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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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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虽然是皇太子,毕竟是个“儿皇帝”在宫里不得自专,在朝廷更是人人盯着,唯恐自己不出错,一有机会那些家伙便捅刀子下黑手。太子心里隐隐约约盼着温僖贵妃不要好起来。佟妃虽然是孝懿仁皇后的妹妹,但她膝下无子,且年华已逝,若是她主管后宫,自己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主忧臣辱,揣摩主子的心思可是一门学问,太子殿下的奶父这门功课的成绩那是相当的好。贵妃娘娘要延医,可不就是宫里最大的事?内务府要认真,太医院的院判院使早中晚跑三趟,绝不姑息,贵妃娘娘要用药,更是要仔细,每张方剂要合计了又合计,每味药材掰开了揉碎了验看。打着忠于职守的旗号,内务府的凌普总管可着劲的折腾。
    尚家的虽然知道凌普的不怀好意,但是宫里歪门邪道的弯弯绕多了,贵妃娘娘眼看着调养无方,十阿哥又尚未知事,这种灯下黑的捅刀子轻易拿不住把柄,胡乱出头只会坏了自家的性命。尚家的乃几代天子家奴,犯不着参合这浑水,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由得他们去闹。
    八阿哥胤禩每日里请安问药,不论是贵妃娘娘还是德妃娘娘一处不拉,嘘寒问暖,早瞧出来这里头的真病,太子诚心在捣鬼。他是真心心疼老十,不愿他这么年幼就体会丧母之痛。思来想去,还是得从太子身上下工夫。
    十阿哥是个粗心人,爱着母妃,敬着兄长,八阿哥胤禩轻轻几句挑拨,就引逗着十阿哥去太医院大闹了一场,又砸了内务府的草药库。庸医挨了鞭子,掌库着了棍棒。都是心底发虚的,闹到太子那,这群见风使舵的反而满口子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十阿哥更是瞪起双牛眼冲着太子怒吼:“都是群混账奴才,医不好我的母妃,就是欺君,太子哥哥您主管中宫也不做声,弟弟我为君父处置奴才,也是本当应分,难道哥哥竟要为了这点小事罚弟弟吗?”
    太子虽敢鞭打旁系的亲王,到底老十是他一体兄弟,端着太子的身份跟个十岁的孩子计较?何况康熙还活着呢,护犊子的性子也轮不到太子处置皇子。这事也只能高高挂起,低低放过。
    这边贵妃娘娘闻得自己的儿子为自己发作了太子,心气平了,饮食也用的,用药也进的,身子竟日渐康泰起来。八阿哥胤禩就腾出手来一门心思去为难年少的雍正帝了。
    德妃娘娘自从得了十四子胤禵后,把对四子的冷漠六子的怀念,统统化作关爱给了这个幼子。升了位份的德妃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抚养儿子了,这有多骄傲啊!
    此时的八阿哥胤禩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阿哥,每日里摆着兄长的姿态带着几个小弟弟在宫里嬉戏,宜妃娘娘、德妃娘娘、惠妃娘娘都特别喜欢跟他亲近。
    良嫔日日去德妃娘娘那儿请安奉承,八阿哥胤禩就专挑良嫔在的时候带着十三十四过去,撒痴假呆的承欢膝下,间或天真地问问四哥怎么不来请安探病?听得德妃娘娘心里发酸,人家八阿哥胤禩也是从小被抱养,怎么跟自家母妃亲热的不行,自家的老四瞎雀儿赶着旺处飞,跟着孝懿仁皇后长大,正眼不曾亲近自己,看见自己不过执礼,总是淡淡的,到底是身上掉下的肉,竟一点不贴心。连带着德妃娘娘看着进宫请安的四福晋都不太想搭理。
    这日完了文字,大阿哥带着阿哥们去西山围猎。
    无巧不成书,世间事总逃不过一个凑巧。这日不知小阿哥们怎么了,十三十四都不肯黏着平日里亲近的八哥,一路只是要他们的冷面四哥抱,不给抱就不依,胤禛只好身前一个,身后一个,一匹栗色马驮着三个皇子,也算是荣耀至极了。
    日暮西山红霞飞,皇子打猎把宫归,大阿哥猎了只豹子,老九得了两只鹿,就连最小的十四也伤了只黄羊,都算是满载而归。快到紫禁城的时候,偏偏胤禛马后拖着的那只麋鹿被一旁侍卫的马蹄带过,受惊的麋鹿开始乱跳,胤禛的马受了惊也跟着不安分乱跳。
    胤禛只来得及护住身前的十三,顾不得身后的十四眼看着就从马上摔了下去,还好旁边警醒着的大阿哥俯身一伸手把小十四揽进怀里,饶是他动作快,小十四的腿还是狠狠挨了几下马蹄子。旁边的侍卫们冲上前去七手八脚拉住受惊的马,扶着胤禛和小十三下了马。
    等到胤禛醒过神来,额头上已满是冷汗,刚才多惊险啊,胤禛感激地望向胤禔,低声道了谢。
    晚间的永和宫
    谁也没料到病中的德妃娘娘居然耳目如此灵通,怒吼的声音那么洪亮。
    “四阿哥,你怎么就忘记了十四也不过是个孩子。”
    “四阿哥怎么能让本宫唯一的儿子陷入如此险境?”
