此时只身一人呆在破宅内,百般聊赖。幸好这缚妖索足有两丈长,闲来可以在屋中打打坐,到院中耍耍剑,叫来巨阙聊聊天,发着呆念念小白鼠什么的……
…………可还是很无聊。展昭觉得他若再受困下去定要长毛了。
苏田每天会来看展昭一两次,送点吃的过来,等他吃完又收走。穆惜元晕倒那天就被他和萧琴七手八脚地抬回朱家住所去了。不知他此时醒来没有,又或者虽醒来了却仍神志不清?也不知萧琴到了开封、带到信了没有?
“后来轩辕老大就一直找鸣鸿啊,可惜一直就找不到。活该,谁叫他这样对待鸣鸿的,虽说是轩辕帝的命令吧……哎,主人你可不要让巨阙和姐妹们打起来哦!说起来主人知道巨阙都有几个姐妹吗?嘿嘿~我们可是五姐妹哦!湛卢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啊……哎主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啊?啊……抱歉,刚刚走神了。”展昭回过神来,歉意地笑笑。
“真是的……浪费巨阙口舌……算了,那巨阙就再讲一遍好了!主人刚刚从哪里开始走神的?……嗯……巨阙还是从头讲吧~王剑与王刀曲折的爱情故事~就算让巨阙讲十七八遍都不会腻呀!~”
展昭苦笑。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这把古剑剑灵还真是个少女心的话痨子呢……
很快过去了三日,小鼠阿黄带来了严查散的回信,白玉堂立刻启程去接人。
严查散现在陈留,因为离东京挺近,不消半个时辰就被白玉堂御剑带回开封府,这叫严查散称羡不已,不过大半年没见,贤弟都会此等法术了。
到了开封立马前去赏画,此时画中曼珠沙华竟全变成了白色的曼陀罗华,而一旁河川成了一片血色。画面上还是空无一人。
“严大哥,可看得出这副图是何人所绘?”白玉堂问道。宝贝女儿无声无息地躺了三天三夜了,教他如何不急。
“嗯……”严查散左看看右看看,凑近了看看退后了看看,许久缓缓摇头,“此画流露怨气颇深,笔法不稳,显然是在情绪极不稳定之下绘成,即悲又愤,所以在下也不能肯定究竟出自何人之手……但从手法来看,似是唐末时期的画作。”
白玉堂听严查散也道不知,不禁失望。
“愚兄倒知道还有一人,在妖族中颇有字画鉴赏能力。几百年前曾也闻名一时,只是很快便封笔了,也不知何故。关键是此人专门研究妖族字画,应是见过这等诡异画作。”
白玉堂一听立刻燃起希望:“哦?是谁?”
“不过她后来还有没有研究我却不知了……”
“不管怎样……严大哥快说那人是谁?”
“她现在是猫族首领,名叫端木盈。”
“啊?!”这还真教白玉堂大叹世界之小,怎么那女人还会赏字画?
“贤弟,怎么了?”严查散见白玉堂反应那么大,好生奇怪。
“哦、哦……没什么。”不管怎样,都要让她来试试,于是道,“正巧小弟与她也算是认识,我这就去把她带来。”
两个时辰后,白玉堂登上小瀛洲,由一位猫妖引见到了端木盈,简单地将情况一番描述。端木盈顿时惊得花容失色,不由分说就拉着白玉堂催他赶快上路。
还没来得及恢复妖力的白玉堂只好再御剑起飞,这次途中迫降了好几次才颠颠簸簸地赶回了开封,此时已是半夜了,开封六子都还没睡,见白玉堂回来了忙将他拉进挂有画卷的房间,只见画卷上此时惊现四个血色大字:“阻我者死”。
“怎么回事?!”白玉堂问。
“哎……都怪我们不注意,让你义兄去碰了这画,就被画中力量弹了回来。他不会武功,此时还躺着没醒呢。”
“啊?!怎会如此!那他要不要紧?”
