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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光效应 夜十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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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那齐家少爷那边可要知会一声？”
“他有他的打算。对了，你去差人给长沙吴家捎个信，就说小心大风。”
“是，少爷。”
—————————————
1977年3月，北京解家大院。
霍仙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北京城还未开春，风沙倒是先刮了起来，吹着窗户发出慎人的响声。解连环给霍仙姑的茶杯续上茶水，十年的普洱，殷红如血的色泽看上去煞是赏心悦目，虽算不得太名贵，但这季节也是上品了。
“你小子回来得倒是早，想占个先机？”
“已经有苗头了，您不是也等着这一天吗，没几天可就开春了。”
“说得可轻巧，只怕开了春也不是北京先起头，”霍仙姑冷笑，“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是幌子。”
“不会，香港来消息了，叫我们小心大风。”
“吴家那帮老小子告诉你的？”
解连环干笑：“您还记挂着当年的事儿呢。”
“你究竟是请我来做什么的。”
“我是想问问您，这节骨眼上，我们是不是趁机出手？”
“你说呢，该来的总会来，香港那几位怕也按捺不住了。”
1982年，齐氏夫妇携带国学大师齐铁嘴老先生的骨灰从香港回到家乡安葬，各界一片哗然。次年，长沙实业家吴老狗之长子吴一穷进入社科院。同年秋，解氏集团在北京宣告成立，注册资金百万。
一场无人知晓的风起云涌，似乎暗含着另一层深意。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我在打手稿
其实今天我病假回家= =
第69章 Chapter 69
录像放映结束。
吴邪手心有些发凉，他猜测过这背后究竟是怎样残忍的真相，却没想到他从出生到现在所经历的每件事都是别人早已设好的局。不仅他一个人，张起灵，齐宇，解雨臣，甚至刚刚成年的霍秀秀。而如今，一朝悔棋，满盘皆输。
先开口的是张起灵：“要我们怎么做？”
“趁此机会除掉英皇。”
这显然不是易事，黑眼镜沉声道：“司令是不是太高估我们了，照您所说，英皇实力如此广泛，怎么除？”
“你小子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家底儿是吗，想不想干，我只要一句话。”
吴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一只手在张起灵手里握着，尴尬地抽了回来：“司令不会是想让我们动用……那批势力吧？”
九门提督留下的势力可不容小觑。
黑眼镜摸摸鼻子，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齐家现在的状况，但他是齐家独子，想动用家族力量轻而易举，司令这是铁了心要让九门提督重现，就算剩下的已经寥寥无几。
吴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
黑眼镜也应了下来，张起灵不为所动，反正张启山早已默认。他还在郁闷刚刚吴邪把手抽回去的举动。
张启山笑了，带着赞许和欣赏：“录像带你们拿走，这两条鱼也是。吴邪你好久没回军营，四处走走也行，逛够了再回家，”然后瞥一眼自家儿子，“你留下。”
吴邪还想说什么，被黑眼镜使了个眼色不得不跟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家父子二人，面对面保持沉默。
五分钟后。
“咳，”张启山轻咳，“你和吴邪，来真的？”
“嗯。”
“他家里人知道了吗？”
“他三叔知道。”
“你妈妈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太信，动作挺快啊，出个任务就能领个老婆回来，”张启山摸出根烟点上，“要是打算定一辈子，就带人回一趟军区大院，别拖时间。”
“嗯。”
“回去吧，顺便把那俩警卫员叫回来。对了，预备役名单……”
张起灵已经没影了。
黑眼镜正带着吴邪四处乱逛，那批新兵已经定得差不多了，因为主教官临时出任务，训练主要由几个新教官执行。现在他们在练习射击，吴邪就站在一旁的树荫下面和黑眼镜聊天。