    “四阿哥想必是瞧不上十四出身寒微,本宫自是没有敏妃娘娘那样的蒙古娘家撑腰。”
    跪着的胤禛握紧了手心,再伤人的言语都应该习惯了不是么?母妃的眼睛里只有十四,为什么自己还要心存贪念,痴心妄想母妃的疼爱呢?
    钟粹宫里大阿哥正和惠妃一同计议着如何说合德妃同四阿哥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多亏老八点醒了我,不然等到老四那木头桩子开窍来亲近我们简直是笑话。娘娘,乘着他们母子今日有了罅隙,明日我们各自去说合说合,岂不是两边承情?日后再有什么不怕老四他不给我行方便。”
    阿哥所的八阿哥胤禩睡得特别香,早早睡了才有精力慢慢琢磨么。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了,呵呵,大中午的没睡,
    亲们多多留言啊~~

☆、16北风驱鹰天雨霜

江南的雨如牛毛细针;带着雨渍红香;妩媚动人,打着芭蕉,惊了游鱼,点点滴滴合着离人思妇的相思泪,格外地缠绵。可是京城的雨就又是一番情景,遇着雨水勤的日子,那雨水竟不是一滴滴落下而是一捆困拧成柱状的砸向大地,伴着狂风沉云,轰鸣的惊雷,分外惊心动魄。
    驿道上,马蹄在泥泞中飞驰,一架乌棚车碾过水坑,溅起了污浊的水花。密密的雨幕中,马车从南门一路入了京城。
    云来客栈
    未及收拾自己的湿衣,只匆匆抹了把脸,雅齐布派了几个小子进去上房伺候,自己就在房外侯着,待得“吱呀”一声门开了,雅齐布高了嗓门:“叶先生,打扰了。”
    房里着青衫那人正端着茶碗坐在桌前,见他进来,忙丢了茶盏起身相迎。雅齐布赶上几步把那人压回凳子上,
    “叶先生一路辛苦了,已经吩咐了厨房把晚饭送到这,叶先生早点休息,委屈一晚上,明儿个再做打算。”
    “大管家你太客气了,一路多承你照顾,日后定当图报。”叶姓青年拱拱手,犹豫了一下又开了口:“大管家,明日就要去见您的家主,也不知大管家您是何来历?不妨坦然相告。”
    雅齐布站起来施个礼:“叶先生,实不相瞒,在下奉主上之名离京寻访名医,一路多少名医都不得我家主上青目,唯有先生是主上看重之人。我家主上待先生以诚,只是希望能让先生一展所才,我家主上也能得偿所愿,还望先生不要多心,安心效力即可。我家主上定然不会亏负与您。”说完,雅齐布就恭敬地离开了。
    叶姓青年坐在那里呆呆思考了很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快太突然,总觉得一切犹如幻梦,醒来了自己就还是在苏州开着馆,每日生活都很平淡,规律地渡过每一天。
    可是自从那天这位满口官话的管家拿着知府的名帖,督抚的手札出现在知县面前,从来都是昂首挺胸的胡县令堆上了一脸的逢迎笑容,倾全县之力,讨一人之欢。
    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被官府委派了个入京随侍的差事,一路跟着这位大管家直奔京城,虽然是锦衣玉食,但是心内总是惊疑不定。
    仔细想想,自己身无长物,那大管家已是气度压人,他的主子恐怕更是来历不凡,到了这个地步也由不得自己做主,既来之则安之,只是给自己偷偷定了规矩:但凡是伤天害理有违伦常的事宁可损了残年也不能奉陪。
    吞咽着精致的晚饭,看看自己熟悉的菜式,知道是那大管家着意吩咐过了的,心里把得失都盘算了一遍,那青年便解衣就寝了,一夜无梦。
    梆子刚刚敲过五更,云来客栈已经人来人往,二楼大间里的厅中,雅齐布已经梳洗好了,随从伴当都陪坐着喝茶,单等那青年起身。听见楼下传来了急急的马蹄声,一个伴当站起来推开窗望下去,只见一个栗色着短打的青年飞马过来停在客栈前。那伴当冲雅齐布使个眼色,雅齐布走到窗前一看,认得那人是主子跟前一等得用的心腹,忙站起来准备迎接。
