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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锋,边缘(银魂同人,黑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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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高，去检举他们吧。”新八还是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会陪着你一起去警察局。”他清楚，阿高所说的“他们”无非是那几个玩机车的辍学青年。
“不需要。”阿高平视前方，“我不能做出背叛朋友的事。”
新八浑身一激灵，莫非他一语双关，既然表明早已知道小学时指认他的是自己，同时又在谴责自己的出卖行为。“可、可可是，你现在内心也很难受吧？你明明反感他们的做法而且努力在制止了，你阻止他们继续犯错，可他们却为此揍你，这种人配当朋友吗？”
“行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评价别人？”阿高的声音在空场回荡。
“话只能说到这里了。”阿高跳下木料堆，两手揣进上衣口袋，低头佝偻着背朝空地入口处走去。“这件事，不用你操
心。”
“阿高——”新八想要上前拦住他，却被冲田阻止了。
“让他走吧，他需要静一静，我觉得。”
“他那样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教人放心吧？”
“可你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吧？”
诚如冲田所言，新八低头不言语了。
“啊，想不到这块空地发生过如此肮脏的交易呀。”冲田缓慢环顾着四周，感叹道。
你不是也在这里打劫过别人么？新八本想提醒他的。“……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问我啊？你这算是求助吗？”冲田问。
“好、好吧，你怎么说都行了，”新八扶了扶眼镜框，直视他因天色暗淡而看不清晰五官轮廓的脸，“你，愿意帮忙？”
“哎？”冲田耸了下肩膀，“谁理你们啊。我回去喽。”他一挥手，也掉头朝入口走去。所谓的出入口不过是圈起这块地的木板其中两块被人硬扒掉了，露出一个人勉强通过的空隙罢了。
剩下新八一个人独自伫立在废弃的建筑工地上，半晌之后才缓过神来，“果然都指望不上！还是要靠自己呀。我这次一定要亲手挽回和阿高之间的友情！”待他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阿银，我来了。”
周三放学后，新八将今天同好会的活动内容简单向其余两位副会长交代一番，便离开学校来到万事屋。
“你好！”招呼他的不是阿银，而是个素未谋面的小胖子，穿着他平时用的围裙、戴着套袖，正忙着打扫卫生。
“你是谁啊？”新八惊愕。
“啊，我是——唔，这要怎么说呢？”小胖子抬手屈起食指挠两下脸颊，“我是铁，你叫我‘铁’就好。”
新八正纳闷着，听到了厕所的冲水声。“那家伙是‘特别助理’。”阿银的声音从走廊传到客厅。
“阿、阿银！”
“哎，新八君，今天这么勤快来打工啊？”坂田银时搔着头，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不过哦，临时加班也没有加班费啊！”
根本从来就没有过吧？新八心说。“阿银，他到底是谁啊、来干什么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特别助理’啦，算是万事屋的‘特别行政助理’什么的吧？哎哎，铁，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市场买晚餐的材料吧。新八，你要留下吃饭吗？哎铁，那就多买点，今晚加双筷子哈。”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请得起勤杂工了啊？”新八坐在坂田银时旁边，不安地问道。
“哎，哪里的话啊。是免费的啦，免费的！”坂田银时有些得意地翘起腿。
新八想哪里会有这种好事啊？“他是不是有事拜托万事屋，嗯？”
“好的，我这就去。”铁解下围裙，朝玄关走去。
