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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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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交出东西,没有证据,谁也没办法出去整他,更甚至,如果他害怕事情暴露,可以立刻灭口。

从一开始我们进入这个房间到现在,他一切决定都只在瞬间,没有失误。就像刚才那一幕:命在我手中,他让手下开枪。

他真的是在冒险么?

不会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就是真正的亡命徒也不能。他知道我会放手。那时候,他居然就知道我一定会放手,这种决断,连我自己都不敢事先肯定。他居然丈量出了我的底线。不可思议。

显然,他引吴邪来这里的真实目是要他“帮忙”去做一件事情,这件事他自己不能出面,他需要一个“线人”去替他完成。想到这,我看向雷,发现他正盯着我。

“吴先生。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雷突然夺过身边保镖的枪,拉开枪栓,指了过来。
“你不答应,那我现在打死他,你不回来,那我过些天打死他。”

我没有去看他指过来的枪口,如果他想和我硬碰硬,我可以试试和子弹竞速。我的注意力落到吴邪身上。我预感他会做出怎样的决断,但是我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几乎是雷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就妥协了。

他都没有去想。我胸中顿时一堵。

他草率的做出这个冒失的决定。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当中的玄机。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感觉不到站在他面前那个人,和他提出的事情会具有怎样的危险性。

我的手在下面攥成拳头,一瞬间,心中出现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推翻了我之前作出的所有推论:雷的行动毫无破绽,话却漏洞百出。他顺理成章的说出他的勾当,是在用这种不可见人的勾当,掩饰更不可见人的事情。

“他留下,我去。”我道。

雷的脸色沉下来。

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第八章 凶途

第一人称吴邪

雷交给我一部车,告诉我,不要试图报警,也不要向任何人求助,一旦我逃走,闷油瓶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后,我踏上去往广西的旅程。坐在车里,我心里十分忐忑,因为在我怀里揣着两包一斤重的违禁品。外面天色很阴,阴沉的多云天气,乌云一片压抑,似乎很快就会下雨。我把车开上国道,盯着挡风玻璃想了一些事情。在我以往经历中,虽然已经应对过比这糟糕的多的状况,但涉黑还是头一次。就身上东西的量来说,如果我被逮到,足以够枪毙十次。

离开写字楼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闷油瓶被人用枪顶着后脑带走,他一点都没有反抗还击,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当然,这也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可我依旧觉得仿佛哪里不对。这种隐约的不安,在我摸不到事情的头绪的情形下出现,但又十分明显。我知道雷让我来广西,不是简单的运毒目的,因为他最后那句“不行”说得十分肯定。

有一点我敢确定,那就是通过在他办公室里的一番较量,他一定发现了闷油瓶的身手远远好于我,他的速度,和反应能力,胜于任何一个正常人。如果,雷只是想把我们拖下水,他为什么不让他来办这件事情?

还有揣在我怀中的两包东西,足以把他送进监狱,他凭什么就确信我一旦走掉,还会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他就那么确信我和闷油瓶之间的关系,让我能不顾违法来保护他?这完全解释不通,不论我往哪个方向想,都无法得到切合实际的结论,唯一靠谱的答案就是他在赌博。

从闷油瓶被带走时的反应和神色来看,他心中应该已经感觉到这件事的玄机。我相信,如果闷油瓶不愿意,没有人能把他挟持住,而他也绝不是一个好人质。一路上,我没日没夜的开车,困倦的时候,脑中就会浮现出雷用枪指着闷油瓶的画面,让我有一种特别紧迫的感觉。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超速驾驶,第二天黎明,我抵达了钦洲市内。

雷通过彩信传过来一张地图,标注了目的地的具体位置,之后又交代出我下一步的行动,包括具体地址和需要把货交到哪个人手上。由于对本市道路的不熟悉,经过无数次的打听,兜了不少圈子,最终在老城区一条繁华街道上找到了那个地方的大致位置。我找了一处空地停下车,走下来。

