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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物语之作茧-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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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壶女御入宫时其母六条妃子已逝,没有母族依靠于一名宫中女侍而言是极为凄苦的。因为桐壶更衣当初的经历,光华对梅壶女御极为同情,便在她入宫前将人接到二条府上暂居。
虽然明石姬没有入二条,但有花散里在这边倒也不会传出什么流言。花散里的姐姐曾在桐壶帝的后宫,花散里也常入宫探望,懂得不少宫中礼仪,让她来教导梅壶女御,光华也是放心的。
当时梅壶女御是以光华的养女身份入宫,二条便是她的娘家了。这年秋天,梅壶女御出宫到二条府邸游玩探亲,光华甚为欢喜。
自藤壶皇后去世,光华时常为两个孩子们担忧,就怕自己哪日去了,夕雾和小女公子没了依仗。
虽然真夏答应会在自己离世后帮忙照看,但世事无常,谁能知道将来会怎样,要是真夏先自己一步,那又该如何?
梅壶女御对光华极为尊重,如今视他为父,在于光华闲谈时听他如此忧心,也很是同情。母亲去世后如果不是源氏的照看,自己哪里有今日之荣华?便向源氏保证只要她还在世,便会好好关照这两个弟妹。
光华与梅壶谈起此事并没不打算求得什么承诺,但既然梅壶有此心意,他也不会拒绝,只是之后对梅壶越发关心,常送礼物入宫。
前些日子又恰逢秋召,朝中诸大臣推荐光华担任太政大臣,然今上却希望回复光华亲王之位,而这两个职位是不能同时担任的,一时双方都不肯妥协,此事便搁置了。
光华请命晋升权中纳言即真夏为大纳言兼大将,冷泉帝应允,朝中也无人反对。自太政大臣去世后冷清下来的三条府邸一时之间又门庭若市了。
再说秋召之前还有一时,桃园式部亲王去世,其女槿姬原本在贺茂神社担任斋院,因其父突然去世便移居别处为其守孝。却说槿姬乃是光华的堂姐,早年光华初回宫中时,她常伴左右,与光华倒是有些交情。
不久槿姬便回到桃园式部亲王旧宅与其姑母同住。槿姬的姑母五公主乃是大宫的妹妹,因为受到桃园式部亲王的关照,便常居亲王府邸。五公主也是光华的姑母,她与光华关系也很密切,常有书信来往。
因念旧情,光华常至此处府邸探视两人,不久又传出流言。光华早年名声并不好,常有绯闻,及至辞官后才因地处偏僻少了这样的闲话。然如今回京五年,虽有妻子却仅一人,二条府上的花散里无论光华在外是如何解释,那些心思不正的人也会有所猜想。如今桃园式部亲王府上的槿姬仍旧单身,光华又常去拜访,自是为京中诸卿又添茶余饭后谈资。
如今真夏已经不像早年那么容易为这样的事担忧了,问清光华缘由便也不再怀疑猜测。
去年年初因太政大臣与藤壶皇后相继去世,真夏之女并没有入宫,只待三月之后,过了藤壶皇后周年忌日之后再入宫中。
今年夕雾已经年满十二,光华打算提前为他举行冠礼。本预计在二条府邸举行,但大宫甚为疼爱这个外孙,希望能冠礼。光华向来很尊重大宫,便将仪式地点换到了已故太政大臣的府邸。真夏以及其子柏木、红梅皆有出席。京中诸公卿大臣也都前来祝贺
自去年起,光华就有退意,便打算早早的为子女安排好后路。有着梅壶女御的照看,小女公子并无大碍,然夕雾却不能依靠宫中那位。光华如今位高权重,欲为夕雾封官。今上得知便准备封夕雾一个四位官爵,然光华觉得锋芒太露,怕夕雾担不起便请辞,只为他谋了个六位官职。今上不喜,然光华的考虑也不无道理,最终便加赐穿淡绿官袍,并特许上殿,朝中众臣莫敢违逆,
夕雾虽已有官职,但仍被视作童子,并不参与政务。光华在东殿为夕雾僻了一处院子,请来博学之士教导。因大宫极为宠爱这个外孙,光华恐其溺爱,便严禁夕雾常去叨唠,倒是真夏常来府上替大宫探视。大宫听真夏所说,虽然觉得光华太过严厉,但想到这也是为了夕雾未来着想,便也不做阻拦,只常准备些精致玩物让真夏送过去。
夕雾学有所成便被光华要求去参加大试,文章倒也不错,虽不算最好但却让人耳目一新,最终成绩也算不错。
此时恰逢朝中大臣便提议立后,人选分别是梅壶女御,真夏的女儿弘徽殿女御以及式部亲王之女。式部亲王正是原兵部卿亲王,早年因光华的阻拦,其女比梅壶女御晚如果些日子,然如今也已升至女御。弘徽殿初入宫中便被升做女御其实多是今上的分权之策,太政大臣已逝,他当初的承诺其实已经做不得准了。
式部亲王乃是国舅,身后是今上母族;光华是内大臣,也是今上亲兄;真夏背后站着的是朱雀帝,同时他也代表着自己的家中。一时之间皇后人选也是难以定下,最终终是梅壶女御封后,毕竟比起其他两个女御,她身后除了光华还有六条妃子以及其父的旧人。
虽然真夏当初并不乐意让长女入宫,但如今既然已经成了冷泉帝的女御,他自然是希望其女能成为皇后的。梅壶女御,现在的秋好皇后如不是借助光华,她怎能入宫?
