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在河之西-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鳎骨鬃月什客迪嗽九浜纤龌鞯拿ㄒ徊浚路⑼蝗唬娣∈κ熘壕Σ渴穑ú执儆剑蚜φ蕉觥V链耍巴游鞯娜反缶耐蛉耍皇O麓渔艉钫云婆诰迫娜蛉恕�
赵破奴明白,河西之地直接关乎长安的安危,汉军其他各部仓促之间亦来不及集结支援,河西的命运,现在全在自己这最后三万人肩上,是以日日严阵以待,戒备李广利的偷袭。他这三万人中,主要的中层将官,大多是当年随骠骑打过漠北的虎贲军,自漠北以来便常驻河西,更兼有当年烈侯在酒泉亲设的牧马苑保障战马,算得是如今汉军中的精良之师,加以赵破奴昔日曾以七百骑破楼兰,李广利一直心存忌讳,一时也不敢轻犯。然而,敌众我寡,李广利偷袭莽通后,对外兵力号称十万,实际也应有七八万,更兼汉军近三十年间未有如此大败,而匈奴铁骑却在近二十年后重返祁连山,汉营士气亦十分低迷。
清晨,寒月犹在天际,酒泉大营的哨兵持戈而立,忽见远方有一行约十余骑疾驰而来,敌军偷袭,断不会只有这几个人,莫非长安又有大事发生?哨兵一凛,凝神看去,那十几骑来得好快,竟如乘着河西的朔风一般,忽的,一面大旗高高的展在风中,旗上分明是个大大的“霍”字!那哨兵全身一震,整个人跳将起来高声叫道:“骠骑将军!是骠骑将军回来了!”
那声音最初只是他一人,却很快如波浪般传遍了整个酒泉大营,赵破奴闻声自帐中大步而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骠骑久病,已十七年不战,自己上次去长安看他,见他身体败坏得连兵书地图都不看了,怎能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他极目望去,那十几骑已又近了许多,打的确是一面“霍”字旗,而那队伍虽在飞驰中,队形亦严谨异常,分毫不乱,确有昔日骠骑军的彪悍之风。远远可见旗下那人一身玄甲,只看不清相貌。

赵破奴一怔,长安方经大变,前线才历惨败,形势如此危急,难道竟是光禄大夫霍光亲自来了?何以没有旨意?想是如此想,他的心下却亦是一阵狂跳,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行人。
三箭之地,两箭之地,一箭之地,那十几骑来得好快,几乎瞬间就到了眼前,当头那人飞身落马,还未说话,赵破奴已一个箭步上前拜倒,含泪道:“真是将军回来了!”
而他身后无数汉军,早在看到那面“霍”字旗时,便已泪下,此刻更争先恐后的跪了一片,连那些未曾追随过大汉双璧的新兵也不例外。卫霍,这两个名字,代表的是大汉雄风最辉煌的岁月,一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时代!
自大将军西去,骠骑久病,有谁能再纵横大漠?仅过去这短短四五年,贰师无能,便葬送了多少汉家忠魂?
等了多少年,大将军走了,可骠骑将军终于回来了。河西走廊,是骠骑将军的成名之所,再没有谁,比他更熟悉这里。仅看到那面十八年不见的“霍”字旗,汉军便忽然军心大振,热血沸腾!
赵破奴刚将霍去病请入大帐,还未来得及寒暄,侦骑便送来一份战报。赵破奴一看,却是匈奴得知先帝驾崩的消息,顿下狂言道是要先回祁连山,再夺阴山,重踏河朔!
霍去病读报不语,只双目微微眯了一下,他如今不比往昔,身上并没什么杀气,旁人倒也无觉,只赵破奴看在眼中,暗自心惊。自大将军一去,他就想,恐怕天下再没人能拘住骠骑将军了。然而,这十几年,将军一直都那么安静,安静到李广利那样的小人带兵出征。直到不久前,先帝病逝,沉寂多年的骠骑将军杀江充、苏文,明诛李广利一族以祭先帝,一手扶持了他的表弟刘据登基,那一刻,赵破奴只觉背后尽是寒意,骠骑将军,终于还是动手了。他从小就是霍去病的部下,相随这么久,赵破奴一直隐隐觉得,事关大将军,没有什么事是骠骑将军做不出来的。
有这件事藏在心里,赵破奴这次重见霍去病时有些莫名的紧张。自漠北之后,他长戍河西,见霍去病的次数不多,只每次回长安探望,都见他病得厉害,特别是上一次,已是马不能骑,剑不能提。赵破奴心里难受得厉害,八尺高的将军,出了骠骑府后竟蹲在墙角哭了一阵,他那时真只道是骠骑将军已将不久于人世了。
不料此刻重见,霍去病虽又见清癯,精神却还好,适才这样飞马长途奔袭而来,脊背依旧笔挺,一点不象个久病之人。赵破奴依稀觉得,这次重逢,霍去病似乎又有哪里变过了,目光先就不似昔日那般锋芒毕露,整个人又沉稳了许多。适才自己接他进营,许多新兵争看那传奇中的骠骑将军,挤得水泄不通路都走不动,将军竟也耐心的很,还停步与众人抱拳还礼,惹得那些不知所以的新军,各个莫不大生仰慕亲近之意,恐怕还以为这骠骑将军是何等性情宽厚之人,哪里看得出他才刚刚在长安大开杀戒。自己可是随他征战过的,昔日匈奴人称其为魔鬼。如今,匈奴人竟想夺回代表大将军一生绩业的阴山,也难怪那个煞星会露出那种眼神。
他骤见霍去病,心情激荡,正东想西想,霍去病看了他一眼,忽然淡淡一笑道:“敌众我寡,你怕不怕?”
