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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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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频死的驾驶在无意识底下是反射的让方向盘往右边大转一个半圆,都可以说在公路上危险绕行的座车甩出了一条刷白的烙痕,轮胎的尖叫都把天空刺穿了,在撞击路边砖屋时因为反作用力而回摆一下才停止了座车的震动。水蒸气的烟雾从车前盖爆发,难以辨识的车牌和天使似的车款象徵物滚落在砖缝中。
  从气喘中停止动作的迪诺微笑的收起长鞭,洒落在前额的浏海遮盖了他明亮的双眸,罗马利欧探过驾驶的鼻息并且无法理解的回头盼望自己的少爷。
  「仔细看他的配枪啊罗马利欧,彭哥列耍了你,蠢蛋!」在愤恨之下看著毁坏的玻璃的迪诺踢开车门下车,车外尽是被声效吸引而来的民众,他们讶异的看著百万名车的轻易摧毁。
  「少爷——」
  「那把中国制的改造M9已经过时多久了难道我会认不出来?我以为你也知道就算是加百罗涅最差劲的枪枝也都是奥地利来的。」嘶吼著的迪诺在罗马利欧艰难逃出车体后对他说著,「我要知道彭哥列拿走我们的火山区做什麼。罗马利欧。我还要知道……为什麼分明是我们的领地让人抢走还要对他俯首称臣的理由。」
  迪诺领著罗马利欧稍微整理过身上的灰尘,招手是一台计程车的就搭上了,从红砖地上踏上车的脚步没有皮鞋的声响,却听来和那胶底板相似的冷漠,石砖地的寒冷还冷不过此刻迪诺跳动的心。
  
  同样是夜晚,从校舍出发的史库瓦罗在漆黑礼车的接待下回家了。好久没有自主意识了,他越尝试要给XANXUS献命就感受到时光给他的迫害,XANXUS老是对他大吼没时间了、没时间了!貌似在童话故事裏面,出现的兔子公爵,啊、和XANXUS一样拥有赤红的双眼,砰砰跳跳的兔子。
  在想像中沉溺的史库瓦罗脊椎塌软在松弛的座椅里,手指的关节在潮湿的天气里显得不堪一击,他的右手安抚似的摸过一次又一次他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呼吸的毛细孔自以为可以遮盖道道的疤痕却无力可及,史库瓦罗自我厌烦的痕迹明显的被证明出来。
  他触碰脸蛋,摆脱不了的童颜是如此不保留的想念著他的母亲;不管身在何处、人在何方,所有人的记忆每每把他比作斯夸罗的水仙。
  水仙。
  顺过眉间的史库瓦罗蹙眉里张大了双眼,水仙在火光里暴露的血肉让他成为一个胆小鬼,人们以为他多享受刀剑里的模糊,然而他只是想从锋利的刀口下厘清被迫接受事情的情绪。
  水仙。
  泪腺让他呛了一口哀愁和自怜自艾,他曾经低头乞求过但没有长辈替他设想,被拥戴的滋味使他忘却了母体的温暖,他是鲨鱼;是咬破母亲肚子才诞生的冷血鱼类——史库瓦罗咬啮著下唇,压迫的皮肤表层显的鲜红起来。
  他要回家了,斯夸罗的家。
  身穿亚曼尼西装的叔辈替他开门,史库瓦罗迟缓的步下车门,他泫然的看著站在玄关迎接他的姆妈,那一双展开的手苍老的在颤抖、她一双禁不起久站的脚在过去的劳动里付出的与萎缩成正比,在石灰岩建筑的屋檐下她欢喜无比的叫著史库瓦罗的乳名,「回来了、回来了……我们的小宝贝……」
  史库瓦罗回拥姆妈的体温,她是唯一一个在那惨澹的年代生存下来的见证人,仅存的可以对他述说客观立场下他母亲活过的人。
  和姆妈并肩走进家里的史库瓦罗,替他开路的依然是叔辈的人,悲哀至极啊、让入赘的外家人口成为斯夸罗的主力,史库瓦罗从懂事以来便看见母亲那边的姨舅人数减少,至於发生了什麼、他倒是不想多知道。
  他甚至被下令手刃自己的小舅舅;地位在母亲底下的他的顾问。
  客厅总算有了他的一席,姆妈深感骄傲似的领他坐在位子上,便又战战兢兢的躲避视线的回到门外。可以说是主位的位置那坐垫应该是牛皮缝制的高级品,指面触感到的是犹如柑橘果皮的花纹,好久不见——该是我的东西。
  坐在椅子上的史库瓦罗撇眼看见酒窖旁的牢房入口,当然他也想念。他逃跑过无数次就因为这扇门,但每次还是回来了,不管是被抓回来接著让佣人施暴到没胆子继续跑、还是累了没有地方去终究又回家自甘情愿的受罚,至少他们让史库瓦罗相信斯夸罗是他诞生也该死的家。
