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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见王生-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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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回头去瞧前面的文,那啰里啰嗦的文笔,让我又羞又恨的想挠墙啊……
 
  如花的季节,春光灿漫。
  诗意的清晨,火红的日出,这一日,风和日丽,这是个鼓舞人心的清晨。
  胡铁花从马上摔了下来,骏马奔出三步扬蹄摔倒,悲嘶呼号。
  胡铁花仰面躺着,周身疼的不真实,一时望天,觉出有人来搀扶与他,才霍然跳将起来,凝目四望。
  这里是赵州城,是赵州城里最有名望的铁胆狮子方万侯府前,面前有许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哭泣的,悲伤的,有人扑到他怀中,痛哭不止。
  胡铁花又开始觉得尚在梦中,在他的印象里,李红袖永远那么调皮可爱,眨个眼睛都透着一股子睿智,怎么会这样嚎啕大哭呢?
  灰白胡子老头儿在他面前,凄声道:“香帅遗体便在大堂,胡大侠,你……”
  胡铁花推开怀中柔软女体,扑进了大堂。
  楚留香嗜白,好玉,随身总要捏一把扇子,他最重仪表,在人前,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从不肯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若是不熟识他的人,第一印象永远是,呀,好一个翩翩浊世温文如玉佳公子。
  怎么能让他相信面前这一团白骨烂肉便是楚留香?就算李寻欢亲笔题诗的扇子还在,盘龙九纹佩还在,这如何便是楚留香?
  江湖上许多人盛传楚留香是不死的,他也一直这样认为,直到有一日,所有人都在风传,楚留香死了,死在女人手下,死在万丈高崖之下,尸骨难存。
  李寻欢在信中是怎么说的呢?楚留香为了一名叫做顾倾城的女子,与三十八名大内高手决战山巅,重伤之下被打落山崖,有江湖义士前往寻找之时,便只见了互拥双抱彼此纠缠的碎尸烂肉、锦衣华服。
  胡铁花一直不明白,李寻欢是以怎样的心情,那么平静的描述楚留香的尸体。
  胡铁花蓦然转身,李红袖正在他身后,四周一瞧,果真没有李寻欢影子,怪不得他一直觉得不对劲,一直觉得不真实,因为李寻欢竟然不在此处,不仅李寻欢不在,除去李红袖,令外二姝都不在。
  “李寻欢呢?”开口方知,一直紧绷的喉咙近乎悲鸣。
  李红袖垂下头,没有开口。
  胡铁花抓住她肩膀,全副心神克制住没有用力的摇,再问一遍,“李寻欢呢?”
  李红袖缓缓抬眼瞧他,水灵灵大眼一层水蒙蒙迷雾,眼睫颤了两颤,两滴泪再次滚了下来,两次开口,两次试着松开紧紧咬着的下唇才得以说出话来,“你相信……”
  胡铁花道:“我相信?我不相信……”
  李红袖道:“你不相信,大家都不相信,谁愿意相信?可是……可是……”她扑到那一堆烂肉之前,揪起了雪白纺衫,“可是,这件衣服是我一针一针亲手缝出来的,这针眼,这用针的习惯,还有谁比我更熟悉?李寻欢不相信,蓉蓉姐不相信,甜儿也不相信,可是我……我……”她忍不住,再一次嚎啕大哭。
  胡铁花忍不住后退两步,口里道:“这……这也不能证实……楚留香一向花心的很,好色的很,有人偷了他的衣服也不一定。”
  李红袖道:“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李寻欢之后,他可曾沾染过哪个人?谁能偷得走他的衣服,他怎么可能把我亲手缝的衣服给别人?”
  胡铁花再退一步,道:“那山崖在何处,我找他去。”
  李红袖仰面惨笑一声,“去吧去吧,李寻欢已找了三天三夜,你也去吧,我如何不希望……”
  
  崖壁立如刀削,若是冒冒然跃下,自然尸骨无存,通向崖下的唯一方法是一根麻绳,一根李寻欢带来的麻绳。
  胡铁花瞧见宋甜儿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低着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小巧面孔上全是憔悴痕迹,他走近了才发现宋甜儿一手紧紧捏着麻绳,稍有动静,自然立即便能醒来。
  胡铁花不想打扰她,小心把麻绳从她手里抽出,小姑娘动了动身子,一滴泪悄然滑下脸庞,却没有醒。
  胡铁花深吸口气,提了麻绳,飘然而下。
  崖底草木凌乱,有一条暗流穿越左右,淙淙水声打破死一般寂静。
  偌大区域,如何寻起?
