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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和被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作者:水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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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从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眼前消失,移形换影把他在瞬间带到了他的思想所及的地方。
圣蒙戈魔法伤害医院内部也和好些重要的魔法房子一样,有禁止移形换影的护障。不过考虑到紧急伤病的需要,医院底楼有几间专门的大厅供人使用这种便捷的移动术。哈利出现在这样的大厅里以后,就飞快地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向楼梯冲了过去。
他没有用电梯,那个方盒子移动太慢,对他这种身经百战又年轻矫健的青年人来说,迈开步子沿扶梯奔跑的速度远远更符合他此刻的急迫。
他得立刻见到德拉科·马尔福!
虽然只去过一次,哈利却很好地记忆住了小马尔福的那间经过特殊安排和处理的单人病房的位置。病房外很安静,没有什么人,也感觉不到上次哈利来时那种特殊的魔法防护的氛围。没有人上前神色严峻地询问哈利的身份,更没有谁告诉他“等着”、在向上报告以后才允许他靠近病房。
一切都似乎确乎其然地显示着,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前一天还宝贵万分外人半面也见不到的重点证人,现在已经恢复到一个普通出院病人的身份。
哈利在门前站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做出把耳朵贴近房门这种幼稚的行动,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迟疑了一下,哈利小心地扭开房门把手。
德拉科·马尔福确实在房间里,他没有躺在床上,实际上那张白色的病床已经收拾干净得仿佛从来没有人在上面躺过一样。本来就整洁的房间里这会儿更加整洁得过分,一看可知这是这临时的住处即将和它的现任居民告别的气氛。马尔福就坐在床头一把本是用来给探访者坐的椅子上,他还没有穿上外出时穿着的正式的黑色巫师袍,不过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的长裤鞋子,在以白色为基调的房间里还是有着一种黑白分明的突出感。
所以你第一眼看过去,总是自然地就看见他了。
他在轻轻挥动手中的魔杖,叫哈利忽然注意到一个过去没有注意过的细节:富有的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的魔杖,朴素得几乎可以说是简单,和自己那柄魔杖一样深红褐色的主体之上,与其主人的眼睛同色的圆锥形蓝灰色手柄没有任何修饰。在哈利的印象里,他所见过的没有成千也有上百的魔杖里,就连“穷鬼家儿子”罗恩的魔杖,也比马尔福这把装饰的花纹多一些。这倒也符合马尔福素来的风格,就象他那梳理得异常整齐却不作花样的金发,平直得没有一个皱褶但没有任何饰物的衣服,以及那张漂亮光滑可不着任何脂粉香水的面容。
如果没有那副高傲得不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神情和刻薄不饶人的唇舌,哈利几乎想要承认:德拉科·马尔福是他见过的,最干净爽利的人。
也在极干净爽利中,确实有“最朴素反而是最华丽”的让人无法不被他吸引住视线的超越了任何装饰品的高贵。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那些让哈利一看到就会脑子扑地冒火气得发昏其他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的高傲神情和刻薄唇舌暂时不在的时候,感受尤深。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发现哈利进来,德拉科·马尔福只是面色平和地坐在那里。