广西的许多城市都是旅游胜地,近些年来,北海在建一些海景房,全国各地的游客都有到那里去买房子的。但是钦州不是,我早听人说过,这是个比较混乱的地方。

我来过两次广西,前两次都是来调查一些事情,而且都是去巴乃。这次的行动,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不可见人的事情。想到这儿,我不禁苦笑,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一下车,一股热风就扑面而来,当中夹杂着亚热带特有的那种温润的潮味儿。那是由于这里四季温度偏高,而这条街道两侧都是饭店和娱乐场所,他们日常的物料清理不利,导致沿街的下水发霉所泛出的。

天气很闷,是憋雨的沉闷。这一条街都是娱乐城和洗浴中心,楼层不是很高,但是朝向当街一面的门脸儿很宽敞,大大小小的灯箱排布在建筑物的顶端和外墙上,有些彻夜亮着,到了这个时段还没有熄灭。通过沿路开放的娱乐场所的入口,我看到一些女迎宾人员穿着旗袍和制服站在里面,厅堂中的布置被红绿灯光一照,显得十分诡异魅惑。

我开始头疼,向前走,双脚站在地上有些不稳,大概是因为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我根本就没有困意,徒步沿街寻找雷指定的地址。

另外一些东西,开始在脑中清晰起来。走了这么远的路,我觉得自己始终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段路程本身。雷身在杭州,把这种超级违禁品通过人手运送过来,这根本就是一个艰巨无比的任务,对方为什么要在他手中获得货物?好比我是一个二道贩子,我一定会选择风险性最小,和离我最近的上线,直接去羊城或者云南,甚至是缅甸,而不会选择千里之外的雷。

可是不管怀疑他到怎样一个程度,真相对于我来说都像雾里看花。毕竟我不是全部了解他这个行业,他的话中虚虚实实,哪一句是真的我也不好判断。

而且,小哥还在他的手里,这是最重要的。

我在一条巷子中找到那个地方。是座独立的被翻修过的二层楼。整个楼面上,只有几扇圆形的毛玻璃窗户,边缘的地方涂料和水泥交接,后装上去的;防潮的外层结构是全新的,这座楼整体的结构,非常的简易,门口有些地方的墙面上遍布着沟壑和裂痕,这是常年受潮的硬性损伤,无法通过后期装潢进行补救。

雨檐上打着一只巨大的灯箱,只有三个字,没有标明里面的性质。

现在只有四点。我走进去,就看见靠墙的一侧黑色皮革沙发上坐着两个保安,已经睡着了。大厅左侧有一扇黑漆木门,门上的玻璃透出红绿色的闪烁灯光,我走了进去。里面一条很宽的走廊,被两侧墙上灯红酒绿的标识照的通亮,那些灯就是BAR里的那种。尽头有一扇隔音门,尽管它关的严丝合缝,我还是能够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的重低音。 

越接近声音越明显,一下一下的,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人心慌。

据我所知,这种场子里都很乱,人员乌七八糟的。还好的是,我的交货对象只是这里的一个女服务员,并不会直接接触到他们的老板或者伙计。我收回自己的思绪。吁了一口气,打开那扇隔音门。

各异灯光疯狂闪烁,我的视觉一下子就错乱了。足有几千平的巨大场地里人头攒动。摇晃的一束束彩色光柱打在舞池里,间断的光圈闪烁在那些人身上,混乱不堪。噪音一般的剧烈节奏一下子就大了几十倍,重低音撼动着地面响彻整个舞厅;脚下的地板一颤一颤的。

气氛嘈杂无比,香精的味道混着烟酒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气味钻入鼻子,令人不适。我远离开人群,贴着一侧的墙向里面走,寻找接头的人。

吧台后面站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我找了张高脚椅座下,瞄了瞄她们。我不太确信这就是雷的联络人,但他在电话里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吧台上值班的人,当中个子高的那个。

眼前两个身高几乎相同,一时间我也无法分辨他让我找谁。探身过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她操着一口不是很纯正的普通话问我要喝点儿什么。我脑中闪过无数黑帮片中不法分子交货的镜头,向她摆了摆手,女孩儿好奇的靠过来,一股浓重的香气扑面而来,我附耳道:“有人要我把东西带来,给你。”

她扑哧一声笑了:“靓仔,把你什么东西给我啊?”

