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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龙八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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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蛇窟遇险(下)
楚衣凌作如此想时,耳边忽地不绝传来“窸窣”“嗤嗤”“吓吓”声,闭目凝神,运起功法将心内如潮翻涌的烦恶和惊惧暂且压下,长吁出了口气,这才缓缓睁眼。袖袋沉沉,手伸进去一掏,发现袋内的梨子苹果在压坏不少,一一掏出,摆在腿边。这乌木桌面灰尘不沾,萧峰渐渐僵硬的身体横陈眼前,在这祭台上,便似祭祀他一般。微微侧目去看萧峰,这厮嘴唇本就宽大,竟敢妄自沾上他的血,此刻嘴唇肿得便如镶嵌上两条肥香肠一样,唇色发紫,脸色呈黑。身上穿的紫袍撕裂几处,脏兮兮裹在身体上……楚衣凌蹙眉,垂头反观自己身上衣袍,尚自洁净无损。
“这人怎能这样蠢啊!”楚衣凌心道:“却为何屡屡教我,不得不叹服呐!”身子前趋,探出右手,屈指将萧峰的嘴掰开,大拇指在中指上轻轻一点,指尖破开一口,微一运劲,鲜血如柱般流入萧峰口中。
只二个呼吸,萧峰脸色己由黑转青,继而转黄,由黄变红。楚衣凌见状,见手收了回来,中指在口中一舔,那道口子便即回复如初。楚衣凌心中暗道:“便宜你小子了。”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正中这处石台两侧立有两颗一人抱大柱,柱上雕画,上半部但见蛇身鹿角的天龙吞云吐雾,下面雕的则是仰天而拜的信众。低头用脚将乌木桌面碾去一角,露出里面芯子,果然这并非真正乌木,只是作为供桌长年摆放祭品,鲜血淋的久了,这才转为乌色。蓦地里一个动静,他回头一望,见萧峰己然醒来,腾的一下坐直身体。
萧峰抬头,先是遍寻楚衣凌身影,见他好好的站在眼前,方才松了口气,勉力笑道:“楚兄弟,你没事就好。”他方才中毒太深,如今乍然一醒便即坐起,气血尚涌不上来,这下不免有头昏脑胀之感。
楚衣凌深深地望着他,直望进他眼睛,柔煦道:“你方才中毒了。”
萧峰扬眉道:“呵,这不好了。”屈伸臂膀,以示自己身体康健,又道:“只要你在,你有办法救我的。”
楚衣凌冷笑道:“你倒这般自信。”
萧峰忽然拍了拍胸口,奇道:“你是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么?我怎觉得周身暖洋洋,丹田热烘烘的,功力更进一层?”
楚衣凌背过身去,道:“自是不传妙药,或许是药力未散开,你赶紧运功练化。”
萧峰奇道:“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增加功力的灵丹妙药?若有,这武林恐怕早己血雨腥风,争而夺之。”见楚衣凌不答,心知他必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便即闭上眼睛运起内功,内息流转,徐徐温养周身筋脉。
楚衣凌在他身旁坐下,仰着头望着祭坛顶部。顶部原也是石壁,只因千百年来空置,早己被树根穿凿而过,这里又成为了蛇窟……楚衣凌眯眼瞪视透进来的日光,直把眼睛看的流下泪来,方才合上。蛇窟……
“嗤嗤”声渐渐围近,萧峰蓦地睁眼,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汗毛倒竖,环顾一圈,整个大厅入眼皆是蛇,红的绿的褐的黑的,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说也说不尽的蛇向中间石台围拢而来。纵是萧峰英雄盖世,胸有沟壑此时亦不免起了无力之感。楚衣凌忽然问道:“你怕不怕?”萧峰一怔,继而狂笑,叫道:“怕?人生在世,纵有一死,岂可畏惧而死?便当奋勇战死方是当为之事。”
楚衣凌轻愕,哂然一笑,心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一直畏惧的是什么?其实有什么可畏惧的呢?人之所以能在这个星球上繁衍,是因为人类畏惧自然的同时却不肯放弃探索,直至战胜黑暗,迎来光明,又不断战胜困难,寻找前路。人类何时停止过畏惧,但岂因畏惧便驻足不前吗?而他不过一个心结,便自放不开,心魔不消?此时想来一切一切当真幼稚之至,可笑之至!”出声问萧峰道:“那你信我吗?”
