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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歌by宵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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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倾洒，兴许是因为在郊外的缘故吧，这夜竟是如同从未被污染过一样纯净幽深，漫天繁星，像是一张闪光的大网一样铺洒在夜空之上。人头攒动、灯光摇曳，人们享受着庙会所带来的闲适自得，相互嬉闹玩笑毫不拘束。到了庙会的尾声，人流便纷纷朝着山头涌去，大概都是为了在高处欣赏那片灿烂烟火吧。
六道骸牵着云雀走上了和人流朝向的不同方向，胸有成竹的样子。渐渐地，云雀已经快要听不见人群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耳边剩下的只有树梢摩擦所发出的声响，感觉到的光亮也仅是透过树隙照射过来的淡淡月光。
“你，朝哪里走？”过了片刻，云雀终于开口发问。
“捷径，一般人不知道的地方，可以看到最美的烟火哦~”六道骸边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边邀功般地说道。
“哦。”云雀没有再问，低头注目着六道骸拉着自己的手，尽管只有一个轮廓，但温度却是真真切切的。
不久之后，云雀觉得烟火的声音越来越靠近，但却没有见到丝毫光亮透入眼中，不免疑惑。
“来，搭着我。”六道骸停下了脚步，凑近云雀，边说着边将云雀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云雀没说话，只是任凭六道骸摆布着自己的四肢。他可以感觉到有一阵风吹拂过自己的脸颊，而六道骸扶着自己之后双脚便腾空离开了地面，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耳边的烟火声愈发明显，树叶的沙沙声不绝于耳。云雀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六道骸的侧脸，不语。过了片刻，最终落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之上。
“这里是最好的风景。”六道骸说着，让云雀站稳在树枝上。
云雀抬眼，看到的是一片五彩斑斓的华彩满溢。虽然没有办法将烟火的清晰线条看得分明，但是明亮耀眼的漫天烟火足以映入云雀的视网膜中，勾勒出一幅美妙的夜半烟火图。于是，不知道是不是云雀忘记了还是有所刻意，反正他没有去责怪六道骸搂着自己腰际的手臂。
“漂亮吗？”六道骸问。
云雀点点头。
六道骸抬手，覆上云雀的脸颊，满是怜惜的神色，苦笑，“kufufufu，我想让你看得更加清楚，不管你愿不愿意。”
云雀没说话，侧过脸顺从地感受着六道骸指尖的温度，聆听着烟火在空中爆裂的声响以及不远处人群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
半晌过后，六道骸放下手，继续搂着云雀欣赏烟火。
“骸。。。。。。”云雀缓缓开口，唤了一声六道骸的名字，惹得六道骸近乎失神。
“嘭！”云雀不给六道骸缓声的机会，就着紧贴的姿势一把将六道骸压在树干上，然后狠狠地吻上去！
此时，六道骸的脑内一片空白！
云雀的吻十分强硬霸道。他搂着六道骸的脖子，用力地吻着，可以说几乎在撕咬着六道骸口腔内得到细皮嫩肉。他舔舐着、占据着、夺取着，就好像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感情都发泄在这个吻上。不久，两人都好像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被咬破了的六道骸的嘴唇的血，还是云雀的血。
一吻终了，云雀才缓缓地离开六道骸的唇瓣，可仍旧是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眸，半点迷离地看着六道骸。嘴角的血液没有被擦去，因为缺氧而殷红的双颊诱人不已。
“六道骸，”云雀惑人地开口，“你是我的。。。。。。”
六道骸没等云雀说完，就抬手将他拢入怀中，在他耳边轻笑道：“我的所有都是你的。。。。。。我爱你，恭弥。。。。。。”
随后，六道骸就紧紧地拥着云雀，不肯松手。许是夜色作祟吧，云雀出乎意料地抬手搂住六道骸的背，尽情地让两人在黑夜的笼罩交互着彼此的浓情蜜意。
“咻~砰！。。。。。。咻~嘭！。。。。。。咻~啪！”
烟火的声响、人群的嘈杂、树影的婆娑，此时全都变成了他们绝美的伴奏曲。云雀此时非常清楚，他想要握紧的就只有这个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让自己如此在意。云雀非常明白，他从来都是在明白了自己想要一样东西之后就绝对不会放手的，所以，六道骸，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无论几生几世！
