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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龙八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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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看得这姐妹二人反斗看得很是开心,眯眼笑道:“瞧瞧,你门下的丫头不都好好的。只因你一人吃醋成风,私相殴斗,与我何干。”
楚衣凌淡淡道:“是你离间计使得好。如今你步步布局皆为我所破,你还有何话说?”
李元昊昂然笑道:“老夫无话可说。许多年来,老夫第一次说话这样痛快,听得这样痛快。今日尔等尽皆要命丧此地,老夫倒是好奇尔等有何话说。”
群雄振臂齐声喝道:“当不惧死,竭力拒敌。提头相与,怎教胡虏踏我山河。”
李元昊闭目轻笑,负袖傲然道:“我尚不将尔等蝼蚁放在眼里。妙娃娃,你若依附于我,他日我可与你共治天下,你若不依我,你以为你有命在我手下逃过二次吗?”
楚衣凌凛然道:“岂言依附?你与我有血海深仇未报,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李元昊默然,垂头凝思半晌,说道:“昔年无量山谷底,老夫便该下令将你抹杀。怎能留你至今。”
昔年,楚衣凌无量谷底初醒,忆起脑中残存诸事,乃知这副身体是得生身之母全力守护方得以存活,此于楚衣凌乃生身之恩!活命之恩!楚衣凌怎能不为生母报仇?他于谷中日夜不分心,全神习武,待功有小成,便即离谷径上剑湖宫东宗,欲给那负心汉子一番教训。却探知他己身死,而西宗师妹此时己是东宗掌派妻子。楚衣凌恨其歹毒,逼死生母,昼伏夜探欲杀之而后快,怎料却教他探得另一番秘密?此女仅是一盘棋中区区一枚棋子,背后尚有幕后黑手操纵一切。彼时,他虽武功有成,然则江湖经验却浅,一番打探,己教敌人知晓其存在。但他面对敌人,从来勇于直面,不知逃避。遂气定神闲,静候谷底修行功法,以待仇人上门。李元昊却不将他一小儿放在眼里,只让他安心成长,以为或有一日能为其所用。可惜,楚衣凌胸藏沟壑,羽翼暗丰,暗中早己布下罗网,只待反扑。
往昔种种己矣!一切,今日终将落下帷幕。
楚衣凌挺身振袖,泰然道:“吾何惧哉!”
身后数千群雄及雁门关上上万守军将士,齐声喝道:“吾何惧哉!”
一时整片天空来回喝问“何惧哉!何惧哉!”百万辽军为这气势所迫,心生怯意。楚衣凌朗声说道:“耶律洪基,你兴兵伐宋,不过受萧太后之迫为报国舅身死之仇,你仇敌当前,却恩怨不明,是非不分,岂是明君所为?”耶律洪基胸中巨震,恍有所觉,原来自己竟是中了这奸人祸乱贼计!
李元昊怒不可遏,诸般谋划叫楚衣凌一一道破,他岂容其再存活于世?陡然举掌,两心朝天,一股巨力如海啸喷涌,如天倾山崩,如地狱洞开。楚衣凌衣袂翻飞,如浪潮中一沫花,如火光中一萤虫,挺身迎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事了弗身(全文终)
雁门关一战后一个月,百里戈披甲入皇宫见大宋皇帝赵煦。
赵煦降阶来迎,亲手将百里戈扶起,说道:“爱卿,多亏有你,这才保住大宋岌岌江山。”百里戈忙道:“臣微末之功何足挂哉!陛下当世圣主,此次退辽军拒吐蕃亏得圣上洪福齐天啊!”赵煦年青的脸上登时露出了满意、骄傲的神色,说道:“爱卿不必自谦,虽说咱们人多粮足,军民齐心,但也亏得将军识破奸人贼计,才保得一方太平。朕要封你为护国公,统领我大宋天下兵马。”百里戈整铠下跪,握拳抵胸,凛然道:“陛下,月前一役,可保我大宋数十年安宁,奸人既死,我大宋暂无忧矣。陛下无需多出一个护国公,更无需一个兵马大元帅。”赵煦听罢,更是满意,说道:“爱卿,爱卿,朕总得为你做些什么。你为朕披甲奋战,驰骋沙场,保我大宋江山数十年安宁,此乃不世之功!”百里戈抬头直视赵煦眼睛,坦然道:“臣请陛下准臣辞去征西元帅之职。下臣心中思慕一人,渴慕生生世世与他相守相依,不离不弃。”赵煦手按剑柄,见百里戈坦然不惧,良久方道:“准奏。”百里戈叩头拜谢,辞宫而去。