“喂，不许在外面闲逛啊，不许说什么‘走着走着，脚不由自主就走进了柏青哥店’之类的话！买完就回来！”坂田银时冲着客厅外大声提醒道，听到门口铁的答应声，才轻轻点点头。“有事拜托的不是他啊。”他挖着鼻孔对新八说，“怎么解释好呢，从头说起实在太麻烦啊，呃，准确来说呢，他这个人就是委托内容啦。”新八显然没有听懂，表情茫然地看着他。“哎呀！就是有人将他‘寄存’在万事屋啦，说是可以当苦力来用，我当然不会客气啦，哈哈哈。”
“好吧。”新八大致懂了，铁待在万事屋的理由。忽然想起这几天神乐回来时提过，万事屋多了个新来的家伙，当时心思全在阿高身上就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阿银，朋友做了坏事，应该鼓起勇气将他送进警察局吗？”
坂田银时转头看着他的脸，眨眨眼睛，继而双手垫在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不知道啊。”
“什么呀！”新八不悦地抱怨道，“我可是认真地向你询问啊！拜托你好好答复我呀！至少好好考虑一下再说。”
“纠正朋友的错误，当然是在做好事。啊，既然做错了，受到惩罚什么的也是应该的。可这样一来，朋友难免会觉得你做了背叛他的事，讲不定会背上一辈子的埋怨哦。”坂田银时在新八肩膀上拍了一下，“喂，行动之前可是要考虑清楚啊。”
唉，这说了等于没说呀，新八摇头叹气，这些他都明白，他正是苦于想不出比较折中的办法才来向阿银讨教的嘛，阿银这家伙看起来一副人生经验丰富的样子。
坂田银时瞅了他一会儿，扭过头去看向窗外，明天该去取游戏机了，这周末还得给那个小鬼送去呢。
隔天礼拜四，阿高依旧没有来上学。
新八一整天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没心思顾及同好会了，一放学他急匆匆跑出校门。冲田说阿高需要冷静地想一想，这都四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也该冷静了吧。他不放心，打算这就到阿高家看看。
“呦，眼镜仔——”
“咦？”看到校门正对面的两个家伙，新八顿时睁大眼睛，脚步也不由自主停下来。“冲、冲田先生？你这是——”
冲田总悟将防风眼镜撩到额头上，“话说你可真慢，是不是刚才被留下来罚抄写校规了？”
“你、你在这里等我？”新八走到他们面前，吞了口口水。
冲田随便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新八瞅瞅他旁边发型怪异的家伙，问道：“他是？对、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学校啊？”
“噢，我听土方先生说的。
”冲田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其实是以前调查志村妙的背景时打听出来的。
新八点点头，他猜也许是阿银随口告诉土方先生的。“不过你们来找我干什么？他……”他下意识又瞟了瞟冲田旁边的人，“我不认识的呀。”
“哎！”冲田粗暴地用胳膊肘戳戳那人肋下，“你不是有话要讲吗？”继而他看着新八说，“这家伙啊，有话想对你说，而且是很重要的事。”“喂，是不是啊？”他又捅捅那人。那人忙连连点头应着。
“你这是急着去哪儿？”
“啊、啊，我要去阿高家，他这一礼拜都没来上课。”新八说。
“噢，好，那就一起去吧。总是要找个地方说话嘛。”
新八正了正眼镜，犹豫片刻，说道：“那个，虽然不好意思，有话还是改天再说吧。你们一起去阿高家怕是不大方便吧，这样做……”
冲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眨眨眼，问旁边那人：“这小子说的阿高什么的——这人你认识吧？你刚才说过，你们是一伙的来着，对吧？既然这样，到他家拜访一下，你没什么为难的吧？”
“诶？”新八听了一头雾水，这才注意到那人两边眼眶处都与伤，前额也有擦伤，看他套着的那件撕掉袖子当做坎肩来穿的皮衣，还有发型……这副打扮，莫不是阿高常提到的那些玩机车的家伙其中之一？！
“走吧，磨蹭什么呢？还是等着我用狗链子牵着你走啊？”冲田说着，踢了那人一脚。
“冲、冲田先生，你不是说不管这件事吗？”新八一阵欣喜，忙跟上去，追着问道。
“的确是没管啊，我不过是看这家伙不爽而已。”冲田平静地回答，“就是这些家伙霸占着那片空地，害得一般学生都不敢去了。这些家伙啊，手里又没有多少钱，我想借点零用钱都借不到，当然不爽嘛。”
他们三个走到阿高家，却被他家里人告知，阿高自昨晚就没有回来，反而向新八问起，他今天有没有去学校？
