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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by树下老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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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他喝得好生郁闷啊！
“就是都看出来了，才会阻止啊！”师兄又是轻轻一笑，道“已错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再错！”
“错什么。”他忍不住大声和师兄争辩起来，道：“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那些干什么？师兄，你已经不是剑师，也不是魔尊了。”
“可我现在是他父亲！”轻轻抛下这句话，成功让自家师弟瞪大的眼眸，嘴张得合都合不扰。
他莞尔，这件事有这么奇怪吗？
当年，他只随口说了一句留芳是他孩儿，又没有说是他亲生的，师弟怎么就信了。
“留芳他他他……”结巴了，找不到该从那里发声了，他……
“是主上！”他替师弟答。
“那你还不让他和臭小子在一起，臭小子也是我主上啊！”莫一兮用吼得了。
顾若拙苦笑，又为这事和师弟争执起来了。
所谓各为其主，师弟难道就不能体会一下他的难处吗？他家主上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能再让主上有任何闪失。
“我不是殷若拙，一兮你也不是伏羲的剑士了。”
他出言提醒道。
“你可以守着你家主上千年，为什么我不能守着我家主上千年？今天这事，我和你没完！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看出臭小子动凡心，所以，你故意拆开他们的。”一兮拍破院内石桌大吼道。
“故意又如何！”他淡然。
一兮被他这话噎得脸红脖子粗，都好几千岁的人了，性子还这么暴燥，跟当年一模一样。
唉！
“妈的，算你狠！就当老子没你这师兄了。”
一兮丢下这话，气冲冲就走了。
“一兮！”他叫住那个暴脾气的家伙，那人驻足，他轻道：“记得元宵之约，别忘了，回去不要气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妈的，不气才有鬼！
狠狠一使力把顾家茶庄出庄之路每一块青石板都踏碎了，他还是不解恨。
真想他妈的冲回去，把师兄暴打一顿，打不过都要打。
气死他了，那有这样的人，过去的事都过去那么久，还记得这么清楚。
操他大爷的，元宵，元个头宵，臭师兄就算要化成灰了，他也不要偷偷溜下来看他了。
个大死人，缺心眼，没人情味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回了南天门，想了想又去了神魔之井。
神树之下，某人放着到处嚣张的魔族不管，却专心致致给神树浇水。
这臭小子看起来很好，一点都不像伤心的样子！
难为他为这臭小子的事气得这么久，全是白气了。
“又偷跑下界了。”臭小子没回头，淡淡道。
神树树下，小胖蛟睡得比猪还香，鼻子直冒泡泡的。
“嗯！”他道。
“吵架吵输了。”臭小子的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靠！他长得就像一副吵输的样子吗？
“别在下去了。”臭小子冷道。
他张着嘴，愣看臭小子，这臭小子以为他是为谁去跑这一趟的啊！
“再下去，人家的爹也不会看上你！所以早点死心吧！”
呃！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在说我对师兄有什么念头吧！飞蓬老弟！”他一字一顿，眉角抽筋道。
“难道不是，你不喝茶的人，老往人家茶庄跑干什么？”
看到身边魔族阴灵越来越多，都快到神树这边了。
某人才懒洋洋剑指一并，剑光倏地飞出，看得到天边白光一闪，紧接着有蘑菇云升起，所有由神魔之井跑上来的阴灵，瞬间秒杀。
唉！他功力又长了，看了一眼没长多少个子的他家小小呆子，怎么这孩子还不长点起来啊！
在看到飞蓬除魔后，剑仙硬生生把放你妈的屁五个字给吞回肚子里了。