第40章 第四十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烟火表演终了、人群散去、热闹不再，两人才迎着夜色，回到了宅邸。六道骸满脸的笑意，对于云雀的话是言听计从，在将金鱼放入后院的水池中之后，就乖乖进屋去洗澡了。
云雀有些倦了，于是走到回廊边坐下，靠在木门上，抬眼看着夜空，若有所思。嘴里的属于六道骸的气味还没有全部消散，淡淡的血腥味更是引得云雀难以将当时那种迷醉的感觉忘却。手心里，更是残留着六道骸全部的温柔和温暖。
云雀将手伸进袖口，想要去拿六道骸因为恶趣味而买回来的用塑料纸包装好的云雀鸟的面人。不经意间落手，就见一个小纸团从袖间滑落。
云雀蹙眉，将面人放到一边，然后捡起纸团，将它打开。在确定纸上无毒之后，将纸张放到眼前，借着月色阅读——
三日之后，海湾伍号工厂，解药。
薄薄的纸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塞进袖口的，云雀开始对自己的无防备产生埋怨。但是这熟悉的字迹、似曾相识的语气，都让云雀笃定那个在自己背后做着无耻勾当的人是谁。用力地将纸张捏皱，再狠狠地撕碎，最后投入水池之中，就好像是在泄愤。
其实，云雀想过，如果是没有六道骸，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他或许不会在意。他只会想将罪魁祸首揪出来，毫不留情地杀死，就算没有解药也不会饶他一命。然后，归隐，远离这个草食动物群聚、渴望所谓权力的世俗。但是，现在他更想要的是看见，他想要看见六道骸，看清这个六道骸准备的属于他们的家，看着六道骸和自己逐渐苍老。然后，轮回转世再寻此人。
所以，眼睛变得重要起来。而报仇的心思，也就淡了。
“恭弥？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六道骸披着一件浴袍，正用一条白色毛巾擦拭着一头紫发。走出来就看到云雀皱着眉头，一脸凶狠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
“没什么。”云雀赶忙收回这过分外露的杀意，对六道骸摇摇头。
六道骸见了，也不再追究，从茶几上拿了茶杯倒了一杯茶，就坐到了云雀身边。回廊是宁静的，于是六道骸便惬意地享受着和云雀一起感受安详的时光。喝着满溢芳香的茶、听着耳边虫鸣四起，水光中映照着点点星光，柔情顿时四溢。
过了很久，谁都有说话。
“骸，”云雀却是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啊。”
“你，真的希望我看见吗？”有些迟疑，似乎是希望抓住什么。
六道骸却想都没想，就立马点头，含着不容置疑的真实笑容。
云雀不再作声。
“虽然复明之后恭弥有可能就不再愿意牵着我的手了，但我还是想要你看见。因为，我想带你看到全世界最美丽的风景，让你没有办法忘记我，让我在下一世的时候还可以寻找到你。”
六道骸缓缓地说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些话语当中的承诺的沉重。
“如果，我会想要离开呢？”
“那恭弥也需要一双健全的眼睛，不然我会担心哟，kufufufu。”六道骸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
云雀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kufufufu，”六道骸一脸好笑地摸摸云雀的手背，“而且，就算恭弥离开了，我也可以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就算躲到了六道轮回之中也无所谓。”
云雀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向六道骸，似乎是看清了六道骸一脸淡然的微笑。
于是，云雀分明地感受到了一种情感。他想要看见，这样的想法在这段时间里从来都没有如此强烈过。他想要像六道骸可以看清自己的所有表情一样看清六道骸的音容笑貌，想要能够从他的眼中读到所有的情感。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三日之后。
自从三天前的庙会一游之后，六道骸明显感觉到了云雀态度上的变化。虽然还是冷漠不喜说话，但至少对自己的言语还是有所反应的。但令六道骸担忧的还是云雀日渐模糊的视力。不知怎么了，六道骸觉得云雀似乎有些烦躁，以至于毒素更快扩张，导致视力进一步下降。
这天下午，云雀一语不发地就将六道骸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径自坐到往常的位置之后再指示六道骸坐到他的对面。
“恭弥？”六道骸不解地开口。云雀的表情太过严肃，摆在他们中间的也不是一贯的古朴茶具，而是一套酒具。今天的恭弥似乎有些奇怪——六道骸如是想到。
云雀没有说话，垂下眼，就将酒具拉近到自己的跟前，然后快速地将酒杯摆放好。不给六道骸发问的机会，继而又开始给两人斟酒。
