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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控是怎样炼成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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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在鼬身上的被子被轻轻地掀开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小东西钻进了他的被窝,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奶香味充斥在鼻息周围,然后那个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挪进他的怀里,像对主人撒娇的猫儿一样蹭了蹭。别乱动……鼬想告诉那个将自己的胸口弄得痒痒的家伙,但浓浓的睡意早已侵袭了他控制言语的中枢,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挣扎着用的手臂将这个小东西圈住,抱进怀里,最终满意地感受到对方服服帖帖地依偎着自己的胸膛,终于不再乱动了……
嗯,这个抱枕手感还不错……
这是鼬陷入睡梦前残留在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隔壁,富岳与美琴的房间里。
美琴看着空空如也的小床,问正在看电视的富岳:“小佐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啊……”
“我去找找,也许去厕所了吧?”
富岳站起身,走出起居室。
大约五分钟之后,空手而归的富岳带着一脸灵魂出窍的虚弱表情返回起居室。
“找到了吗?”
“找到了……”
“在哪里呀?”
“在鼬的怀里……”
“啊,这样蔼—啥?!你说啥?!你敢再说一遍不?!喂,不要这么没出息地晕过去啊喂!!!”
清晨和爽的微风透过一条窄窄地窗缝钻进房间,曳动着窗帘如波浪般起伏,悬在窗前的风铃撞出一声鸟鸣般清脆的回音。
鼬是被右臂所传来诡异的麻痹感弄醒的。
是昨晚睡觉时不小心压到胳膊了么?
他皱起眉,试着动了动右臂,发现胳膊上貌似还压着个不属于自己身体的重量……
什么东西?
鼬猛地睁开眼,闯入视线的是一簇乱翘的黑毛和……
一双猫耳朵?!
这是……猫妖?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认出,贴在胸口的那颗小猫的脑袋属于自家小弟带着睡帽的头。
啊,原来是佐助……
鼬仍然处于一种不甚清醒的状态,头脑中晃过这个想法之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然后他又尝试着抽出自己彻底麻掉的手臂,结果依然未遂。
手臂的移动似乎惊动了枕在上面的小家伙,佐助软软地“唔”了一声,慢慢地睁开眼睛。
“啊,早安……哥哥……”
“……”
鼬盯了那尚未脱离困意侵扰的黑瞳很久,才意识到自家小弟此时应该睡在隔壁父母房间里的小床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窝在他的怀里……
“佐助……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
佐助揉了揉眼睛,像是没听清鼬的问话似的,一脸懵懂地瞅着鼬。
鼬忽然发现自己对佐助这种表情的免疫力越来越低了——要知道,这样的佐助看起来实在欠戳得很……
佐助撑着鼬的肩膀坐起来,鼬也坐了起来,蹙着眉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右臂——
“我是在问……你怎么爬到我的床上来了?”
“因为……”
佐助眨了眨眼睛,澄莹的瞳孔里泛起一片阴翳的暗影,但那片暗影在接触到鼬柔软的目光时便一闪即逝,就像是一只鸟扑着翅膀从澄明的水面上飞掠而过。
“因为爸爸说,哥哥出任务的时间不是固定的,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突然出发,一旦走了,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怕一觉醒来哥哥又不见了,所以才……唔,疼……”
佐助的话被额头上传来的短促的痛楚打断。
“你啊,怎么比从前还粘人了?”鼬撤回左手,以一种伤脑筋的口吻说,“可是,我以后的任务只会越来越多,陪在你身边的时间也会变得越来越少……”
“所以,我想从现在开始,把跟哥哥在一起时间变得更多一些啊!”
佐助歪着头看着鼬,一双毛茸茸的猫耳朵也随着他的动作倾向一侧。
“……”
鼬的视线在那对猫耳上徘徊了一小会儿,终于返回到佐助的脸上,他吸了口气,刚想说话,佐助偏偏在这个时候眯起水亮水亮的眼睛,露出一排碎玉似的小牙,甜甜腻腻地叫了一声:“呐,哥哥~好不好~?”
