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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亡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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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的尸体被发现，媒体就在呼吁认识他的市民来认识，你们为什么不找警方？”
“新闻上说，他死了两个月了，可我们的演出里一直有他。团长怕传出去被观众知道我们欺骗他们，所以不让说……警官，我们也是混口饭吃！你相信我们吧！”
“你们的话是真是假我们会查。现在你们告诉我……”汪大东指着照片：“他是谁？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们只知道他叫张童，从小就被送过来练杂技。他很少说自己家的事情，问他父母是谁他也好像不记得一样。”
雷克斯看着他们，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真假。
警署的同事已经把可疑的人送了过来，案发前上过天台的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另外两个看着好像只是普通的客人。
其中一个客人开口：“警官，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雷克斯说道：“一个小时之前有人从天台上跳了下来，而你们是在他跳楼之前上过天台的人。”
“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雷克斯跟他们打官腔：“协助警方调查是市民的义务。”
说着示意三个人坐，小小的监控室塞满了人。
没两分钟，简凝推门进来。
“找小雨了解了一下死者情况，耽误了一些时间，不好意思。”
说完环顾了一下监控室里面坐着的人，问道：“就是这些了么？”
“嗯。除了这三位，其他都是杂技团的团员。”
“好吧，
15、第十五章 。。。
各位。”简凝看着他们，说道：“相信大家也知道了，不久之前有人从这个商场的天台坠落。”
边说边做了一个高空坠物的手势。
“乍看之下，好像是自杀，但是我刚才找验尸官问了一下尸体的情况。”简凝说着，慢慢的踱着步，在众人旁边来回走动。“验尸官告诉我，死者是死了之后被人推下来的。也就是说，这是谋杀。”
其中一个人跳了起来，似乎反应过来这是怀疑他们，想要反驳一些什么。简凝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死者死之前遭受虐待，颈部，也就是下颚的下方，被人咬掉了一块皮肉。那一口咬的特别的深，直接就把死者的血管咬破了。”简凝细致的陈述着，加上描写：“还有，死者被人开膛破肚……你们知道开膛破肚什么意思吧？就是把肚子里面的人体器官全部掏了出来，而且跟咬破脖子一样，完全是人做出来的，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还有，死者的手臂被人扯断了……你们知道扯断一个人的手臂需要多大的力气吗？我听到了之后真的觉得很可怕，能做到这一切的真的是人吗？还是野兽？所以我想……”
简凝说着，在三个上过天台的人之中的一个客人的身边停了下来，伸出手按着他的肩膀。
被按住的人脸憋的通红，呼吸急促，两只眼睛瞪得很大。
“……你吸毒？”
简凝与死者无关的、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被询问者反射性的回答道：“我没有！”
“不！你吸毒。”简凝无比肯定的说道：“你在否认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我压着的这一侧肩膀在抖动。身体与语言不一致，你在说谎。”
男人似乎有些焦虑：“我没有说谎！我没有吸毒！”
简凝低头看着他：“你的左手放在裤兜里面……我猜它们现在正紧张的压着你的大腿，是吗？”
放在口袋里面的手的形状微微变了变，同时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腿。
“你的脚向外撇，你恐惧的想要逃。”简凝靠在他耳边问道：“为什么要逃？”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有吸毒！”
“再说最后一次……”简凝微微笑道：“心理学上的限制性陈述。先生，显然你不是个高超的说谎者。”
“……”
“当别人听到死者的情况的时候，大多数都流露出厌恶、恐惧、惊讶、愤怒的表情，只有你的反应跟别人不同，因为你吸食麻痹性毒品，麻痹了你的神经肌肉，所以你无法做出你想要的反应。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好吧！我是吸毒！那又如何！”
“你现在的情感反应很激烈。”简凝平静的说道。“在国安局有一本档案上记载着五十六个特殊案例，其中有一个案例，就是说一
15、第十五章 。。。
个吸毒者，在毒发时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力量相较于平常人高出了数十倍不止，前去抓他的警察都被他杀了，有的是被咬断喉管，有的是被开膛破肚，有的皮肤被撕裂……跟今天的死者死况很像，是吗？”
“你是说我杀人？！”男人顿时变得无比激动：“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人！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冤枉我！”
“回警局跟我的同事解释吧！”简凝示意警署的同事把他带走。
在男人被带出去的一瞬间，简凝开口说道：“等一下！”
说完了走到另一个人身边，跟他脸对脸：“国安局其实没有这样的档案，显然你信了。在我说他是凶手的时候，你松了一口气。为什么？”
“……”
“我刚才说了，大部分人都露出了厌恶、恐惧、惊讶、愤怒的表情，只有你，先生，每当我走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就眼神向下，不自然的躲避。你在心虚什么？”
眼见对方无言以对，汪大东走过来。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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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因为是天朝成立的第一个特别案件调查小组，又是实验性质，所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T市特案组拥有任何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警署没有的设备。