说也奇怪,就是他这一言间,赵破奴豪情顿起,就忘了那许多乱七八糟凌乱琐碎的思绪,也忘了自己这些日来,为河西之危,日夜所想不过是以死报国,用自己一条命挡住李广利,换些时间也就是了。唯这一言间,他心境不但安静下来,好像还依稀回到了随这人封狼居胥时那纵横天下的心情,只慨然道:“骠骑麾下,岂有这个怕字?”
霍去病点点头,却道:“破奴,我来助你。”
赵破奴闻言又是一愣,这话倒也没什么,只他从定襄起就追随了霍去病这么多年,貌似还从未听他说过一个“助”字,更何况还是他助自己?
霍去病却随手展开了他案前的军略图,略看了一眼,似已成竹在胸,仍是缓缓道:“李广利不足惧。他此刻兵力虽倍于我,又秉新胜之锐,但此人不擅统筹,出关时所带的粮草就不多,我们只要断了他的粮路,此人色厉内荏,心志软弱,必定自乱阵脚,就是战机。”
赵破奴道:“李广利素来胆怯,若借此退兵,此刻河西之危可解,但他有匈奴为后盾,来春补充了粮草,仍是隐患。”
霍去病却摇摇头道:“粮草一断,他便没有后路可退。匈奴夏遭瘟疫,本身补给就不足,现在加上他这一部,更见匮乏,更何况,他们纵然有粮食,也不会供应给李广利部的汉军。现在是秋天,麦熟在即,李广利即使不敢战,匈奴也会迫他一战。他手下的将士却大半仍是汉军,随他降匈已属无奈,如此忍饥挨饿,岂愿与我为敌?”
他随手翻了翻那图又道:“李广利背汉降匈,能这么快独自带兵,所凭借的是他和卫律昔日的关系。但他自己未必没有第二重打算,当初先帝才将他全家下狱,他便忽然引兵北上,与其说是与匈奴对战,以求将功赎罪,不如说是他想侥幸一试,看看能不能凭手下的兵力,在汉匈之间自己裂土封王。他和卫律是利益之交,这些想法匈奴人未必就不知道,如此反复无常之人,匈奴都不敢信他。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又抬头道:“破奴,此刻敌强我弱,不得不以战示威,旨在令其不敢轻犯。绞杀李广利,对我是双倍得利于敌,你可明白?”
赵破奴闻言精神大振中亦有些惊奇,霍去病这番话把厉害关系剖析得如此清晰,从李广利的个性,带兵特点,乃至匈奴的粮草底细,李、卫之间的利益纠葛,竟都一一考虑在内,倒比自己这个长戍河西的还看得分明,哪里象是个十八年不战之人?这倒也还罢了,谁不知道骠骑用兵如神?
只,赵破奴仍记得很清楚,昔日的骠骑将军说话极快极简,几乎语不带顿,仿佛根本不在意旁人是否懂他的意思。那河西两战,友军如公孙敖部的联系,几乎全靠大将军帮他沟通。纵然是漠北决战,连先帝都知道他喜欢独断专行,特意不给他帐下配任何副将,将全部军权集于他一人之手。也对,骠骑之战,如同天马行空,能懂他的意思的,只有大将军一人,默契之深,话都不用说。而自己昔日在他帐下,无非是将军指到哪里便打到哪里,就连那不带补给的初战河西,谁又问过他一句究竟怎样取食于敌?可,如今的骠骑将军变得很耐心,声音放得很慢,自己不懂,他就这样的长篇大论解释,异常的从容。自己这一辈子,都还没听他一次说过这么多话。赵破奴越发觉得,骠骑将军,现在有什么地方,的确是非常的不同了。

汉军军心大振,匈奴那边却是一阵混乱,侦骑来报,汉军酒泉大营中忽然挂出了骠骑将军霍去病的军旗,而却未见汉庭有这样的旨意,一时不辨真伪。
只想到那面“霍”字旗背后的意义,许多匈奴人已不由胆寒,纵然十七年不见此旗,又岂能相忘?多少年的噩梦中,正是那位黑甲的少年将军,横刀瀚海,逼得族中男子流尽了血,女人流干了泪,逼得他们离开了一片又一片水草丰美的土地,遁至这极荒凉的北方,如今,他又回来了!
