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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止于拥抱-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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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必须承认,我是到了德国之后才想起来一些事,这其实是之前在夜店司空见惯的事,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和张起灵在一起完全不会去想这些,好像我们之间只有一片纯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那些事情我完全无法和他联系在一起,也无法和我们联系在一起。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我和他之间,究竟做到哪一步才不会违规,他太冷静,我有点不知所措。
然而他并没有让我纠结太久,很快浴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我看了一眼窗外,天竟然已经黑了,这个澡洗得太久了,我急急忙忙地应了一声,身体却没有动。他还在门口没有走开,我知道他在确认我有没有在浴缸里睡着,毕竟溺死在洗澡水里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
想着他,我的心莫名就是一阵冲动,这一次,理智被我远远甩在了声音之后。
“哥,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冲着门口喊的那一刻,我的心在狂跳,我知道我在冒险,可是莫名的,喊完我整个人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我一动也不动地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反应,生怕错过一点点动静。
然而门外并没有回应,隔着门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微微皱眉的样子,他就是这样,永远都那么冷静,永远都那么理智,有时候这让我有些抓狂。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怎么了?”他还是没有进来,隔着门,我听见了他的询问。
“油漆沾到背上了……手不能……”我的话断断续续,但我知道他听见了。似乎是微微叹了口气,又像是在吸气,然后我听见了门把拧动的声音,门没有锁,他可以直接进来,出于本能,我还是转过身背对着他了,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毕竟,这么清醒地袒露在他面前,除开之前受伤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让我郁结的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看见我背后的油漆,他很自然地就蹲下来了,伸手从浴缸里撩起一些水开始帮我擦,他的动作很轻,目光也很专注,完全没往其他地方瞟。这一刻我突然有些佩服他的定力,若不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甚至会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怎么我的身体对他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空气中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他的手指很灵巧,指腹划过脊梁骨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顿了两秒:“疼?”
他一停,我的脸就更红了,头嗡嗡直响几乎要爆炸,根本没听清他在问什么就胡乱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的手更轻了,凉凉麻麻地简直像在挠痒痒,我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来,然后一个不经意的瞥眼,我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张起灵就这么看着我,他的目光直直地射进我的心里,对上他深邃得能吃人的眼睛,我的大脑瞬间就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气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尴尬,有些莫名的暧昧因子在空气中游荡,很快他就撇过脸站了起来:“我去找些酒精。”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几乎是同时我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浴缸里的水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溅得到处都是,也包括他的衣裤,他不再走却也没回头,我咬住牙,心脏砰砰砰地快要跳出来:“哥……我……”
心跳越来越甚,几乎要爆炸,我心一横,低声道:“你能不能……不走。”最后两个字的音量小得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但很明显他听见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一时间我竟然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只能说,有些微妙。他就这么看着我,既不说话也不表态,说不上来是什么动机,我伸手揪住他的衣服就吻了上去,他没有推开我,闭上眼之前,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我决定不理会。浴缸很滑,就这么站着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伸手抱上他的肩膀,吻得愈发投入,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窘迫,我正赤裸着身体红着脸吊在他身上吸允他,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今天他推开我,我一定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勇气,那么从今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有比这更亲密的接触了。
