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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次冰期(hp)-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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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连续近一个月的雨斜斜刺进庄园，将暗沉的夜切割成为无数细碎的线。主卧室内，风风雨雨都被紧闭的窗锁在屋外，因魔法的缘故保持着干燥温暖，本该一片寂静的房间里，却传来微弱的水声。似乎听见有人破门而入的声响，本就微不可查的水流声一下子停住。
“该死的！”斯内普不顾阻拦地闯入主卧室，看到床上掀在一边的被子后恼怒地骂了一句，跑出房间的脚步被跟进来的零阻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零走到房间靠里的一扇门边抬手敲了两下：“少爷？”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一声轻轻的“嗯”。
“抱歉打扰您了。”零说着将手放到门把上，正准备打开门，少年清冷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立刻传了出来：“出去。”
零的动作停顿一下，斯内普已经站到门边：“原来伟大的波特家主有深夜沐浴的习惯吗？还是说这是你被曼德拉草占领的大脑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特意想出来的方法？”
这一回，门另一边的少年久久没有回应。等得不耐烦的斯内普扔下一句“立刻滚出来，波特。”就后退几步，抱起手臂等待着。
零看看紧闭的小门，又看看屋里满面寒霜的另一位，摇了摇头。
若这样就能让少爷妥协，他还至于如此无奈吗？
“麻烦教授特意过来一次，些许小事本不该如此打扰您。零，已经很晚了，送教授回去休息。”自始至终，门后的男孩都没有出来的意思。
“该死的波特！你……”斯内普还没说完，就得到了零警告的一瞥：“斯内普先生，请先回房好好休息吧，少爷现在的确不方便。”说着做了个“先出去再说”的手势。
直到听见两双脚步离去、卧室的门再次合上的声响，把自己关进浴室的男孩才睁开眼，吃力地打开淋浴喷头，对准地面冲洗起来。看着大片的红色汇入水流，一丝丝消失在排水口，他终于扯出一抹苦笑。
/……你这是何必。/脑中响起小七的声音，复杂难明的语气令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笑起来。
/你在担心我吗，小七？/
小七噎住了。
/……你果然是个让人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家伙，哈利·波特。/最后，他感叹一句，在意识空间里抱着腿坐下，靠上身后的墙壁。不是他不想显出身形将男孩大肆嘲笑一番，而是以男孩现在的身体，早已没有足够的魔力让他出来晃了。不同于现实，意识中的世界里，月光皎洁而美好，透过窗户在屋里投下无暇的白毯，一直铺到他的脚边。
/呵呵，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零最近越发大惊小怪了。/将地板冲洗干净，哈利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爬进浴缸。微烫的水升起迷蒙的雾气，将他整个包裹起来。哈利舒服得叹了口气。
/所谓的‘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指痛苦得浑身颤抖、冷汗浸湿所有被褥床单，不得不大晚上跑来洗热水澡，结果一进浴室就脱力跪倒大口吐血把浴室弄成凶案现场？/
/这是家族给予每位家主的试练。过程虽然严格了些，熬过就好了。虽然以前从没有未成年就接受试练的先例，但作为现任的家主，这点信心还是要有的。/刚刚还苍白的皮肤渐渐浮上血色，哈利再次闭上眼，不自觉地将身子蜷起，摆出习惯的姿势。
/……为了将波特庄园的防御开放到最大吗？/疑问的句子硬是被小七念出叹息的意味。/你若死了，主魂大概会设宴庆贺好几天吧……/
/我若死了，他可就彻底输了那场赌局。/
/？/
/没听说过吗？越是求而不得的东西，在灵魂里留下的痕迹就会越深。独占欲强的人对于努力过却无法得到的东西，原本想要占有的欲望总有一天会变成深入骨血的执念，尽管一开始或许并没那么想要。人的情感是最暧昧而容易变质的东西，我若真的死在赌局未结之时，总有一天他会错觉自己爱上了我。/