“你还不是一样，你不想留芳，我把莫一兮三个字倒过来写！”他没好气道。
“我们好像刚才在说你和人家老爹的事，还没有说完吧！我说一兮大哥啊！你把自己弄干净点也是个美男子好不好！”
“我是不是美男子，要你管！”
妈的，这世上不可理喻的人太多了，难不成就他一个正常点。
“臭小子，我酒葫芦还给我！”
“丢了，你自己再去炼一个吧！”
臭小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小混蛋！
今天气得他牙都咬碎了，看到小黑美美睡着，他想都不想抓起小黑的胖爪子狠狠咬一口。
嗷！
睡得好好的小胖蛟一下子球般弹起，痛得眼泪哗啦啦地流！
它是这招谁惹谁，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它。
呜……呜……它好想那个对它很好的主人了。
它要回人界，它要回去啊！
气走了剑仙，某人才慢悠悠的从怀里取出个葫芦来，打开葫芦，轻嗅了一下茶香，又盖好，贴身收到三千芥子袋里……
（15）思
舀水煮茶，泡，斟，冲。
诸般手法用过，泡出来的茶喝到嘴里，仍是苦的。
他蹙眉扬唇苦笑，不会从今以后，他都泡不出好喝的茶来了吧！
呵！
就算泡出来又如何，已无人品了。
唉！那人在天界该还好吧！
不知道还会不会每天准时一时三刻就睡醒，然后冷着一张脸说肚子饿，天上的饭食听说是冷的，会不会吃坏了那人，害他人再也没有胃口吃饭。
已经回家一个多月，他仍把思绪停留在黄山那些日子里。
和那人一起出游，一起做饭，一起……
忽的，有什么东西掉到茶杯里，啪的一响！
听起来好像是什么碎的了声音，呵呵！
他想他该出门走走了，不然就真在家里闷坏了。
听到昆仑有玉，白玉生津，泰山产木鱼石，用来盛茶，茶会变甘。
想了想，他还决定出门走走。
跟爹说了，爹只是微微一叹，便说早去早回。
他应了。
一去就是三个月，呆在山里，整天看些稀奇古怪的玩艺，见到从来没有看到的风景，似乎人就好像变忙了。
有些事情可以淡忘。
天界，都遥传天界第一神将改行当农夫了。
神树几乎就不关夕瑶仙子什么事了，都是由天界第一神将大人一手照料的。
夕瑶偶尔还是会过来，看看金铃子结成的胎果怎么样了。
只是每次来的结果都让她狂叹气不止。
不是看到神将大人拿瑶池仙桃做神树肥料，就是看到神将大人不知从那里找到透光玄镜想果子里孩子长怎么样了。
那位的表现就像一个傻父亲完全他看不出平日冷酷到底的样子。
而众家仙子想亲近那位大人，那位虽再也不会冷言以对，可是性子却比以前更加目中无人。
剑仙无聊时会逛到这里，陪他家小老弟聊天，讲讲老皇历什么的。
像神族曾经腐败，人族起义，伏羲帝下令女娲灭世，重新创造敬神的新人类，女娲抗命不从，下凡来维护人类。天帝开除女娲的神籍，派神将毁灭大地之类。
“三皇之女娲和伏羲不是兄妹吗？怎么兄妹两个也会打起来。”闲着无聊听故事的人淡道。
剑仙答不出，丢个白眼道，都说是讲故事云云，小孩子那么较真干嘛！
某人听罢冷笑道那种妹妹不要也罢，就是个只会拆墙角的家伙。
剑仙眼皮狠狠跳了，道：“这么说你要是伏羲帝，也一样会这么做了。”
某人不答，只是看着枝头长大不少的果子，轻轻道：“青儿！”
噗，剑仙一口酒喷出，妈的，最近他浪费了不少的美酒啊！
剑仙抹去身上酒渍，才发现飞蓬那声青儿是对金铃子里的小屁孩讲的，害他听错了。
“最近我老做梦，梦里我总唤一人叫做青儿，好奇怪，神族也会作梦吗？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听闻！”
臭小子又说出让他流了一背心冷汗的话，他打个岔说陪天帝下棋就脚底抹油了。
真是个臭小子啊！
该想起来不想起来，不该想起来的却记得这么牢！
这让他上那里说理去。
神魔之井又只有某人和小胖蛟了，例行除魔后，某人给小青儿浇水施肥后，就在树下看护着睡下了。
实际上他只是闭眼休息，而脑海里想起全是在人间的一点一滴。
黄山的云海，怪石，奇松，日出，松茸，野味，烤鱼，最要紧的是小呆子的笑容，明晃晃灿烂无双的，在他心中比过所有……
等到夕瑶摘好了仙桃送过来时，俊美的天人已经睡得很熟了。
眉宇间依稀带着冰冷的意味，然后，听到他唇中微不可闻喃出二个字。
青什么的……
剑仙在泰山悬崖边找到了顾家少东，那傻孩子正兴高采烈和一只狗熊讲茶经，他不觉得那只胖熊听进去了，倒是在熊眼中，顾家少东是一顿很好吃的午饭啊！
