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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龙八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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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惊,方才他心绪不宁,竟无察觉到有旁人偷偷躲在此地。
  只听阿紫哎哟一声惨呼,被陈雨安摔倒在地,滚了两滚,不动了。阿朱一瞧,登时大急,扶着萧峰的手便要站起身去瞧阿紫。却见陈雨安抽刀将卷住阿紫的那段白绫削断,这才将白绫收回袖内。
  陈雨安将刀归入鞘内,鞘尾朝阿紫腰间穴道一指,道:“装什么死?你这招再也骗我不过。还不快将我的‘天罗地网’还回来?”阿朱听她一说,止住了脚步,日间她便见着阿紫拿着一张不知是什么质地做成的渔网,陈雨安说的很可能便是阿紫拿的那张网。
  阿紫穴道被点,原是强忍身上疼痛,这时听陈雨安说话,便知再难逃过,遂惨叫出声,哎哟哎哟一声高过一声,只把阿朱听了个心焦不己。
  陈雨安放开阿紫的穴道,转头对萧峰阿朱二人道:“哼,昨日我上街,恰巧撞见这丫头饿昏倒地,我好意留了她吃了个饭,谁知这丫头恩将仇报,将我的宝贝‘天罗地网’偷了去,怕我追她,临走前还给我下了毒。”说到恨心之处,不禁又冷哼一声。
  原来楚衣凌携了陈雨安下船一路闲游至信阳,探子报回来的消息却是探无“菜刀饕餮”此人,楚衣凌失望之余,却也不愿白白走这一遭路程,于是打算在信阳做个短暂停留。不想陈雨安出门为他买笔墨回来时却是带了一身毒。指末泛黑,全身酸软无力,下毒手法十分巧妙,陈雨安虽懂医术,然而一个不留心却还是着了道,又见宝贝给盗了去,岂能不怒?毒一解,便央着楚衣凌让她出去找人。
  楚衣凌却是寻思:“雨安久跟在我身边,避世惯了,便似那家养的金丝雀儿,出了牢笼,一时安能辨得险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遂二人驾了马车,沿途一路寻来。陈雨安有楚衣凌护着更兼铁了心要拿住这小贼,没想此刻这小贼竟自己送上门来。
  阿紫翻身坐起,解开缚住的白绫,冷笑道:“不就是道破渔网,借来用用有何不可?换了别人,姑娘我还不愿伸手夺来!”冷哼一声,自怀内掏出一张细软丝网,往地上掼去,那细丝网尚未及地,己被一袍白袖接去。阿紫见状,登时喜上心头,暗道:“叫你们纠缠不清跟着我,哼,我可是洒了本门派的‘三笑逍遥散’,你将这网纳入手中,不出半刻便要死的无知无觉。”如此一想,脸上禁不住露出些许得色。
  楚衣凌将“天罗地网”在手上揉捏几下,也不还给陈雨安,径自纳入袖内,这才缓步行至阿紫身畔,叹道:“心思活络,可惜不行正道。”右手自袖内探出,在阿紫左右两个肩头各拍一下,这才收手,转身对萧峰道:“萧兄还有事要忙,我和安儿出门许久,这也该回去了,你我不若就在此处告别?”
  萧峰愕然,良久不语,阿朱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这才出声道:“楚兄可是在这镇上投店?我要再拜访段王爷那也是天亮后的事……你我可同路回镇上。”
  楚衣凌回身,看了看萧峰,双眼一弯,笑道:“萧兄,还是先把这两位姑娘送到段王爷处安养吧。”
  萧峰一怔,又待开口挽留,岂知楚衣凌话声甫毕,己然展开身形,飘然离去,当真轻尘不沾。
  阿朱见楚衣凌二人离去,遂舒下心来,伸手去扶尚瘫在地上的妹妹阿紫。她的命虽逢陈雨安救下两次,她心上是十分感激的,只是见亲妹妹这副惨状,心下难免有些芥蒂。天色暗沉,黑暗中无法看清阿紫脸色,只觉她的身子抖的厉害。阿朱疑惑道:“阿紫,你这是怎么了,站得起来么?”
  萧峰听到阿朱的话,回神出手拉起瘫倒地上的阿紫,他一用劲,阿紫便坐不住,身子一离开地面,一股恶臭迎面扑来。阿朱一闻,脸上大羞,暗道阿紫被吓到失了禁,心下更是可怜同情阿紫。
  阿朱瞧不出门道,萧峰却是了然于心,原来楚衣凌方才出手两拍阿紫的肩膀,是使上内劲的,他原是不喜这阿紫心肠歹毒,见楚衣凌出手自是不会阻拦,眼下瞧阿紫这境况,估磨着是被卸去了功力。
  萧峰想得没错,楚衣凌出手时便是废了阿紫部分功力,这一点阿紫比任何一人都清楚,那人出手废掉的不是别的,正是她的毒功。她盗出星宿老仙的神木王鼎,逃出星宿海,遁迹江南,沿途寻了不少毒物,借着神鼎修练毒功己有小成,只是方才一瞬间便被废去辛苦练就的毒功,这叫她如何接受得了?阿朱温言劝慰此刻听来无比刺耳,萧峰冷然的目光更让她觉得难堪,她一把推开阿朱,又狠狠将萧峰的手摔开,冷笑道:“谁要你们假好心,你们都在瞧我笑话吧?”