鼬又吸了一口气,再也想不起自己刚才到底要说什么了(……)。
“……好。”
“哥哥~你最好了~”
得到应允的佐助就这么张着手扑了过来。
就在佐助撞进他怀里的瞬间,鼬吃惊地发现,佐助身上的睡衣原来一件黑色的动物装,包裹着手掌的部分还细致地绣了一对嫩粉色梅花状的肉垫,后面似乎还拖出一条蓬松的猫尾巴……
“佐助,”鼬揪住了一只猫耳朵,旋即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佐助的耳朵,就算揪在手里,也不能给自家笨蛋小弟任何威慑和提示,于是他只得故技重施改戳佐助的额头,“我不是说不准再穿母亲大人做的衣服了吗?”
“可是……”佐助揉着泛红的额头,嘟起嘴来,“这是爸爸给我买的呀……”
“……”
除了女装就是动物装!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你们就不能给佐助弄一件正常的衣服穿吗?
鼬很抑郁,环着佐助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佐助,以后也不准穿……”
“儿子们,该吃饭了哟——哦买糕的!!!”
破门而入的美琴(鼬发现家母这一次绝对是故意不敲门的)在看到单人床上深情相拥的兄弟俩(误)之后,一只手掏出一对卷好纸卷塞住了鼻子,另一手光速摸出了相机——
“小佐看这边笑一笑,鼬的表情不要那么僵硬嘛……好的好的,一二三茄子——”
于是乎,鼬人生中第二囧第二魔幻第二凌乱的照片就这么华丽丽地诞生了……【第一张是被佐助用粉色蝴蝶结扎小辫的那张……】
从这一天开始,佐助正式从富岳和美琴的房间搬到了鼬的房间里。
但鼬很快就后悔不迭地发现:让佐助和自己住到一起是个多么失误并且无可挽回的决策……如果你睡觉的时候,怀里还不得不抱着一只从外表到举止比宠物猫还要宠物猫的超级宠物猫,你刚闭上眼睛他就开始用头不停蹭你的胸口,那双毛乎乎的耳朵还要来来回回地摩擦着你的下巴颏,你用手臂圈住他让他不要动,他就转而用鼻子蹭你的胳膊……
连续3天失眠的鼬终于怒了,一手提着佐助的衣领将他拉离自己的被窝:“佐助,你要是还想跟我一起睡,就把这件浑身是毛的睡衣脱掉,还有——不准乱撒娇!”
鼬发怒时所说的话,在佐助心里还是相当有分量的,这不,听了自家兄长下达的最后通牒之后,佐助的小脸瞬间蔫了,鼬仿佛看见弟弟头上的那双猫耳真的像是认识到饲主发怒了一样乖顺地耷拉下去。心情好了大半的鼬这才将佐助放在地上。
鼬翻了个身,然后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其实佐助这孩子大部分时间还是挺乖的……
“哥哥,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感到被子被人掀开,熟悉的奶香味灌了进来,佐助挨着他躺下了之后,将一只小巧的手搭上他的脊背。
“嗯。”
鼬翻过身,像往常那样伸出手臂圈住佐助……但是……
这手感好像不太对劲……
以前因为那件动物装的原因,鼬手里的感觉总是毛蓬蓬的,而今天……
怎么这么光滑柔软……
鼬的一只手从一个软小的突起上滑过,正要穿过佐助的腋窝以便搂住他的脊背的时候——
“哥哥……你的手好凉哦……”
怀里的身体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鼬的手僵在了佐助的腋窝处——
“佐助,你睡衣下面……怎么……什么都没穿……?”
正文 Act13。开眼佚事(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弟控的极致……
入者自带蓝波,谢绝拍砖,剧情不合理之处请一概无视……话说次日的清晨,当美琴来叫兄弟俩起床时,一向有早起习惯的鼬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书桌前,一丝不苟地阅读着家传忍术的典籍,手里还比划着结印的动作;而床上隆起的一堆酷似小坟包状的不明物体,显然是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说什么也不肯起床的佐助。
看见美琴推门走进房间,鼬知道早餐时间快到了,便扭头催促着缓慢蠕动的“坟包”:“佐助,快起床,要吃早饭了。”
“嗯……再让我睡一会儿嘛,哥哥……”
“坟包”向左右两侧滚了滚,裹在表层的被子慢吞吞地掀开了,佐助揉着眼睛从里面钻了出来。
美琴的眼睛一下就直了——佐助身上那件敞着怀的过大的浅灰色睡衣显然属于他的哥哥,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睡衣下面……
“噗——”
她七窍流血轰然崩塌了,但在崩塌之前,她很敬业地抓拍到了这令人鼻血四溢的一幕。
“……?”