  春光正好,日上中天,树叶子零零碎碎打散阳光,撒入深草之中,胡铁花沿着被踩碎青草搜寻,并没有很久便看到了李寻欢。
  李寻欢正矮身依着一棵树坐下,依稀似乎嘴角还露出一丝笑容。
  他看起来万分憔悴,颧骨高高,下巴尖尖,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可是他表情很愉悦。
  胡铁花奔了过去。
  李寻欢很快发现了他,瞧来的眼神亮晶晶的,柔柔软软的唤了一声,“胡兄。”
  胡铁花忍不住又悲又喜,“可是有了老臭虫的消息?”
  李寻欢轻轻摇头,没有说话却递过来一柄小刀。
  胡铁花不接,“给我你的小刀做什么?”
  李寻欢道:“这不是我的小刀,你仔细看,刀柄上刻了一个字,我的小刀是从来不刻印记的。”
  胡铁花仔细看,刀柄尾部果真有一个蝇头小字,古篆字“李”,这样的东西,不是李寻欢的,又是谁的?
  李寻欢勾起嘴角,“这不是我的,是楚留香的。”
  胡铁花道:“那又如何?”
  李寻欢道:“楚留香坠崖之处并不在这里,在……”他伸手比了比,“一南一北,相距甚远。”
  胡铁花道:“说不定是楚留香与人打斗之时不慎落下落下山崖的。”
  李寻欢道:“若是从山崖落下,怎么会掉在树下,你抬头瞧,这棵树多么茂盛,一柄小刀从高处落下穿过,怎么会丝毫没有痕迹?”
  胡铁花道:“或许是你没有仔细查,或许是巧合中的巧合。”
  李寻欢大声笑起来,“胡兄,你为什么不敢相信?你明明也是不相信他会死的,此时证明他还活着,你倒不相信了?”
  胡铁花扑倒在李寻欢身前,李寻欢张臂,两人抱紧彼此,彼此的热度,最是真实。
  胡铁花滑落地面,从下往上正好瞧着李寻欢下巴,细细密密的胡渣子,颇有些桀骜不驯,不由笑起来,“你竟然留起了胡子么?”
  李寻欢伸手一摸,低头笑,眼中却忽有泪滚落,滚烫炽热,热辣辣划过面颊,李寻欢一愣,愣住。
  胡铁花也怔怔瞧他。
  一旦泪开了闸,忽有些收势不住之感,李寻欢双手掩面,低笑出声。
  恰有一滴泪滚落李寻欢下巴,滴落胡铁花面上,似乎冷如冰似乎烈如火的温度,激的他一个激灵,翻身滚开两步,把脸紧紧贴上青草,一句话说不出。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苏蓉蓉,她冷静着开口,只有紧紧捏着小刀的双手才透露出她有多激动,“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在哪里?那一堆烂肉是谁的?”
  胡铁花抢着道:“只要那一堆烂肉不是他的,便说明他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李寻欢摇头,“小刀只是证明落崖之初未死,或许当时他受了很重的伤,忍着伤重在此寻找出路,小刀是他依靠大树歇息时遗下。”
  苏蓉蓉道:“如果是这样,他不会允许他的所有物品被留下伪装死亡之相,他怎会忍心……”一声哽咽,扭过头去,话头也终止了。
  李寻欢道:“或许他当时已经身陷昏迷或不能自主,身边却有人清醒,伪装便是此人所做。”
  苏蓉蓉道:“顾倾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寻欢道:“或许是她怕追杀她的人追到崖底,发现他们未死再下杀手,或许……”
  苏蓉蓉道:“或许她只是想让楚留香死。”
  胡铁花吃惊道:“楚留香救了她的命,她为什么要楚留香死?”
  苏蓉蓉似乎笑了笑,“只有楚留香死了,她才真正拥有他。”
  胡铁花有些不能置信,“这……”
  李寻欢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如果当真是这样,他应该被照顾得很好。”
  胡铁花跌足道:“女人的心思,哎,女人……”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有空问,“这顾倾城,又是哪里出来的女人?江湖上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号人物?”