白瓷的酒杯中满上了透明的酒水，一股酒香随着从回廊口吹来的风弥漫在房间之中。淅淅沥沥的酒水滴落酒杯的声音在这宁静得过分的环境中甚至显得有些突兀。
片刻之后，六道骸看着云雀将两杯酒都倒满，然后举起其中一杯递到自己的面前。六道骸有些迟缓地将杯子接住，看着云雀，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云雀却没有再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将他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见六道骸还呆着没动，一挑眉，让他照做。
于是，六道骸很乖地听了云雀的命令，将杯中之酒一口喝尽。
“什么味道？”云雀问。
“甘甜香醇。”六道骸品味着。云雀的酒醇厚香甜，不会太过辛辣刺激，更多的是满满的酒香挥之不去、回味无穷。
“那就好。”
云雀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再抬手将六道骸手中的杯子拿过来，一起放到了一边。随后，云雀朝着六道骸的方向挪了挪，凑近。大概是太近了，六道骸有些不适应地微微别开了脸。
云雀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就抬手搂住六道骸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缓缓靠近，然后吻上他的嘴角。
轻轻的、浅尝辄止般的柔和亲吻让六道骸怔然。
“恭弥。。。。。。”
旋即，六道骸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好像是绑上了巨大石块般沉重，鼻翼下的芳香气息还没有散去，明明嘴角的触感还没有消失。。。。。。很快，六道骸便如云雀所愿倒在了他的怀里。
云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闭上了眼，搂着倒在他怀里的六道骸。半晌，云雀才让六道骸躺平，起身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薄毯拿过来盖在六道骸的身上。
云雀坐在六道骸的身边，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在他的面前，六道骸因昏迷不醒而躺倒，在其手边的便是那套方才二人用过的酒具。酒具之下压着的，是一张用过的包裹迷药的白纸。
云雀就是在那里坐着，似乎是在陪伴六道骸。
不知道过了多久，六道骸一直是睡着的，云雀缓缓睁开双眼，继而撑着膝盖站起身来。他稳步走到壁橱边，将纸门拉开，从里面拿出了那副许久不用的银色浮萍拐。
冰凉的触感应该是熟悉的，但云雀却感觉到了些许身影。大概是长久以来都握贯了六道骸柔软暖和的手心以至于他都快要忘记这冷酷无情的温度。
云雀走到六道骸的身边，低头已经是什么都快要看不见了，些许的光斑根本就不能满足“看见”这一困难的指标。只是，他的双眼却还是好像准确地定位到了六道骸的位置所在。
凝望了片刻，云雀便转身推开门，不再回头地离开了房间，独留六道骸一人。
等到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快要消失的时候，那个躺在屋子中央，盖着一条薄毯的男人才徐徐睁开了那双异色双眸。带着水色、和混合着复杂情绪的笑意。他坐起身，看向回廊外的天空，轻轻叹息一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海湾伍号工厂是一座废弃了十几年的船舶工厂，周围连一个负责安保的警卫都没有。工厂显得破败而萧瑟，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和铁锈味，实在呛人。败坏的铁门像个摆设一样“吱吱呀呀”地摇摆个不停，好像马上就会掉下来似的。而现在已经入夜，仅有的照明设施不过是路边设置的几盏昏黄的路灯，有些甚至已经被打碎破坏了。
云雀走进工厂，因为本身的视力问题反倒让他对工厂内的漆黑一片产生任何不适的感觉。他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提防着可能到来的偷袭。整个工厂里的角落中结着不少的蜘蛛网，蟑螂、老鼠更是不在少数，有些地方还传来了诡异的水滴声，有些耍凑庋酉匀灰丫芫妹挥腥死垂恕�
忽地，云雀猛然转身，果真在工厂入口处站着一个人。那人见云雀转了过来，便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似乎是笃定云雀不会立马出手伤害他，那人连武器或是基本的防御措施都没有采取。
“你果然来了。”背对着夜色，并看不清来人的容貌表情，但对云雀来说并没有区别。单单从声音中，他就可以分辨出这个人是谁。虽然有些失望，但云雀还是很快就接受了早就被了解此时才被证实的事实。
“你为什么不会惊讶？”来人开口，似乎有些苦涩的意味，“我以为我可以看到你其他的表情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总是板着一张脸，一点也不可爱。还是说，只有六道骸的事情可以让你有第二个表情？”