他挥动的魔杖指挥着种种应该是属于他的大小私人物件在空气里有秩序地飘飞进一口行李箱,那是马尔福住进医院以后,由负责此案的探员从哈利那里拿走、大概经过了一番检查、最后带给病房中的他的私人行李。马尔福现在要出院了,自己收拾自己的行李,原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哈利看着他那么专注地指挥每一样大小物品。衣服在自己折叠,瓶盖在自己旋紧,一些纸张自己仔仔细细地卷好,还有些卡片争先恐后地自己排着队,几双鞋子倒规规矩矩地早就走到合适的位置上。忽然又有一只看来刚去把笔尖洗到雪白本色的鹅毛笔从套在病房里的卫生间施施然飘出来,率领着毛巾牙刷杯子什么的,很显然它们的主人有着只用“自己的物品”的清洁习惯。蓝灰色的眼睛一个不拉地对这些即繁杂又整齐的各种动作关注着,偶尔发现一点不合己意的地方,灵活的修长手指让魔杖作出一个小巧的动作,薄而粉红的嘴唇轻动着念出无声的咒语,如此加以修正。然后在修正完成后微微点点头,让铂金色的发产生一阵细碎的涟漪。
普通而平凡,并且宁静的一幕。
宁静,哈利的心慢慢沉淀下去,忽然间之前的所有纷乱,好象都不存在了,只剩下这并不是清寂的平静。哈利从未想象过这样的感觉会来自马尔福,正如他从未想象过,自己竟有一种一生之中从未有过的如此平静的感动。
也许不过是因为意想不到,所以才有如此特别的感动。也许原也真的不过是普通而平凡的。
“hi,马尔福。”
哈利开口,他的声音平静自然地也许会让过去的他吓一跳,可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天地里,哈利发现自己和马尔福,竟都默许地能够接受。
“波特。”
不管是不是开始没注意到哈利进来,这会儿听到哈利的声音,马尔福倒没有流露出吃了一惊或吓了一跳的样子。他惯常地随便不加敬称地用哈利的姓氏来回应哈利的招呼,眼睛依旧望着他那些飘来跳去的小东西们。
同样的形式,但在其中的嘲讽之意淡化到几不可觉的时候,倒随便得让人觉得熟捻。
即不是亲热亲密的“哈利”,也不是陌生客气的“波特先生”,这种即奇妙又微妙的熟捻感,仿佛和这即奇妙又微妙的说不出来的宁静感竟是难以形容地契合。
“我听说你的记忆恢复了,这个案子也结了。”
哈利循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得到那铂金发在一点头间有一阵细碎的闪光和涟漪。
“我还没有细问他们调查小组是怎么公布的,只听他们说,你是自己给自己下了诅咒。”
这一个问题,再不能用点头摇头简单回答,所以马尔福也就回答了他,没有其他任何多余语言的。
“那天晚上我父亲见我和你一起出现,我事先也没告诉他,所以他很生气,示意我出去。后来我们各自找借口分头去了花园,我告诉他其实我是想帮他,故意接近你以求进入布莱克家祖屋,获得我也可以支配这幢宅子的证据,这确实本是我开始的意图。可是,为了接近你我假装和你做朋友,却发现你这个人很不错。后来我倒良心不安了,越来越不想如此地算计你。当然,我母亲的事也是让我犹豫不定的因素之一,我总是很讨厌魔法部的‘某个人’的。可我看到父亲的时候,并不敢在他面前说出心里的感受,因为怕他伤心和愤怒。我些微透露一点儿自己想放弃和你争夺‘布莱克家遗产’的想法,父亲的不快让我没有勇气说下去。所以,和父亲分手以后,我的情绪很低落绝望,思前想后,心里真想把一切忘了什么都不管才好。一时冲动之下没有考虑到会有其他后果——当然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花园找我——就真的给自己下了一个遗忘咒,于是就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这就是我告诉探员的证词。”
当加害者和受害人合二为一的时候,他自己要想不开,别人又有什么法子?这件案子,也自然就不成其为“案件”地“结了案”。
马尔福解释说明的这一段话并不短,哈利一声不响地等他全部说完。然后他想了想,说道:
“医生说你中的不是遗忘咒,而是记忆修改咒。”
“他们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记忆修改咒的前半段就是记忆消除咒,两者的差异往往是非常微妙的。他们有先入为主以为我是被别人诅咒的想法,错诊也不奇怪。”
哈利点了点头,这句话也有道理。他又想了想,又说道:
“你的记忆恢复得好快。”
“也许我本来在施咒的时候决心就不够。”
没错,咒语是一种受施咒者意志决定的东西,比如说没有杀人心的人,就算把阿瓦达索命念上一千遍,也杀不死一只蚊子。
“听说你昨天就恢复记忆了,可调查组的人一直拖到今天在公布这个对大家都‘无害’的结果——他们不相信你的证词吗?”
