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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红楼之环于九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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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听着,也觉得可乐,眼光一闪,也跟着笑起来:“你就胡说吧!咱孩子才一月大,真这样那就成仙童了!这么小,哪里就能认得清东西了。要说那珠子到是有可能,透着香的东西,小孩子怕也是爱的。他身上就这两件玉器,他怕是分不清到底是那个香,才都拽着呢!你还真别说,今儿个能得这两遭物件还真有些故事呢!也是环儿的缘分!他即喜欢这两件东西,就都给他留着,反正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他的。倒是你,也不是头一回做娘了,,怎地还这么皮实,自己儿子也好欺负的!”说着,便用两指头去夹她的俏鼻子。
赵姨娘忙扭身躲了,口里叫到:“老爷!老爷!别闹了!这俩物件还有些什么故事,都告诉我好了!我又出不去,听听儿子的笑话也是好的!”
贾政见夹不住她,直接上大掌去挠她腰间的痒肉肉儿,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想听故事?咱们到床上慢慢地说好了!”接着腾出手来,把床头边的幔帐放了下来。
床帐内的笑声一串一串的飘出来,不多时便化作了缠绵的春吟。
这边春宵苦短,隔着一个院子,王夫人处却是辗转难眠。
几日前,老爷跟她说要将环儿的满月酒提前一天和兰儿的洗三一块办的时候,她虽没说什么,但心里是着实安心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赵氏肚子里头出来的那个其实是不受老爷关注的。不仅比不过她的宝玉,甚至连身为侄子的兰儿也是比不过的。
如果说这个决定让她安安心心的睡了几日,那么今天是注定要让她无法成眠了!
今天一大早,她就高高兴兴地起来给兰儿准备洗三礼,到了那儿直等到晌午女眷们才齐全了。这一过程可以说是个彻头彻尾地灾难。
那些个女客来了,在一起寒暄聊天都是和平时一样的,但当她转过身去应付别人,这些人就会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瞥向她。
一开始人少,再加上她今日心情好;所以全无所觉。后来人多了,虽然大家的目光都很隐蔽,但她还是有所觉察的。
对于这些目光,她初时是懵懂的。后来,外头传来了外院已开席的消息,她突然意识到,她被算计了,被她的婆婆连同相公一块算计了。洗三和满月办在一块,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她作为嫡母的不慈!
今日到来的女客都是世家大族中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们明面上没有说什么,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一个对才满月的庶子都要耍手段的嫡母啊!
她以后要是对这孩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只有传出去一星半点,那这不慈的名声也就坐实了!这辈子都别想摘的!
一时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割得她遍体磷伤。一想到,她那慈口慈面的婆婆和那始终与她相敬如宾的相公,又让她通体生寒。
大厅里的地炕火热火热的,此时都是不管用的了。她什么都没有做,就给人扣上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这让她觉得从头顶经脊梁骨到脚底心一路往下都是冰凉冰凉的。
她想尖叫,想冲出去撕烂她婆婆和相公的脸。但她不能够!她知道,她是王家的女儿,是贾府名正言顺地当家太太。她要,她必须挺直腰板,面带微笑的周旋在这些同样出身高贵的奶奶太太们之间。她和那些玩物不一样,是的,她不能自甘堕落的像个玩物一样的撒泼!就是死了,这面子这里子都不能丢了!
没错!即使死了都不行!
就是怀着这样的信念,这一天,她始终保持着矜持有理、安稳得体的举止主持了整个洗三礼。等所有女客都走了,家里的奶奶太太们都能歇了,她也不能歇。她得撑着,好好的撑着。
进了穿堂,走过长长的甬道,到上房去给贾母禀报,这一天女客里来了何人?送了什么?收了什么?虽不必面面俱到,但也是尽在掌握中的!