因着这个原因,真夏便迁怒与光华,好几日不去二条府上。光华自知理亏,不敢多言,最后只好让夕雾前去说情。
真夏见到夕雾时,只觉得光华如今是越来越厚脸皮了,但两人即使有再大的矛盾都不可能真的离了对方,见有台阶,便也顺着下了。
☆、无猜
当弘徽殿嫁入宫中之后,与她同胞的云居雁自然也是到了适婚之龄。比起弘徽殿女御,其才貌也是上等。
真夏有两双儿女,与儿子比起来,他更疼爱女儿。当初弘徽殿入宫之时,真夏也很不舍,只是碍于前太正大臣的遗命不得不将长女送入宫中。
云居雁是幺女,上面的兄长和双胞胎姐姐都很疼爱她 ,平时也没有受过任何委屈。只是这样的溺爱的结果却是使她太过天真,反而领真夏更担心。为此真夏犹豫了很长时间,在真夏看来,并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将女儿嫁出去,但是毕竟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孩都是在这个年纪出嫁的。与真夏而言将云居雁多留两年是为了她好,但是在其他人开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于是在真夏刚将自己的想法透露出去之时,大宫、四女公子、柏木和光华相继找到了他。几人的意思都是大同小异,觉得云居雁再留几年,在外面的公卿眼里可能会留下不好的影响。
其中四女公子更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在她看来,长女加入宫中之后,因为源氏将梅壶女御送入宫中,从而阻拦了女儿的前程,她非常不满。但又见真夏并未就此事有所表示,很是失望。
于是她心中又有了另外一个打算——将云居雁嫁给朱雀帝的皇太子,如今皇太子也已经长大了,虽然没有到娶妻的年纪,但只要先活动一番,到时候将女儿送入宫中,继而成为皇后必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自从前几年右大臣去世,朱雀帝退位,四女公子在这个家中的地位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毕竟,真夏一直都很尊重她,即使怀疑曾经四女公子在自己面前的表现都是作假,但在这段婚姻上是真夏先出轨的,真夏必然会对四女公子更加愧疚。然而四女公子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些,从始至终,她所渴望的只是丈夫的爱。
几个孩子都被真夏与四女公子教导得很好,虽然看出父母貌合神离,但对他们的尊敬却不会因此而改变。四女公子自从发觉自己对子女们的关心太少之后,便回到了真夏为她准备的别院居住,甚少再入三条旧宅。
真夏也不勉强,只是随着年纪的长大,几个孩子都奔真夏接到府上来,平时两个女儿都是由大宫和四女公子教导的。四女公子对两个女儿都很有自信,她相信只要女儿入宫,必然能得到宠爱。
而且因为其父右大臣去世,家族的没落使得四女公子很清楚的认识到,权利、地位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在她看来,女儿入宫之后,只要生下男婴将来说不定就可以达到弘徽殿太后的同样的地位。那时的右大臣府邸日日车水马龙,门庭若市,这是怎样的一种荣耀!