“这批人最后就留下二十五个，”黑眼镜说，“要不是有一批老兵要走，这事本来也不急。”
“特种兵……一般都留几年？”
“这个不一定，有人两三年就转到地方，有人一干十几年。张起灵今年是第七年，上面好像有继续提拔的意思，听说要调到北京。”
吴邪没说话，调到北京即使是平调那也是升职，他也曾是军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张起灵应该是前途无量的，可那样就意味着张起灵不能背负任何污点，有个同性爱人，怎么可能被接受？这难道不是常人眼中的异类？
“吴邪？小三爷？回魂儿了！”
“……啊？”
“外面太热了，不然我带你去张起灵宿舍等。”
“……好。”
吴邪和黑眼镜到宿舍的时候恰好遇到张起灵，中校先生识时务地会自己宿舍窝着，留给那两口子一点私人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打手稿。。
第70章 Chapter 70
张起灵的宿舍永远干净得像没人住一样，吴邪坐在床上回想张启山说过的话，还没明白过来自己怎么会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明明什么计划都没有。
“我父亲让我有空带你回军区大院。”
吴邪一愣，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我……你……我靠，你都和他们说了什么！我爹还打算让我回去相亲，我也没想好怎么说，你……”
“我说我要结婚。”
“你他妈在逗我！俩男人怎么结婚？！”
“没结婚证而已，一切如常。”
“如常个屁！你都要调到北京去了你还要和男人结婚！”
张起灵递给他一杯水：“这两者没什么联系。”
“怎么可能没联系！你一个高级现役军官有个同性爱人难道不……唔……”
说过多少次了亲上来之前打个招呼！吴邪气喘吁吁地推开张起灵，后者也不介意，手掌抚过吴邪有些扎手的头发：“我父亲会解决。”
“……我讨厌官二代特权。”
“你好像也是。”
“是个毛，说正经的，英皇那事儿你有没有头绪？”
张起灵微皱眉：“走一步看一步。”
“事情的走向难道是不可控的？”
“不，在可控范围内。”
“别告诉我接下来的事全靠我们自己决定，又不是拍电影，再说电影里哪个英雄不是美女香车一大批……”
张海客和齐宇俩人正趴在门上，听到这儿之后发觉没下音了，心想这俩人该不会窗帘都没拉就白日宣淫吧，正欲凑近门缝看个究竟，门却突然被打开。
摔到地上的黑眼镜在被踹飞之前没忘往屋里瞄一眼，吴家小三爷领口大开地坐在床上，没看错的话那表情叫怒不可遏。
吴邪在食堂吃过午饭就回了警局，王盟开车来接。其实回去他也没什么工作可交代，也就是交个报告，开会总结，接受嘉奖令，或许他还可以升一升警衔，他现在是三级警督；还有，听说原来的缉毒大队队长调走了……
“老大，上面这次很大手笔，三爷提到省厅，提前一年升警衔，还发了奖金，”王盟很开心，因为他也涨了工资，“他说下次自己有钱修门了。”
“潘子现在怎么样？”
“刚醒没多久，挺精神的，成天和胖哥吵架。”
“吵架？穿了一堆枪眼儿他还有力气？”
“潘哥说他看见胖哥那个贱样就来气。”
一路聊着天回到警局，吴三省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吴邪抱着刚打印好的报告踹开他的门：“哟，三叔，卷铺盖走人啦？”
“你小子嘴里就吐不出好话，”吴三省把一个牛皮纸大信封扔给他，“自己看，你也赶紧收拾东西。”
吴邪打开信封，里面是红色的授予警衔命令和一张任命书：“二级警督，省缉毒大队副队长……我升了？”
“升了，下个月你那整个中队都来喝满月酒。”
“啥？”
“庆功宴！天天就知道跟老子较真儿。”
“我操，我算知道为啥文锦姨不跟你结婚了，你就没个正经。”
“我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你老子你和男人搞一块儿了！”
“我操，你别乱说，啥话到你一嘴里指定变味儿！”
“我操，你再跟我吵一个！”
“我……我说三叔您玉树临风举世无双一树梨花压海棠和文锦姨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还差不多……去给我倒杯水。”
“你姥姥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新完毕
明天续假的话继续更
第71章 Chapter 71