“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拉起诧异的那孩子，就往神魔之井去。
妈的，总觉得让这两孩子见上一面把话都说清楚好了。
而神魔之井，夕瑶将仙桃果肉粹好后，小心埋入神树地下的息土中，看着枝头那个果子由拳头大小，变成现在两个仙桃那么大，不枉费她时不时过来帮忙啊！
小果子长得真水灵！
她累了，也坐在树下，飞蓬旁边。
那只小胖蛟和飞蓬都很会睡，她仰身往小胖蛟身上一躺，呵！看见飞蓬剑仙常这么干，她早想试试了。
一靠上去，还真舒服。
鳞片冰凉凉的，像冰枕。
连她都觉得想睡了。
眼一闭，睡吧！
“剑仙前辈，你这是要带我去那里。”
一路腾云架雾，虽没有不适，但是脚下只有一把剑的感觉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风迎面吹来，很舒服。
极目望去，仙山渺渺，天阔地舒！
“到了！”
剑仙忽然道。
他一愣，远远看去，一眼就看到金枝玉叶的奇妙大树枝头，有一颗金色圆圆的果实，
呵！孩子长得真好！
那树下是……树下有个睡着大觉的某人以及……一个美得无法言说的仙子。
啊咧！
剑仙也下巴脱臼看着那边神树下的一“对”俊男美女，夕瑶不是不常来嘛，怎么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
“留芳啊！这不是你看到这样啊！”
“剑仙前辈，不要吵醒他们了，我想回泰山。”
顾家少东淡笑道，说罢，架上飞剑就走了。
啊！
那啥……这走得也太快了吧！
留芳，我好像只教过你一次御剑吧！
还是你十四岁的时候。
那厢睡死的人忽然起身，眼眸睁大看他道：“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剑仙吞了一口水，淡定道：“没，你做梦吧！”
怎么敢说留芳来过，看见你和夕瑶“睡”在一起！
臭小子只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就朝留芳走的方向的追去了。
臭小子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啊！
怎么知道人是往那里的走的啊！
“顾留芳，顾留芳……”
听到有人从后面追来，顾家少东无奈停下飞剑，降至山中，不一会儿，银袍高大的人就出现了，俊美模样和月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再反观自己好像黑了不少。
“你又瘦了。”那人缓道。
他微弯唇棱，笑道：“嗯，这些天在泰山上玩了，没怎么吃好！你还好吧！”
“我很好，青儿也很好！”那人道。
“青儿……”他呆，喃道。
这是孩子的名字吗？
他愣看着那个人，那人唇抿了抿，道：“随便给孩子起的，你要是不喜欢，再改也可以！”
“是青草儿的青儿吗？”他轻声问。
那人点头，又道：“随你姓顾，随我姓轩辕都可以！”
他低头道：“嗯，没事，你高兴就怎么都好！”
说完之后，两人就都沉默了。
“吃过饭没？”
“吃过饭没？”
又同时开口，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两人又都不说话了。
“我回去了！”他低头道，转身。
正欲上飞剑时，忽地被人扣住肩膀扳过身子。
“轩辕！”他声音微颤道。
“我想你！”那人道。
他苦笑，他也想他，只不过，他不能这么说，一但这么说了，轩辕就绝不会放他走了。
“飞蓬将军，小人只是一介凡人，不要再戏耍小人了。”他抿白了双唇，道。
“我没有耍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某人克制自己说话的语气，但他感觉到，这人在生气。
没有办法与这人对视，因为怕脱口而出，我也喜欢你！
他泪水强忍了多日，还是流了下来，衣襟染出一处深色水痕。
“你爹说我欺负你，看来果然是我在欺负你！对不起，小呆子！是我自作多情！”
高傲如轩辕者压抑着道，并缓缓松开了手。
不是，你没有欺负我！
他声音哽咽，他想强忍，但却徒劳无功。
“对不起，轩辕！”
“我们之间原来还可以说对不起啊！”
“对不起！”
“别跟我说这三个字，我听不到！”
轩辕猛地向前将小呆子紧紧按入怀中，他抬起小呆子的下颔，无法控制力地道亲吻下去。
小呆子推不开这人，只能大喊道：“轩辕，不要！”