于是她便下定决心要将云居雁嫁给皇太子,到时候皇太子继位,女儿自然会感激自己。
四女公子的想法是好的,但她因为久居别院,并不知道云居雁早已对光华之子夕雾芳心暗许。
柏木却是知道这件事的。早年柏木在三条府上居住时就与夕雾关系不错,再加上真夏的暗示,柏木对这个表弟更是照顾有加。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的关系极好,虽然他后来为了照顾四女公子的心情,不得已搬回别院,却也与夕雾一直有着来往。
夕雾从小在三条旧居长大,与真夏的几个孩子关系都不错。真夏也常将两个女儿带回这边府上。大宫虽然很宠爱光华,但是府上住着的几个孩子都是男孩,年纪渐长之后,他们与大宫的相处多少还是有些避讳,因此两个孙女自然也很得她的欢心。
如今的弘徽殿幼时便被四女公子教导得极为稳重懂事,也许在四女公子和大宫眼中,这事世家风范,但于夕雾来看,还是云居雁更为可爱,两人相处得更好一些。
那时候大宫也不阻拦,由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多多交流。当然,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
夕雾从小便与云居雁要好,虽然长大之后见面次数减少,但每每回到三条旧宅都可以与她相处些时日,夕雾倒也满意。自弘徽殿入宫,夕雾这才发觉云居雁已经到了适婚年纪,他哪里舍得云居雁嫁与他人,早早的便向柏木打听舅舅的意图。
虽然小时候夕雾在真夏面前时常没大没小,但如今年纪越长,越发觉得少时的自己太过放肆。又由一些老师教导,夕雾早已收敛,不敢直接去问真夏。
柏木得知夕雾对云居雁有意,也只是觉得理所当然。看着这个可爱的表弟难得求到自己,自然也是不好拒绝,便准备去想真夏询问,又恰巧得知真夏并不打算将云居雁早早的嫁出去,多少有些惊讶。
夕雾一遍向柏木打听真夏的打算,一边又求到了大宫。大宫如今已经不大管事了,但夕雾的请求也不是不合理,相比较四女公子对云居雁的高期望,大宫觉得已经有一个孙女入宫了,云居雁不再嫁入皇家也没什么。
夕雾和云居雁是在大宫身边长大的,大宫哪里看不错两个孩子之间的情意,她也乐见其成,否则怎么会不顾礼仪让两人时常独处?
反正如今云居雁已经到了年纪,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更何况先在求亲的是自己的外孙,大宫自然乐意满足这个小小的要求。对于夕雾的人品,大宫是非常放心的,将云居雁嫁给他,大宫也觉得这事一门不错的亲事。
至于光华,他也是碰巧得知了夕雾的那小心思。
自从梅壶女御成为皇后之后,真夏便与他有些隔阂。虽然后来真夏已经不再介意,但光华总觉得真夏心中对自己肯定有怨言,如今两人之间的联系除了那不容于世的恋情之外只剩下夕雾了。
夕雾虽然很小心,但他的行为还是引起了光华的注意。起初光华只以为他是有了情人,但后来见他送出去的礼物都是到了三条府上,再一细想便知道是谁了。
光华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缓和自己与真夏之间的关系的契机。
因为真夏并没有隐瞒他对于云居雁的婚事的打算,因此大宫和光华都知道真夏要将云居雁多留两年。
如果实在以往,也许两人都不会在意。但如今,大宫年岁愈长,觉得身体越发的不好了,每当觉得身体不适的时候大宫就会想到真夏和他的儿女以及葵姬留下的那个孩子。
真夏如今身份地位都有了,有真夏的看顾,孙子们的未来大宫并不担心。但是大宫看得出真夏并不是特别的开心,知子莫若母,四女公子前几年的步步紧逼,真夏的痛苦大宫是看在眼里的。
她早已发现儿子对源氏的心情,虽然说不上喜闻乐见,但只要真夏开心,大宫也不会反对。这几年好不容易两人苦尽甘来,却不见他们到底有多好,甚至大宫常常听说真夏与源氏之间产生矛盾,这真的不是一个好消息。
大宫很希望借着这次的机会让真夏与光华好好谈谈,即使不能把心中的郁结说开,至少希望两人以后能相处得好一些。毕竟如果她不在了,又有谁还会为真夏去考虑呢?