我说出雷教给我的货的代称。

根据雷之前的介绍,我知道他们交易的黑话,有些都是非常容易和日常物品混淆的,比如“菓”代表麻古、“酒”代表冰毒,“一个”代表五十克。这种话是特定的,每一条线路上的不法分子都有独属于他们的黑话,所以如果这个女人和雷不是一条线上的,她也不会听懂我的话。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最大程度的“赌博”,如果我这样说之后,她还是没有反应,我一定会抬起屁股走人。

然而,那女孩子的脸即刻就变了色:“把东西给我,跟我到下面,“下欠”(毒资)给你。”我一愣,心说这么简单就完了?她一点都不问其他的事情?我是从哪来的?东西是谁要带来给她的?还是……这就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

正慌乱的想着,她忽然探身过来对我道:“靓仔啊,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下欠”出来。”说罢打开吧台侧面的矮门钻了出去,我用眼神追踪着她,灯光剧烈的闪烁,没一会儿,她就消失在人群中。

我摸了两把怀中鼓起来的地方,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按照雷之前的说法,我把东西交给她就行了,她说的接头的人又是谁?回过头,我看见另外那个女人,她耳朵上挂着一根耳麦,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鼓点的声音掩饰下,我无法分辨她在说什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灯光剧烈的一闪,整个场子中的所有噪音都静止了一刻。我清晰地听到她说“gon
neix……”

这是壮语,我过去也只听导游说过一次而已,意思是“这个男人在这儿”。

我感到一种强烈的慌。猛然发觉出自己上当了。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与我接头的人。雷说了谎,他和这里的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交易,‘来这里送货’这件事情,压根儿就是他编排出来的一个局!

我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加快脚步向门口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对面远处的走廊里冲出几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我侧过身子钻进舞池的人群中。灯光剧烈的摇晃,我在攒动的人群中寻找隐蔽,尽量稳住步伐的向门口移动。

巨大的音乐声加剧着我的焦躁。LED灯一闪一灭之间,我看到几个人在舞池外面分散开,连忙朝着门口的方向快走几步,想趁乱冲出去。

我告诫自己,一旦从这个场子里出去,我一定会冲进当地的***,寻求警方的协助。可老天爷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就在我快要接近那扇黑色大门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被人一把揪住,然后听到舞池中有人尖叫。

我对着身后的人猛踹一脚,他瞬时脱力。四五个人,从舞池的各个方向冲了过来。接着我被人从后面拉住,左边的人包抄过来把我向地面按。我和他杠着劲儿,四肢被更多的人制住。这些人对着我揍了几拳,然后当中一个抡起拳头砸了过来。

我耳边传来轰的一声,眼前一花脑子就懵了,被他们抻住,硬生生拖进那条黑洞洞的走廊。手被两个大汉反剪住,整个人被带着向前踉跄行走。后面的几个保安骂骂咧咧的催促快点。一路走到头,旁边两人把我架了起来,沿着一条向下的楼梯走到地下室中。

我身上几个地方都火辣辣的疼起来,头蒙得要死,强压住自己的惊慌失措,我开始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应付。如果给他们知道我怀里揣着的东西,一定会以为我是警(百度)察或者前来栽赃陷害他们的,那样我就死定了。

我叫嚷着老子自己走,他们像没听见一样,直到后面的人绕到前头打开一扇防撬门,把我仍了进去。

那是一间没有经过装修的房子,灰色的墙上连涂料都没有,布满水渍浸出来的坑洼,整个房间只有两个椅子,一张桌子,这种布置很像局子里的问询室,房顶上只吊着一只老旧的黄色的灯泡,还时不时的由于接触不良发出吱吱的声响。他们把我按到当中一把椅子上,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条拇指粗的麻绳,七绕八绕把我捆在靠背上。