四面全是钢化玻璃的房间构成了一间问询室，特殊材料使得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切，里面的人却不会受到外面的干扰。问询室的四角安装着摄像头，可以清楚的记录问询室中发生的一切。
简凝坐在问询室旁边的房间，里面有一面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四块，从四个角度记录着被询问人的表情和动作。
光亚两人拿着被询问人的资料走进问询室，在被询问人对面坐下来。
被询问人从在商场被带过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所以亚瑟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刘奇？”
对方依然没有反应。
耳机里，简凝的声音传过来：（你不用管他的反应，继续。）
“你是四季杂技团的成员，从小在杂技团长大的是吗？”
“Chun，麻烦你放大他的脸。”
纪风亮把镜头放大，清晰化处理。
雷克斯在旁边问道：“简凝，什么情况？”
“美国心理学家保罗·艾克曼在环游世界以及研究人类如何表达情感的时候发现，惊讶、悲伤、愤怒、害怕、快乐、厌恶、轻蔑，这七种情感表情是通用的。你看刘奇，在亚瑟王问他问题的时候，他的眼睛向下看，嘴角下垂，这是一个消极抵抗的表情。他在努力的维持自己的尊严。寻常的询问方式可能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
“那怎么办？”
“表情只能反应出一个人的情绪，却不能反应造成这种情绪的原因。”
简凝看着大屏幕，沉思了一会儿，喊道：“孙菡，尽快找出一些四季杂技团的演出图片，打印出来给我。最好是前期和后期的对比照片。还有找杂技团的其他人要一些生活照。”
“好的！”
“阿光，亚瑟，”简凝对里面说道：“你们可以先出来了。”
不多时，光亚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田弘光问道：“就这么把他放在里面？你就不怕他发疯？”
“我就是要让他发疯。”简凝说道。“团长的死法是超出正常人类能力所能及的死法，除非他天赋异禀，否则只有在极其愤怒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做到。通常情况下，人类是经历厌倦、愤怒之后才会显露出疲惫和消极，但是目前看来他的情绪非常的消极，这是不符合人的心里的。我打赌他在压抑自己。我敢肯定他在压抑自己的愤怒。”
“如果他愤怒，就能知道他杀人的原因吗？”
“我没打算从他的愤怒中推测他的杀人原因。”简凝摇了摇头：“人们常认为愤怒是最危险的情感，但厌恶才是仇恨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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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愤怒可以来源于很多方面，比如对现在这种情况的不满。但是只要他出现任何激烈的反应，就可以撬开他的嘴。大东、总长还有阿光，你们三个留在这儿，一旦刘奇出现这样的表情……”简凝从桌子上的众多彩图中抽出几张：“……眉毛收缩或者下垂，两眉之间出现皱纹但前额没有，眼睛变得狭窄细长，眼神变得犀利，双唇紧闭或者做出让自己闭嘴的动作的时候，就要准备好随时冲进去压制住他。他的愤怒可能会让他爆发出很强大的力量。”
“听起来好像很复杂。”孙策浏览了一下简凝递给他们的图片，皱了一下眉头，只是一闪而过，又开口：“不过看图片又觉得也不是很复杂。”
“理论的东西本来就很复杂，而且枯燥。当简单和枯燥变成一种习惯的时候就可以变成实践了。好了，雷克斯，亚瑟，子阳，我们去研究一下李子杰的录音。”简凝站起来，离开之前对孙策说了句：“皱眉头代表疑惑和思考，之后嘴角放松并微微上扬代表心情轻松愉悦。你的表情非常的循序渐进。总长，你是正常人……嘴角弧度上升，眼部出现笑纹，很高兴我的评价让你开心。”
说完走出了房间。
纪风亮看着孙策，说道：“看到没，结婚对象千万别是心理学家，不然就是个悲剧。”
孙策附和的点了点头：“死也不会！”
“还好吧……”汪大东倒是没什么感觉。“……雷克斯也不是心理学家啊，可是他总能知道我想什么啊……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
这个被人吃的死死的还如此认命的态度真是让人讨厌啊……
不炫耀会死吗？会吗？
田弘光拍了拍汪大东的肩：“兄弟，你不是正常人。”
“这就是李子杰的录音了。”另一个房间里，简凝把录音交给雷克斯。
雷克斯看了她一眼：“你又把人催眠了？”
“不关我事。”简凝撇清。“是子阳打电话给我的。你要让写检查找他。”
“复制粘贴了三千多次的我错了，这样的检查还真不想看第二次。”雷克斯说道。“如果真的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就当你这次将功补过了。”
“雷克斯，你真的很偏心。”简凝鄙视了他一下。“对子阳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责备的。”
雷克斯笑了笑：“怎么你不知道我们家的人都护短吗？”（啊咧，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咧……）
“眼角没有笑纹，你的笑容太假了。”看着真讨厌。
“好了，是我的错。”子阳不好意思的道歉，简凝顿时有种扑上去抱大腿求治愈的冲动。
怎么脸蛋这么像的两个人性格差这么多啊！
“结果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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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把录音笔插入电脑，简凝的引导声缓缓的传出来，然后是李子杰的回忆。
几个人似乎顿时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院子里有一棵百年的槐树，有一个水泥砌成的水池子，一个院子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在那里洗洗涮涮，偶尔会有饭菜的香味飘到邻里家。