  「斯佩尔毕。恭喜你拿下瓦利亚的代理,亲爱的,我们很欣慰。」虚假的笑容撕裂过度,在家长面孔里的微笑看来是接近马戏团的把戏,「你会受到重视,是会众望所归,你毕竟是水仙的儿子、是斯夸罗的嫡子啊。」
  史库瓦罗回报一个隐忍的笑容。答谢。
  长夜漫漫,史库瓦罗听见许多奉承、还有人轻柔拥抱他。周转在身边的人群多种味道,然而他专一只想著在地毯上小碎步走著的笨猫,脚掌压在地板没发出一点声音,史库瓦罗拨开被人群阻挡的路追著笨猫,倒勾的猫尾巴引导著他出了厅门。
  坐在屋檐下的是姆妈。满面的皱纹使她充满温柔,「我们的小宝贝长大了,头发也长了怎麼不剪?」
  「姆妈、我在许愿。」腼腆笑著回答的史库瓦罗可爱的似乎少了十岁。
  凝视史库瓦罗的姆妈理解的抚顺他的额发,也是姆妈重复告诉他水仙的故事,水仙斯夸罗的。所有的平民都听过的旧闻,给家族当作政治献礼的斯夸罗女神,美丽又憔悴,以至於在两年内克死几位争宠的政商人士,最后水仙消瘦的死去,死在自己的手里。
  在其他的传言则是孤芳自赏的他的母亲,在当权者的大房子裏终日凝视著在镜子裏的自己,摸著日渐浑圆的小腹傻笑著。最后她枯坐在房间里的华椅上以一把镶著石英作成的水仙短刃往肚裏一次,好比赴死的敢死队员蛮横的在肚皮上打开一刀又严厉的搅烂了一肚子的血肉才心甘情愿的死去。
  从那肚子里出生的最后一个人是史库瓦罗。而交给他母亲遗物短刃的奶妈对他说著说著哭泣了起来,他接过奶妈给他的短刃;而那上头的温度遗留了奶妈的眼泪还是母亲的血肉什麼的,依旧让他感到烫手。原来当年的那滚烫的温度是自己的——属於血脉相连的痛,关於代代相传的恶毒诅咒。
  那时候史库瓦罗五岁,母亲的遗体返家的时候正好他醒著;葬礼举行的时候他也醒著,清醒的无法再多一点,他抢下叔叔的葬礼花,在众人的瞪视下被迫丢弃在母亲的棺木上,扇在他脸上的耳光留下了在心里的红肿,史库瓦罗将瘦弱的手掌抵在额头上,带著一点绝望的想,跟现下的他所想的一样:水仙的遗容。 
  姆妈问他怎麼了。
  他知道不可能没事,但却微笑的转告姆妈说没事了。
  让斯佩尔毕好好活著,水仙留下的字条就简短一句话。
  「姆妈,我一直纳闷一件事情,水仙曾经真正属於哪个家族吗?」
  「每个人都属於天主,小宝贝。」
  五岁史库瓦罗在葬礼上声嘶力竭的叫水仙回家,而今他也这麼叫著。
  接过罗马利欧报告的迪诺在闪烁的火苗下看过一遍一遍,「罗马利欧,你知道——这纸上头的事件根本不能公开。」掩盖慌张神情的迪诺在火势高涨里烧毁了许多张白纸黑字。火,吞噬秘密的速度把迪诺的心思也崩离的一同迅速,墨水的黑色臭味给他机会联想起XANXUS,理所当然的XANXUS。
  「小少爷,彭哥列极力隐瞒的文件是这麼说。」
  「你要我怎麼接受这种答案——彭哥列在说谎!十多年的谎言!」他跟罗马利欧相对吼叫,把桌面上的烟灰缸都砸在地面上砸的粉身碎骨,「XANXUS……」压根没有料到自己的偏激会有此结果,「罗马利欧,邀请函、把邀请函寄给XANXUS,我得和他当面说清楚……」啜泣的迪诺打翻了烛台,泼弄一身的烛油却没有滚烫。
  他要肯定的答案,只有XANXUS能给,要是他不能,那麼这个可以说是造作给他的世界又算如何?二月,加百罗涅的盛会,是该盛大。迪诺可怜XANXUS的同时又笑了出声,听在罗马利欧的耳中嘲讽的像高声歌唱的弄臣。
  出声制止迪诺失控的罗马利欧心慌了,拖长音的叫唤让他自己清楚建筑在他身影下的小少爷不再幼小,「少爷——」
  「罗马
  利欧,我以为我可以秉持作一个温柔君王的信念……」掩面喃喃的迪诺挟带放弃的语调说话,低落的声音随时都可以掉落地面。
  「天可怜见,少爷您可以的。」根本在祷告的罗马利欧眼见自己的主人脆弱的发出求救却无能为力,因为良心因为疼惜所以他没有停止迪诺脱口的能力,他和天主每次都妄求迪诺可以明理。
  「罗马利欧,或者我和XANXUS根本就没有差异。每当我想和他齐步他便可以让他的势力使我退后三步,三步、三步的距离,我就少了竞争的能力,我不能这麼堕落下去,罗马利欧,我想要的东西他总是抢先一步我得到!」以为罗马利欧没想过自己懦弱的迪诺吼了起来,地面的碎片也震动。
  「少爷……」
  「……你相信我可以得到吗?」