轩辕压了下来，属于这人的气息完全将他笼罩，唇瓣被人撬开，舌尖勾缠，吸吮，搅动，无法呼吸！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了，连带着这个霸道的吻里都带着咸苦的味道。
舍不得咬这个人，更舍不得打这个人。
只能任这人索取，没有任何办法。
终于把他放开了，那人神情颓然看着他，淡道：“果然是我一直在强迫你对吗？那是我不好了。我走！”
那人看他的眼神，有着他读不懂的痛苦，太过冷冰的双眸一但浮现情绪，跟白雪上出现灰烟一样明显。
那人到底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那人身形消失在眼帘，他没志气的低下头，眼泪成灾！
这样就算了吧！
轩辕身边不缺人陪的，人与神比，人的时间对神而言，不过一弹指一须臾，生命太过短暂，而爱又太长，无法相守，不如就样各自分开，渐渐忘去这世上曾有一个让自己快乐悲伤的人存在，都忘了吧！
神树之下，剑仙在那里来来回回走个不停，而夕瑶和小胖蛟都看着，头都快昏了。
最先是小胖蛟欢喜嗷嗷叫了一声，然后，剑仙和夕瑶都看到某人面无表情的回来了。
夕瑶正准备道歉，可一看到飞蓬的脸，她捂住嘴，倒退了几步。
剑仙见状看去，也瞠大了眼睛。
只有小胖蛟冲上前去，大舌头舔着坏脾气主人的脸，嗯！主人的脸怎么会是咸的，苦苦的。
“是小呆子的眼泪不是我的。”
那人漠声道。
夕瑶和剑仙都没有敢支声，那透明的液体分明是从某人的眼中流下的……飞蓬，他……
唉！（16）灯
自少爷外出三个月再回来，顾家茶庄的伙记们明显觉得少爷变了，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
人也变得很爱走神，常常被开水烫到，被烫了还无知无觉，吓他们这些伙记每天客人都顾不上招呼，都一个个盯牢了少东家，生怕少东出什么事！
把毛尖当成普洱，也就算了，最后连厨房的蟑螂也当茶叶泡了就太过份了，而且还是泡在老爷的茶杯里。
老爷是当时就苦笑的没有办法，说少爷患了病，无药可医，至少要病个一年半载吧！
他们觉得也像，少爷整日双眼无神，呆呆坐在房里，不知道想什么的。
少爷生得俊秀，连发呆的样子都好看得紧。
只是好好一个人就这么病傻了，实在太可惜了。
九月金实，十月秋收……日子像翻书一样的飞快过去了。
过了年，就到了元宵佳节。
街上尤为热闹，到了夜晚舞龙灯，放烟火，好不热闹。
伙记们各自回家过节，顾家茶庄早早关门。
“爹，你这是要去那里！”
看到父亲拎着一壶酒，顾家少东讶异问道。
顾若拙淡淡一笑道：“当然是佳人有约，孩儿，你不会坏爹的好事吧！”
小顾愣了，转瞬便笑，剑仙前辈若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便真是佳人一枚了。
看着父亲洒脱离去，他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刚想早早睡去，可是外面鞭炮声，人声吵闹，又实在睡不着，便想出去走走。
到了街上，果然人多，都快赶上中秋庙会了。
他随意的走走停停，忽的，有小贩吆喝着，猜灯迷送花灯。
一时间起了兴致，他也走到人群中去看那灯迷。
迷面是，人在草木中。
他轻扬唇角，这迷底太简单了。
他上前将迷底写在白纸上，交给摊主，摊主看到了连连夸奖公子聪明，是状元之才。
说罢就送了一盏花灯给他，本来被人这么夸他就已不很不好意了，再加这这花灯，他实在是收不下手，于是他便放下一碇碎银，那知那小贩说什么都不肯拿，让他好为难。
这家花灯摊上除了花灯之外，还有琳琅满目的面具，其中一张金色的面具让他一下子想起什么，不自觉就拿起。
摊主见他拿起，二话不说就送给他了。
等他回神，那摊主早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他无奈笑着，拿过面具，覆在脸上。
街上行人如织，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看起来很有趣。
拎着花灯，随意走着，陡的，在不远处的石桥上看到一抹银白的高大身影。
他手中转瞬花灯坠地，一会儿就被烛火烧个干净，引得他人侧目不已。
可他去顾不上这么多，就往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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