直到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安睡了,她的相公歇在别的女人那里。她才能躺在床上,死死的咬住枕边的帕子,无声的流泪。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有资格哭泣。
明天早上起来,当大家看到她通红的眼睛,憔悴的面容,只会想到,她是为了给儿子孙子办酒宴累着了。或会想到她看到孙子想到死去的儿子,为儿子能留下一个健康有力的孩子而欣慰的流泪。总之都是有理由的,而这些理由都是与她自身无关的。没有人会发现,发现她的悲苦,她的脆落,她的无奈。
在这种寂寞痛苦的时候,她又想到了她的儿女——她奋斗了大半辈子的珍宝。
宝玉养在老太太身边,将来还不知怎样!元春虽是她所出,但也是由老太太一手教养出来的。老太太已有安排,她的将来自己是插不上手了!唯有珠儿,她苦命的珠儿——那是她一生的心血。她总是想,若是珠儿还在,这些个魑魅魍魉又怎敢如此欺辱于她!真是一想起来就心如刀绞!
王夫人这一夜就如此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直到天快亮了才睡了一觉!
攻受。小E … 2011/8/13 17:37:00
第12章 乍听讯夫人断肝肠 论亲疏婆媳剖肺腑
王夫人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慌忙起身梳洗,连早点都赶不及先垫吧一点儿,匆匆忙忙地就要往贾母处去请安!到了上房才发现贾母也是刚起,邢夫人也还未到。
原来昨日,贾母到洗三礼进行了一半的时候也去了大奶奶李纨院里。年纪大了,站一会儿就乏了。后来又跟老一辈的夫人们聊了一会儿。好容易晚上回来了,还被宝玉闹着,故也睡得晚,今儿个也是起迟了!
至于那邢夫人,昨天一整天帮着应付那些个夫人太太,也是够辛苦的!
应该说,今日这大宅门里,除了那些干完活就能睡下的下人们,主子们都起迟了!
王夫人见邢夫人还未到,就先站在外间等候贾母出来。
不一会儿,元春带着宝玉先出来了,姐弟俩给王夫人请了安,也跟在外间等着。
贾母还未收拾整齐,饭食就已备好了。什么金丝鱼卷、豆皮紫玉团儿、银芽拌冬菇、小玉米掐酸笋尖儿、薏惠黑米粥、八宝豆汁儿零零总总一色用清漆双层红木盒装了,由十几个婆子抬了来。
王夫人忙过去让丫鬟们从门外接过来,指挥众人摆放,特让把贾母平日爱吃的放在正位上,自己亲自执碟摆筷。
正调停着,贾母扶着鸳鸯出来了。一出房门,见王夫人一人在那儿摆放碟筷,贾母眉头微皱,但很快就放开了,笑着对王夫人道:“昨儿个大家都累着了!连我这个平日里睡不多的老婆子也睡死了!你昨日是最最劳累的那个,今儿还这么早过来,可见是个难得的!也怪我,昨儿个回来的晚了,精神不济,也忘了告诉你们今早不用过来伺候!”
王夫人正想答话,邢夫人带着人急急忙忙地进了来。
一进门,见到王夫人手上还拿着筷子,赶上去接了。一边按箸,一边抬头对贾母道:“老太太莫怪!昨日老爷多喝了几杯,闹腾的厉害了。今早嚷着头疼,又有急事要出门,媳妇忙着安排。早上让人过来看时,见老太太还没起,就先紧着伺候老爷先出去!是以来迟了!”
“既是大老爷那儿有事要忙,就该好好伺候了大老爷出门再过来。瞧瞧,把自个忙成什么样了!如今天气还冷,雪又没化透,迟那一点子算得了什么!这么急急地跑过来,若是跌了,可没人给你糖吃!”贾母笑着摇着头,领着元春姐弟往桌边坐下,“这伺候男人们出门才是正经,我一个老婆子,整日里在这院子里呆着,还能跑了不成!下次再这么着,越性别过来了,成天往我院里跑的,也实不差那一天半天的,别到了把自个儿弄伤了!”
屋里众人听了老太太的话都笑了!邢夫人也笑着应下。
一时间用了早饭,撤下残盏,挪到炕上坐了。贾母先打发元春姐弟下去念书学规矩去了。邢、王二夫人也被打发回去,贾母让她们用了早饭再过来。
王夫人回了东院,胡乱用了点东西,那些媳妇婆子们见缝插针地进来回事。王夫人挑了几件要紧的事儿应了,就又带着人回贾母处。
贾母上房。
邢夫人早已坐在那儿陪贾母聊天,见王夫人进来,还不等她坐下,便道:“我和老太太正聊着昨日来的客人呢!咱们俩接的是女客所以不知道,昨儿个夜里才听老爷说,外院男客里连北静王都来了!”
