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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中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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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没有什麼可是!你看到山本爷爷用超级可怕的眼神瞪著我们没?那个人虽然有一把年纪了,但耳力可是好得很!」
「……一护,你的音量也是非常大喔……」
浮竹对著身旁开始出现了小小骚动的一护及八千留叹了口气,但看著两人的目光却依然温柔如故。
「什麼?一护,难道你要拒绝我的邀约吗?」
另一边的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用著凶恶的眼神越过八千留直直瞪向一护。
「所以说!你也不要不把别人的话听进去好吗!我刚刚说了我已经有预定了吧!」
完全不怕那个表情总是一副凶神恶煞到常把人吓昏的死神,一护只是露出一脸的不高兴、皱著眉朝剑八瞪了回去。
「跟那个贵族一起喝茶的话,味道只会更难喝吧。」
「没错没错!阿剑你再多说一点!」
在毫不客气大放厥词的剑八背上,完全不管现在例行会议还在进行中、不知在何时八千留就已经趴了上去。这对一如往常一样散漫而且我行我素的搭档,令一护著实拿他们没辙地叹著气。
「你会懂得如何分辨茶的好坏还真令我惊讶。」
在稍远的席位,白哉不愉快地扭曲了那张宛若能剧面具般的俊美外貌,冷冷地朝剑八说著。
「你那种的很伟大似的说法,听起来像是我从来没尝过昂贵的东西的味道,把我当白痴吗。」
「喔,你爱好吃贵族膳食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呐。」
「你用那种讨厌的语气说话的话,好吃的食物也会马上变难吃吧。」
「住口!」
白哉及剑八低级的言语争论,使得元柳斋脑中忍耐的神经线终於忍不住断裂,他连唾沫也随之飞出地高声叫著。
「你们双方都一样,现在是什麼时间明白吗?每次每次总是出现口角!作为处罚,等例行会议结束后,一护要跟我一起去凉果子店。」
「元柳斋老师……」
对於导师的话语,露出一脸「这哪里算是处罚了?」表情的浮竹,无力地垂下了肩头。
「如果想要跟一护君一起喝茶的话,老实说出口不就好了……老师已经不是会害羞的年纪了吧?」
同样以呆滞的表情看著元柳斋的京乐也开了口,而后放松了表情笑著转向一护:「与其要跟这样的老先生喝茶,那倒不如跟我一起举行酒会还比较好吧?」,他这样说著,副官七绪也难得地笑著应援增加攻势:「因为那是队长直接从酒窖管理人那里购入的,所以酒的味道绝对可以保证喔!」
「京乐队长!那个酒会,当然也会算我一份吧?」
兴奋地朝京乐发出疑问的,是他的酒友、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当然罗。」京乐也笑著如此回答。听著两人的对话,身为护廷队最年少队长的乱菊的上司.日番谷冬狮郎发出了苦恼的叹息。
「松本……你桌上那堆未处理的文件像山一样积得越来越高,难道只是我的错觉吗?」
「讨厌啦队长,用不著闹别扭我也会把你纳入同伴的啦!因为你自己是没办法向一护开口邀约的嘛~」
「松本!」
乱菊轻佻的表达方式,令日番谷太阳穴浮起了青筋并怒吼了起来。
一护一边眺望著平时总是会发生而变得得无法收拾的骚动的室内情景,「要喝茶之类的话不论何时都还有机会不是吗?为什麼大家要这麼拼命啊……」,一边以呆愣的语气小声低喃著,然而浮竹看著一护、苦笑了起来。
「我的运气真的太好了,什麼辛劳都不必付出就能让你待在我身边。」
「在大家都在的地方,拜托不要用这种讲法说话好不好……」
浮竹的台词让一护露出了困窘的表情,随著朱红染上了双颊、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感觉真的很差啊。」
用著如丝线一般的细长双眼远眺著另一边一护及浮竹模样的市丸,即使用著极小的音量说出口也能感受到那股不愉快。
「市丸队长。」
仅是习惯似的语气,与市丸一同都将视线放在一护身上的蓝染维持著姿势不动,开了口。
「……蓝染队长的心胸广大所以才能够向他们低头退让,我的话只会觉得想吐所以办不到呐。」
「因为没有会破坏我心情的理由。」
对甩疙瘩似地嘟嚷著的市丸,蓝染冷淡地回应,藏在镜片后的双眼却动也不动地始终盘踞在一护的身上,看到队长的这副模样,市丸朝天大大地吐了口气而后垮了双肩。
「黑崎也真辛苦,每次都是这样的骚动,他也觉得很累吧?」
「说得也是。」
邻立在五番队旁的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对著同列并邻的九番队队长东仙说著,东仙则微微低著头、多少露出苦笑地应答著——刚刚市丸及蓝染那段压低音量的对话,却一字不漏地全传进他的耳里了。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取而代之在其余感觉上却出类拔粹的东仙,可以很容易地单凭话语里就能读出其中隐藏的情绪及感情。
自从一护离开五番队以来,蓝染在除非必要之外的时候,不曾自己主动接近过一护。但在旁人眼中,蓝染对一护的态度就像对待其他队员一样,想必看似完全都没有改变吧。
但是东仙注意到了,实际上并非如此。
不管什麼都无动於衷的那个蓝染,能够引发出他的感情的、只有那位橙发的少年而已。眼瞳无法映照出任何事物的东仙,只要与一护相关的事、他就敏锐地察觉蓝染的灵压及情绪有细微的变化。
(没有会损害心情的理由、吗……)
在脑海中反刍著蓝染的台词,东仙在相邻的狛村不注意的情况下,表情微微地暗淡凝重了起来。
在那句台词背后完全对比、隐藏在其背后的感情,不知蓝染自己是否有注意到了呢?