“他到哪儿去了？”冲田问那人。
“不、不不知道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哇！大人你今天也看到了，阿高那小子没和我们在一起啊，那我们就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这样啊。”冲田考虑了一下，“你那辆烂车，还能开不？”“能、能能！”冲田向他讨来一串钥匙，然后对他说：“先把你送到警察局好了。”“啊——？”“自首总比最后被抓处罚轻一点吧？”
“唔，知道该对警察说什么吗？把你们威胁小学生偷东西的经过统统交代出来。记住，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要讲，特别是不要提到你们几个垃圾以外的任何人。不然……别以为进了监狱
，就高枕无忧了哦。”冲田面露阴笑。
“……”新八看着那人点头哈腰忙称“不敢、不敢”的样子，又想象着他平时对阿高趾高气扬的神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冲田先生，现在该做什么？”眼看着那人走近附近的派出所，新八向冲田询问。
“你是痴呆吗？不是去找叫阿高的龅牙小子么？不过在那之前，先去建筑工地。”
感到那片废弃的建筑工地，新八顿时傻眼了，在一堆木料中间横七竖八还躺着四五个造型怪异的家伙，他们都被麻绳绑了手脚，破布堵住嘴，只能发出些别人听不懂的“呜呜”声。
“这、这是……”新八说不出话来，连声音都有点走样了。
“甭理他们。我想用不了多久，警察会将他们统统带走。”冲田在一辆大红色的机车前察看，“你想想那龅牙小子平时常去什么地方，待会儿我们去转转。”
“噢、噢，”新八木讷地应道，脑子有点空白。“摩托车是怎么进来的？”他想起了那只供一人通过的出入口。
“啧啧，性能不怎么样嘛，比废铜烂铁强点有限。”冲田指的是那辆红色机车。“说你痴呆你还真是，”他转头乜新八一眼，“当然是飞进来的。”新八不禁望向木围墙，怎么也有一人多高，摩托车真能跳过去？！他非常之怀疑。
“上来吧，快点！”冲田已跨上车子。自从不再干飞车抢劫的勾当，就没再碰过机车，不晓得技术生疏没有。唔，究竟能不能飞过眼前那道木墙呢？
*
坂田银时来送还修好的游戏机，那是礼拜六下午，晴太和他的朋友一起到附近的公园里踢球去了，坂田银时在晴太朋友家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到他俩大汗淋淋的朝这边走来。
晴太让他的朋友先回家，他带着坂田银时又回到刚才踢球的小区公园。
“阿银，我下礼拜准备回家了！”晴太坚定地说。
“哦？终于想通了？”坂田银时递给他刚从小卖部买的热巧克力奶，自己则还是选了草莓牛奶。“哎，应该说事情解决喽？”
“喔！”晴太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其实呢，我也不太明白怎么就解决了，反正就是那些坏家伙被警察抓住了就对了！虽然担心可能被牵连叫去警察局问话什么的……不过以后他再也不用害怕被他们欺负了！”
“就是你那位电玩天才的同班同学喽？”
“嗯！”晴太握着装巧克力奶的纸杯，在手里转了两圈。“他只是喜欢打游戏，并没有太多坏想法，他已经答应我，将家里多出来的那些来路不明的新游戏软件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父母，等待父母的处理。”
“喂喂，现
在可以说说了吧，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坂田银时望着前方正在沙坑里堆沙城堡的小孩子说。
“这个……”晴太揉了揉头发，“其实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现在我的力量有限，可能改不了什么，能做的就是一直待在朋友身边，尽可能阻止他做坏事，分担他的烦恼。只要有我在，他就没有机会做坏事了嘛，坏蛋威胁他的话，就把责任推在我身上，都是我碍手碍脚！我不怕的，真的不怕，毕竟我妈妈有保镖，月咏姐姐也不是好惹的，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出事。想好了，我这不是就搬到了他家，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了么。唉，此前烦恼了好久呢，为此还对妈妈她们发了脾气，我回去一定好好道歉。
“阿银，我觉得他似乎开朗了些呢！”