/更何况……/
/什么？/
哈利勾起唇角，偏头将自己的侧脸贴在旁边的瓷砖上：/我还在等着他跑到我面前哭穷呢～/
/……哈利·波特你这混蛋！/
再次把意识空间里的那只气到炸毛，哈利完全放松下来，安静地半躺在浴缸里。
没事的，既然自己能幸运地活到现在，这一次，也一定能化险为夷。
所以没事的，哈利，不用担心。
很快就会结束了。
————————
另一边，零第一次感到某人的“地窖蛇王”称号并非浪得虚名。在斯内普越发冰冷的低气压下，零解释道：“3个月前，波特庄园进入整体禁魔防御状态，防御体系是少爷亲自去只有历代家主才有资格进入的暗室开启的。每个家族都有秘密，有些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无法告知，只能藏在家主一人心中，因此我也没有在意。即使之后少爷的身体出现经常疲惫、魔力有些紊乱的症状，我也只当是为防御体系提供的魔力超过了少爷现在所能承受的魔力输出而产生的不适反应，并没有特别重视。是我的疏忽，忘了最简单的等价交换原理。要开启如此全面而彻底禁摩领域，所需付出的代价理应非常巨大，即使是家族的嫡系血脉，尚未成年的少爷也绝无法一力承担。事实上，少爷能坚持到现在才出现明显的反应，已经超乎意料了。”
斯内普的脸色愈加阴沉，右手不由自主地攥紧：“若继续这样下去，会怎样？”
“少爷会因为身体虚弱、魔力衰竭而死。”面对迎面挥来的拳，零没有躲闪。这件事的确是他疏忽了，或者说，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家打开防御体系也需要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换个角度想来，恐怕波特庄园并没有真正承认少爷的家主地位，想通过这种方式测试那个孩子的能力，看看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担负起这早已没落的家族。擦掉嘴角的血迹，零注视着那双冰冷而满了绝望的眼，将话题继续下去，“问题是，现在已经无法让少爷终止这种魔力输出。且不说少爷绝不会同意，如今防御体系已与少爷的魔力连为一体，强行终止不亚于谋杀。而整个庄园中，只有您的魔药实验室为了方便研究，为您开放了禁摩领域的例外。”
因此只有将少爷带到魔药实验室，由斯内普检查后用合适的魔药尝试调理，才有一线生机。
“当然，也可以靠少爷自己强挺过去。只是少爷还未成年，这个方法的危险性太大。”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但零绝不会提起，连思考一下可行性都没有。
————————
遥远的伏地魔庄园中，因形势紧张不得不彻夜工作、已经从更多更快的来钱方式想到干脆去打劫富有麻瓜的庄园主人突然一阵心悸。暗红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伏地魔停下笔站起来，挥手“唰”地一下拉开窗帘。连绵不断的雨已经被隔绝在庄园外面，但月光依然被厚厚的云层遮蔽。这让仰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的现任魔王生出一股可惜。
思绪断了一瞬，伏地魔自嘲地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自己竟贪恋起那抹清冷的光？大概是5年前吧，凄惨地附在另一个人身上，第一次被那个黑发的男孩不顾后果不计回报地护在身下的时候。
说起来，小七已经有一阵子没传消息过来了……用力摇了摇头，将某个少年淡漠的脸晃出去，再次拉起窗帘，伏地魔坐回书桌前，重新提起笔。
果然，一切不属于理智的情感都不过是会让人变得软弱的东西，毫无用处。
火光摇曳着，将灯中的油一滴滴添尽，地平线上渐渐泛起微光。看完最后一份文件，伏地魔闭上眼靠进椅背。君临天下的确是非常诱人的词语，但没有坐到这个位子上的人永远也无法明白，真正君临天下的人究竟付出了什么。曾经的他一直以为，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不公平的，不然为什么有人生而高贵、享受万千宠爱，有人却从出生起就尝尽苦难。而一步步走到今天，经历了起起落落，他已经不会这样想了。
就像炼金术中人人都知道的基本法则一样，世间的一切，不过等价交换而已。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在某个地方获得成功，必在另一个地方一败涂地。若曾经的他真的出生在衣食无忧、父亲母爱的家庭中，真的能得到如今的力量、坐到如今的高位上吗？伏地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样的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在这里辛苦了一晚上，波特想必在他油盐不进的庄园里睡得正香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等等！
