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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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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极必反,极乐生悲。刘晓强一看,扑克再打下去,顶脸盆的不仅仅是他师傅,他也是在所难免,就耍赖不玩了,三个人不欢而散。喝茶抽烟的功夫,不甘寂寞他们的无事生非,又想办法寻找新的乐子,准备出去到医院的僻静处偷梨子,就兴冲冲的出了门。
刚一出门,就看到一辆白色的伏尔加小轿车,缓缓的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从车里下来了一个军官,满脸是喜悦的微笑。羽队长一看是军区司令部的老乡杨参谋,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惊喜,跑上前去,履行他们老乡之间的见面礼,彼此在胸脯上打三拳。
羽队长履行完了老乡的手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就一本正经立正敬礼后说:“报告首长,二一八车队队长羽虎佳及两个兵随时待命,请指示?”
“请稍息。别那么认真,放松些。”
“你是军区的首长,比不得我们这些来自深山老林里的军人,没些正经怎么行?杨参谋,你可是贵人少露面啊,你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是不是还有其别的事?”
“我就是专程来看你的。”杨参谋高兴的说:“你还好吧?等急了吧?我找您有事,能到房子里去说吗?”
“那当然,请。呆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快要把人急疯了,我是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望着你来呀。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殿一定有好事,可把你盼来了。”
“别贫了。”杨参谋挽住羽队长的胳膊说:“你们三个到房子里列队,我宣布几项命令。”
“是。”羽队长一听,高兴的来到病房里,面对着只有两个兵的队列,一本正经的喊道:“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一,二。”
“立正——报告杨参谋,二一八车队集合完毕,应到三个人,实到三个人,请指示?”
“请稍息。”
“是。稍息。”
“命令。”杨参谋也是一本正经的立正敬礼后,严肃的说道:“羽虎佳同志任命为新成立的运水队队长,级别正连职。命令,二一八车队战士邸世友,恢复军籍,任命由你队长宣布。刘晓强,邸世友,你们俩个一同跟随羽虎佳队长上任。完毕。”
杨参谋宣布完了后,把一沓文件递给羽队长后,解散了三个人的队伍。
杨参谋的命令里没有提到刘晓强,羽队长紧张的把手里的文件看了一下,心里就乐开了花。而不知道一切的刘晓强,心里就有些嘀咕,一看队长满脸的高兴,估计会有对他的任命,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也不好问,这是程序,以后会知道的。
羽队长的高兴不言而喻,赶紧给杨参谋让座倒茶,并讨好的问道:“老乡,这运水队是个啥意思?是个什么单位?又在什么地方?能不能看在咱老乡的份上透露一点点?我可是雾里雾中啊?”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现在问这个干嘛?你现在赶紧的考虑怎么请客的事,别升官发财了,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升官发财?”羽队长莫名其妙的的说:“我升什么官?发什么财了?过去是队长,现在还是队长,这官升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怎么不知道?这财又发到哪里去了?也不见钱呐?”
“想蒙混过关是不是?你过去的那个队长才多大的官?现在的这个队长,可比过去大的多了,你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啊——”羽队长一听似乎明白了。可他还是装傻充愣的说:“怎么个表示法?表示什么呀?你给我弄个大队长什么的官,我请你过三天的年怎么样?”
“啊——什——么——大队长?你小子野心不小啊?呵呵——不错,有志气,好好干。就按你现在的这种干法,当个大队长只是个时间的问题,我想问题不大。”
“那好。”羽队长狡诈的说:“等我当上了大队长,我再好好的表示一下,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咱慢慢等着。今天的事,你先给我们表示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也为你祝贺祝贺,大家说好不好?”
“好,太好了。”刘晓强高兴的说:“队长,你就别啬皮了,你的官多少还是升了一点点,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多么不容易啊?应该表示一下,别让杨参谋下不来台呀?”