  「您想要什麼吗?」
  「我要的就这麼一个,我要斯佩尔毕。」




☆、(捌

  
  史库瓦罗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做什麼的。甚至於在家裏已经少得可怜的餐桌上也从未和他交谈过,然而对方也没有正眼直视他的举动过。史库瓦罗深信父亲会长命百岁,父亲和所有对世间愤恨不平的叔辈不同,反而像那些分明已经对人生放弃挣扎、开始等待哪个空闲的死亡将他带走的人瑞一样,毫无事端的过完他的一生。
  他将双手反绕在颈子后面好戴上清洗过的那柄十字架,照映在刁花装饰镜裏的他撇眼瞧见了走进视线裏的父亲,就跟他所笃定的路途一样、他的父亲也毫无抱怨愿怼过斯夸罗家族对他的态度,在斯夸罗家族裏最不引人注意、无声无息的贴著丧妻影子生活的透明人。
  「他们说你要走了。」父亲说话的声音像给白蚁狠狠蛀空的木头似的空洞又无止境的剥落。
  扣住项鍊的扣环后史库瓦罗转身对父亲说道,「我还会回来的。」他不忍的盯著形容枯槁的父亲,要说他和他仅仅相似的点或许就只有执著这个地方了吧?父亲每个时刻都在思念爱眷著死去的妻子,纵使史库瓦罗深感同情也无法动怒,那双瞳裏显现的也该是母亲而不是他。
  父亲从未将目光自他身上转移,(更该说是由母亲死后),丧礼时候他一直都是低头垂望著、抚弄著开始退色的水仙的大体,直到抬头发现同样也是一头银发飘逸的史库瓦罗才直起他的弯腰。在史库瓦罗的想法裏,他希望父亲可以让母亲的死拉进去,疼惜爱护著母亲大体的父亲最好永远停留在那裏,保持没有变动的直到末日将至。
  「请好好活著。」忧心忡忡的说话的父亲,始终不敢冒险去抢夺史库瓦罗的所有权,他任凭家族裏的母系亲属对他进行苦不堪言的体罚、而且无法斗胆去回想在史库瓦罗诞生当时他和一对母子俩近乎童话的恬静时间。
  史库瓦罗无奈的笑了起来,无法用对抗外来世界的蛮横语气来面对就连眼神也被囚禁的灰扑扑的父亲,他说,「我不会辜负你和水仙的期待的。」(直到成年他才懂得使用敬语。)
  在那个灰暗晨光的屋子裏,史库瓦罗因为父亲的体谅而感到屋内的敞亮。他听见阶梯一格一格往上爬升的紧绷脚步,是姆妈,姆妈发现是史库瓦罗的父亲陪著他先是摆出惊讶的表情,用著狐疑而且催赶的眼神看著他的父亲。
  拉起史库瓦罗袖口的姆妈和他沿著地板直线的走向楼梯,史库瓦罗以为四周因为震动而有了幻化成烟的光芒,他转头看著他父亲,没想到那种波光粼粼的印象也反映在父亲眼中。
  史库瓦罗一直记得在那天水仙下葬,父亲的身躯摇摇晃晃而且脸色惨白的不像个人,他的手掌捂著脸发出野兽号哭的粗声喊叫,但当下史库瓦罗连拔足前去安慰都没有,那时候他胆小的本能只能张口吞下父亲的哀痛,任由那些悲泣让他消化不良。
  咽下当时开始衰老的父亲的讯息的史库瓦罗当时就明白了;父亲一直是爱著他的,当然也是爱著水仙,用他的生命在宣告著。那一刻父亲的痛苦流涕锁传达给他的是往后其他人用尽心机也无法更迭的,他宣达了所有未来可能的恐怖和锥心之痛、以及成年后的苦刑——
  「他恐怕已经疯了。」姆妈在带领史库瓦罗前进时无心的说了,「他在这里等待了快一辈子,他可能也根本分辨不出你和水仙的差别。这里一直在折磨他,但他却还是死赖著不走。」
  「……我得走了。」语不答题的史库瓦罗低头穿过姆妈的实话直说,他突然间厌倦了,在他有限的生命中几乎还在童年时间里总是与关怀挤在一块的姆妈,他多希望可以阻止姆妈可怜父亲,姆妈印象里面的父亲是那个所有的事物都随著水仙一起入土、所有物事都给了叔叔们做处理的空无一物的人。
  他不能说他对这个总是自喉咙发出低沉兽鸣像极一直负伤累累的蛮荒动物的亲人毫无感情,这是一种无关爱恨的关联性,在认知上他全无对这个人的记忆但史库瓦罗见著他的时候却还得压抑住他的欢欣、也许就是直属血亲四字吧。
  当回到彭哥列大房子的史库瓦罗掀开自己原先家徒四壁的房门,根本尚未将行李扔下便给迎面而来的瞪视吓醒了车马的劳累。那貌似倚坐在窗台等待他归返的XANXUS两眼的焦点让他困惑,史库瓦罗应该要解释XANXUS不规矩还是变态的行径,凡事XAXNUS总是一开始就自做主张想好了,他认为史库瓦罗一必定会实行他应该的事情,他就准备好在哪里数算史库瓦罗的功劳。
  XANXUS,你怎麼可以……
  史库瓦罗总是想要问他,看见我的不堪的丑态是怎麼样的滋味?