Act。3


结果,被半强制与元柳斋同行的一护,在例行会议后,与其他队伍的副队长们一起前往元柳斋常去的凉果子店。(也就是说,元柳斋不准其他队长也跟著来)
於是,被留下来的队长们勉勉强强地散了会,返回了各自的队舍。
「你一脸无法轻松的表情呢,浮竹。」
在回到队舍的路途上,京乐出声唤住了一副消沉至极模样的浮竹。对方抬起头迎向了京乐带著忧心的关心视线,「唉!」地一声吐了口大大的叹息。
「你这真是感觉上所有的幸福全都一溜烟地跑掉了的叹息呐……」浮竹的态度,令京乐用一脸讶异万分的表情,直直盯走在一旁的损友看。
「……看到了吗?」
「看到什麼?」
听见了浮竹阴沉地小声开口的提问,京乐歪过头去。接著对方将手上拿著的文件其中一页,默默地伸手递给了自己。京乐一字字地看著纸张上的文字,确认内容之后,一脸莫名的又歪过头看向浮竹。
「这不是新的负责地区吗?这又有什麼问题了?」
「看看我这队负责的地域。」
「唔~嗯~这个范围嘛……」
「涵盖了空座町。」
「……嗯。奇怪?这地名似乎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那是一护出生的地方。」
「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呐。」
京乐微微地睁大了双眼,而浮竹的脸色却愈见沉重。
「然后?你到底是为了什麼在情绪低落?」
「……一护对现世还有依恋。」
浮竹每一字里都隐含著低迷的声音令京乐不禁挑起一边的眉头。
「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嘛。他是在青春正盛的十七岁就过世的,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还有很多吧。」
对著「更何况你为什麼到现在才又在意?」彷佛如此说著的京乐,浮竹则回以一脸苦衷。
「如果他降临到故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曾经亲近的人们心中的一段『回忆』,一护……会受伤的。」
「……你这个人啊……」
听完浮竹的台词,京乐打从心底似地露出了一脸呆然并叹了口气。
「那种事你就算现在又提出来,我们也没办法怎麼样吧?如果一护真的受到伤害,那就由我们来治愈他不就好了吗?」
「即使如此,我们也一定无法看著一护就这样受伤的。」
就像预见那件事所带来的悲痛似的,浮竹垂下了眼帘。
「我明明就想倾尽我的所拥有的一切,去守护著他的……」
浮竹难受地说著,随之轻轻呼了声息。
「……嗯~~说得也对……」
像是受到了对方的影响似的,京乐也一边叹气一边咯吱咯吱地挠著下巴。
「因为一护君不想让人见到他柔弱的一面,是个一点都不会想撒娇的孩子嘛。」
理解了浮竹的那种心情,京乐以可惜的语气说著,想起了那位有著好胜眼神的橙色少年,他不禁苦笑了起来。但是,他又马上露出了一脸坏笑,斜斜地望向了浮竹。
「我说你啊,还真是对那孩子非常著迷呢。」
「你少罗嗦。」
於是说著戏弄般言词的京乐,被浮竹很是用力地瞪了一眼。


