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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贝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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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福尔康终于正眼看向这个从地上爬起来鬓发蓬乱衣裙狼藉的紫薇姑娘，却是只看了一小会儿，脸上是略带好奇又有些冷淡厌恶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不时侧眼去看宋远晗。
没有激动，没有丘比特之箭，没有瞬间通体三个周天的洗经伐髓。
宋远晗苍白地一指，很没有底气地说：“那……那就是紫薇姑娘，善良温婉……”他正说着，前头那歪斜搀扶着的几个人又差点摔了一跤，一阵无状尖叫传来。
尔康皱了皱眉，淡漠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叉的，果真是瞩目的出场，他都看不下去。宋远晗期待的都落空了，心底一阵烦躁。看来这不是个好机会让福家大少爷跟紫薇小孤女一见钟情，福家大少爷阴晴不定，而这小孤女也表现得极其糟糕，大失仪态。此时她就是一朵破败邋遢的紫薇花，连他也看不上。爱情有奇迹有魔法，可你也得好好打扮出来吸引人的目光啊！计划彻底失败，宋远晗无语叹气。
柳青一回身见他们还停在门前，抱拳对那俊朗公子道：“在下柳青，多谢公子援手。”
“福康安。”那人坦荡一笑，瞥了一眼另一边的尔康，得到对方不甘示弱的回瞪，他却又淡笑着不理会，只直直地看向宋远晗问道：“你呢？”
“我……宋远晗。”他一愣答道。福康安？听这名字，似乎是个名人啊！不过，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宋远晗大囧，没觉得自己记性不好，却严重怀疑义务教育的操作效果。不过，那电视剧里头好像没出现这个人……宋远晗想着，敏锐地感受到这两人间有些不对劲，难道他们还是什么亲戚，又有什么仇怨不成。估计这就叫暗潮汹涌了吧。
宋远晗不解地来回看了看他们面容，最后决定还是躲过去为好，便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客套地跟他寒暄起来，简单介绍了自己，又称赞他热心救助了紫薇金锁。
福康安谦让过去，又问起他们来此缘由，感慨了一番。他话语间态度平和，几乎算的上亲切。不，是过于亲切了，就像是故意施为。宋远晗暗自奇怪，但自然不会提出。
福康安并未多说自己，反而是对宋远晗的事情感兴趣，含笑多问了几句，最后道：“远晗跟尔康很熟悉么？”
宋远晗一怔，下意识想要开口否认，一看另一边的尔康却暗自醒悟过来，斟酌着说了一句：“今天才见着，倒是挺投缘。”
“昨天才见着，我们也挺投缘。”福康安露出欢容，自然就接了下去，“叫我瑶林吧。”
“你们昨天见过？”尔康立马发现了关键，沉下脸问道。
“不错。”福康安依旧笑说，略略挑眉，“很巧合……或者说，我跟你也投缘？”说完神色却是有些懊恼，像是很不乐意，自然是取笑了。
“自作多情！”尔康嗤笑，“谁会跟你投缘。”
他们一个谦和温雅，一个冷言嘲讽。可就是这样，他们居然也能搭得上话。
几句下来，宋远晗对这福康安的背景有了些了解。他细想一阵，似乎模糊意识到这两人间的问题，便狐疑地看了看他们。他们俩不仅名字像，出身也有些相像，目前又都在御前当差，是因为像，所以不爽？这个原因似乎有些幼稚，但有可能……宋远晗莫名失笑，觉得自己纠结这个问题也很幼稚。
柳青不是木头，自然也觉得气氛奇怪，只是他心里急着回去看看那两位姑娘，反正谢也谢过了礼数也周全了，也就不愿意和他们纠缠，想了想便说：“这儿也没什么事了，三位先请回吧。再次多谢几位。”