萧峰笑道:“便如信自己一般。”
楚衣凌一双眼睛晶光灿然的在萧峰脸上打量,过得半晌,说道:“那我便保你无事。”
萧峰笑道:“可惜此刻无酒,咱们该对饮一杯。今日我与你共赴此难,实我萧峰有生以来最大乐事。”斗志昂扬,目光炯炯有神的回看楚衣凌。
楚衣凌侧头避过,道:“我给你个苹果,你先填填。”说罢,自胸前掏出一个苹果,递给萧峰。
萧峰张口结舌接过。尚未咬上一口,那蛇群己然围到石台近前,只怪的是,它们竟只“嘶嘶”吐着舌头,摇头摆尾,却不再前行。便在此时,群蛇间忽然让开一条大豁口。清晰可辨,有重物缓缓拖行而至。一盏茶后,一对灯笼红赤大眼从那口中射将出来,继而磨盘大翻唇扁口、羽扇两肋,好大一颗蛇头探将出来,那蛇头顶部隐隐拱起两包!行动虽缓且慢,然其威势,震慑万蛇,显见其乃万蛇中之霸主。
楚衣凌挑眉道:“来得正好!”原来他方才一番想念,破开心中执妄,顿觉停滞的武功进境隐有松动之象,当即功行全身。待见这蛇王现身,他不觉惊心反是觉得正该如此。动物群居,当中必有一王。所谓擒贼擒王,这个道理便在兽群中也是用的,万蛇受蛇王驱使,只要将蛇王击退,余者自散。至于说,万蛇怎么会只专咬他一人而来却不追萧峰?楚衣凌就有些难为情了,原是萧峰跟着他受他所累罢了。
昔日楚衣凌于无量山谷底下误服圣果“蛇不离果”,此果乃大自然的结晶,世间独存的灵果,其生长条件之苛刻,经传难表,只流传言。那圣果既为他所服下,便以入骨血般融入他的身体。概只要有灵性的动物不免受其吸引,不受控制追咬他而来,便如他本身便是那圣果一般。甚至灵智未开的动物牲畜也爱追咬于他,其理同然。
那蛇王己然将蛇身、蛇尾盘缠如坐,昂立曲颈,两肋展开,竟如有当中石台那般大小,那腥红长舌垂将下来,直有人腿部般粗壮,颈下鳞片有碗口那般大,腹中隐隐隆起四角尖尖。也不知它得了什么机缘,端看它这异状,说不得过个几百上千年,便可化龙而去?
蛇王瓮然张口,垂首目视楚衣凌。萧峰、楚衣凌二人顿觉一股腥臭如瀑般扑面而来,萧峰也自心知攻敌击首,蛇打七寸的道理。早己运劲全身,暗使降龙十八掌中第一式“亢龙有悔”,蓄力掌心,只待那蛇王扑来便可化做一气,一招毙敌。然后再与楚衣凌于万蛇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心中只道:“自己便是力竭而亡也要保得楚衣凌安然无恙。”但显然楚衣凌有更好的办法。
楚衣凌拉了拉萧峰衣袖,因其衣袖早己破损,这一拉一扯,“嗤拉”一声便断开了,楚衣凌手上只剩半截断袖。那蛇王见这二人举动,竟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好奇,灯笼大眼不断打量,继而又前移一步,将鼻孔凑近楚衣凌,似是在确认它的食物。萧峰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幕,哪怕这蛇王将他自己吞入腹中;他也不至于如此六神无主。
岂料,楚衣凌忽然出手,五指箕张,抵在蛇王颈弯处。那蛇王原是张口喷雾,此刻却不受控地缓缓收回,灯笼大眼转来转去,两肋复向颈腹合拢。楚衣凌向前踏出一步,掌心向后一压,那蛇王竟不受控向后倒去,一点一点,直至彻底仰倒在蛇身上,方合上眼。楚衣凌撤袖回掌,一双妙目环视万蛇,万蛇竟如见蛇王般连连俯地。楚衣凌身上气势一放,万蛇受惊,纷纷倒退,一条蛇压过一条蛇,嗦嗦抖动,争先恐后游退,其中不少尚未长成的小蛇退势较缓,被后来者团团压过,扁烂成泥,一时整个祭坛便如活了一般,处处鲜血鲜肉。
萧峰见这奇妙一幕,自也理解不来,见楚衣凌挥手间击退万蛇,自是大喜过望,待万蛇退出此厅后,展开身形,另寻出口。可惜搜遍整个大厅竟找不到任何一处机关,抬头一看,寻思道:“来时那道路恐怕己积满毒蛇,不可能再从那条道回去。这大厅又无机关暗门,要出去,只怕要花大力气将头顶打空,攀援而出。”寻思既定,且走回石台上来到楚衣凌身畔,见他正端坐静思,便也不吵他。萧峰自早饭后,便不曾食过任何食物,此番连连j□j,他早己腹中空空如也,这时见险境己除,便更觉得饿了,自掏出苹果来,跟着坐下吃了起来。只吃了半个,蓦地听楚衣凌大声喝道:“鬼鬼祟祟,藏头露尾,还不与我出来?”