伏地魔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拥有他从未见过的强大防御体系的庄园……
等价交换……
公平……
……
伏地魔直接激活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黑魔标记，在还未完全亮起来的清晨。
“我要知道哈利·波特的身体状况，用最快的速度！”二代魔王对匆忙赶来、连最引以为傲的铂金长发都来不及打理的马尔福现任家主下令。
卢修斯表示他胃疼，想找点药吃。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零并不知道小哈做了什么，他只是猜得差不多了……这就是权限不够的杯具，摊爪～
V子你就承认你已经有点喜欢上小哈了吧～承认吧承认吧～
卢爸爸又躺枪了，虎摸一下～
PS：求评论求收藏求包养~~~难得我如此努力，结果每章后面的评论数量真是让人如此惆怅……我会没动力的真的会没动力的哟~~~
☆、第四章
可惜不管动作有多快，卢修斯都不可能得到现任波特家主的消息了。不仅是他，身处波特庄园彻夜未眠的两个男人，自那天晚上后也再没见到让他们忧心不已的孩子。
零苦笑一声，站在唯一一间他无法进入的房间门口，手里皱成一团的羊皮纸上，清瘦干练的字迹详细安排了接下来几个月的事务，密密麻麻地占满了几十英尺，显然不可能是一晚上准备好的。
他早知道，波特家的血液里流淌着根深蒂固的执着，一旦认定什么，就很难受他人影响。只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家少爷啊……
手臂抬起落下、手指曲起伸直，零最终只是将手掌贴到家主室的门上，注视着上面泛起涟漪，渐渐显出的魔法阵霸道地占据整扇沉香木大门，血色的光沿着法阵纵横交错的线条不停流转。
想说的话太多，反而无从开口。自家少爷那种有什么事都宁愿自己扛下的性子，有时候还真是让他这做执事的头疼。明明只要一回头，自己就可以为他担下一切，他却只会目不斜视地沿着认定的道路走下去。零知道这与信任与否无关，只是那个让他无比心疼、恨不得立刻将他抱紧的少年，还没有学会麻烦别人。
过了许久，他退后一步，对着隐去魔法阵的门鞠躬45°后干脆地转身离开。
外面依然大雨倾盆。摇曳的灯火在地上投出七彩光芒，缓缓冰冷。
“波特呢？”斜靠在走廊出口的斯内普问，暗哑低沉的声线为本就清冷的空气平添一份凝重。
一股沉郁压在心头，零开口，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叫他一声‘哈利’会死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张了张口，或许是因为吐槽点太多而无处喷洒毒液，沉默了一瞬，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的男人只是重复了一遍：“……他在哪儿？”
“少爷在家主室。家主室除了历任家主，没有人进得去。现在只能等少爷自己出来，或者……”零顿了顿，狠下心来，“或者，少爷死在里面，整个庄园的防御体系崩溃。”
“！”斯内普猛地后退一步，脊背狠狠撞上身后的墙，突如其来的疼痛也没能让他冷静下来。眼前不断闪过男孩清浅淡漠的身影和仿佛空无一物的绿眸，最后定格在某个红发女孩灿烂的微笑和同色却明亮温暖的眼上。
莉莉的孩子正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而他什么都做不了。那个固执的少年冷漠地拒绝了所有援助，才用力绞碎他的心，却在下一刻留他兀自疼痛难当。这样肆无忌惮地折磨算什么？他将自己关在这华而不实的牢笼里、用平静悠闲的生活欺瞒着自己，究竟算什么？
重重地咬着嘴唇，斯内普立刻尝到久违的鲜血的味道，此刻却让他觉得如此肮脏。“……这算什么？”一个个字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
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无法宣泄的怒气带着魔力迸发出来，却在触到空气的一刹那消散无形。几乎同时，一缕温和而强硬的魔力渗入男人的身体，竟开始主动安抚引导起体内濒临崩溃的力量。
轻颤的睫毛下，深沉的悲伤凝固不化，零沉默着越过整个僵住的男人走向通往二楼的阶梯。苍白而筋骨分明的手搭上楼梯扶手的时候，他停下来，只说了一句话：