“他们说我的证词太多巧合,他们甚至认为我前几天也是假装失忆只不过伪装得太好他们一时没发觉,这几天里我就是在套他们的话,把他们掌握的情况全部了解以后,就按着这个来编了太巧合的谎言。他们觉得我是在试图保护那个真正的罪犯,因为那人虽然诅咒我,可我有充分的理由不忍见他被捕——他们愿意这么想我可管不着,巧合不巧合,既然他们推不翻我的证词,浪费那么多精力来罗嗦也一点儿用没有。”
啊,是的。马尔福那种人,想要说服他?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有多顽固,”哈利发觉自己竟然不由自主一笑,“所以,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心情一‘低落绝望’,就喜欢给自己来个遗忘咒的人。”
马尔福常常的,在哈利看来,确实是个胆小鬼,可是无论他是否害怕得厉害,他并非一个自我逃避的胆小鬼。
“而且,你不会发现我这个人‘很不错’,同时也不会觉得骗我就‘良心不安’。”
这一次,马尔福也笑了,笑容中有他那一贯的说不出的讥诮之意,可是哈利看得出,这一回,这讥诮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或者根本不是特别地针对任何人,只不过是,一个为讽刺这一切的讽刺。
“我说了一些真话,也说了一些谎言,但是那又如何……”马尔福轻轻的,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着。他又挺直了身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极其坚定地说道:
“我父亲没有、也不会伤害我,这绝不是谎言。”
哈利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明白了,他看着眼前那个倔强得顽固的年轻人的侧面,他想他是明白了。马尔福不会觉得“哈利·波特”很不错,更别说他对其他什么人有多少骗了他们以后会产生的“良心不安”。可无论他是多么“马尔福”的一个马尔福,他的父亲还是他的父亲,并不是“别人”。那些拖延着不肯就小马尔福这种“对大家都没有伤害”的证词结案的探员们,他们的怀疑哈利大致也想得出来是什么:无非是觉得小马尔福这巧合太多的证词,如果说要包庇什么人的话,显然不是过去与他不和如今也只能算是利益交换的“新朋友”哈利,而无疑应该是显然一直崇拜和敬爱的父亲。
他甚至可能自欺欺人地还在心里骗自己:他父亲不过是给了他一个记忆修改咒,并不是要“伤害”他的。
哈利要深呼吸,这样才能抑制自己的冲动,那种想一下子扑上去把那顽固可恶的家伙抱在怀里说“我明白了,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冲动。
也许确实只是廉价的怜悯,想着那个看上去十分单薄的肩头所要承受的一切,那个他知道十分胆小的家伙所要面对的一切。想来若非如此巨大的压力,马尔福又怎会对自己的态度都因为太疲惫而无力地平静起来。
就算是如此吧!然而他那颗曾经被赫敏评价为“爱去拯救人”的心,这些年来,也不知是战争时期的冷酷,还是战后生活的虚伪,本已经冷却得让哈利将其视为幼稚了,这会儿却又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甚至因为不得不抑制这样的冲动——哈利拥抱马尔福?那应该是不可能的笑谭。而且如今也不是过去,不是那时他可以不顾一切恣意妄为的孩子年代——那让心弦莫名震动的情绪,竟愈发痛苦而甜蜜地深切起来。
这时,那些忙碌忙碌自己整理自己打包的小东西们,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主人的要求。衣服折好,乖乖地躺下,瓶盖拧紧,和漂亮的鹅毛笔终于团聚,卡片们站好队,消失在行李箱的不知道哪一个的角落里,毛巾和牙刷和杯子,也把自己弄得干干爽爽的,挤进了暖和的衣服堆中。
“啪嗒”,马尔福的行李箱终于拉上拉链、合上保险锁。
“回霍格沃兹?”