翰林学士范祖禹上前道:“陛下圣智,功盖千秋。”赵煦微微一笑,说道:“传朕旨意,故将百里藜忠君爱国,恩封为征西大将军,授西宁候。百里藜发妻仁慈淑德,授一品夫人。百里故部诸将爱国护民,军职晋升一级,以彰其灵。”范祖禹领旨退下。
且说百里戈星夜疾驰回到天山飘渺峰,快马来到灵鹫宫外一院落,见段誉在院墙外来回徘徊,低头喃喃自语。奇道:“大理皇帝,你还在此地盘桓?”段誉惘然若失,猛一回神,说道:“兄弟我胡里胡涂,望来不似人君,你叫我皇帝,我实在惭愧得紧。”百里戈半信半疑道:“你再怎么不似人君,那也是大理皇帝陛下,怎能抛下国家,独自在外?”守候在一旁苦苦劝不回皇帝的群臣齐齐点头。段誉双肩一垂,怅怅道:“你来了,我要走了。我得走了。唉,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天上人间……”
百里戈深深皱眉,不解其意。段誉自见过楚衣凌真面后,行事一直出乎常人意料,用诡异来形容也不为过。失了神魂一般,大理王后王语嫣也是如此,两口子仿若出了什么问题。
百里戈步入院中,此院三间竹屋而立。他缓步行到中间房门口,见屋内萧峰正为床榻上的楚衣凌拭脸。长叹一口气,转身来到院中,背手望天,楚衣凌受伤过重,昏迷月余,不知何时可能清醒?半刻钟后,萧峰步出房门,亦来到院中,二人悄立院中,无人能回答他们。
且说段誉离飘渺峰回到大理,见政务堆积如山,心烦意乱,当即转进后宫寻皇后王语嫣。王语嫣正坐于镜前命宫女为她上妆,见他回来,喜道:“陛下,你看我是不是变得更年轻了?漂亮?你说我美不美?”段誉怔然不语,皇后王语嫣又再追问,段誉只好点头道:“你比从前更漂亮更年轻,你一直都美。”王语嫣听罢,先是一喜,继而闷闷不乐,说道:“是不是比楚衣凌更美?”段誉摇头不语。王语嫣见他不答,坐立不安道:“是不是他比我更美?”段誉又是摇头,只道:“你是你,他是他。”王语嫣心甚不满,立时命令宫女为她重化过妆。
段誉万念俱灰,颓然来到政令厅皇椅中坐下,手中摸索椅上龙形雕纹。这时,鄯阐侯高升泰快步入厅问安,段誉心中一动,将军政暂交予他掌管,自己避入书房,拒不见人,只令人按时送饭。
段誉在书房中辗转来回走动,心潮起伏,倏儿王语嫣音容,倏儿楚衣凌笑貌。一来一回只将他绞得心绪不宁。一个错步,失手将锦桌上一盆“十八学士”打翻在地,骤然一惊,乃醒悟道:“幼时我爱朱砂紫袍如性命,不肯轻离;及长见状元红灿烂,转而爱之;待我见到‘十八学士’,以为珍贵,又专心爱之。原来我之情意便如喜猎这茶花一般,只是见一鲜爱一鲜罢了。我段誉真真是个臭男人!”他也不令人进房收拾残坯,腰一弯将摔坏的花朵捧在手心,喃喃又道:“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你我……天上人间。”愤而掷花,几脚将其踩烂,扭身回到书桌旁,见桌上笔墨俱全,提起笔来,不知下笔作何?
三个月后,忽然打开房门,降下旨意,传大理皇帝之位于鄯阐侯高升泰,自己怀抱一幅未裱画像遁入天龙寺为僧,有内官送饭之时偷眼瞧见,那只是一幅未完成之画作,因其画上只有廖廖一个背影。
乃说虚竹雁门一役后,通晓诸般内情,知其痴恋,仅一空局。回到灵鹫宫中避入密洞月余,散去一身功力绝学。出洞时身结百衲衣,徒步行乞万里来到莆田少林寺,重新落发出家,法名释慧空,俯视诸方,终得成一代高僧。
慧空禅师坐化前,口说偈语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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