  阿朱急道:“阿紫,我怎会笑话你,你是我妹妹啊,咱们是亲姐妹……”声音哀切。
  阿紫小嘴一扁,又是委屈又是满身怒火无处渲泄,她从不知道自己竟还有爹爹妈妈,更还有个亲姐姐,此刻纵需人来宽慰,一时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几番苦楚连涌心头,再也熬受不住,嘶声痛哭,哀哀道:“谁要你这个姐姐来假好心。”阿朱泪流满面,拥住阿紫的身子,低低抽泣,姐妹俩人算是相认了。
  萧峰一旁静立,默然无语,阿紫虽说心肠歹恶,但其身世却也可怜,一思及此,便也想起自己的身世,三人当真从小便不知道自己身生父母是谁,只是阿朱阿紫俩姐妹尚好些,父母健在,而他的爹妈呢?长叹出声,再低头瞧阿紫,也不似原先那样令人憎恶了。
  蓦地里电光一闪,轰隆隆一声大响,一个霹雳从云堆里打了下来。萧峰凝目远眺,心道:“这大雨转眼便至,不若先将这俩姐妹送至她父母身旁,暨时再寻机会会那段正淳,探个究竟。可以肯定的是段正淳不是当年的带头大哥,但或许从他口里可以探出带头大哥的消息也未可知。”心里如此寻思,嘴上说道:“阿朱,这天转眼便要下大雨了,你姐妹二人身子虚,切莫淋着了雨,还是回竹林里寻你爹妈,好好休养罢。”
  作者有话要说:  


☆、事有前因

  阿朱举袖擦了擦眼泣,抬起头来,正待开口,却见山坡上飞下一道青影,正是去而复返的陈雨安,她手里执个马鞭,举手向萧峰行了个礼,道:“萧大爷,我家先生命我传句话,他说:‘无论是乔峰还是萧峰,是宋人还是契丹人,你便是你。切莫因报仇心切,迷失了本心。’”顿了顿,又道:“这小姑娘亦是不妨事,只是这练功可莫再练那伤人害己的毒功了。”说罢,手中扬出一物。
  阿朱接过一瞧,是方才给她吃的青玉瓶子,心生感激,道:“多谢陈姐姐,我妹子无礼得罪了,还望莫怪。”陈雨安听罢,不欲多做解释,向萧峰再行一礼,便转身离去。
  陈雨安方自离去,阿紫抢过身来,一把夺去青玉瓶子,出力掼到地上,咬牙切齿的道:“谁知道她安的什么贼心?”阿朱大惊,见阿紫举止无礼,恐萧峰不喜,侧头一瞧,萧峰傲然挺立,望着陈雨安离去的方向,一脸寻思回味,不知心中所想。
  阿朱心头一慌,急忙拉住萧峰袖口,道:“萧大爷……你,你这……”心头怦怦乱跳,只道:“陈姐姐虽是花容月貌,可……可她是楚公子的贴身近侍,那也是……”她想说陈雨安乃楚衣凌近侍,往后便也是要纳入楚衣凌房中的,可是这话又羞于出口。
  萧峰黯然回神,皱眉凝视阿朱,心道:“阿朱你不也是慕容公子的贴身近侍?”嘴上只道:“阿朱姑娘这说的什么话,陈姑娘往后去路,那也该是楚兄和陈姑娘的事。我还是先送你二人回去罢。”话声甫毕,转身欲走,阿朱抢前,急道:“萧大爷,你别怪阿朱多嘴,只是……只是楚公子一行人形迹可疑,江湖上原也从未听说过这般人物。若这也是那带头大哥设下的圈套,那可如何是好?萧大爷,你交友可莫交了心去啊……”
  萧峰听罢,甩袖怒道:“阿朱何出此言中伤我楚兄弟,楚兄两次救你性命,你竟也不顾念一番相救之情。”
  阿朱脸色刹白,颤声道:“我……我,我这也是……”心中哀恸,哇地一声,又呕出口血来。阿紫原是见这二人吵闹,站在一旁看得欢喜,这下见阿朱又吐出口血来,心里也跟着着乱,慌手慌脚地拍着阿朱的背。
  萧峰见状,不忍再言苛于她,缓声道:“阿朱,我道你也是为了我好。但你切莫在我面前说楚兄弟的坏话,我萧峰在最落魄之际得遇知交,便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我连他也要疑心,那萧峰尚有何脸面再苟活于这世间。”
  阿朱见他一身凛然之气,又是害怕,又是崇敬,良久不语。阿紫见状,拉了拉阿朱衣袖,道:“咱们回家去,别理这些臭蛮子。”