  苏蓉蓉当真笑了,“顾倾城这个名字你或许没有听过,她的名号却该听过,‘飞天鬼煞’,说明这个女人轻功应该很好,心肠可能很毒,她的父亲你更应该如雷贯耳,便是漕帮前帮主顾远方。”
  胡铁花瞪大眼,“哦”的一声,“我明白了。”
  李寻欢拍了拍他肩膀,歪倒地面捧起酒囊,被苏蓉蓉手快的换上茶水,一笑,仰头灌下一口。
  胡铁花道:“顾远方是老臭虫的好朋友,不久前顾远方勾结海寇侵扰百姓,被官府镇压处斩,顾倾城被追杀,老臭虫是为了保护她才……”
  李寻欢道:“差不多都对,不过并非官府跟顾倾城过不去,而是顾倾城私下杀死处决她父亲的官员,又冲进大内惊了圣驾,所以……”
  胡铁花惊骇,“如此生猛……”
  苏蓉蓉道:“顾帮主一生为人清正,如何会干出勾结海盗的勾当?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胡铁花道:“冤枉好人,那狗官死有余辜,她又跑进大内做什么,准备行刺皇帝?”
  苏蓉蓉道:“那便不知了,单听说一个妃子受了伤,或许……”
  胡铁花道:“或许什么?”
  苏蓉蓉道:“那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假如他们二人确在一处,该在何处。”
  李寻欢道:“他们必已经不在这里,每一个可能的山洞地穴,我都翻找过。”
  苏蓉蓉道:“这里必定有出去的路,并且可以很容易的回来。”
  李寻欢道:“为什么?”
  苏蓉蓉道:“如果他们活着出去,那堆尸骨就该是由别的地方运过来的,并且两人的衣服首饰都在,就算当时跌下山崖的还有其他人可以用来伪装尸骨,衣服却做不了假。”
  李寻欢点头,“确是如此。”
  胡铁花道:“你们给我说糊涂了,那到底是有出口,还是没有出口?”
  李寻欢道:“有。”
  胡铁花道:“你刚才还说翻遍每一个山洞地穴。”
  李寻欢站起身,道:“有一个地方我没有翻。”
  胡铁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跳了起来,“水里?”
  李寻欢道:“不错,顾远方是漕帮帮主,顾倾城的水性应该很好。”他虽然这样说,却皱着眉头。
  胡铁花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要皱眉头,“这不过是一汪山泉,又细又小,怎么能够冲开足够人通过的溶洞?”
  李寻欢蹲□捻了捻水边湿润沙石,抬头道:“这并不是山泉,而是山顶冰雪融化而成的溪流,现在水流很小,只是因为天气还冷的缘故。”
  抬眼往崖壁上看,确实不太容易分清这水到底是由崖顶垂下还是有崖壁渗出,李寻欢这样说,或许他已经查证过。
  胡铁花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赶快去查看究竟。”
  胡铁花跑的很快,李寻欢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蓉蓉道:“可是累了?你确实该休息一会,已经三天不曾……”
  李寻欢摇头苦笑。
  苏蓉蓉道:“……可是,害怕失望?”
  李寻欢沉默一会,仰头道:“走吧,我相信我们的判断是对的。”
  苏蓉蓉一笑,侧过头去,悄悄揩去眼角垂下眼泪。
  
  这个时候,溪水很是冰冷,却不及心中的冰凉,从水中探出头来,李寻欢有一阵的迷茫。
  岸边的苏蓉蓉眼中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依旧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胡铁花道:“虽有溶洞,却不及半尺,便是再纤细的人,也不可能通过。”
  苏蓉蓉急道:“怎么会呢?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通过?或许……或许……泥沙柔软,或许他们可以穿的过去也不一定……”
  这样子的小溪流,能有多少泥沙……泥沙?
  李寻欢忽然转头看胡铁花,水底下不仅有泥沙,还不少,这小溪流不淌上百年,断难形成这么多细沙的。
  再次潜入水中,留心查看,果真有人为痕迹,多方施力,推开泥沙,缓缓现了半人高的溶洞,水流淙淙,往里一瞧,一团漆黑。
  从没有发现,黑暗,竟然可以有这么巨大的魅力,让人忍不住要欢快的尖叫。
  
  水往低处流,溪流通往一处山坳,山坳两侧皆是蔼蔼青山,无路可循,两人分道寻找。
  李寻欢运气不太好,越往深山里走,越是半点人迹都无,古木森森,不知名的鸟儿直叫,解决掉第二只不知死活扑上身来的野兽,他原路回转,走到一半,听到一阵长啸,想来胡铁花已有收获,不由精神一振,疾步赶往。
  距离那山坳约莫半个时辰功夫,渐渐有些山间小道,隐隐有炊烟升起,遥遥一望,当真有个小村落在半山腰上。
  二人相视而笑,疾步登山,未到村落口便见一砍柴老汉,正背着一担柴禾进村,胡铁花急忙唤住了,上前询问,“这几日可曾见过两个人经过村子,一男一女,那男的受了很重的伤……”
  老汉摇头不知,好奇打量二人,笑呵呵道:“这荒郊野岭的,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个生人,有人来啊,大伙儿肯定知道。”
  胡铁花转头看李寻欢,眼中惊疑惶惑。
  李寻欢皱眉一会,道:“村上可有大夫郎中?”