此时,伊稚邪亦已去世,自信王赵信虽仍在,却也年迈,不多理事了。接替伊稚邪位置的是他的儿子君长单于。新单于闻讯问计于卫律,卫律谏言,责李广利与其交锋,一来试探真假,二来可以趁机补充粮草,君长单于称善。
赵信闻讯,却是一愣,有种本能的不安。霍去病,这个人原来还在人世。他们是老对手,却也十七年不见了。十五年前,汉大将军卫青薨于酒泉,老单于上祭设宴,叩谢主神,道是天佑匈奴人,此后骠骑霍去病也是十几年不战,几乎以为他早就死了。

君长单于的命令传到李广利处,李广利正在帐中饮酒,他倒不是故作悠闲,亦非肆意享乐,而是自从他得知汉营中挂出那面“霍”字旗后,便觉惶惶不可终日,唯独在醉乡中才能安枕。
霍去病,这个人又来了。李广利心下嘿然,他昔日其实并不怕什么骠骑将军,封狼居胥又如何,便是他舅舅大将军卫青,只知征战,不懂政治,不也为自己兄妹所算计。可他那聪明绝顶的姐姐,却一直怕得那么厉害,直到临终仍涕泣不已,那样的担心,死前都苦苦的掩面不见先帝最后一面,以为保全家族尽最后之力,惟恐那昌邑王落了个没下场。那时,自己真是不懂姐姐究竟怕些什么,他昔日再厉害,如今早已是个病夫。
记得是直到姐姐去世,先帝因思念姐姐,对自己兄弟的恩宠愈重,大有要倚重自己用兵的时候。自己一时得意,就去了骠骑府,那里可真是冷清,说什么大司马骠骑将军,没了实权,还不如一介草民,自己道明来意,说是即将带兵出战,特来向骠骑将军借昔日陛下所赐的兵书,反正将军不读兵书已是天下皆知。自己如此气势,竟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只他的管家遵命,把那许多的兵书当街丢了一地,还请自己随意翻看。自己一怒,告到先帝那里,说是骠骑将军狂傲,将御赐之物扔了一街,是大不敬。谁知道,先帝闻言,竟也只是把他叫进宫来骂了一顿作数,自己那一刻,才从心里明白,先帝对他那个天子门生,看重到什么地步!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自己才渐渐明白,霍氏兄弟原来深沉如此,昔日在朝,并不见他与那卫太子还有半丝瓜葛,就是霍光,那人向来聪敏,对任何势力都不偏不倚,先帝信他,各方势力纵然矛盾重重,竟也都能与他交好。其实不是掉以轻心,而是实在抓不到半点把柄。当初哥哥有密信给自己,道是平阳公主病逝前,曾独会骠骑,这个女人素来不简单,或是以卫太子,亦是卫氏一族相托。现在看来,果然不错,姐姐哥哥见事向来早于自己,还是让那卫太子坐了天下。
想起姐姐的远见,李广利胡乱抹了一把眼角,泪眼中却见双手一阵乱颤,自己都已远遁到了这个地步,却仍逃不出骠骑的影子……真是冤业!

不久,李广利奉新主之命,亲率部约八万众,向酒泉进发,意图歼灭赵破奴的三万之师。他一动,河西走廊又再沸腾,只这一次,再没有汉室以倾国之力供应粮草辎重,而李广利又心存忌讳,走得越发谨慎缓慢,而一路倒是十分顺利,无论是酒泉,还是长安都没有任何异动。
这一夜,无月无星,只烈风阵阵,李广利军中供应八万大军粮草的辎重部队中,忽有无数汉军无声无息的在黑暗中涌现了出来。负责警戒的长史大惊,待要指挥御敌,已然太迟,一柄柄雪亮的汉剑已指在了胸前。他倒是个硬汉,更兼知道自己偷袭过莽通一部,再无归汉的可能,正欲以死向大军示警,却听一人道:“若大将军犹在,岂愿看我们同室相残?”