    门被小心地推开,那青年步履轻巧直冲进来,冲着雅齐布微微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块令牌递给雅齐布,附耳对他说道:“主子让你悄悄把人带到别院去,赶紧安置好了,主子中午就过去了。”雅齐布接过令牌小心收到袖子里,那青年迅速转身离开。
    说话间,叶姓青年已经出了房门,雅齐布比了个手势,自有随从去房间收拾物品,叶姓货物又被人运上了马车。
    初初下车,那青年便被所谓别院给吓住了,跟他见惯了苏州精致的风景完全不同,在家乡,他也曾赴过盐商的宴请,拙政园;留园;网狮园;环秀山庄四大名园也曾赏玩吟咏,“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 “雨惊诗梦来蕉叶,风载书声出藕花”,才是他熟悉的园林意境。
    可是眼前的建筑一味雄浑,他跟着大管家步入东门,刚过了宫门三楹,就看见二头高大的石狮子倚门无言,抬头望去,只见殿宇奇伟,宫门上悬着朱红的楹额,上面写着‘壶天小境’。进了宫门,正殿里左右都是云片石堆砌的假山。三所宫房都是南向,殿宇四周环河,东面有四角方亭一座‘涵碧亭’。南岸有倒座抱厦房三间,西北有水座三间北向。
    青年仔细看来,这别院前后重湖,一望漾渺,园中楼台亭榭一应俱全,园墙为虎皮石砌筑,堆山则为土阜平冈,不用珍贵湖石。园内竟然有大量年代久远的古树、古藤,林间散布麋鹿、白鹤、孔雀、竹鸡,向左柳堤二十里,名花千万种,简直就是柳堤花海。
    雅齐布指着水岸旁的房间安排给青年,打开那后窗,可以赏荷钓鱼。外面连着套殿,殿外是数十间游廊,都绘着精美的图案。西所一带皆是白墙,上嵌十锦假窗。前后河岸,密排垂杨……殿院后墙之外,修竹万竿。西所北墙外,以山障之,有三卷殿一座,。隔河北岸,尚有平台房三间。该园北墙内一带土山,墙外即长河。
    雅齐布将叶姓青年请到偏厦里看茶,告了个罪就下去了。叶姓青年心里的不安越发沉重起来,什么人能在京城有如此的享受,必定不是寻常富豪权贵,这类人岂是自己招惹的起的?
    茶过数道,叶姓青年但觉下腹微坠,停了盏,正想寻个方便之处,那大管家引着个人进来了,定睛一看,竟然是相知。
    “生白兄,多日不见。”
    那新进来的人穿着件湖纱长袍,面上一派倨傲,见到是熟人,收了几分寒意,勉强抬起手回了个礼。
    雅齐布传了茶果来
    “两位先生均是圣手,这次我家主上不远万里请了二位入京,也不过是希图二位先生能如传言,生死人,肉白骨,还望先生们勿要推辞。”
    那薛生白素来眼高于顶,他出身河东郡系薛氏世居之郡,为当地所仰望的显贵家族。先祖是黄帝的裔孙奚仲,长年居于薛,历夏、商、周三朝,共64代为诸侯,周朝末年薛国被楚国所灭,奚仲子孙便以国名为姓,散居各地,承基均传医业。薛生白也是苏州的名医,成名在先。叶姓青年就是清代名医叶天士,此时刚刚年近而立,可是已经声名鹊起,不让他人。
    在苏州时二人便时有争竞,只是都自持身份,不肯面上带出来,只是薛生白把自己的居处改名“扫叶庄”;叶天士把自己的居处取名“踏雪斋”。都暗含了一口气;互别苗头;想不到却有人不识眼色,把他们一起请来。
    两人枯坐相对也无话;一个便闭目养神;一个低头沉思;雅齐布也不搭理他们。一会儿,门外云板敲了起来,雅齐布忙率人出去迎接。
    不久就有褐衣仆人来请二位良医入内室问诊。叶天士原就差着那薛生白一个辈分,自然让他先行。正厅里花梨木圆桌前,坐着位贵人。
    两位医生轮流请了脉,又请看了舌相,薛生白心下纳罕,眼前的人脉象还算平和,气血都不弱,只是情志不舒、气机郁滞,若是将养着调理就能气血冲和,万病不生,只怕一有拂郁,诸病就生焉。只是这种小病自家的关门弟子都能调养,焉用自己跟那姓叶的会诊?