  他无法理解XANXUS看著他却心不在焉,语不出口可却使用那沉默的暴力控制著他的言行究竟是有何企图。此刻的XANXUS意外的让史库瓦罗不感到过去的轻视,对方一直都容易的轻蔑他,但如今那股连窗外让雨水浸烂的糜烂花香都盖不过的XANXUS的涣散是什麼,史库瓦罗无以明白。
  「喂、XANXUS……」
  硬声打断史库瓦罗的XANXUS告诉他,「我不喜欢加百罗涅。」听见这个答案史库瓦罗差点哧笑出声,一个恐怕要忘记表露情感方法的XANXUS竟然有一条纤细如幼童的神经。
  那时候说话的XANXUS压根没想过说此话的态度为何还有史库瓦罗似笑非笑的嘴角,他只想著他是给加百罗涅家族受邀的八家族之一代表,似乎那喉头溢出的破碎句子只是他因为压抑而发狂的部分灵魂。
  史库瓦罗看著说话狼狈的XANXUS,他不确定空气裏飘移的成分有没有被下毒或者缺氧,但现下某种情感过度的XANXUS嘴巴上挂著的叨唠看来并不是往日所用来亵渎他的破坏性形容词。
  「——迪诺怎麼了?」在史库瓦罗问题的同时他发现XANXUS脸上出现一种复杂的排拒情绪,他似乎还无法搏取对方对他的信任。
  咋口的XANXUS摆出一副不想让史库瓦罗的无知侵犯的脸孔,他感觉糟透了,在史库瓦罗进门前他就预想过史库瓦罗可能的发难,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使他阴暗的情绪对立在他身上,史库瓦罗的诚实使他感到自己的骄矜。
  XANXUS说不出口。他咒骂了一次次的迪诺,纵使他还弄不清楚他的意图,但势必与眼前的史库瓦罗有所关联,哎、袒露所有弱点,试探的微笑没有爪牙也没有鳞甲保护的□裸的动物的史库瓦罗。
  他不敢对史库瓦罗说实话,以致於他的表情淡然的像冷锋冻结,史库瓦罗会知道他的看重也会失望了自己还有脆弱表态,这样的失落让XANXUS反而憎恶起史库瓦罗漠无臆测的单纯。
  「你得和我一起去加百罗涅的宴会。」起身的XANXUS随口就结束了这看似潦草的对话,这般举无轻重的谈话让他十足介意起史库瓦罗的蹙眉。
  
  一直到加百罗涅的宴会,史库瓦罗才见到迪诺那边的亲戚。他父亲的正妻是个端庄得体的美人,穿著在身上的Gianni Versace的粉色春季洋装衬映著她蔷薇色的酥胸,整场宴会几乎由她带领著看似经历严格教养的迪诺致谢答礼;而另外一位始终陪伴著迪诺父亲的娇小女人一袭湖蓝色Gianni Versace气质沉稳的如同毫无涟漪的清潭。
  这两个女人极有默契的更换著,但正妻双眼细眯的微笑和迪诺如出一彻,看似因为光线过强而虚眯的眼角让人感到安心。众人为得这抹微笑而显得与她亲密又对她痴迷。
  迪诺的微笑,史库瓦罗盯著却以为身体没入了不可自拔的流沙。
  迪诺像是一条鱼了,巡游在人群其中并且开始可以自得其乐,史库瓦罗感觉对方的双眼依旧亮晃晃、但却也如同置在水箱裏的鱼体冷冰冰。每当迪诺的笑靥对上他,他以为自己可以看见漂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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