屁股接触到椅面的时候,我发现它通体都是铁做的,十分冰冷。他们动作熟练的把我绑结实了,就站在后面开始抽烟。我身上的绳子被勒的很紧,手也被强行背到身后用手铐铐住,只能一动都不能动的坐着。

当中一个汉子探身过来道:“这是规矩,哥们儿包涵了。”

我顿时就急了,心说这是什么狗 屁规矩,挣了一下想把他踹飞,被前面的人用鞋尖抵住了小腿,随即胳膊被反拧到后面。这个姿势非常的难受:我整个上半身被固定住,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就剩下嘴。

我冲着他们冷哼道:“绑着,我什么都不会说。”这些人脸上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冷漠,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把我盯死。

我有些不明白这个阵仗意味着什么,但意识到这些铜人一样的汉子们什么都不会说,他们那种眼神和对付我的方法,就像在对待一个“东西”而不是人。我垂头想着对策,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慌。这次,真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事情突然发展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被困住了,被他们挟持了,而闷油瓶在雷那里被困住,而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所以这一次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救我。

当中一个身高逾越一米九的汉子对着耳麦用壮语说了几句,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西装就站到了我的左右。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进来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





第一人称闷油瓶

四把枪指过来,我看向吴邪。

他面露不安的站在我身边,向雷妥协,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我转过头对上雷。想如果自己冲上去,有几分胜算。这种险冒过很多次,我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输,但是对面那些人只有稍稍转移枪口半寸,就会对准吴邪。想到这里,我站在原地的腿像灌了铅。

四个人缩小包围圈,变换队形,最后,当中一位从后面用枪顶住我的脑袋……事情已成定局,我心中一落。雷冲着我一笑,笑容别有含义。

我没有再去试图反抗,跟着前面的人走出门去。经过一条悠长的走廊,前面的人在一扇木门前站住脚。三个人用枪对着我,当中一个上前开门。

我走进去,发现这个房间是没有窗户的,灰徒四壁。两个人很熟练的给我戴上一副手铐,看到长出来的手指的时候,他们皱了皱眉,在墙角捡起一条绳子,把我的双脚也拴住。那条绳子只有拇指粗细,我只要一扥就可以把它挣断。

等吴邪离开这栋楼吧。

几个黑衣保镖非常警惕,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他们在把我困住之后,就端着手臂,在四个方向用手枪指过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我忽然觉出异样。他们不像是黑道的那种人。一般高的个头,一模一样的着装,四把完全相同的枪。还有他们的发型,是那种类似于犯人留的寸头,他们是……雇来的?

据我所知,黑道行业都会雇佣一些安保人员作为保镖或者护卫,但是大部分都只是起到装装样子的作用,这些人出去了,身上嚣张跋扈的气势十分明显,那是为了掩饰内里的虚弱,而眼前这些,他们的阵型,举枪的姿势,都在向我昭示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不是雷的专属人士。

雷走了进来,站到我面前很近的地方。

我安静的直视他,胳膊在下面绷紧,这个距离下我绝对能一招把他拿下。缩骨需要的力量是瞬间可以凝聚的,但是酝酿的时间不短,我的指骨一点点缩回,相互摩擦,这段时间里,我就在和雷对视。

突然地,他耳垂轻抖:“缩骨?”

我心中骇然。他是通过什么办法知道的……难道是那种耳力?说不通,除非他过去也是土夫子行业的人。我下意识的停住动作,他吩咐当中一个人过来解开了我的手铐和脚镣。 

手下在我身上上下动作,他在我面前几拳远的地方站着,眼神好像要从我脸上穿透过去,他就这样一直看了三分钟之久。我屏住呼吸,手臂在下面暗暗绷紧。我准备下一秒离开四把枪口直线交汇的地方,再卡主他的脖子……

“别白费力气,那样很危险。”他道。

我陷入一种错愕。无疑的,他能发觉出我要挟持他。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表情,他是通过什么来判断我的行动?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可以读心,但是读心术这种东西,即便是在盗墓的领域中,也是不存在的。

他在试探?想到这一点,我猛地向后挪开一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我敢肯定,这一步移出去,我有三秒左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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