鼬不解地看着横尸门口的母亲,又回头看了看佐助,站起身来到床边,伸手为佐助系上了睡衣的扣子。
“佐助,以后穿衣服一定要记得系扣子。”
“诶~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要是敢不听话……”
“我听话我听话,哥哥不要生气嘛~”
“我没生气……”
被自家小弟用小动物眼神凝视+扯衣角的鼬无奈了,遂抬手轻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于是乎佐助的裸睡风波(……)到这里暂告一段落,但这并不意味着鼬每天无奈扶额的次数至此减少——半个月不见而已,佐助粘人的功力进步神速,更上不止一层楼——现在的佐助可以摆着一张乖到不行的脸信誓旦旦地说“从今天起,我要做个听话的好弟弟……”,不到五分钟,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就会自动切换到可爱又可怜的模式:“呐呐,哥哥哥哥,陪我玩一小会儿吧,就一小会儿……好么?”
所幸现在的佐助比之从前更有时间观念了,“一小会儿”也不会再被拖成好几个小时甚至是一整个晚上,所以,鼬觉得能在任务之余陪着弟弟玩点天真幼稚的小游戏,倒也是一种不错的放松。
其实也不能怪佐助越来越粘着鼬,事实上,因为鼬在任务中表现突出,出任务的次数也渐渐频繁起来,兄弟俩聚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有限了。
佐助时常会觉得时间是不准确的——为什么鼬呆在家里的时间总是短得一眨眼就会过去,而等待鼬回来的时间却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但时间是不会按照任何人的主观意识自行更改,短暂或是漫长,快乐或是苦闷,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年半就已经这样过去了。
曾一度稳定下来的边境,最近又陷入死灰复燃的敌人的侵扰之中。
于是,7月中旬的某一天,鼬再次被指派了支边的任务。
与佐助告别的那天晚上,佐助在说完“一路顺风”“哥哥加油”之类的话之后,有些踌躇地观察着鼬的神色,好像是期待着鼬赶快发现点什么似的。
鼬当然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被苦无和手里剑摸出茧子的手搭在佐助的头发上用力揉了揉。
“佐助,我一定赶会回来给你过生日的。”
然后鼬看到佐助瞪圆了黑亮的眼睛,一脸惊喜的表情,那样子仿佛在说——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鼬带着让等在门口的队友们震撼到内牛满面的笑容朝佐助挥了挥手:“那么……我出发了,佐助。”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我可是你的哥哥啊。
于是一整条街的人都听见鼬的两个队友们掩面泪奔奔走相告的声音——
“宇智波鼬他居然笑了啊啊啊蔼—!我们还是快点回家立遗嘱吧啊啊啊蔼—!”
……
今天是7月22日。
佐助踩在小板凳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挂在父亲书房里的日历,若是再往后翻一页,就是7月23日了。
“在看日历吗,佐助?”倚在窗边的藤椅上正在查阅工作报告的富岳,循着翻动日历的声音抬头望去,“啊,说起来,明天就是你三周岁的生日了呢……”
“嗯!”佐助点点头,开心地从板凳上跳下来,“明天哥哥就能回来了!”
富岳面露惊讶之色:“鼬明天就能回来?”
前些天他还接到前线发来的战报,说这次任务有些棘手,鼬所在的小队有可能延期返回。
但佐助十分笃定地连连点头:“嗯嗯嗯!因为哥哥跟我约好了啊,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给我过生日的!”