谈著话的两人模样,被立在稍远处的三道身影所远远观望著。

「……蓝染队长。」
「什麼事?要。」
对於用稍嫌僵硬的语气叫著自己的东仙,蓝染相当愉悦似的语句回应。
「为什麼十三番队会负责那个地区?」
「那孩子最在在十三番队过得太过稳定平和了,不多少让他做些刺激的事,可就会变成一个习於安定的痴呆喔?」
对於蓝染说了等於没说的回答,东仙仅是增加了眉间的刻纹。
「要看起来是反对的样子吧?」
如此问著东仙的蓝染那低沉的声音似乎包含了「什麼」,环绕著冰冷又空虚的灵压、讽刺地笑了,那是——取下了温和善良的面具、真正的蓝染模样。
「……如果一护跟那些家伙见到面了,怎麼办?」
「不会见到面的——不,无法见面这个说法比较正确吧……」
对著东仙以沉痛的表情说出的言词,蓝觉得可笑似的眯细了眼。
「刚刚那些话的说法,蓝染队长果然认为小一护跟其他番队感情很好的事、只有『一点都不有趣』的感觉吧?」
一道柔软的嗓音插入了这里。「所以才想在小一护周围制造出一道风波出来?」
「想那样做的是你吧,我对於那孩子跟谁感情很好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对於蓝染冷静清醒的口吻,市丸完全死心似的耸著肩并摇了摇头。东仙似乎想开口说些什麼而转向了蓝染,但最后只是小小地吐了口气、什麼都没说。
他认为市丸的说法其实与自己所感受到的蓝染心情几乎相差无几,但是蓝染别说承认、连一点注意也不肯投注,完全无视了这些情绪的存在。仅仅只是相信自己的行动是出自於个性中的反覆无常——正甚者,是『宁可相信』的这种说法更加贴切才是?
「……这个嘛,降临到现世的孩子,究竟会用什麼样的表情回归这里,我对此倒是非常的感到兴味及乐趣呢。」
笑著如此说的蓝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数浓厚的空虚以及、沉暗的感情。

「所以我不是说了不要紧了吗!?」
副官室里,响起了的是难得带著一股底气不足,橙色好胜少年的声音。
在一护的眼前,因为他的话而露出为难表情的上司,像是快要没有立足之地般的伫立著。
「可是一护……」
「没有可是!」
像是要遮掉浮竹的话,一护的声音高高扬了起来。因为这位比他更年轻几百岁的少年怒吼,浮竹高大的身躯彷佛是心理作用似的、看起来整整小了一圈。被对方用简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悲伤难过的眼神直直望著,一护苦涩地皱起了整张脸。
「呐,我就真的那麼无法信任吗?」
「不是那样的!」
浮竹马上就出言否定了一护带著些微赌气般的话语。
「你是个令我骄傲的副官,不但资质跟实力都已经是队长级的了,而且不光是我、瀞灵廷里的大家都非常信赖你,但是,这跟那是两码子事。」
「浮竹先生……」
浮竹倔强表达方式令一护疲惫似的叹了口气。
「自己老早就已经死了——这件事我好歹还有很深的自觉,我不觉得如今我去了现世还会发生什麼事。」
「我讨厌你受到伤害。」
「所以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几次我不要紧了吗……」
对话又兜圈子般的回归到开头,一护摆出厌倦的表情垂下了头。
在前几天的例行会议中,各番队在现世的负责地区都已经确定了,而一护隶属的十三番队负责范围中、划进了空座町的部份。会议结束后,当一护了解了文件上那数字及方位所表示的地区是代表了怀念的故乡之时,不可否认的、心脏感到了一股被针狠狠扎进似的疼痛。在那个地方,他所爱的家人及朋友们现在都还生活著。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对於在他们的生活里一定会存在著自己的身影这件事,感到无庸置疑吧?但实际上,『死亡』造访了一护,他与他们共同存在的未来就这样被唐突地夺走了。无法完成的未来,即使在来到尸魂界并被新的夥伴们所包围以后,也始终像跟刺一样哽在一护的内心深处。
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心思、向来体贴的浮竹,为何对自己被派遣到现世那种不甘愿的心情,一护能够理解,但是能够理解不代表能够接受。身为死神,一护也有能够完全独当一面的自傲,他不会在工作里掺进任何私情,也不觉得自己的心有像他人这般担心的脆弱。
「总而言之!负责地区的事前侦查还有决定队员分配是副官的工作,再说我也没有纤细到如今去了现世还会受到伤害,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啦!」
想要把话题就此结束掉的一护,在连口气也不喘地一次说完以后,彷佛是要从这种场合里逃出似的,背向了浮竹后从房间里飞奔而出。「一护!」像是要甩开用悲痛的声音呼喊著自己名字的浮竹,一护头也不回地用瞬步冲向了十一番队。在这种感到心情混乱的时候,与十一番队的大夥儿来场什麼都不用挂虑的交流是最好的选择。