宋远晗这才回过神来想起院中生病的紫薇，居然差点把正事都忘了。他打量了一阵尔康，心里打着计较，又对柳青道：“我看两位姑娘身上有些不适，是否需要请个大夫？若需要我们，柳兄请说，我和尔康会很愿意帮忙的。”
这“尔康”两字是着重的，修缮屋子照顾病人的重任自然是交给他了。既给他们制造机会，也全了情分。
柳青这时对宋远晗还比较友好，闻言便拱手答道：“不敢再劳烦宋公子。夏姑娘是我们朋友，她病了我们会照顾，待会儿我就给她请大夫看看。若是……若还有什么不妥，再说不迟。”
尔康一听就直接说：“如此，告辞了。”
宋远晗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福尔康就低下头靠近他耳侧，悄悄说：“人家不领情，远晗这么积极做什么？”
这话说的距离太近，宋远晗耳际一阵发痒，诧异地回看他，眼底都是困惑。奇怪的是福尔康也在生气，一脸薄怒，瞪了宋远晗一记。
宋远晗不由有些恼火，这是你惹我不是我惹你，阴阳怪气的，这也生气那也生气，就不怕早衰。心想你的“山无棱天地合”还在里头呢，他这是为了谁这么积极呢，真是莫名其妙。
宋远晗恼怒，再也不去管他，对着柳青正色道：“柳兄，远晗佩服你们兄妹高义，正想交你们这个朋友，若是有何难处，一定不要客气。”
柳青脸露感激，也郑重回道：“有你这句话，我柳青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宋远晗含笑点头，看一眼院内，知道此刻坚持进去看紫薇肯定引起麻烦，只好就此作罢
尔康听柳青话里没说他，也不发一言，冷着脸跟着拱手告辞，一会儿又跟福康安说：“请，不送了。”正是打发他快走，免得在这儿碍眼。
福康安跟一旁候着的轿夫说了几句话，对着宋远晗歉然道：“还想跟远晗多说话呢，今天却是有事。”
宋远晗一怔，盯着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暗想回去要不要测试个脉搏瞧瞧。这么想着，好半天他才回说：“不急，总是有机会的。”
他便笑说：“这修缮一事，我也能尽点心力。”
“别跟来了，大杂院的事也不用你费心。”尔康道。
一看火气又起来了，宋远晗只好赶紧掐住，说：“行善是好事，自然无任欢迎。”
尔康闻言，便不说话了。
瑶林说：“不错，我一定来。”这话放慢了语速，说得无比肯定时候，眼睛还故意看了看尔康，很是率真坦荡，却又莫名透着些挑衅示威。看得尔康心里一阵郁闷，却又不好发作。约好了来日再聚，瑶林便先行离去。宋远晗等人也跟柳青告辞转身离开。
一行人走出良久，大家都没有说话。
宋远晗暗想，今天他们一伙人搭上线，虽然见了紫薇没说上话，但也算有些进展。只是紫薇无端端怎么成这样了，似乎要先弄清楚她怎么回事，严重不严重。想着不由往身旁并肩行着的尔康那看了看，狐疑这人似乎一点儿也没留意紫薇，十分怪异。
宋远晗望天，忽又安慰自己，反正也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谁还能决定他们爱不爱呢，搞不定他就溜了一了百了。胡乱想着，最后还是决定试探他一下，便笑说：“福兄，你看他们这些人如何？”
“尔康。”他道。
“啊？”
“你忘了？”
宋远晗胃里莫名翻滚着难受，还是艰难地吐出一句：“……尔康。”娘的，不就是个名字么，这人纠结来纠结去的就不像个男人，搞到他喊出来都觉得不同称呼亲疏就很不一样，真奇怪。他名字又不好听，就是瑶林也比他顺耳多了……
他想着，一时失神，那头尔康已经生疑，紧紧地盯住了他的脸。
“你问的是谁？是这大杂院里头的，还是说……瑶林？”他挑眉问道，有些不耐的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米有，JQ有木……
他俩名字好相像。。几乎为着这个原因福康安童鞋就不能出场了……于是换喊瑶林。。
里头出场人物年纪啥的全部乱的，请不要纠结此事。。
另，鱼丸这两天搬家，拧着一堆东西滚来滚去……热啊。。
14
14、诡异走向 。。。
宋远晗听得他的问话，一脸诧异，好一会儿才苍白说：“自然是……大杂院里头的人。”