“倒是无大碍,明早应该就会醒了。”公孙策答。
白玉堂松了口气。
“之后画上就出现了这几个字。”公孙策话音刚落,画面上血字变成了一张人脸,是那位少妇的脸庞,虽目视前方,可在场站在各个方向的人都觉得她是在盯着自己。在她身后远远地站着那名少女。
端木盈从白玉堂身后走出来,缓步靠近画卷,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在画前站定,与画面上的女人对视许久,才幽幽说道:“她叫尚璃,唐宪宗年间人士,当时信阳小有名气的女画家,是个凡人,并非妖族。只是她才出名不久,还来不及让更多的人知道,就突然死于非命,听说是与一来路不明的男子相爱,后来难产而死,而那男子也不知所踪。”
“哇……你怎能知道地那么清楚?就好像亲生经历过一样!”白玉堂咋舌。
端木盈回眸一笑,竟庄重地对白玉堂施了个万福:“多谢白五爷带盈盈来看这幅画,盈盈找了它两百多年了。”
“啊?”白玉堂一头雾水。
“端木姑娘。”公孙策问道,“你说的她,可是画中那名少妇?”
“是的。”
“那此画的作者是?”
“就是她本人。”
“你是说她进入了自己的画中?”
“正是如此。”
在场一片哗然。
“你为何如此肯定?”白玉堂问,“你不是说她死于难产么?她死后的魂魄被封在了画中?”
“嗯。其实盈盈并不认识她。但盈盈认识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端木盈话音刚落,少妇的脸变成了少女的脸,含泪而笑。
端木盈也微微笑了,轻唤一声:“狐狐,盈盈找了你两百多年了……”
少女的脸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画面上又只剩下大片红色的曼珠沙华,重归死寂。
“端木姑娘,可否请你详细说明来龙去脉?”白玉堂肃然道,“还有,如何能将芸儿救回来?”
端木盈莞尔,道:“白五爷莫要焦心,她们不会为难小芸儿。”
“为什么?”
“因为小芸儿就是那名少妇难产后实则活下来了的女婴,尚璃不会害自己的女儿的。”
一席话将身为义父的白玉堂惊愕当场:“你、你是说,那女人是芸儿的生母?!”

第二十二回:岂能知一案牵数案_孰可料报恩实报仇(上)

正当白玉堂准备追问详情时,赵虎大汗淋漓地跑来,嚷道:“不好了不好了!哎呀公孙先生快来!”说时拉扯着公孙策就往屋外拖。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四兄弟里赵虎最莽撞,说话也总不着点上。
“展小姐好像……好像不行啦!”这不,这话一出口,吓得白玉堂和端木盈同时冲了出去,直奔芸铃房间。
厨房的王大妈和王朝马汉张龙都围在床前,见白玉堂来了,忙给他让出位。
白玉堂蹲在床边,握住女儿的小手,问在场四人:“她怎么了?”自己心中也是一凉。芸铃的体温已远低于活人,近乎冰冷了。
“让学生来看看。”公孙策也随后到了,坐到床沿,执过芸铃的手腕把脉,眉头也一点一点越皱越凶。
“公孙先生,到底怎么样了?!”白玉堂见公孙策神色凝重久久不说话,心急如焚。
公孙策又摸了摸芸铃的后脖颈,翻了翻她的眼皮,撸着小胡须沉吟道:“体温大降,脉搏缓慢,却不羸弱,气息也还顺畅……与其说是病危,不如说,就好像进入了冬眠时期。”
“有无生命危险?”
“应该没有……”
“我要确切答案!”白玉堂几乎吼叫了。
“这……此事学生也是头一回遇到,不敢断言……只是……”
“只是什么?!”这老狐狸说话慢慢吞吞可急煞了烈性子的五爷,口气自然算不上太好。
“灵魂出窍已有六日。凡人死后每七日灵魂都会回家,说不定能在明日试试能不能将小芸铃魂魄叫回来。”
白玉堂大为不满:“她还没死!”