“嗯，好像是吧。至少不再一刻不离地捧着游戏机了，会出来踢球了嘛。”
“嗨，告诉神乐呦，不要为弄坏游戏机自责啦！其实我觉得那倒是件好事呢，在这几天不能打游戏的日子里，他说好像不玩电玩也不是那么难过，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也许……自己一开始也有错，如果不是拼命想得到新游戏软件，就不会被那伙坏蛋在商店里抓到把柄，那么后来的烦恼也就都不存在了……哎呀，我好像说的有点多了，该死啊，明明答应过绝对不透露半个字的。”
“哎，没那回事，我什么也没听懂呀。”坂田银时端着盒装草莓牛，轻声说道。“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还游戏机啦让他彻彻底底戒掉玩游戏的嗜好岂不更好？还花了我不少修理费，嘁！”
“哈哈哈！”
*
礼拜天的万事屋又热闹了。新八和神乐一早就来了，加上身为“特别助理”的铁，吵得坂田银时没法睡懒觉，只好爬起床来。
新八见他从卧室出来，一把拽住他，兴高采烈指着报纸上一篇报道教他看。大致内容是警方抓捕了一伙盗窃犯，系六个无业青年，经审讯他们交代犯罪手法竟是胁迫不谙世事的小学生去偷盗商店的货物，一来店员对小学生比较放松警惕；二来由于小学生身材相对矮小，混在人群中不易被发现……
“哈欠——”坂田银时睡眼惺忪，大大打了个哈欠，推开报纸，“哎哎，一大早不要拿这么阴暗的东西来啊！”
“怎么会阴暗呢？这可是好事呀！终于把这伙坏蛋绳之于法了！”新八兴奋地说着，小心翼翼叠起那份报纸。虽然上面没有提到幕后英雄，他和冲田的名字，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是英雄，只是做了身为朋友该做的事。
回忆礼拜四的事，冲田开机车载着新八一直找到天黑才在接近郊区的排水沟边发现阿高的身影。新八跳下车
子，大步走过去，深深地对他鞠躬道：“阿高，实在太对不起了！”摩托车越过木墙的那一霎那，他蓦地想通了，唯有真心地忏悔才能越过横亘友谊的那道裂痕。
“是我把你的名字写在了纸上，都是因为我的背叛，你才会受到处罚。”说话时，新八一直弯着腰低着头，“我不能大言不惭地表扬愚弄老师的行为，但作为朋友，我当时该自己扛下这件事，我应该说‘那是我画的！是我画的并且趁历史老师不注意，贴在她背后的！都是我做的！’我要是这么做对了，我很后悔由于我的软弱出卖了你，并且长时间不以为然、在心里替自己开脱。现在，我恳求你接受我的道歉！”
等待阿高开口的时间里，新八依旧保持鞠躬的姿势。
“……算啦，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阿高看了他一阵，慢悠悠开口道，转过头重新平视前方，“亏你还记得。”
“我知道，其实你也没有忘记！都是因为我当时的过错，才令你不再信任我，为此我必须郑重向你道歉。”
“都说了，过去那么久了，道不道歉都无所谓了。噢，你是以为你道过歉，我就该乖乖听你的话，按你说的到警察局去？”
“不！我只是希望你接受。我就是来向你道歉的。多余的劝说，我实在没有资格。和阿高你比起来，我真是个差劲的朋友，或许根本称不上朋友！你有勇气去说服那些人不要做违法的事，就算内心痛苦也不去出卖他们，换做我肯定不行！”
“嗨——”阿高重重叹了口气，垂下头看着地面。“……其实我呀，早就不怨你什么了，毕竟过去那么久了不是？我也知道呀，新八君你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就是偶尔有点胆小怕事罢了。小学那件事啊，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愿相信是你做的，要不是毕业的时候，班主任给我看了那张写有我名字的纸条——说真的，你的字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班主任倒也没说是谁写的，她只不过是想在毕业时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罢了。这以后，虽然仍旧同你联系，但我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否在心里还把你当朋友看，也挺矛盾的，你曾经也帮过我不少，反正就是有所顾虑，不晓得该不该完全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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