只听一道浑厚深重的男声“ 啧啧”道:“没意思,没意思!不好玩,不好玩。你竟在此时破除心中恐惧。”声音轰隆隆八方响彻,令人无法追寻其躲在何处。这是用大内力大功力将口中发出的声音扩散,四方传来,八方听闻,这一显见其功力己然登峰造极。
楚衣凌冷笑道:“你不现身相见,岂会好玩?”
那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如女子般咯咯笑开,又道:“我的孩儿,还不到相见之时。你再滚打几年,你我再见,或可为之?”那人拍掌道:“甚好甚好!孩儿你莫愁寂寞,老夫为你寻几个玩意儿,叫你开心开心?”后面的“开心开心”己转回浑厚男声。话声甫毕,便即嘶声长笑,笑声回荡整个大厅,许久方消。
楚衣凌闭目良久,长叹出声,道:“唉,此人知我甚深。只怕难以对付。”萧峰惊怒交加,此人现身时他毫无所觉,离去时无法探寻,来自自如,视他二人如无物般,怎叫他不惊疑?遂出言问道:“你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此人?”
楚衣凌淡淡道:“我少出江湖,更不曾闻名于武林,怎会树敌?”心下微凉,恐蛇之事,只身边少人知晓,是谁?在他身后做下这等事来?
萧峰不知他心中所虑,听到此言,不禁莞尔。聚贤庄一役后,雾隐天钥怕是早己暗传于武林中,而楚衣凌尚自未觉,遂道:“也不一定要闻名于江湖,才会得罪人。你且别忧心,纵是有再大困难,我总会陪你一起应对。”萧峰不自觉说出这般话来,亦不觉得有不妥当之处,他身遭大难时数次得楚衣凌相帮,若楚衣凌有困难,他必然也会竭尽全力。此是至理。
楚衣凌听得眼皮狂跳,自那日与百里戈相会后,总有种怪异的情绪,是他太敏感了吗?至于困难么?楚衣凌心结未解有所惧时尚不曾畏惧过何人,何况如今心障己消?他与萧峰二人具是洒脱之辈,眼前事既了,自不会去担心未来之事。扬袖起身,望着头顶岩壁道:“我二人合力打出条出路。你需休息多久?”
萧峰几口将剩余吃完,道:“何需休息,来吧。”说罢纵身一跃,扬掌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落花有意
二人合力,很快打出道露天通途,离了西谷,回到原来入谷约定相聚的地方,顿觉恍然一梦般,相视一笑。萧峰早前宰好洗净的鹿肉早己不知所踪。二人也无心就地野炊,具想早些赶回去,将一身尘泥洗净。出了谷口,寻到自家马儿,飞身马背,并辔赶回。
行了一半路途,萧峰忽然摇头笑道:“今日约你出来本是散心斗草,哪知遇到这等事,好些话没来得及说。”说罢,勒马徐行。
楚衣凌快出一个马身,见他放缰,也跟着勒马缓行,说道:“什么话?”
萧峰抬头望天,无际白云滚滚,道:“我义兄三番两次寻你,怕是个留你在上京当官,我知你不喜,也知你来辽地恐是有事要办,不独是来赏玩……事情若是办得不差,只怕你随时离开,我只得提前向你饯行。”说完径自哈哈大笑。
楚衣凌道:“是有事情待办。说来我这儿有个人,名叫萧图,算来百八十年前还是你本家亲戚,原是契丹人,跟我许久,但人总要寻根,我想将他托付给你,请你照看于他。”
萧峰听罢,瞪目结舌看着楚衣凌。萧姓乃辽国大姓,半数人姓萧,大宋亦是不少萧姓之人,按他这般算法,那契丹和宋民所有萧姓更早几百年前都是本家。但他自不会去反驳楚衣凌的话语,朗笑道:“你自放心,我若照看不好他,也会为他寻个好去处。”他这话没有说的明白,其事实,萧峰尚有父母大仇未报,大敌未斩,哪有闲心在辽国坐当南院大王。这几日来,多次进宫欲向耶律洪基辞去,只是义兄种种理由推却不见,他也无法,只好另寻良机。转头恰见楚衣凌朝他弯了弯眼,萧峰心头一热,一句话夺口而出:“你那日怎会现身救我?”