“就是。”黑子不失时机的说:“你娃死里逃生不说还能升官发财,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你就大方些,让我们为你恭喜恭喜。”
“怎么说话呢?为了升官发财,我是不会表示的。但是,为了新的机遇和征途,新的任务和挑战,我甘愿放血,请大家庆祝庆祝,你们说行不行?”
“行。”黑子站起来说:“只要你娃请客,为了什么都行。”
“好,这就走。不过,就我们这几个也有些冷清清的不热闹啊?我们在这里也没有多少朋友,想请院长医生,我们没这个级别,他们也不会给咱这个面子。刘晓强,还是把你那些同学哥们叫上,即感谢他们对我们的照顾,顺便也向他们告别。还有疗养院的那般丫头片子,也一齐叫上热闹一下,你们说行不行?”
“当然行。”刘晓强眉飞色舞的说:“人多力量大,你就不怕把你吃穷了?”
“什么话?酒席好摆客难请,有人能来就是看得起我们,也是我们的福气,能吃穷吗?大不了一顿吃殇十顿喝汤。再说了,人是第一要素,没有了人力资源,什么事都办不成。”刘晓强一转身就去请客去了。
囊中羞涩的羽队长,不可能到有档次的饭店去请客,只能就在医院门口不远的一个小饭馆里表示一下自己的一番心意。一群军人,就把不大的饭馆给占领了,五六张小条桌并在一起,除了几样时令的下酒菜外,布满了用大碗盛着的啤酒,每个男女军人的面前都有一碗。
羽队长和杨参谋各把守桌子的一头,规模还是有些的。万事俱备,大家热热闹闹的就盯着羽队长看,羽队长却看着杨参谋说:“杨参谋,你来个开场白,说些祝酒词。”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杨参谋的脸上。杨参谋却一脸虔诚,不慌不忙的说:“你弄错了吧?今天是你请客,你是东家,应该是你来个开场白才对呀?”
大家的头又一下子转向了羽队长。羽队长矜持的说:“我请客你发言,这不矛盾。再说了,你的官大,理应你说。”
“谁的官大?你不要搞混淆了。你现在和我是一样的级别,不知道参谋没大小吗?”
“你参谋没大小,我这个队长也没大小啊?你是军区的参谋,自然要比我大的多,不知道宰相府的丫鬟五品官吗?衙门决定着一个人的身份。”
“哈哈哈——”杨参谋笑着说:“你这是强词夺理。好,既然你这么客气,我也就不客气了,再客气下去,会少喝酒的。我先来个开场白,剩下就该你了。战友们,先端起这碗酒,首先祝羽队长康复出院;其次,祝贺他升官进爵。最后,预祝他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再接再厉,取得更大的成就。来,干了这碗酒。”
相互的祝福,相互的勉励,相互的碰碗,啤酒到处在飞溅。
不能喝酒的女兵端着碗面露难色,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羽队长。羽队长喝完碗里酒,看到她们的眼神就豪爽的说道:“女同胞和不能喝酒的战友们,你们不要勉强喝酒,有个意思就行。酒是好东西,它却是老虎狮子,降不住就别喝,即兴就好。今天我们汇聚一堂,条件简陋,请大家多海涵,不过也是人生难得的一会。
此时此刻的幸福时光,想想就像梦一样。我能起死回生,全靠各位的鼎力相助,我不会忘记战友们对我的关心和爱护。借此机会,用这碗酒表示我对你们的感谢和敬意,来,干了这碗酒。”
咕嘟嘟,一口气不停的喝完后,羽队长抿了抿嘴,端起碗又说道:“战友们,同志们,朋友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到这里住院,有幸认识了你们这些素不相识战友,给了我力所能及的帮助,让我感动,你们就是我没齿难忘的朋友,这就是缘分。明天,我就要告别各位,踏向新的征途,借此机会,这碗酒就是告别的酒,等我有了立足地,盛情邀请大家光临,我一定用最好美酒款待你们;也不惜用最热烈方式和最诚挚情感来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会让你们心中留下一生都不会抹去的记忆,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好。”喝了酒的刘雪面若桃花,娇艳动人,羞答答的端起酒说:“你一定要给我们来信,让我们保持联系。能认识你这个大英雄,也是我们的荣耀;你无论走到哪里,别忘了我们这些心中常挂念你的人们,我们期待着再次相逢的那一天。来,端起这碗酒,首先祝你起死回生康复出院,再祝你在新的征途中,取得更多的进步,干。”……