    叶天士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抬头看看薛生白,就静静侯着。雅齐布恭立在一旁不敢言声,倒是那贵人自己开了口:“不拘什么结果,只管讲来。”
    薛生白清了清嗓子:“这位先生,您的身子自幼生养的好,眼下不过是些小症候,大抵是受了什么夹磨,情志不舒导致五脏被七情所伤,肝失疏泄、脾失运化的虚症。平日里定然有口干口苦、头痛、急躁、胸闷胁胀这等症候?”
    座前服侍的人大为惊叹:“您可真是神医,说得一些儿不差,那如何医治呢?”
    薛生白点点头:“倒也无需特别下药,不过是气郁化火宜清肝泻火、解郁和胃,药方用丹槴逍遥散合左金丸,若是有便秘加大黄、芦荟,如还有目赤耳鸣的症候就加草决明、龙胆草,日常饮食以麦冬与菊花煎茶服饮代替茶水,清热降火。如能谋取,日日施针取合谷、太冲、睛明、太阳、风池、挟溪 ,待得秋冬进补得宜,便痊愈了。”
    那贵人点点头,再看向叶天士,也是一般说法,也就不再多问,命人拿了房子煎药去。
    那薛生白和叶天士也被留下来方便“时时问诊”,那二人虽不愿,却也无可奈何。两人这时同在异乡为异客,每日不过是循例问诊,施针下药,倒是在这里见识了不少珍奇的药材,罕有的医术珍本,两人都暗自高兴,点灯熬油的分析研究争论着,仿佛又回到了学徒时代。这样几番来往后,二人往昔的隔阂居然都消失了,大有倾盖如故的味道,俱在心里盘算要回去改了自己的屋子名字。
    可是清净的日子总是会被某个晴天霹雳给打断,不然长的就不止是磨难,短的也就不成其为人生了。
    官兵进来锁拿的时候,薛生白正拿着陈士绎的六卷《石室秘录》读的津津有味,叶天士在院子里,用这几日晾干的合欢花配着伍柏子仁,夜交藤,郁金浸酒,打算还原古方中的夜合枝酒。
    直到二人被推到一间阴冷潮湿的牢房,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薛生白到底是经过事的,知道自己定然招了大忌讳,此时人生地不熟,兼之情况不明,索性一屁股坐在霉烂的稻草堆上休息。叶天士终是年轻心热,摇着牢门大声问:“你们因何无故抓人,放我们出去。”
    喊叫了数番也没什么动静,叶天士仍旧不死心,把那木头牢门摇晃地吱嘎吱嘎,终于有个不耐烦的牢头模样的人过来,一皮鞭甩过来:“嚷嚷什么,嫌自己命太长?放心,有你们哭喊的时候,居然敢谋害皇亲,等着千刀万剐吧!”叶天士闻言一个激灵,瘫软在地上,就连坐着的薛生白,也是惊恐万分。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只看见了相同的惊惶无措。“皇亲?”
    裕亲王府里正鸡飞狗跳,家反宅乱。
    原来八阿哥的奶父雅齐布觅得了良医,按着裕亲王的意思,是让这两人循着正途进太医院,拿着苏州县官的印结,赴太医院具呈报明,经太医院首领厅验看后,再取太医院医士、医官保结,由堂官(院使,院判等)面加考试成为御医。可是八阿哥胤禩却知道这二人倘若进了太医院,一来耗时太长,二来有云“伴君如伴虎”,内廷治病,首重疗效,御医须得小心翼翼,谨慎从事,轻则遭到申斥,重则受到严厉惩处。三来太医院里相互嫉妒、彼此排挤、上下其手、结党营私等种种黑暗,更是难以尽述的。不若把两人放在裕亲王福全京郊的别苑花园,裕亲王就白龙鱼服以见,让良医得展其才。裕亲王福全岂不知他想得全是事实,那别苑也是自家产业,往来方便,也就允了隐姓埋名,每日去看诊。
    服了数旬的药,裕亲王觉得自己身轻体健,很是高兴。偏不巧某日裕亲王跟着皇帝出巡,老兄弟俩起了兴致,裕亲王迫不及待要检验自己调养的成果了,豪言壮语就跟皇帝赛起了骑射,一番比试,输赢没结果,裕亲王却坠马晕倒在地,康熙跟这长兄一向亲厚,担忧莫名,招了太医,熏香、下针都没见人醒过来,御医乍着胆子回说句可能不好,可把皇帝急坏了,飞马接了亲王妃入宫,妇道人家惯来是螫螫蝎蝎的,心里藏不住事,嚎啕着庸医杀人,康熙闻言大怒,派了侍卫去拿人,才有了别院的惊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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