那长史一愣,呆呆看着来人,忽然念及卫青昔日种种,再顾不得自己一人的生死荣辱,不由泪下,只身拜倒道:“既然真是骠骑将军在此,小人万死不敢冒犯。”
这一仗,打得并没有什么悬念。李广利一得知粮草被袭,顿失方寸,八万大军,进退失措,哪经得起虎贲军以昔日骠骑最擅长的穿插之术,瞬间将其切割成了头尾不能相连的几部。更兼他的部下十之五六原本都是汉军,为主帅无能之故归匈,心中谁愿叛汉,一见骠骑的军旗,临阵归降亦不在少数。汉军遂以寡围多,不过数日,便已分而歼之,杀李广利于乱军之中。骠骑命人献其首级回长安,以祭先帝。
而匈奴那面,竟也无人来援。一来,李部已近酒泉,成孤军深入之势。二来,卫律听得汉庭有消息,道是李广利还有家人未死,他这次征酒泉,其实是与赵破奴联手,想诱擒匈奴单于以将功补过。此事真假难分,只李广利其人反复无常,卫律亦不悦他后自己而来却贵于自己,因此并不相救。
太初四年的乱局,就在这快刀斩乱麻中结束了。卫太子刘据心性宽和,一直不乐征战,他既喜河西无恙,又望天下长平,登基后便定年号为“征和”。

征和元年夏,李陵忽然收到苏武的一封信,请他前往一聚。李陵既惊且喜,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复信启程。
李陵和苏武原是世交,苏武的父亲,就是当年在漠南因赵信之叛几乎为武帝所斩的苏建,全靠烈侯为他担待,才保住了一条性命。苏建和李广虽年纪不同,却原本就是同袍,又都经历过兵败被贬之痛,私交一向不错,李陵小时候是常与这位兄长相约骑马狩猎的。
如今,他二人亦同是天涯沦落人。苏武在太初元年出使匈奴,不料因其副使欲杀卫律,事败,自此被扣。匈奴单于多次威逼利诱,让他降匈,苏武因有其父的憾事,宁死不屈。匈奴一度把他赶到极北之地牧羊,道是公羊生子就放他归汉。其间,苏武吞毡啮雪,历尽艰辛,幸而太初四年,汉军在酒泉大胜李广利后,匈奴再度有所收敛,便将苏武从极北之地带了回来,安置在现由匈奴控制的敦煌一带。
李陵,亦是在太初元年,即贰师初征大宛那年失陷在匈奴的。他那年奉命接应贰师一部,因事先不曾准备,军马匮乏,并无骑兵,便只带了五千步兵弓箭手出塞,不料竟遇到了匈奴的大部队约三万骑。他仿效当年烈侯在漠北的战法,以运辎重的武刚车结阵,恃弓箭之利,且战且退,并不慌乱,只待坚持到贰师的大队前来,便可聚歼敌部。不想,苦战数十次,杀敌万人,弓驽用尽,始终不见贰师的影子,而匈奴一部竟然增兵乃至八万围他那区区五千步兵。那一战,惨烈异常,最后一夜,他与副将韩延年率数十勇士突围,被匈奴数千骑围追,韩延年当场自刎殉国,而他,却不明不白的跪下了。
李陵一生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自己那一刻的选择,或许只能说,千古艰难惟一死而已。无论如何,因为他那以五千敌数万兼斩敌一万的战绩,匈奴人反而改颜相向,单于封他为王,时常请他赴宴,还道要把妹妹嫁给他。封侯、尚公主,这些荣宠,他李氏一族曾为之血战终身,始终求之不得,不想如今……李陵每日总混混沌沌,很多事情,他根本不能想,晚晚一闭眼,就看见父祖怒视他因何不肯死?
在此数年,唯一的快事,就是去与苏武一会,无论听他骂自己几句,还是见他因为武帝之崩哭得泪流满面,李陵都会觉得,那一刻,他的心最少是静的。偏不久前,匈奴单于找了他去,道是已将苏武从极北之地赦回,要自己劝劝他。李陵其实知道,苏武必定宁死不降,可不知为什么,或许只是他想给自己的选择找个理由,他十分切实的劝了苏武良久,到最后,李陵赫然发现,自己竟已声色俱厉了。自那之后,苏武就再不肯见他了,如今收到这封信,他自然是既惊且喜,然而,敦煌渐近,李陵也不由在想,见了苏武,他又能说什么呢?

明天就能见到苏武了,李陵越发的睡不着,夜籁无声中,他把自己的一生又想了一次,始终想不明白,怎么就能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万般皆是命,最后,他只能这样归结。说也奇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