“少爷会平安回来。”
所以那张长长的羊皮纸上罗列出的一切，他都会尽全力完成，然后等他安然无恙地走出家主室。何况，少爷是绝舍不得让深爱着他的人受到伤害的、最温柔的人。所以……
“我相信他。”
————————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意识空间里，小七嘲笑道，眼底冰冷一片。作为伏地魔，他从未这么憋屈过。由于自己只是一片破碎的灵魂，若宿主死亡，他也会跟着被领便当。而现在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可恶的宿主自虐，这种有力无处使的状况让他万分想不顾形象仰天长啸。
哈利抱着腿靠坐在门边。从这里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停留良久后离开的脚步声。他知道那是属于谁的无奈。
可是那又如何？就当他在报复当年那个人毫不犹豫将自己关进深不见底的黑暗整整3年的行为好了。虽然平时他总表现得很温良，可不代表他不记仇呢。
/……我就装回傻，被你骗一次好了。但究竟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小七对他自欺欺人的想法无语。
哈利没理他，而是慢慢撑起身子，将自己挪到房间尽头的家谱下靠坐一边。在他的黑发旁，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的名字被双股金线连在一起，从中间延伸下来的单股的线连接着哈利·波特这个名字。
让他无比厌恶、却无法割舍的名字。
定睛在自己的名字后面那个菱形上，哈利虚弱地笑了笑：/你看，还有两个角，就能变成最稳定的六芒星，很快的。/语气像个正在向人炫耀的孩子。
小七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意识空间就恢复了寂静。他知道这个只会死撑的少年又睡了过去，这样可以将体力和魔力的流逝控制在最低限度，对他的负担会小许多。或许还要再加上家主室正处在整个防御体系的中心，缩短的供魔距离也能一定程度上让魔力提供者轻松些。
小七叹了口气，小声抱怨：/明明和主魂联姻就能解决了。/
/他现在还不会想嫁过来。/
/你没睡着？！/惊讶的小七一下子没注意到刚才那句话有多大问题。
/你没好好看《魔法阵基础原理》吗？/哈利红果果地鄙视他。
/那种给入门级小白看的书我只是50年前读过一遍。/小七疑惑地想，虽然只看了一遍，但应该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吧？/我漏了什么？/
/眼高手低地不重视基础知识，这样不好。不过不这样就不是你了，毕竟你可是看了半本残缺的魂器制作法就敢拿自己下刀的‘伟·大’的巫师呢～/
/《魔法阵基础原理》是吧？你等着！我这就去再看一遍！/某只气呼呼地起身，掀开身下的床板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抽出自己需要的书。
/呐，小七。/
/嗯？/翻开书正准备仔细研究一遍的伏地魔之一气呼呼地哼了声。
/现在的你比之前活泼了许多呢。/
手下动作一顿，过了会儿才传来某人别扭的反击：/还不是被你这头蠢狮子带坏了。/
/我是拉文克劳。/
/哼～那也是披着鹰皮的蠢狮子！/
这一次，他等了很长时间也没得到反驳。视线在同一行停留了不知多久，小七终于轻叹出声。
这回应该是真的睡着了吧……小七突然痛恨起自己分裂灵魂寻求永生的白痴行为。曾经的他在知道所谓魂器的骗局之后，也深深后悔过年少轻狂的自己那样轻易就被人下套钻了进去，可现在，他第一次痛恨那个16岁自以为是的自己。
没有实体的他，连将蜷缩在房间角落里的男孩拥进怀里也做不到。
这并不是爱，若真要说的话，大概是……怜惜……吧……
如果在遥远的过去，年幼的自己也能拥有男孩如此的坚强，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
伏地魔庄园中，某位魔王大人突然心慌得厉害。像是被谁狠狠捏了一把，疼痛从胸腔迅速扩散开来。瞳孔紧缩，英俊的男子抬手，胸口的长袍被紧紧攥住皱成一片。
这种突然奔涌而出漫无边际的悲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水煮顺着脸颊的线条爬出蜿蜒的轨迹，完全违背意志的身体反应让独掌一方势力的黑魔王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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