“这里是我第一次捉住犯人的地方。”云雀抬起拐子指着那人，“也是你死缠着要当我师父的地方。。。。。。迪诺·加百罗涅。”
“呵，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呢，恭弥。”来人，便是迪诺。他轻笑一声，似乎惊喜的成分更加多。他穿着惯常缠着的暗黄色厚毛领大衣，神情轻松，一头的漂亮金发格外耀眼。
“是谁指使你的？”云雀问。
“这可是我的个人行为，我只是和穆尼那个家伙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迪诺勾起嘴角，看着云雀，“那群老家伙想要的是那份名单，而我想要的，是你。”
“你说谎。”云雀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并不认为从来服从命令的迪诺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呵呵，是吗？”迪诺没有否认亦没有承认，只是继续说，“穆尼没有听从我的指挥。”
“所以你将他囚禁了？”云雀蹙眉，他想不到迪诺会有这么变态，“因为他没有按照你的意思用毒药破坏六道骸的六道轮回眼，反倒是害了这一双可有可无的眼睛。”说着，云雀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迪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句子。。。。。。却是为了那个男人。穆尼那家伙不该选择伤害你，而你也不应该明知有毒还把那杯酒喝下去！”
云雀没有应答。
“我以为六道骸那里比较安全才将你暂时留在了那里，而且也清楚地看到了他对你的兴趣和你对他的敌意。。。。。。本来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可以带着你离开的。从此以后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性命，我可以好好疼爱你！比六道骸那家伙对你更好！”迪诺有些失态了，他显得激动而暴躁。
“你想让我被六道骸激怒，然后攻击他，就算没有杀了他也好搅得黑曜大乱？”云雀没有理睬，只是一针见血道。“你觉得六道骸不会杀我？或者，我不会死？”
“不是的！我没有想到他会占有你！而你竟然也没有反抗！”迪诺低沉着嗓子，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般咬牙切齿，“他是恶魔！他是六世轮回永生不死的恶魔！你明明是我的！”
“那你，又算什么？”
“我爱了你这么久！你却和一个只认识了几个月的人在一起了！”迪诺的声音几近嘶哑，“所以我要杀了六道骸！毁了他那双恶魔的眼睛！”
“所以呢？”云雀好整以暇，对于迪诺的疯狂似乎毫不在意，“你做得到吗？”
“恭弥。。。。。。”迪诺一愣，随即更是被激怒，“六道骸那家伙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一直帮他！难道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云雀一步一步朝着迪诺走去，冷冷地开口，“在你选择和那帮老家伙一起利用我的时候，在我心里，你已经死了。”
“不对！不对！不对！”迪诺用力地摇头，想要这句话从自己的脑中甩出去。
“草食动物的结局。。。。。。”云雀举起拐子，像是凌驾万物的谪仙一般高傲地宣判道，“只能是被咬杀！”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迪诺怔怔地看着云雀良久，才逐渐恢复正常。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揉乱的头发，试探性地问道：“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他不会骗我，不管什么时候。”
“呵，”迪诺冷笑一声，“几个月而已，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云雀放下手臂，将拿着双拐的双臂贴拢在两侧，“所以我也知道你会骗我。”
迪诺显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失控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说：“现在，正有一支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前往你们住的地方。。。。。。按照你的性子，六道骸大概现在正在睡觉吧？”
云雀皱眉不语。
“如果你愿意离开六道骸，我可以放过他，并且治好你的眼睛。”迪诺的语气蛊惑，“你的眼睛就会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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