  萧峰原是最不喜欢听别人称他为蛮子,但此时也不欲与这两个小姑娘多作计较,拾步跟在二人身后,神色怅然,缓缓走向竹林,心下惋惜不知何处去寻楚衣凌,却不知几个月后,俩人竟再相遇。
  且说陈雨安辞了萧峰等人后,便回身往来时路赶,几个纵跃便出了林子,来到大道上,遥遥便见着两只马儿一左一右叼住楚衣凌的袖子来回拉扯。陈雨安娇笑出声,道:“先生,您可真是受欢迎呢!这些小家伙们,就爱往你身上蹭。”
  楚衣凌脸上挂不住,道:“你这丫头长这般大,那也少不了拉磨人的辛劳。瞧什么?我这拉磨人在练马儿牙口呢。”楚衣凌气运衣袖,微微一弹,将马嘴弹开,衣袖沾了唾液湿嗒嗒垂将下来。那两只马儿马嘴见袖子不见了,又齐齐来抢,楚衣凌一晃身钻进马车内,不再出来。
  陈雨安忍笑将手中马鞭一挥,坐到马车前,口呼:“吁……咱们要上路咯!”马车驰出半里路,楚衣凌在车内仍是一言不发,陈雨安知其不喜坐马车颠簸,更不会在马车内睡着,遂开口问道:“先生可有什么心事?”拍拍自己胸脯,又道:“安儿可是个好听众。”
  楚衣凌浅笑道:“好听众……胸襟无有半两肉。”陈雨安听罢,脸上登时烧了个大红,这楚衣凌行止气度超乎常人,是个大大的君子,只是偶尔说话不着调,同他气恼吧,他却是丝毫无轻薄你的意思,不气恼吧,那话太也露骨,女孩子家岂能同他们男人一般讲这些话呢,羞刹人也。一颗心怦怦乱跳,直把鞭子狠狠朝马背上抽去,马儿吃痛,更是发足狂奔。
  马车颠得更加厉害,车内楚衣凌禁不住叹道:“小心眼丫头,同你说,我若是有女儿,那也要与你年纪一般大小了。饶是这几年我看着你长大成人,我这心里也高兴啊,今年你那泰哥再来提亲,便要将你许了出去,不可再拖了。”
  陈雨安听罢,神色落寞,只不再抽鞭,一任马儿自在行走。再驰出一阵,雨点己然飘落下来,滴滴点点洒到脸上,脸上便像挂满了泪水一般。
  蓦地头顶上砰地一声响,她吃了一惊,抬头一望,原来是遮顶的车篷被打开了,长长的伸出来盖在马车前沿,将雨水遮了去。陈雨安挥袖擦干了脸,嘴角一扁,佯怒道:“昨儿到现在都没洗过澡呢,先生不若出来同我一起淋雨,权当淋浴,不也快哉?”
  楚衣凌低低笑道:“教你为我赶马车,风吹日晒,再要淋雨,这可使不得。”
  隔了层帘子,陈雨安瞧不见楚衣凌的神色,却也料得清他现在斜歪在毯上,笑得开心。她哼了一声,道:“我要教这马儿快快地跑,咱们中午便可回到船上。”说着,将手上的鞭子扬了扬,却不去抽马背。又道:“那段公子睡了几日,这会儿也早该醒了。咱们回去了瞧瞧他有没有睡饱!”
  车内楚衣凌皱了皱眉,抬袖揭开了一角窗帘,看着车外瓢泼大雨,摇头道:“咱们绕道再逛几日,等段世子走了,咱们再回船上。”陈雨安惊道:“先生不喜那位段公子?为甚么?”
  楚衣凌放下窗子,整了整袖子,道:“……痴儿。往后再碰着他,能避便避开罢……”
  陈雨安不解,想了想,又问道:“那萧峰呢?”
  楚衣凌淡淡道:“不远离,不接近。”抬手捏捏眉间,道:“此人做为朋友可交,却不能深交;深交了便要有一大堆的麻烦事接踵而至。”而楚衣凌最怕的便是麻烦。
  陈雨安锁眉不语,楚衣凌不是个会忌讳萧峰契丹人的身份之人,萧图便是个例子。但先生又说交这个朋友会引来麻烦,这却令人费解。莫非是萧峰的仇敌是个劲敌?但她从来认为楚衣凌便是这世间最强的存在,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厉害的了,因此,他无须畏惧任何一人。无论如何,楚衣凌说的话她便深信不疑的去执行。凝神屏气,肃然道:“雨安知道了。”继而又道:“先生今晚可是又帮了萧峰一回……”
  赶着马儿拐过两个路口,陈雨安道:“先生如何肯定那马夫人撒谎的?”