“呃……这只是学生的一个建议。”公孙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白玉堂颓然跌坐床头。
“为何不见展大哥?”端木盈站于一旁轻柔地问,生怕刺激到此时情绪实在算不上稳定的白玉堂。
“他出去办案,也已六日未归了。”一说到展昭,白玉堂的脸色更差了,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担心,女儿都这样了,还不知他人在哪里。
默然片刻,复又抬头问端木盈:“芸儿生母既是凡人,芸儿又是猫妖,她生父必定也是猫妖,你可认得他?是死是活?”
“认得。”一提起那个男人,端木盈脸上原本淡淡的忧伤霎时冷却,忿然道,“也还活着。”
白玉堂跳了起来:“是谁?爷要去找他!”
端木盈冷笑一声:“他高高在上,五爷找不到的。”
“高高在上?”白玉堂眯起眼,“是哪里的达官显赫?”
端木盈却不说了,兀自沉默半晌,道:“或许也只有他能劝得动尚璃放小芸儿魂魄归来……还有狐狐……”便对白玉堂一抱拳道,“盈盈这便去找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慢!”白玉堂一把扯住她手腕,“你告诉我他在哪,用御剑过去会快上许多。”
端木盈却松开手摇头道:“盈盈只是试着去找,三十五日内不论找到与否必会回来,五爷留在这好生照看小芸儿便是。”这次她转身快步离开了,似是很不愿让白玉堂见到那人。
白玉堂刚要再追问,却听外面进来一位衙役道:“门外有位少年求见白五爷。”
少年?
不等白玉堂联想,又几名守门衙役就与不知什么人吵吵嚷嚷地闯进来了。
“白五爷!白五爷在吗?是展大哥让我带信儿来的!”
“开封府衙重地岂容你胡闹!莫要惊动包大人!”衙役们斥道。
一听是展昭的消息,白玉堂便出门去看个究竟。来人竟是萧琴,见到白玉堂就松了口气,作了揖道:“展大哥前些天被缚妖索困住了,如今离不开,特叫小弟前来给白五爷报个平安。”
“缚妖索?!是谁困住了他?可有受伤?”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被缚妖索捆住,还能称得上“平安”么?!
“白五爷莫要焦虑,虽被困住,并未受伤。只是哥哥如今尚未苏醒,等哥哥醒来就能解开绳索了。”
“哥哥?”
萧琴意识到自己道地不着边际,忙解释:“哦,应该是哥哥的转世,现在叫穆惜元。”
是他?!猫儿怎会被他缠上?该死!爷就知道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
小白鼠暗骂,这爷儿俩真是会给他找麻烦,如今他是看着这边的女儿还是去找那边的猫儿才好呢?!
虽说人命关天,当守在芸儿身边。可要是寻回猫儿,多个人商议商议说不定能多份把握……
更何况,白五爷是怎么都不放心让被缚妖索所困的猫儿跟那个姓穆的呆在一块儿的!
……对了……若是有了星主令牌,就能解开缚妖索!
打定主意后,白玉堂又问:“展昭他如今身在何处?”
“在俞潭镇西外的一处废屋内。”
白玉堂便托公孙策照看芸铃和严查散,又向包大人说明缘由,借到令牌,立刻飞剑往西南方向去了。
今日入夜展昭正要入睡,苏田便将看上去已经恢复了的穆惜元带来了。穆惜元见到展昭好不尴尬,连连低头道歉,都不敢正视一眼。
展昭并不在意穆惜元的道歉,只求能赶快解开缚妖索。穆惜元好一阵忙活,终归还是帮他将绳索解开了。展昭便同二人告别,打算立刻赶回开封府,却被苏田喊住了。
“展大人。不知展大人此番来俞潭镇究竟所谓何事?”
展昭想来自己刚到就受困于此,调查之事也耽搁了。苏田既住在此地,说不定听闻过些什么,便问:“展某此次来是为调查一宗数起失踪案,且失踪者多为小孩,不知二位可听过什么传闻?”
“失踪案……”果然苏田一听便垂首沉思起来,缓缓道,“妖界近年来发生过不少起失踪案,犯人似乎是一庞大团伙,因此至今未能彻底告破。可与展大人所查之案有所关联?”