“……”
原来是约定啊……
富岳揉着太阳穴,脸上挂满了黑线——
约定那东西就是天边的浮云啊口胡……话说在CLAMP大妈四人众的笔下,《圣传》和《X战记》还不都是一个约定引发的血案?最可怕的是,根据动漫狗血剧情发展守则:两个人之间什么都不约定这还好,一旦做了约定,双方总会有一方出点什么意外(要么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要么车祸飞机失事外加泰坦尼克;要么血癌肝癌各种癌;要么失忆黑化被绑架……总之各种杯具倒霉事的爆发机率要比不做约定的情况下高出50%以上),据说这是取赚读者的眼泪的不二法门……所以佐助啊,你怎么一冲动就跟你哥做了这种约定啊你要是把你悲催的哥真的给约没了可咋办啊啊啊……
动漫看多了的人总会将二次元世界与现实世界混淆,于是富岳是越想越担心,后来担心到无法安安稳稳地坐在藤椅上读报告了,最后他一跃而起,抓起挂在书柜侧壁挂钩上的外套——
“孩子他妈,你过来看一会儿佐助,我去三代那里打听一下近期的战报!”
边境,前线。
这里刚下过一场暴雨。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所特有的那种清冽的芬芳。从树叶的缝隙之间漏下来的浅金色光柱里夹杂着绚烂的虹色斑点。平日里肉眼难以捕捉的细小尘屑在这样的光线里无所遁形,如灯下的蝇蛾般扑朔翻飞。
一滴液珠打在鼬的手背上,带着不同于从树叶间滑落下来的雨露的温度,鼬低下头,看见一点妖异的红斑。
是血。
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放下手肘时发现手背上果不其然地多出一大片乍眼的血迹。胸腔里仿佛被人塞入一根锥子,尖锐的痛楚催逼着一股腥温的液流不断涌上咽喉……
鼬一只手痛苦地捂住嘴,另一手从忍具包里取出最后一支苦无戳在地面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站起。
金属与金属之间清脆的撞击声地从头顶传来,不时夹杂着利器没入血肉之躯时发出的钝响。
或许是因为受伤太重失血过多的关系,鼬的视线有点模糊,现在他已经快要不看清离自己三步之遥的地方,仰面躺倒的两位队友的脸了。
情况委实不妙。
——这一次的支边任务本来已经圆满完成,没想到竟会在返回木叶村的途中遭到敌方援军的偷袭,而敌人派来的这批援军里,既有使用幻术的高手,又有擅长体术与攻击性忍术的主攻型战力,二者配合进攻,使得连日来忙于任务身体困乏的鼬小队措手不及,交手即刻便一直处于下风。
求援的信号已经发出了,可救援队伍要什么时候赶来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只有带队的上忍带着一身的伤拼死苦战,两名队友重伤昏厥,鼬虽然尚未失去意识,但以现在的状况也很难帮上什么忙了。
忍具撞击的节奏时快时慢,鼬为自己小队的导师捏着一把汗,然而,他知道现在冲过去也只是帮倒忙而已,况且,他现在冲过去了,谁来照料已经失去意识的队友?
鼬紧握着苦无,匿身于队友身边的一块巨石后面,紧张地观察着周边环境。
“……!”
一阵难以为听觉所捕捉的风声疾驰而过,继而归于不祥的平静之中。
眼前似乎没有任何异常——可是对于擅用幻术的敌人来说,想要骗过人的眼睛,简直易如反掌。
鼬闭上眼睛。
这种时候,五感已经不再可靠了……
但一年半来所积累的实战经验,却让他形成了一种近似于野兽般敏锐的直觉。
——后面……不,应该是前边!
——果然是冲着队友们来的……!
——就是现在!
鼬以单掌撑着石面,敏捷地弓身一弹,瞬时滑到两位队友的前面,手中的苦无如燕子般盘转回环,密集而清亮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铛铛铛铛——!”
投向队友的要害之处的手里剑、苦无好像雨点一样散落了一地。
为队友们挡开所有利器,自身也伤势非轻的鼬几乎有些透支地半跪在地上,忍具包也因绑缚的带子在打斗中松散开来而掉落地面。
几张家里寄过来照片从忍具包里滑出来。
“……”
鼬下意识地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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