所幸他并没有那么做,可我仍旧有些慌乱,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有了回应。他轻轻碰了碰我的胡乱搅动的舌头,我浑身一震,舌头也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刚刚是我的错觉,是我不小心碰到他的牙齿了?没有容我多想,像是猜透了我的想法一般,很快又有了第二次,微微的凉意像蜜糖一般在舌尖蔓延开来,我有点反应不及,他这是在询问?我微睁开眼看了过去,突然他就抓起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脏上,随即我的大脑就是一炸,他的心跳很快,几乎不比我慢。
我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他给我的回应,而我突然也像打完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般毫无顾忌地瘫软在他身上,我高兴地快要疯了,抱着他我几乎要大笑出来,这个人刚刚在演戏,原来我们都一样!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可他却就这么轻易地让我深陷其中,从一开始的试探和询问到掠夺和占领,他的舌头畅通无阻。纠缠到卧室的时候我想,我这辈子是出不来了,我掉进了这一汪漆黑的眼眸里,我是真的出不来了。他的指尖在我身体上游走,划过的地方就像开了一道道口子,几乎要从身体里喷出火焰来,他就这么一遍遍地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吴邪,吴邪,吴邪……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狡猾地溜进我的脑子,赶走我所有的理智,不行,不行了,张起灵太温柔,温柔得我几乎要融化,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味道充盈了我的鼻间,他的体温与我互相交织,我突然迫切地想要吸光他所有的味道,独占他所有的气息,夺取他所有的温热,我想要更彻底地与他融合,完完全全!这一刻我忽然了解,这种感觉,就叫欲望吧。
他显然比我懂的更多,我不知道他私下有没有做过功课,但是我知道,他的初衷一定是为了不让我们受伤,可尽管如此我还是皱了眉。他的动作很小心,循循渐进这个词他学得很好,一边是痛觉一边是欲望,这两者是我脑海仅存的余念,但明显还是后者占了上风。意乱情迷中,我抱着他发烫的身体开始语无伦次,后来我只记得我说了我爱他,随即一切的胡言乱语止于一个情不自禁的闷哼。
第一次被闯入,那一瞬间其实是疼痛,但几乎是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忽的爆发了出来,这是一种被需要、被占有的满足!重要的是,被张起灵需要,被张起灵占有!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我激动得无法自拔。身体适应得很快,紧绷的肌肉开始放松下来,所有的感官都渐渐集中在了某一个地方,感受着它一次次膨胀又紧缩,很快汗液开始顺着刘海滴下来。痛觉和快感并进,我听见了四周无处不在的喘息,我不知道那是我的还是他的,也或许两个人都有,张起灵真的太温柔,温柔地一次又一次掠夺走我的心智,属于他的力量从我的后脊梁骨开始像电流一般一次次直戳神经,堆积着把我推向云端,我的大脑开始放空,我的眼神开始迷离,我想我已经沉醉了……最后我们一起跌落,我神志不清地伸手抱住他的头,然后泪水就顺着我的眼角滑落下来,我没有哭,这只是落泪,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是欲望攀升,然后在最高点忽然坠落摔得粉碎之后,撒了一地感动的结果。
他有些喘,又停留了一小会儿然后俯身抱住我,替我吻去眼角的湿润,他的汗水还带着温度,就这么滴在了我的肩膀上,与我的混杂在一起,我很喜欢这种不分彼此的感觉。有些滑腻的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不必去看,白色的床单上想必是什么都有,后背的油漆倒是意外地全被蹭掉了,我疲惫地倒在他的胳膊上任他抚摸我的头发,享受这混合着疼痛的余韵,我张开眼瞟了一眼窗外的湖水,最后在细细碎碎的月影中睡了过去,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恍惚看见他低头亲吻了我的额头,如很多年前一样,其实他一直都是如此温柔。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仍然在他身边躺着,身体已经被清理好,衣服也换了干净的,是他的衣服。意外地没有尴尬,我眯了一下眼睛,他正撑着上半身低头看着我渐渐清醒,这是他的乐趣,这几年都是如此。阳光从玻璃窗外洒进来,暖暖的,我睁开眼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醒来,他和阳光都在。
认识他的第五年盛夏,德国的蓝色湖畔,坠入那双比湖水还要静谧的眼睛中的我,彻底沦陷。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番外三 白
吴邪的天分其实很好,但他总是不够自信。下午下班回来的时候,他正低头望着厨房的炖锅发愣,我微微叹了口气,上前帮他关掉火,此时锅里的羊肉汤已经沸腾得快要溢出来了,他这才回神,转过头来冲我笑:“哥,你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习惯性地去摸他的脑袋:“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饿了吧,我帮你盛汤。”说着就要去拿碗,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的反射下闪了一下,很亮,我控制不住地伸手从后背抱上他,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还在思考上次的设计稿。
“等会再抱。”他笑着拍开我的手转身去盛汤,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总会有些莫名的暖意。
如今我和他都不再年轻,我们已经结婚七年了。七年,听起来很长,可我总觉得还不够,和他在一起很愉快,很平静,多长时间都嫌短。
他现在和我一起接案子,帮我管理公司,他很有头脑,而且很擅长和各路人打交道。从他加入到现在,公司的整体效益比从前高了十倍还不止,吴邪总认为那是我设计稿做得好,其实不是,他不知道,一直以来他才是我灵感的源泉,他就这么存活在我脑海里,微笑着,呆愣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如此鲜活的存在。有时候我甚至为自己感到诧异,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能让我如此牵挂。