“展某也是这样认为。只是这次案件失踪的不止是妖,也有凡人。所以连凡人官府都惊动了。”
“那苏田就卖展大人一个线索吧。”苏田机灵地一扬嘴角,似成竹在胸,“但苏田有个条件。”
条件?展昭一滞,道:“请说。”
“这个条件往后再提,只要展大人应允。”苏田见展昭态度保留,补充道,“不会是犯法谋命的条件。”
展昭微一思量,道:“展某也有个要求。只要你的线索能派上用场,展某就还你那个条件。若派不上用场,此事便要作罢,如何?”
“好。”苏田答得利索。
展昭暗暗思衬,莫非这苏田有把握提供关键线索?
脸上却不动声色,道:“那请讲吧。”
“一年前,俞潭镇也发生过类似失踪案。当时失踪的便都是妖族了,因此未能惊动官府。但这一带的妖族都知晓一二,经过调查,发现此处附近活动的只是那组织的一处分部,我等私下称它为荆湖部。”苏田略一记停顿,又道,“是这一系列失踪案件的第一案。”
这倒确实是个值得调查的情报。展昭心想着,不料苏田下一句情报更让他意外。
“荆湖部驻扎在云梦。”
“……安州云梦?”
苏田试探性地睨了展昭一眼,道:“展大人若是愿意,苏田愿协助调查其总部具体位置。只是苏田的那个条件,也需展大人倾力相助。”
总觉得被个小孩牵着鼻子走了。展昭颇感无奈,却也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个无头案,虽察觉眼前少年很不简单,但相信他本性不坏,当不会使诈。于是心一横,道:“好,展某答应你。”

第二十二回:岂能知一案牵数案_孰可料报恩实报仇(中)

于是和田穆二人道别离开。走不出多远,正要御剑起飞,却见前方黑压压树林中探出个人影。
展昭警惕起来,凝神细看。那人躲在树后犹豫片刻,似乎也在打量着展昭。久久,才突然冲出往展昭处奔来。
“展大人!救救我!”
人一现形,展昭一眼认出,那是苏田的姐姐苏蓉,只是蓬头垢面,远没有往日那番风情。
这可奇了……
“苏姑娘,深更半夜你怎会孤身在此?”
苏蓉上前就往展昭面前噗通一跪,声泪俱下道:“求展大人救救苏蓉……苏田他……他要杀我!请展大人将他捉拿归案!”
“……”展昭神情一动,分明不信。
苏蓉自然看得出展昭疑惑,十分肯定地点头道:“是真的!”
“他几个月前才愿意为你代罪服刑,此番为何又要杀你?”妖族对渡劫之恩看得极重,断不会回头来害恩人。难道说苏田认错人了?那也不至于杀人……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苏蓉激动叫道:“假的!那都是假的!”
“……你且慢慢道来。”
“其实苏蓉自己都不记得何时救过他,只是当时他带着一堆钱财来,我母女二人就一时财迷心窍,虽不懂他说什么,却也照单全收了。”
即使知道认错人了,也不至于要痛下杀手……展昭静静等苏蓉继续往下说。
“谁知他接近我们报恩是假,要害我才是真!那次他自愿担下罪名,诱使我们东窗事发,实则是要嫁祸于我。他赌的就是包大人断案如神,定能瞧出其中破绽,所以故意为我顶罪!既能瞒骗住所有人他真正的用心,又可送我上铡刀!
“可他不知真正的凶手是我娘,因此未能害死我,如今就想亲自动手!”苏蓉说着还将衣袖撩起,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显然是被绳索长期紧紧捆绑后留下的勒痕,“看!这就是证据!可怜苏蓉一直被他监禁,今晚趁他外出才逃出来的!”
展昭却仍有不信,问:“他既然想杀你,为何不早早动手,却只将你囚禁?”
“这我如何知道!定是想要慢慢折磨我!”女人想是气疯了,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
“那他又为何要杀你?照你所说,他的目标不是你娘而是你,所以才再次动手,动机何在?你做了什么让他怨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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