另外就是夕雾了,夕雾时葵姬的遗子。虽然如今源氏的妻子生下的是个女儿,但是大宫总担心夕雾如果得不到源氏的欢心,又没有了母亲的庇护,将来会受到伤害。如果夕雾娶了云居雁,就是真夏的女婿了,即使不看在真夏与源氏之间的亲密,就说真夏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源氏是也不能轻易动夕雾的。
总而言之大宫在听说真夏要留云居雁几年时,便表示了自己的不赞同。因为大宫是在拿自己的寿命在说事,真夏无法反驳,又恰巧不久之后光华前来询问他对于夕雾与云居雁之间婚事的看法,真夏便只好答应了。
光华本以为这事还有待商讨,真夏的痛快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哪知此事竟这么简单便成了,倒也顺了他的心意。
真夏也是经过一番深思之后才做的决定,就像光华当初说的,自己又能多活几年?
儿子们的前程由他们自己去挣,女儿们真夏却不得不为他们考虑一番了。弘徽殿没有当上皇后,真夏却是怨恨了光华一段时间,但后来他也看开了,只要冷泉帝对女儿好,他也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夕雾是真夏看着长大的,将云居雁交给他,真夏也放心。况且以光华目前的地位,夕雾的前程早已定下,将来云居雁身后有兄长和姐姐的看顾,即使夕雾心性变了,倒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于是两人的婚事便定下了,倒也算皆大欢喜,只有四女公子得知这事后心中颇为不快,对于光华的恨意是与日俱增,但如今光华身份高贵,岂是她能动摇。
☆、旧居
即使婚事已定,显然真夏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将云居雁嫁出去。
长女弘徽殿入宫是因为前太政大臣的遗命,又是皇命不可违。因为当初定下婚事时,弘徽殿还小,便推迟了几年。当她刚刚及笄,就被接入宫中,真夏当时很是不舍,奈何他也是无力回天。
云居雁与弘徽殿是双胞胎,年纪是一样的,照理来说,她现在已是适婚之年,现在出嫁也无不可,但在真夏看来,云居雁仅仅只是刚刚到了年纪罢了,没有人要求她必须现在就出嫁。
虽然夕雾对真夏的决定有些不满,但光华却觉得此事不可强求。夕雾如今仅是六位官员,如果是自己嫁女儿也不会答应,真夏只说是推迟,并未拒绝,在光华看来这已经是很好得结果了。
但是大宫却不这样认为。自前太政大臣去世后,三条府邸虽然有真夏撑着,但到底是不如往日的荣光,依附于他们的那些外姓大臣们如今都还在犹豫,对此大宫很不满,这代表着家族的落寞。
随着源氏升任太政大臣,三条府邸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虽然夕雾目前官位不高,但他有一个好父亲。夕雾是源氏的独子,将来的前提不可限量,云居雁嫁给他在大宫看来却是高攀了。
为此大宫不免在真夏面前唠叨了几句,真夏虽尊敬着这个一直维护、疼爱着自己的母亲,但也不堪其扰,躲了出去。
真夏如今位高权重,与之相对的,住所宅子也有不少,但明面上作为府邸的还是他早年划给四女公子居住的那所别院。但自从前几年与四女公子摊牌之后,真夏已经甚少到那所宅子去了,大多时候他都住在三条旧居。除了四女公子的原因外,他也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即使前太政大臣离世,家族仍旧昌盛。
大宫也知道真夏这时躲出去必不是回别院了,只怕又是到二条府上去了。这也算是大宫这几日纠缠真夏的目的之一。夕雾现在住在二条,真夏过去了之后与他相处些时日说不定心就软了,到时候婚事自然是水到渠成。大宫见真夏出了府,立刻派人给二条那边送信,让夕雾做好准备。
但二条来的信一般光华都会先知道,虽然不会先看,但光华毕竟还是会在意,于是不一会便入了夕雾的房间,见夕雾一副忙碌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
夕雾便将大宫的来信内容告知了光华,光华一时也有些兴奋。
自从梅壶女御封后,真夏便不太来这边府上,留宿更是少之又少,除非光华强留,否则真夏一般都是会连夜赶三条府邸去的。
夕雾为了给舅舅留个好印象,便让人给他讲房间全部整理干净,一些平时喜爱的小玩意也因为怕真夏说玩物丧志而收了起来。
光华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也被感染了,忙问身旁的近侍自己的脸色怎么样,衣服有没有哪里不干净、好不好看。
父子俩的举动在他人看来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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