第五十八章节伤离别
第五十八章节伤离别
一碗接一碗的酒,在各种各样的理由中,心甘情愿的流进了应该喝酒人的肚子里,羽队长自然是首当其中的酒大王。你来我往轮番上阵,谁的酒应该喝,谁的酒不应该喝?在这里已经分不清楚了。不知道有多少碗酒下肚的他,醉不醉酒还看不出来,能看出来的是他一趟一趟的上卫生间,频率不低。把喝下去的啤酒都送到了卫生间去了,卫生间的效率就够水准。
杨参谋一看羽队长越战越勇,没有喝醉酒的迹象,可时间不等人,他还有事就首先告辞了。大家相互的敬酒结束后,剩下的就是单打独斗的划拳功夫。在座的这些兵,除了黑子是他的对手,其别的兵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都被羽队长一风吹了。
喝到最后的酒场中,变成了他们俩个的战场了,风烟滚滚不分胜负,你进我退各不相让,一直喝到月朗星稀,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酒会。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过如此。
羽队长虽然喝了不少酒,他却没有喝醉酒的一点迹象,也许是啤酒度数不大,也许的他酒量惊人。送走了所有的战友们,最后就剩下刘雪一个人了,难道能不送吗?
羽队长和刘雪在前面走着,黑子和刘晓强紧随其后。黑子看着前面走着的他俩,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他就和刘晓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窃窃私语。
刘晓强给黑子解释了认识刘雪的过程,就听黑子说起了醉话:“我看这家伙也不是个好鸟,到哪里都沾花惹草的,总有姑娘在吃他的亏,上他的当。现在我先饶了他,放他一马,等到了新的部队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师傅,难道你不想让队长有个媳妇?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你不知道,”黑子压低声音说:“等他有了媳妇,还会理我俩呐?他是个重色轻友的主,在基地搞的那个军医,我看就挺好的,人也漂亮,对咱们也热情,我是双手赞成,可他怎么在这里又搞上了?这不是把基地的那个军医给坑了吗?这是个标准的陈世美,走一路爱一路,喜新厌旧。等他哪天搞出事情来,看我不把他揍扁喽。”
“师傅。”刘晓强一听这话,就急忙的说:“你不了解情况别瞎说,基地的那个军医和队长已经弄不成了。”
“啥?为啥?是不是这个坏了良心的不要人家了?真是岂有此理,是不是他皮涨了想挨打哩?徒弟,你放心给我说清楚,我不能容忍他做出坏良心的事。我们农村娃有的就是本分,不能坑人骗人。他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告诉他爹,能把他娃的尿尿吓出来。”
“师傅。”刘晓强拉着黑子的胳膊说:“不是队长不要了,是那个军医家里人不同意,把事情弄黄了。”
“啊——这么说是那个军医把他给踢了?不会吧?那个梦医生一看就是个良家妇女,不是哪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怎么会弄黄了呢?”
“这里面的事情说不清楚,”刘晓强无奈的说:“她本来是我……唉——师傅,只能说他俩没缘份。”
“也就是。梦医生怎么看怎么顺眼,她对我们车队所有的弟兄,就像对待亲人一样热情。无论是有病,还是负伤住院的,从不让队长操心,她就一手承包了。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怪不他像个公鸡似的围着这个女兵的身子转悠,原来是被人家涮了。
唉——想想他的命也是够苦的。他原来说准备今年过年回家去结婚呢,鸡飞蛋打了吧?这下又把家里人哄下了,看来今年过年他是不敢回家了。你看,现在这个女兵也不是什么好鸟,一时半会也搞不定。明天我们一走,说不定她又和别的什么人好去了,再把他涮一会,不死也得脱层皮,说不定都能把他弄成残废。”
“师傅。”刘晓强堵住黑子的去路:“你说话别那么损好不好?他们俩个才开始,有你说的那么惨吗?”