上周我们接了一笔熟人的案子,对方是个富商,用吴邪的话说就是“财大气粗”,这样的案子吴邪一般是不接的,但是碍于脸面他还是没有拒绝。他是太善良,尽管他总是标榜自己是狡诈的小奸商。其实这些都不妨碍他的本质,吴邪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无论身边的环境有多糟糕,或是有多优越,他都不会改变,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从来都心如明镜。有一点他未察觉,可有时候连我都望尘莫及——他身边几乎每一个人都会喜欢他,他很有魅力。
富商的房子面积很大,典型的欧式建筑,设计稿很快就做出来了,对方却迟迟不给答复,吴邪跑了很多趟都没有结果。昨晚我联系了这个案子的接头人,然后才得知,这房子并非富商本人居住,而是他送给他未婚妻的礼物,设计稿也在他未婚妻的手上。几经周折之后,我终于从电话那头的女声中听出了结果,原来对方嫌弃床太小了,并且她不想要浴缸,而是想将一楼的花园拆分一半出来建一个游泳池。
我将要求转述给了吴邪,自然是过滤掉了些难听的话,可还是让他伤了神。设计是按照美学构造里的最佳比例设计的,选取的都是最实用的方案,这样的拆改并不难,但这不符合我们的理念,我们都遵从人性至上。
不忘初心,这是我和他之间无法言说的默契。
晚餐吴邪吃得很少,我只好将羊肉汤放进锅里用小火温着,半夜他会饿。
洗澡的时候,隔着水雾我低下头吻他,从耳朵一直吻到后背,他的后背很敏感,轻轻一碰身体就会发出一阵轻颤,像只小猫。不关灯的话,他的脸偶尔还是会红,他似乎无法抗拒我在他耳边唤他的名字,正如我无法拒绝他对我任何一次的挑逗。他的眼睛被水汽蒸的很亮,我很喜欢看他意乱情迷的样子,不仅仅是因为美,那样的他能让我忍不住想要去占为已有,只有他能。
吴邪身体上有很多疤痕,最多的还是手臂,一道道互相交叠,摸上去有些凸出,这么多年都没有淡去多少,这是在格尔木留下的,为了救我。
我曾经想过,如果那一次齐羽没有及时出现,我会不会真的就此失去他,每次想到这都让我后怕。吴邪总说我把他看得太紧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愉悦的,他不反感,但他不知道他对我的重要性。
吴邪不太喜欢我去触碰他的疤痕,他担心我会自责,可我却喜欢去亲吻这些痕迹,这是我们曾以生命为誓的证据。他从不拒绝我的每一次亲吻,也从不掩饰他对我的任何渴求,我们熟悉彼此的身体,知晓对方的喜好,了解心里所想,我们总是契合得好像认识了好几辈子。
亲近他的身体我总是很小心,我不想让他受伤,更多的,我希望在这件事上我留给他的是美好的记忆。彼此交融的时候,他总是会涨红着脸喘着粗气胡言乱语,没有丝毫逻辑可言,可我都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这些都是吴邪平时不敢说的情话,这是他内心一直想告诉我的话。
窗外的湖水有淡淡的波浪拍打过来,起风了。
我俯身看着枕边熟睡的脸,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晚安,吴邪。
早上他醒的很早,天气不好,但他笑得很灿烂。我们习惯同时起床,就算先醒了也会继续偎着等另一个,他窝在我怀里捏我的鼻子不让我通气,他很久没干过这种调皮的事了,毕竟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我有些意外,刚想起来,他就伸手按住我,他眯起眼睛冲我笑:“哥,我决定了,我要去说服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我不意外这个决定,这很符合他的作风,但我有些担心对方不买他的账,毕竟我私下接触过,知道那个女人的脾气,那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嗯。”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只要是他做的决定,我都会支持,至于这笔单子,合同可以违约,但吴邪不能受伤。
“走,起来,我饿死了。”吴邪很高兴,拉着我起来,看着他低头垂眼、认真地把牙膏分别挤在两只牙刷上,我就忍不住想去抱他。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打动我,一个专注的眼神,一个低头的瞬间,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一个大咧咧的傻笑……吴邪的身体很温暖,抱着,很舒服。
羊肉汤炖了一晚上,香味已经充盈了整个厨房,吴邪捧着热乎乎的汤碗站在窗子前惊呼:“哥,你看,下雪了!”
“嗯。”雪再下大一点,湖面就该结冰了,到时候可以和他去滑冰,在大庭广众下拥抱他,这是这个冬天唯一的期待。
出门的时候我翻出了最厚的围巾给他围上,吴邪的皮肤很好,一点也不像快三十岁的人,浑身被裹成粽子只露出两只眼睛,乍看倒有些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了。
“老子帅吧?”走在雪地上,他忽然凑近冲我笑。他总能猜中我心里的想法,有时候我觉得我必须给他一点惩罚,于是我抓过他的头就吻了下去。邻居正在铲雪,不过他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甚至还饶有兴趣地停下来冲我们鼓掌,吴邪只好涨红了脸闭起眼。直到吻得他喘不过气来我才松开他的唇,他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率先上了车:“今天我开,你给我坐后面去。”
吴邪生气的时候是不能逆他的意的,尽管他几乎没生过气,其实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我顺从地打开了后排的门,还没上车他又发话了:“算了,你还是坐前面吧,这雪晃得我有点看不清路。”
口是心非,我笑了笑,挤上了司机的座位推他去副座:“我来。”
和预料的一样,与房子女主人交涉的过程很不顺利,但在吴邪的劝说下,她最终竟然同意放弃游泳池,这让我很惊讶。我不知道吴邪用了什么方法,但如果是他的话,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吴邪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床还是按照女主人的要求选了超大加宽的尺寸,她太坚持,吴邪很无奈。
因为下雪交通不方便,测量工作我们决定自己做,吊顶是最麻烦的一部分,吴邪仰头做着记录,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即将倒塌的木梯,很危险!几乎是同时我就冲上去了,速度快得让我自己都感到讶异,把他护在身下的同一时间我听到了他的惊呼,然后我的眼前便只有一片血红,木梯上的铁钉刮伤了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听到了他急切的声音。
“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想我的声音是冷静的,他却有些慌乱,但语气是镇定多了,转头对上门外惊慌失措的女主人,德语很流畅:“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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