王夫人才想告坐,邢夫人突然给她来这一下子,让她差点儿把不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但只一瞬她就稳下来了!
王夫人装作没听到邢夫人的话,先向贾母告了坐,才缓缓地坐下。拿帕子微微扫了扫膝上,向邢夫人笑道:“昨晚大嫂子先回去了!我们老爷也一个月没去见孩子了,昨晚就歇在赵氏那儿。我带着人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才回去,看天晚了,我又劳乏的很,便先睡下了。下人们也辛苦了一天,我也让他们先下去了,故没听到这么一说。事先也不知道王爷要来,怎就突然来了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大嫂子细说说!”
邢夫人微抬下巴,带点自得:“我只是听老爷说的!听说二老爷刚抱了孩子出去不久,王爷就上门了。一进门就接过孩子抱着,稀罕的不得了!不仅夸了环儿,还送了颗宝贝玉珠子给环儿。这回他倒是和他二哥哥一样也有快玉了!王爷本还问到宝玉来着,二老爷说宝玉得了风寒,还没好利索,所以不叫他出去!我们都说,这王爷八成是冲着宝玉来的,若是真叫了宝玉出去,还不知能得什么好宝贝呢!可惜了了!”说着,拿着帕子挡住嘴笑开了。
王夫人听到这话本想应景的跟着笑笑,可到了只是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此时王夫人面上看着没什么,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宝玉!你还敢提宝玉!宝玉得风寒到底是谁害的。若不是你撺掇着宝玉去找老爷,正好和老爷错过了,他会冻着!你个下作的寒门贱妇,如今还敢在我面前提宝玉!
一想到宝玉,王夫人的心就在滴血。孩子不过微染风寒,几剂吃下去早好全了!老爷为何要拦着宝玉见王爷。就算对我再不满意,咱们也是夫妻啊!我才是你的结发之妻!宝玉才是那个将来能继承你的一切的儿子啊!同样是你的孩子,你又怎能为了一个妾生的东西如此薄待我的宝玉!老爷,你这心得有多狠呐!
王夫人死命的压着昨晚好不容易才压下的酸涩,情绪激荡之下,左手微微颤着,王夫人忙拿右手的帕子遮了,面上立即绽开平静的微笑,对邢夫人道:“这也是没辙子的事儿!宝玉还小,平日里又淘气。大嫂子是不知道,这孩子在家里时还好,都是自己人,一时半会儿做错了什么,自家人也不会放在心上。可这么冒冒然的让他出去见客,若是出了错,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京城里别的没有,这宗室王孙却是多的,将来等宝玉大了,学好了规矩,在叫他出去见识不迟!环儿是还不会走路说话,若是再大些,猛得让他见个王爷,我都是要跟着悬心的!”边说边拿帕子轻抚着胸口。
王夫人这一番动作虽转得快,但还是被眼尖的贾母发现了。贾母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老二家的说得对!咱们这样的人家,孩子的规矩是顶重要的。又不是地里的白菜,随便挖出一个来就能见人的!环儿这孩子是因为还在襁褓中,所以没关系。他要是再大上一点儿,规矩不扎实,就是前头有金山银山等着,也是不能让他出去的!”
停了一会儿,又到:“昨儿个王家的太太来了,我跟她聊了几句,说起王府那边已经为凤丫头抓紧准备东西了。毕竟是贾府要娶媳妇,咱们家也得快些准备齐当,临到了了,才不至于慌乱!凤丫头的老子娘都不在了,你们俩一个是她的亲姑姑,一个是要做她婆婆的,也得紧着帮衬她一下!趁着今儿有功夫,咱们娘儿三儿好好合计合计,把这些要紧的大头儿先定下了!”
邢夫人本见王夫人表情僵硬,以为戳到她的痛处了,不想没一会儿便被王夫人不轻不重地顶了回来,直气的脸色发红。正不知拿什么话挤兑回去,不想贾母提起了琏儿和凤丫头的婚事,就只得作罢了!