“不信?小伙子,你就走着瞧。你看那个女兵长的那么*,妖里妖气的像个狐狸精,走路就像风摆柳,说话像蚊子在唱歌,娇滴滴的让人肉麻。”
“你——啊——”刘晓强无奈的说:“师傅,有些欣赏水平好不好?人家那么漂亮的姑娘让你说成啥了?你的眼里谁都不是好鸟,还有谁是好鸟?”
“我们从农村来当兵的都是好鸟,说话算数,可靠老实。你看队长尽上你们城里人的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你——你——”刘晓强一把拉住黑子:“你说话也不能打击面太大,好坏不分吧?城里来当兵的也全不是你说的那样吧?也有靠得住的,你难道看不着?”
“嗨嗨嗨……看着了,你急什么?就你一个。除了你,城里人我一个都看不起。”一句话把刘晓强呛的无话可说。
一块儿到病房后,羽队长让刘晓强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启程。黑子却一脸的不高兴,看一眼刘雪,又看一眼羽队长,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羽队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对他说:“你现在又是军人了可别放混,这里是内地,人多就复杂,比不得高原那么自由散漫。把我们的行李收拾好,我去去就来,商量我们明天的行程。”
说完,他和刘雪又一次的来到了昨晚激情奔放过的地方,默默的静听着黄河的涛声,一言不发。
刘雪依偎在他的怀里,在伤心的抽泣着,好像受到了多少的委屈似的,只能用哭泣来表达,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该来的谁也挡不住;该去的,谁又能留住呢?下午的刘晓强突然到她哪里叫她到饭馆里去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分别的时刻,只能用分分秒秒来计算了。喝的是散伙酒,吃的是散伙饭,心里的酸楚无一言表。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能说,也不能表露。
曲未终,人却散了。自己手里是不是还攥有一根无形的风筝线?那看不见的风筝不知道要飞到何处去?还能收得回来吗?她不知道。知道的只是她的姐妹们私下里议论,她和羽队长如果能走到一起,那可是吕布戏貂蝉,美女配英雄啊。
可是,近来俩个人的情感发展,都是以她为主动展开的攻势,就像自己在自作多情似的,而他却矜持的让她心灰意冷了多少次。没想到就在昨天晚上,羽队长才有所表示,让她心中有了一点点的信心。谁想到,刚开始萌芽的禾苗,还没有来得及成长壮大,还没有来得及经受风雨的洗礼呢,明天就……
明天的明天就是未来,对未来的憧憬,就凭那一点点的温存,就能有所依靠吗?这也有些太不靠谱了,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所以,刘雪除了伤心还是伤心。分别在即,她都不知道说些啥话了。
刚才在路上行走时,她隐隐约约的听到黑子说的那个军医,也让她吃惊不小。难道他不愿意接受自己,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件事非得问个清楚不可。否则的话,后果又是什么呢?
刘雪想到这里,心中的伤感已经去了一半,抬起泪眼向羽队长悲悲戚戚的问道:“刚才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你为啥不告诉我?”
“还没有到告诉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告诉我的时候?”
“该告诉你的时候,就是时候。”
“她很漂亮吗?”
“是的。”
“你很爱她吗?”
“是的。”
“他不和你来往了,你恨她吗?”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不是她的错。”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的错?”
“这都是心灵的感应吧。”羽队长伤感的说:“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受到环境制约,许多事情不是自己说了就能算的。身不由己的她有她的苦衷,如果没有外界的制约,她就是我普天之下最爱的人,她会把我当成她手心里的宝,呵护我一辈子。”
“哦——”刘雪羡慕的说:“你这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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