「你啊,还真像个不准让可爱的女儿在外头外宿的顽固老爸呐。」
以一副意志消沉的姿态走回队长室的浮竹背后,传来一道感叹的声音。
「……如果我真的是老爸的话,就能够强迫把他关在勤务室里面死都不要让他去现世了……」
听著浮竹混著叹息的低语,站在一旁的京乐微微地耸了下肩。
「你最好在一护君觉得令他厌烦之前,快点治疗一下你那种过度保护吧。」
「这种一护觉得厌烦的过度保护对他才正刚好,那家伙太不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了。」
浮竹顽固的话语让京乐又飘出了一声叹息。
「……照这种样子,要是一护君将来又有人事异动的话会变成怎样啊……」
「一护会一直待在十三番队里的!」
听到京乐忧心地如此说著,浮竹随即露出了恼火的表情、用可怕的目光盯住了他。
「以他的实力而言,在不久以后升格成为队长也是有可能的,反正他任职副官的速度已经破前例了嘛。」
「那麼我就成为一护的副官。」
对於连一瞬间的迷惘也没有、毫不迟缓回答了的浮竹,京乐凝视著他,露出了再也无话可说的表情。
「……算了,看起来竞争率似乎很高呐,你可要加油啊,看在我们是同期的份上,我会替你加油的喔。」
对於损友那句恐怕是当真的的回答,京乐觉得已经什麼都不用再说了,他最后只是用著「随便你了」的语气,像是非常麻烦似的那样说完后就完全不管了。

「小一护,可以进来吗~?」
「我现在很忙,回去。」
对於投向自己的那道悠闲的问句,一护连脸都懒得转过去就这样冷冷地拒绝了。当然,对一护这种态度早已司空见惯的市丸,也只是放缓了声音说著「今天也不陪我啊~」,一边完全无视房间主人的话、堂而皇之地进到了十三番队副官室里来——即使是一护,也已经不想去制止他的行动了。
「你这麼认真拼命的在写什麼?」
「申请书,你不要妨碍我。」
用很不高兴似的声音说话的一护,手上拿著一支沾满墨水的毛笔,其下是一张宛若蚯蚓爬行般的独特字迹跃然其上的白纸。
「你还是一样写字很丑耶~」
「吵死了!」
对著趴在桌缘边抬头仰视著一护并用一副有趣语气说话的市丸,一护拿起笔往他脸上就是一划。
「你突然对我做什麼啦!」
「因为你碍到我了!」
「好过份喔~我明明什麼都还没做~」
「反正你一定会动手,早做晚做都是一样啦!」
一护笃定的台词让市丸像是有点情何以堪似的低下了头。
「……小一护什麼时候开始变成了那麼刁钻的小孩的……」
「等等、银!!」
看到了一边叹气、一边随著话语而摆出用白色的羽织去擦脸颊上墨水的市丸的动作,一护瞪大了双眼,慌忙地在羽织要沾到墨水而脏掉的前一瞬间将市丸的手腕抓了下来。
「笨蛋!布料要是沾到墨水的话很难洗掉耶!」
「可是墨水是小一护你画上去的喔?」
看著在做著宛如家庭主妇会做的事情一样的一护,市丸不可思议般地歪著头,於是一护便有点后悔地咬起了下唇。
「我知道了啦!」
一肚子闷气似的说著,一护从自己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手巾,稍嫌粗暴地擦拭著市丸的脸颊。「啊啊真是的!这麼忙的时候我还在做什麼啊!」他一边咒骂著又制造事端、使之陷入忙上加忙困境的自己。看著这样的一护,市丸脸上不是平时那种装模作样的笑,而是浮现出非常温柔的微笑眺望著对方,一护自己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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