王夫人也松了口气,暂把这事儿放下了,应和着贾母说话。
这荣国府最有权势的三个女人此时都集中精力讨论着小辈的婚事。从什么时候让王府来人量屋子,接轿时谁跟去,到婚宴时该请谁家,怎么个流程,零零碎碎,实在繁杂。
到了晌午,邢、王二夫人伺候贾母用了午饭,等着贾母叫她们回去。
贾母放下筷子,对两个媳妇道:“老大家的先回去吧!下午也不必过来了。老二家的先等等,一会儿你去王家时把宝玉、元春俩姐弟一块儿带了去!”
邢夫人应了也便下去了。
王夫人见她去了,忙上前捧过丫鬟手上的茶盏递给贾母。
贾母接了茶,漱了口,又捧上新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后,便先让元春带着宝玉下去准备东西。
待丫鬟们都出去了,贾母指着旁边的椅子让王夫人坐了,待王夫人坐定才开口道:“昨儿个的事儿你别放在心上!”
王夫人听老太太这样说,面上惶恐,忙开口回:“媳妇没……”
贾母不等她说完,立即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埋怨老爷不让宝玉出去见客,耽误了宝玉!这不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偏着他,这回我还真得说他做得对!”
王夫人听了,低下头握着帕子不说话儿。
只听贾母又道:“宝玉是我教养大的,说句偏颇的话儿,那是谁都比不了的,就连你家老爷也是比不上的!我疼宝玉的心思是和你一样的。宝玉就是咱们的命根子啊!老婆子我就是再糊涂,心都是向着宝玉的。今天你也说了,宝玉人小,还不适合见客,只要有那块玉在,宝玉的将来必是前程似锦的。如今这时候,那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一星半点都出不得错,咱们怎么能把宝玉这命疙瘩推出去冒险。况且,北静王府虽与咱们府交好,但自从老王爷去了,两府的关系也渐淡了。北静王今日突然跑来,到底为得什么,没人知道!你看看王爷送环儿的东西,一个才满月的娃娃,送如此贵重的礼物了,如今外头还不知有多少人在猜测环儿呢!这若是换了宝玉,早已名声在外了,这么风口浪尖的,再来这么一出,后果不敢想象!老爷不让宝玉出去,才是真是护着他呢!你也是大家出身的,以后遇到这种事儿,可得多动脑子想想,切不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闹到最后若是跟老爷生分了,得意的是谁?”
王夫人听了贾母一席话,如同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却一下子清醒过来了,那眼泪当场就要下来了。只贾母在一旁看着她;她才勉力把泪逼回去。
拿帕子拭了拭眼,王夫人忙站起来给贾母行了给礼,未及开口,就听见宝玉高高兴兴地叫了声“太太,咱们收拾好了!”原来是元春带着宝玉回来了。王夫人忙住了口。
贾母招手让宝玉过来,给他理了理外头大衣裳,又吩咐了元春几句话,让她看好宝玉,就打发她们出去了。
见她们走远了,贾母叫了小丫头进来,把茶果都撤下了,自己转回房里,关上门。
慢慢地挪到梳妆台那,贾母扶着台子坐下来,从梳妆台边一个精致的匣子里取出一支翠碧的簪子,手里摸着簪子发呆,良久才回过神来,目光迷茫的对着簪子低喃:“老爷!若是有一天我也走了,留下这些个不成器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攻受。小E … 2011/8/13 17:38:00
第13章 引娇儿婢妾巧述思念 听文章稚子心念书本
一场满月礼办下来,各处暗潮汹涌,而这些,还在襁褓中的环儿是不知道的,他所关注的只有他收到的礼物还等不等得到他长大!
满月礼过去几天后,环儿也淡定了,自己生在这大户人家,收礼拿钱的机会有的是,还真不用为那些礼物耿耿于怀。
环儿发现,满月礼结束之后他老爹似乎变得很有空了。接连好几天都往他娘这跑,不仅是晚上,有时白天里有小半天也是耗在他娘这儿的。
他爹每次来就让人提前送几本书来,等他到了,他娘给泡上一壶好茶放在窗边的案桌上,他爹就能捧着书,品着茶消磨一个下午。
读到精彩处,让她娘添水磨上一吸乌墨,提笔就在一旁宣纸上记下一段,再添上自己的想法。
贾政在赵姨娘这儿呆了几天,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儿,想了几次都不得要领,也就撂在一边不想了。
今日偶然拿起了《论语》读起颜渊篇,见到一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才猛然想到那里不对——他来了这几天都没见着孩子。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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