楚衣凌一怔,便知萧峰问的是苍茫山下那次解围之事,便道:“我乃仁善之人,见不得朋友有危险。”仁善之举与义救友人两者大相径庭,但楚衣凌说来理所当然。其事实,彼时他一番私心要找线索,况且辽国于宋国来说,若是定要留个皇帝,还是耶律洪基这个好色庸才来当才好。救萧峰不过顺手为之。然则今日二人一番历险,共经生死,其情自是不同,若重来,他会主救萧峰,其次线索,再次洪基。
萧峰耳只只听楚衣凌道“朋友”二字,胸中便涌出股不满的情绪,烦躁令他不语。
楚衣凌见他突然闭口不言,面色难看,心道:“这蠢才真真是个难伺候的人!忽冷忽热,脾性太差,以后还是离他远些!今日还浪费几口血救他性命,早知要后悔,便该将他丢在蛇穴里,叫他给蛇当点心。”愈作如此想,内心愈不快。他哪里需要萧峰给他吸出毒血?这当世间还有比“蛇不离果”这等圣物来得更珍稀更毒之物?区区蛇毒,他连睁都不必睁眼。冷哼一声,一拍马头,那马双蹄立起,而后奔腾远去。
萧峰闻马鸣声而醒,顿感困惑,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莫名其妙。见楚衣凌远离,双腿一夹马肚,赶紧跟上去。
楚衣凌因不喜萧峰阴晴不定,仗着马力,快一步入了城,回了客栈。萧峰远远见他下马上楼,这才打马回自己府邸。甫一进府,阿朱便迎了出来。见萧峰满头满采灰尘,衣衫褴褛,大惊失色叫道:“大王衣衫怎得破成这样?可是出了什么事?”上下查看一翻,见他虽然神形狼狈,然而精神抖擞,身上也不见伤痕,这才放下心来。
萧峰笑道:“阿朱,今日我与楚兄去了北城,没想我俩掉进了个老树坑底,好不容易才打通条路,摸爬了上来,自然成这样了。”拍拍脚上肩上尘土,不臾恰见阿朱一脸专注柔情,心中一震,心道:“阿朱是个好女子,对我情深不移。跟着我东奔西跑,真是害苦了她。只是我家仇未报,又怎能分心去想儿女私情?也不知何时才能擒杀‘带头大哥’,为父母报此大仇。不复仇无以成家!但总不能连累阿朱,耽误了她。要寻个好时机,与她说个明白,劝她离去才是上策。”室里这时恰好带着俩袒胸汉子抬水进来,他一招手,那俩人便将水抬到他身前,拿过木盆舀出水来自发顶浇下,精神一震,哈哈笑道:“痛快。”连连舀水浇到身上,地面湿成一片。
阿朱见萧峰笑的开心,也跟着喜笑颜开,转身回屋打算为萧峰寻套干净衣服,恰巧看到阿紫自另一头走廊进来,便出声叫住阿紫,问道:“站住!今日又去哪了,怎地这么早回来?”原来阿紫自萧峰封了南院大王得了这处府邸后,每日早晨便出门而去,入夜方归,阿朱每每问起,阿紫总是顾左右言其他。阿朱见她总孤零零一人,怕她不安全,今晨赶早叫住她,让几个契丹武士跟着她一起,才放她出府。哪知,今日反倒如此早回来。
阿紫瞥见阿朱,心情本是郁郁,这时便粗声应道:“别说啦,真是秽气!”阿朱连忙穿过走廊来到阿紫身旁,细问道:“到底何事?你且说来听听。”姐妹二人自南宋尾随萧峰北至辽都,期间历经几次大敌,都是阿紫惹来的祸事,那些自称阿紫师门的师兄弟,奇形怪貌,阴险狡诈之徒,便在那几次,也未见阿紫恼怒成如此模样。
阿紫道:“哼,你那好姐妹的姐妹,竟敢暗中偷袭我,害我从马上跌下来,在众人面前脸面大失。”阿紫因自小为星宿老怪所养,星宿老怪素爱脸皮,喜听称颂恭维之话,阿紫耳闻目染难免沾染上这些习性。只事实,却不尽然。今晨因被阿朱逮着,阿紫只得带上几个契丹武士出府,只是她要做的事岂能叫他人知晓?尚未出城门,便寻思着趁着人多,甩掉他们,自己再出城去。却巧有个武士上前告知于她,他们叫人盯上了,她心中便起一计,遂令几个武士加紧步伐出城而去。行出城外三里开外,后方来人追的更紧,阿紫赶紧令契丹武士拦住来人,自己趁机扬鞭快马脱身。方掉转马头,马脚被人一道白绫一绊,那马站立不住向前跌去。阿紫吃了一惊,在马背上一拍,倒纵而起,尚不待身子站定,扬手便连发三记毒标。毒标迅疾飞去打对方上、中、下三处大穴,那人出一尘拂化去上标,白绫一扬解去中标,抬脚一踢又将下标踢去。这才现出那人脸面来,只道是谁?原来是两日前甫一照面便即结下仇怨的水云袖。
阿紫怒道:“你这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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