  老汉一乐,“咱村子就那么一个读书人,自己读点医书,便是半个郎中,您要找大夫啊,最好还是进城里去。”
  李寻欢一笑,“我就问问,打听个事,还请老伯领路。”
  老汉当头领路,笑呵呵道:“两位公子是北方人吧,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
  胡铁花心里急,哪里跟他罗嗦?倒是李寻欢笑呵呵一问一答,说话才知这村子翻过两个山头去,便是赵州城,假设楚留香伤势严重,顾倾城自然是要为他找可靠的大夫,会不会在村子停留也不一定,反过来想,如果顾倾城有意隐瞒楚留香行踪,或许不会进大的城市,这么一想,便是撞运气了。
  谁知还真让二人给撞对了。
  三人刚进村子,便听一声惊叫,一阵奔走混乱,老汉扔了手里柴禾奔过去,李胡二人也急急跟去。
  一座独立小院儿,屋内分两重,外屋院子里都围了许多人, 
 90、番外之此生不换 。。。 
 
 
  惊惶呼号的,空气中极重的血腥味儿。
  李寻欢耸了耸鼻子,和胡铁花对视一眼,飞身越过众人,直接进了外屋,瞧见内屋情景,一时也不由结舌。
  门口扑卧一灰衣男子,头发已经发白,背上有一道极深的创口,血流了一地,此时不再流,或许已经死了一段时间,往里三步墙脚处歪斜着一个七八岁幼童,创口在脖颈,看着也早断了气,再靠里床铺外沿俯卧着一名年轻少妇,伤口也在咽喉,床铺被褥下躺着一人,七窍流血,身上血染红了被褥,瞪大了眼死不瞑目。
  胡铁花惊叫,“这……这是谁竟如此狠心,老弱妇孺皆不放过……”
  李寻欢蹲下来细细看那创口,道:“死去不超过一炷香,是刚刚动的手……看切口应是极薄极窄的剑所致,长剑短剑不好说……”
  胡铁花也蹲下来,紧紧皱着眉头,“这种剑一般都是女人用的,哪个大男人要用又薄又窄的剑。”
  李寻欢道:“那也不尽然,又薄又窄的剑分作两种,一种是本身打的较薄,分量较轻,一般为女子使用,还有一种……”
  胡铁花道:“还有一种,非常软,需要靠高深的内力来绷起剑势……”
  李寻欢点头,“创口并不平整,血流的也太多,说明用剑的人没有内力或者内力极浅。”
  胡铁花惊讶,“用剑的就应该是江湖人,内力又不深……”
  有人听着他们的讨论的,一白胡子老头儿捋着胡子道:“我们村子一向平和,谁家里也不会有兵器的,这几日也没听人说来过生人,这……”
  李寻欢瞧他一眼,起身查看屋子内,“如果当真是江湖人,进出村子也不会让你们见着,他可以……咦?”屋子内有一个小窗口,窗子紧闭,屋子内也不见光,常年都是黑漆漆的,走近了窗子才知窗沿有一指血迹,李寻欢抬指按了上去,指痕极细,该是女子遗下的。
  胡铁花跳了过来,惊道:“一定是从这里逃的,我去追。”翻窗跃出。
  窗外是一片矮树林,李寻欢问,“老丈,这后面,通往什么地方?”
  白胡子道:“这些树都是郎中种的,说是定风水,树林后不远就是坟场。”
  李寻欢眼光一闪,道:“村子里这几天可是恰有人下葬,或许还是年轻人?”
  白胡子惊疑,“你怎么知道?”
  李寻欢一笑,如果当真如此,两具尸体就找到主了,那么说他们寻找的方向没有错。
  白胡子道:“前几天老卢家外甥刚病死,下葬才三天。”
  李寻欢道:“就一个人?”
  白胡子不悦,“还能有几个?村子里就这么些人,几天里就死几个,村子早没人了。”
  李寻欢不理他,低着头思索,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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