审讯室里的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吴邪吃过晚饭后才来，他还有两天就到省厅去报到了，肩章也要换掉。这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吴邪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在裘德考面前坐下，这位美国籍的英国贵族后裔此时丝毫不见落魄神情，仿佛他身在白金汉宫而不是监狱。
“还有四天你就会被遣送回国接受审判，”吴邪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也许有机会给陈皮阿四带个话。”
“你都知道了。”
“亨德烈先生对我也有过怀疑吧，只不过你被骗了，‘英皇’也是。”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九门提督吴家后人。”
裘德考浅灰色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吴邪：“解氏集团的事，是陈皮阿四。”
解氏集团旗下股份已经暴跌一个星期，期间尽管有小幅回升，但很快又被打压下去。解雨臣近来忙得焦头烂额，偏偏又遇到海外投资商争夺原本就不多的市场份额，解氏商业集团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看这样子，陈皮阿四是想利用“英皇”搞垮老九门，再反咬“英皇”一口，坐收渔翁之利。只不过这个大赢家究竟是谁，尚且没有定论。
“明天你小心为妙，机场那边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对了，替解家人谢谢你的提醒，我想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裘德考被狱警带走，腿上还缠着纱布。是那天解雨臣留下的枪伤。吴邪坐在那儿发了会儿呆，直到手机提示短信。
来自张起灵：“明天按计划进行，早点休息。”
吴邪哑然失笑，这人还真的说到做到。回了一句“你也是，晚安”之后，吴邪起身离开审讯室，他那辆不起眼的北京现代停在门口，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起风了。
张起灵收到短信的时候还没睡，熄灯时间是十点，原定特种大队新成员明天统计最后名单，今晚应该还有一次紧急集合。现在的代理主教官是李四地，张起灵正巧不想去凑热闹，但是总有人不知死活。
“张队，你睡了吗？”
黎簇在外面敲门，他是来送名单的，毕竟在新兵训练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在外执行任务，对训练状况不熟悉，所以名单最终敲定恐怕要等几天。张起灵接过名单，匆匆扫了一眼：“搏击训练是谁负责？”
“是李哥。”
“今晚的紧急集合取消。明早七点操场集合。”
黎簇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宿舍之后不由得搓了搓胳膊。很快预感就灵验了，第二天的事实证明，被迫取消假期又看不见自家夫人的张大队长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没有之一。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张起灵将最后一个新兵踹倒在地，然后冷冷地看着那二十五人，几乎个个都挂了彩，但没有一个人喊疼。
“十分钟休息。李教官，从今天开始增加训练量，三天后我用实战任务检验。”
“……是。”
李四地悄悄抻过一旁看热闹的张海客：“今天张队怎么这么大火？”
张海客吐掉嘴里叼的稻草：“大概，欲求不满。”
三天后。昆明国际机场。
押送裘德考的专机停在机场，由武装警察护送。裘德考遣送回国的消息昨天就上了报纸，宣称这场历时数月的跨国追捕终于结束。
吴邪看了看表，时间就快到了。
“准备登机。”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响起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两架直升机从机场的正东方向驶来，目标正是那架专机。
第72章 Chapter 72
“还真的上钩啊，”吴邪向远处望了望，不知道对方有多少武装，“让他们先把裘德考送到安全地带，特种大队到了吗？”
“到了，是张队长带队，老大你不去看一眼？”
“去你丫的王盟，再乱说庆功宴你掏钱。”
直升机近了，很快一排子弹像雨一样洒下来，吴邪下令让警察去维持机场秩序以保证旅客安全，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吴邪，听到回答。”
“小哥？你们在哪儿？”
“别出来。”