小孩子在院子里疯跑着，快乐的大喊大叫，还有一两只小狗小猫的跟在他们后面转着圈，槐树的叶子在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传来沙沙的声响。
那一天与平日里成千上万个日子相比似乎也没什么差别，大小孩子都在院子里玩耍，院子外面偶尔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和小贩的叫卖。
唯一的不同，是这几天都有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眼神混沌没什么光彩，只有看到其中一个孩子的时候才稍微有些情绪。
亚瑟关了录音。
“又是个奇怪的男人。”亚瑟皱着眉头：“陈兰是不是也提到过有一个奇怪的男人？”
雷克斯点了点头：“如果这两个男人是同一个人，那么我们必须知道他是谁！而且找到他！”
可是，这个案子里，牵涉的人太多了。而且算上这个男人，最起码有三个人无处可查。
他们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孙菡敲门进来：“你要的资料我找到了。”
简凝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翻看打印出来的彩图，逐渐的扩大了笑容。
“距离我们离开问询室多久了？”
亚瑟看了一下表：“一个半小时。”
简凝站起来：“走吧，我们去看看刘奇告诉我们了什么。”
四个人回到问询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汪大东、孙策和田弘光冲进玻璃房。
只见刘奇本来好好的在椅子上坐着，突然好像被点击了一样弹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声。汪大东过去想要按住他，但是刘奇动作极快的反倒朝他扑过来，张开嘴要咬他，两只手臂抓着汪大东，田弘光过去抓住他的两只手臂向两边扯，却发现他的力道非常大，忍不住皱眉。两个人制衡着，趁这个功夫，汪大东一脚踹出去，把刘奇踹的飞了很远之后跪在地上，可是还没等人喘过气就又一次扑过来，好像不知道痛一般。
孙策一直没有动，在刘奇又一次扑过来的时候，嘴角向上拉紧并上扬，上嘴唇轻微的抽动，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眼睛向下看。
这个表情从开始到完成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简凝指着大屏幕，闲凉的对其他人说道：“记住这个表情。很典型的轻蔑跟鄙视。标准的可以当教科书。”
在刘奇扑过来的瞬间，孙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一条大手臂拽过来，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腰部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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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到了地上，两只手并没有放开他，而是一只手掐上了他的脖子，整个身体压下去，另一只手抵住他的一边身体，另一侧肩膀抵住另外半边，膝盖用力的顶了一下他的下腹部，就见刘奇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狠劲全失，摊了下来。
孙策的一连串动作不到五秒，除了子阳几乎所有人都看傻了。
雷克斯忍不住问道：“特警队有人能打赢他的吗？”
他一直以为大东已经很强了，没想到还有这么非人类的。
此时的雷克斯丝毫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他会觉得汪大东“很强”。
子阳微微变了一下脸色，不到1/4秒之后恢复正常。
“总长这辈子只输过一次。”
言下之意是还有人比孙策强么？那还是人么？
“我小哥输过？！”孙菡先是吃惊的叫了一声，然后居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见孙菡笑这么开心的。
自己小哥输给别人……就让她那么开心吗？
“从小在警察世家长大，又有个这么强的哥哥，压力很大是吗？”简凝问她，没等她回答就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刘奇已经被孙策重新按到椅子上。
简凝把孙菡搜集的图片摔到桌子上，在他旁边很近的地方坐下，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他看。
刘奇盯着桌子上的图片，那是一些演出照片，前些年他站在舞台上意气风发，整个舞台都是他一个人的，后些年基本上都是团队在一起的合影，或者大型杂技中的一个布景。
在看到这些图片的时候，他的眉毛里端收缩并扬起，眼皮低垂，眼睛挤成三角形，而嘴角向下，下唇突出。
简凝默默的看着，调换了一下图片。
那些基本上是团员日常的生活照，在换到团长或者张童的时候，刘奇的眉毛低垂，鼻子皱起，上嘴唇抬起，下嘴唇抬起并突出，嘴巴紧闭。随着这两个人的照片反复出现，刘奇脸上出现的皱纹越来越多，脸颊抬起，眼睛收缩使得下面出现了线条和褶皱。
简凝收起这些照片，开口：“先是悲伤，后是厌恶。张童抢走了你台柱的位置，所以你想到之前的自己再想到现在的自己，你觉得很伤心。而厌恶是仇恨的代名词，很明显的团长偏心张童，所以你怀恨在心，杀了他们，是不是？”
“不是！”刘奇终于开口了。“我没有杀张童！”
“这句是真话。”简凝继续盯着他说。“但是你用了特定性语言。你杀了团长，是不是？”
刘奇眼睛向下，紧抿着双唇，不说话。
“就是这个表情！心虚愧疚。你杀了团长。”
“我在团长的指甲里面找到部分皮屑。”丁小雨推门进来，把验尸报告放到桌面上。“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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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团长留下的抓伤就能证明你是不是凶手。还是说你让我采集你的DNA检验？”
刘奇看着玻璃门里面的人，很久之后终于开口：“是，是我杀了团长。我们当时在天台，我想申请让我重回原来的位置，但是团长不同意……他说我年龄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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