尔康微微点头，凝视了他半天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想了想才说：“远晗，有几句话……莫怪我交浅言深，我比你年长几岁，识人总比你清楚些，有些人就是不当结交，就像方才……”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又沉声道：“像这大杂院里头的人，品流复杂，身份不明，一屋子老老小小男男女女住在一起，这大大不妥，迟早生些事端出来。”
“怎么会不妥……”宋远晗惊讶，像是见鬼似的看他，那一屋子人他去结交妥当不妥当先不说，他是奇怪居然是福尔康说出这样的评价。一点儿也没料到，果真是人所处位置不同了，相遇的情形不同了，这人的想法也就不一样了么。
福尔康，他应该要倾心于紫薇，照顾小燕子，跟柳青柳红义气相投，对大杂院关怀备至才对。娘的，现在居然说那一屋子人品流复杂乱七八糟……事情走向完全不一样了。
爱情果然不单单是爱情，没有一见倾心这种事么。不过他本来也不相信这事，一见只是给了个机会接触罢了。凭什么福尔康就要注定要一见钟情，就要爱得生生死死。
宋远晗苦恼地盯着眼前的尔康看了半天，无厘头地开始怀疑这个尔康才是穿过来的，或者无端被洗脑子了，对于已知剧情来说现在太过诡异，对于他的认知来说却很是正常。举止礼仪身份背景通通考虑进来左右了观感，他的反应正常得有点冷血，以至于宋远晗想扑上去痛扁他一顿。
福尔康见他不解，那模样看着似乎还对他很不信任，心底郁闷，又愤然加了一句：“就说后头来的那两个姑娘，我看那走路步态，就知道八成是受了杖刑。你说好好一个姑娘，又不出挑惹事的，怎么会受杖刑？就这么一点，她们也不是什么庄重自持的好姑娘。”
“杖刑？你说她……这怎么会？”宋远晗讶道，是他理解的那种杖刑么。
“不错，我在御前当差，对这杖刑清楚得很。”他道，语气很是笃定，脸上却带着些许厌恶，顿了顿又说：“施刑之后犯人体态步子见得多了，一看那两姑娘就能猜出来。”
这倒奇了，无端端紫薇金锁俩小姑娘怎么就受了杖刑，是什么人伤了她们，弄得跟杖刑一个样，或者是……这俩姑娘拿着信物去求见什么衙门官府之类的人，这才被打了？宋远晗无语了，长贫难顾，你“长傻”我也难顾啊。认爹认爹，你自认有九条命就去吧。
宋远晗摇了摇头，想要清醒了一下。忽又想起，方才福尔康可是说了“紫薇不是什么好姑娘”的话语……娴静温柔，知书识礼，现在没有都毛用了。要是给紫薇知道就因为她难看地摔倒了两回就惹得别人怀疑，然后她的“山无棱天地合”就飞了，会不会胸口郁屈一口血喷出来晕倒过去。
还是他先晕倒算了，宋远晗一阵烦闷，居然被一个简单的勾搭与被勾搭的问题困扰了，像是哲人一般纠结得叹气。
“怎么了？”尔康问，狐疑地在他失落的脸上看了看，“你这是不信我？那个姑娘，你觉得她好？”
“不事……我认为，你说的很对。”宋远晗干笑，想得头痛，他便也不想了，一看尔康还担忧地看着自己，便歉然道：“福兄……尔康，今天居然烦扰了你一整天，远晗实在太不应该了。”
尔康得到了他的肯定，这才高兴了些，笑了笑说：“这又怎么算是烦扰呢？我今天出来原想着是给额娘准备寿礼，想不到遇见远晗，又得以帮助大杂院一家老小，这事说给额娘知道，包保就是一件大礼。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呢。”
“原来如此，令堂真有善心，看来是位活菩萨。这大杂院更要劳烦尔康费心了。”宋远晗也回以一笑，再提醒他一回。今天的事他得回去好好消化，反正机会他可费尽心力创造给他了，福尔康要的话就自己勾搭去吧。
尔康听得点头说：“放心吧。今天听远晗说起你的母亲寿辰也近了，我还真觉得奇异了。世事也真是巧合。”
宋远晗冷汗，他几乎忘了他用过这个借口，闻言一愣，这才笑了笑敷衍过去。身后的小辰听得嘴角一抽，偏过头掩着脸偷笑。
他们闲话几句，很快到了分岔路口，一想今天也走得累了，两人便各自寻了马车回去。福尔康还说要送他一程，宋远晗笑着推辞了，又留下了地址说着往后再聚这才散了。