然后没了下文，吴邪躲在一根柱子后，余光看见了全副武装的二十七名特种兵，肩扛式火箭炮毫不留情地对准直升机的方向轰炸。
“一组主力战斗，二组准备伏击，其余人埋伏在方圆四百米形成包围圈，防止有人偷袭，”黑眼镜一边下令一边观察着机场是否有可疑人员，“这是你们进入特种大队的最后一次考验，别他妈给特种大队丢脸！”
黑眼镜的担忧变成了现实，还未来得及再度开口就听到了不属于他们的枪声，手枪的声音。他才懒得和敌人废话，转身快跑几步，抻过躲在柱子后的人夺过枪，再顺便“不经意”地拧断那人的脖子。
那个听起来很搞笑的计划怎么还不开始……
然后他听到有人惊呼一声“小哥”，回头发现张起灵中弹倒在地上，吴邪正不要命地顶着枪林弹雨奔过去。四周忽然涌上数十名戴着口罩的枪手，直直地冲着专机而来，裘德考两边护送的警察也不幸中弹，裘德考趁机脱身。
吴邪正抱着张起灵的身体往旁边拖，特种大队第一指挥官这么快就倒下，似乎让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战士们也乱了阵脚，攻击弱了下来。枪手中领头的一个以为终于找到了机会，正欲击杀没有投入战局的吴邪，身后却响起一片急促的枪声。
他们掉进了特种大队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包围圈不断缩小，枪手匆忙举枪反击，可在特种大队的包围下他们占不到一点上风。枪声只十分钟不到就停了，两架直升机也早被击落在地。
倒在一边的张起灵站起来拿掉卡在防弹衣上的子弹，不是钢芯子弹，所以就算打在心脏上也不会穿透防弹衣，不过还是有点疼。
黑眼镜凑过去拍他的肩膀：“行啊你，演技派。”
张起灵丢掉弹壳：“让警察把他们带回去。”
“下一步呢？”
张起灵看看那边指挥手下的吴邪：“去救解家。”
黑眼镜脸色突然一变：“等会儿，那个美国老头呢？”
“他身上有追踪器。”
——————
黑眼镜用了年假。他平时对放不放假没什么感觉，不过这次不一样，他这次可是有重大任务在身，不是私事，绝对不是。
“少爷您回来了！”
刚下飞机，老管家就急急忙忙地差人来拿行李。黑眼镜有两年没回过北京了，这次回来也只能待不到二十天，想到这儿黑眼镜心里突然生出些名为“内疚”的情绪。
齐家老宅里机场颇有点距离，又遇上了下班交通高峰期，这一堵也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黑眼镜闲得无聊，和管家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我爸妈近来怎么样？”黑眼镜拧开一瓶矿泉水。
“先生和夫人都挺好，只是夫人常常念叨有关少爷的事，说您也该带个少夫人回来了，”管家笑道，“夫人那天还说，有个老牌友的儿子带回家一个男媳妇儿，少爷在军营里也见不到几个姑娘，找个男的她也没意见了，起码身边有个伴儿。”
黑眼镜“噗”地一声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少爷？”
“没准真得让我妈说着了……”
“咳，对了，老爷昨天就出门了，说过两三天才回来，要我带句话给少爷。”
“什么话？”
“齐家终究是少爷您的家，想做什么，尽管大胆去做。”
“没了？”
“没了。”
黑眼镜——或者齐宇——低头推了推墨镜。他突然很想见一个人。
第73章 Chapter 73
海淀区解氏集团大厦六楼，总经理办公室。
解雨臣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早就扔满了烟头。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眼圈淡淡的淤青无声的宣告着他的疲惫。
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忽然被拿走，解雨臣不耐烦地抬头，却对上一张欠扁的脸。
“你烟瘾怎么这么大，当心肺，”黑眼镜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开门叫保洁人员倒掉，“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
“你记错了。”
黑眼镜打开窗户：“关于你的事我从来不会记错。”
“少说废话，”解雨臣咳了一声，嗓音沙哑，“你是来表示同情还是来看我笑话？”
“我来帮你。花儿，过去的事……”
“别叫那么恶心，你不是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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