  楚衣凌淡淡道:“当日无锡城外杏子林中,你道我于百号人中一眼看到的是谁?不是那英气勃勃的丐帮帮主。”
  陈雨安奇道:“是那马夫人?”
  楚衣凌道:“正是。唔……她令我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
  陈雨安惊问:“甚么事?”
  楚衣凌缓缓道:“她看来更像是个受过训的……意志坚定的……死士,而不是位遗孀。得空了,你便查查当年洛阳百花会的幕后主办者是谁,此事莫要教第三个人知晓。”
  陈雨安道:“是!”她原不知晓楚衣凌竟然去了杏子林,当时离岛上岸不久,原计划着望北行走,直入辽国。不想行程几易,现在二人更是跑回江南了。
  “先生……咱们可真是要把萧图送往辽国?”言语间隐隐不舍。
  楚衣凌坐直了身子,伸手将壁上的支架拔开,嵌在车壁上的桌板便放了下来,似张小木桌横在身前。楚衣凌屈指轻弹桌板,传来“咄咄”两声,感到十分满意,遂从车壁的另一侧取出陈着的枣塔、环饼放到桌上,又自壁层内摸出几串樱桃,这才支了下巴靠上羊毯回陈雨安的话,道:“唔……苍鹰岂可圈养在家,天大地大,且任他自在翱翔。丫头舍不得也没办法,那原是最适合萧图的路。”
  陈雨安哑声道:“先生任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现下又放手萧图……是否将来,也会像放开他一样将我放开?再也不管不顾?”
  楚衣凌皱眉,叱道:“安儿,在我心里从来便没有谁能轻易放开。我楚衣凌护得你一日便是要护你等终身,莫再说这些无头无脑的话。”心之所至,随手将桌上果盘推到一旁,取出绸巾仔细拭手。
  帘外传来陈雨安低低应声:“雨安逾矩,祈请先生莫要放在心上。”
  楚衣凌不语,垂手静默片刻,方才睁开眼睛,自袖底掏出个古木盒子,摇了两下,往桌上倒去。三枚古钱在桌上转了两三圈,便即贴面不动了。楚衣凌屈指推算了下时辰,再瞧桌面,两正一反,竟是小过卦。啧了一声,将古钱一一推开,又逐一收叠回盒内,重揣入袖底。思索片刻,便道:“安儿,道家有一法门唤‘龟息功’,或于你有裨益,即日起,我欲授予你这法门,你可愿学?
  陈雨安道:“只要是先生教的,我便要学。”
  楚衣凌道:“今后行走坐卧,需将此法常诵于心,不可荒废半刻,直到你能气随心发,功法自然。”
  陈雨安吃了一惊,道:“先生授我功法,我自是下心苦学,但这行走坐卧也要运气修行,这如何办得到?安儿怕要让先生失望……”
  楚衣凌不悦,道:“世上无难事,人心自不坚。当世人总拘泥于形式,只道修行功法便要静立苦习,却从没有人想过,便是在最普通的日常生活中也可修行。你当我终日像个吃货般吃个不停为得什么?我今实言告诉于你,我气行周身,终日未有停歇,为此消耗大量体力,惟有不间断地进食以补充体力。”楚衣凌当然也试过不吃不喝,但显然他不是个会难为自己的人。
  陈雨安大愕,拿着马鞭的手一时握不住,鞭子掉到了脚踏上。她原是知道楚衣凌非常人所能及,但如此这般却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了。
  车内的楚衣凌自然见到了陈雨安惊吓到的模样,抚额叹道:“‘龟息功’并不难习,只需做到‘有无乃静,自然入定’便可,你是个心思纯净的好丫头,一念守一,功法自成。”
  陈雨安听楚衣凌夸赞自己,顿时晕生两颊,拾起掉落的马鞭,空着的一只手握紧了拳头,道:“定不负先生期盼!”
  楚衣凌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柔煦道:“如此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  修完~我回归正道去也。


☆、北上辽都

  车行辚辚。日坠月升。翌日黄昏,陈雨安驾着马车到达河南府江畔与水云袖一众人汇合,又沿江游了两日,这才起程回锦葵山庄。
  锦葵庄内主事众人闻得楚衣凌归来的消息,便携接应人等,出迎三里,整衣摆酒,分列两队,顶着骄阳候在路旁。两下相见俱都欢喜,陈雨安代楚衣凌赞赏主事等人一番又吩咐各诸事宜,这才领着众人回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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