福尔康等人留在巷口，看着宋远晗主仆坐上临时雇来的马车离去了，福尔康这才转身跳上马车，掀开车廉又远望着另一个方向，直到家仆催行这才停下。
他盘坐在车上闭目养神，一路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唇边慢慢泛起了一丝笑容。回到家中，他整理了仪容先去见过额娘，这唇边笑容还没有散去，被他额娘疑惑了半天，他却是忍住了不说，只在暗想，明天还是想法子出去好。
而那边宋远晗走了这么一天，确实是累坏了，又想起宋小辰也安静地陪着他走了一天，便要他一同上车。宋小辰有些惊讶，第一反应是要推辞，宋远晗一笑，不顾他反对把他拉了上去。宋小辰受不住力一个不慎，摔倒在他身上，再爬起来时满脸通红，看都不敢看他。
宋远晗失笑，扶着他坐好，说道：“总是冒冒失失的。”
“少爷……”宋小辰抱怨一句，小脸都皱了起来。
宋远晗靠着车壁半躺着，笑嘻嘻地说：“累死了，别做哭脸，来，给爷笑一个。”
宋小辰忍住笑，不理他，一双眼睛湛清地发亮。宋远晗从他身上摸出藏好的扇子，做个风流姿态挑起他下颚，十足纨绔子弟模样，笑道：“乖，把小虎牙露出来。”
宋小辰噗嗤一笑，果真把小虎牙露出来了，惹得宋远晗哈哈大笑。两人笑了一会儿，宋小辰过来坐到他身边，低声问：“少爷，宋小辰记得夫人生辰可没这么快啊。少爷为什么那么说呢？少爷认识那些人……又是为什么？”
这宋小辰还没笨到头，居然也意识到他这是故意结识那些人。宋远晗思索一阵，笑说：“那有什么，就多交个朋友。那个柳青武艺很高强的，是个大侠。”说着又怕他再问下去，便取笑说：“说不定你能跟讨教一下，练成个高手回来保护我。”
“……我？”宋小辰说，脸现茫然，似乎真的向往着变成武功高手。
宋远晗暗笑，摸了摸他的头，继续把他往那路子忽悠去，笑说：“是啊，大侠。”
小辰听了，脸上慢慢泛起淡淡笑意，无端泛出些自信光彩，露出小虎牙乖乖地点了点头。
宋远晗好笑，又记起一事，便说：“小辰，回去可别跟老头子说我们今天的事啊。”说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他，先是讨好一笑，而后又微微眯着眼睛透出点戏谑的威胁。
小辰给他怪模样逗得想笑，暗自一想今天貌似是没干什么正事，回去要是说了也只会惹祸，见他如此也就愣愣地点头答应了。
回到小四合院，发现宋建和孙吉已经早回来了，看那神色也是劳累了一天。宋建见他们晃荡进来，随口问了一句今天行程。宋远晗便答只是在街上逛了半天，然后到酒楼听了一会儿小曲。
这话可不算全部谎言，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宋建才不会怀疑。
宋建听完皱了皱眉头，看那神色似乎也是累极了，也没能对他出去一天就能看出什么来。宋远晗现在行事重，就当他是困在四合院久了寻着借口出去玩闹也无妨，放松一天半天，出去多见一些人多熟悉一些事也是历练吧。
所以宋建没问几句就放过了，只多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最后见宋远晗有些漫不经心，又郑重警告道：“明天可不得出去。”
宋远晗一愣，这才想起貌似明天要去什么什么酒楼见某人，出去玩得兴起，居然完全忘记了此事。想到和炙炒肫鹚淖只凵龋劬σ蛔聪蛐〕剑底运剂孔拧�
“少爷？”宋建看他神思不属，有些不耐唤了一声，“我说明天你可不能出去，乖乖守在家中等我们来接……这要见的人，可是不能出一点儿差错的。”
“知道了知道了，大家放心。”宋远晗回神，蓦地粲然一笑，胡乱说了一句算是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始想把小辰叫小顾的……哦，万恶的小顾，我爱了他多年……难以自拔……
有杜鹃醉鱼，不知道有米有菊花醉鱼……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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