哈利只能这么问一句,马尔福点头:
“当然,”他说,“假期马上就要结束,要开始上课了不是吗。”
“——那我们回去吧。”
最后,哈利这样的回应。
而与此同时,猛然地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病房虚掩的门边响起:
“你应该回家了,德拉科——我的儿子。”
“回家,我的儿子”,如此温暖的句子,在这冰冷的语音中,竟有比房外的严冬更寒冷的刺骨之意。
12 回家的与离家的
德拉科并不知道对于波特那家伙来说,霍格沃兹是一种类似于“家”一样的存在,去霍格沃兹,也就有了一种在外的游子回家的情怀。
德拉科自己有家,家在马尔福庄园,那里有疼爱他的父亲和母亲,有历代的先祖留下的白塔城堡和漂亮花园、幽静山林、清澈湖泊、弯弯小河。即使现在他的母亲不在了,其他的一切则依旧没有改变——可是,如今那里却正在发生着改变,并因为这些改变,他的离家之旅,却不知要到何时才算结束。
他现在就在圣诞假期结束后的返校车厢里,正一步步地,走上离家越来越远的行程。
车厢里很安静,倒也不是没有其他人的缘故,“其他人”还是有的,而且论到这搭配也异常的有趣,乃是德拉科自己、他敬爱有加的霍格沃兹现任校长斯内普教授西弗内斯叔叔,以及,他昔日的夙敌今日的“盟友”——救世主哈利·波特。
如果只有自己和西弗内斯·斯内普,那么这么安静原也正常。哪怕在自己还是个活泼好动爱吵爱闹的孩子的时候,德拉科也已经习惯了父亲那位“至交”西弗内斯叔叔的寡言沉默。
而且,在他看来,西弗内斯叔叔那张冷冰冰总带着三分冷笑七分嘲笑的面容,真是充分体现了他父亲所说的“高傲”的酷极了的姿态。让他颇以为荣的一件事也是,和其他那些小孩子们不同,他不会怕这种冷冰冰的面孔,甚至可以好几小时好几小时地瞪大眼睛待在西弗内斯叔叔身边,看他配那些古怪得有趣之极的药水,即不吵也不闹。这让他很能得到西弗内斯叔叔以及父亲的无声赞许,他们虽然不会说“德拉科真~是个乖孩子”这种肉麻兮兮的评语,却会让那么高傲的嘴角和眼角扯出一丝悠悠然然的微笑来,便让小小的德拉科有一种得到了心里的秘密宝贝的窃喜,不觉昂起那颗铂金短发覆盖下的小头颅,努力学着两个大人的傲慢表情,高兴地沉浸在得意洋洋的愉快中。
至于稍长之后,西弗内斯叔叔成了斯内普教授,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任何他们之间“早已熟识”的师生二人,把那些无言的默契,都用在日常生活中不动声色的“互助”里面。比如斯内普教授满意地看着早已经过自己亲手调教的弟子,在魔药课上表现出来的过人才华。又比如并不是因为被留堂,而是德拉科自己的兴趣,把他带到霍格沃兹阴暗却饶有趣味的地窖里,如过去一样无声地和教授二人相对、或互相帮忙、或各自鼓捣各自的药材。
以及比如,一唱一和、你搭我档、你创造条件我提供后台地——努力欺负那个“波特家的毒苗”/“讨厌的假圣人”哈利·波特。
所以,当车厢里再有一个波特,那这种安静可就有些诡异了。
但是,还真的是挺安静的。
德拉科撑着头,侧着脸,遥望着被风雪弄得朦胧的车窗之外,品味着这可以说是非常难得的安静,心里默默分析着:波特傻瓜,看来果然是上当了。
以哈利·波特为傻,对德拉科来说不算什么新闻。一般来说,在他心里,哈利·波特就是“幸运的愚蠢蛮人”的代名词。“蛮人”这一点,除了全身礼貌差劲品位器奇差吃饭象猪头发象窝等等之外,还涉及到波特那时不时不知哪儿爆发出来的不顾一切的狠劲,所以还有一种让人害怕的东西在里面。可愚蠢,那就真是让德拉科嗤之以鼻的东西。如果没有顶头那个“幸运”,德拉科相信所谓的圣人波特,早就变成死人波特了。而那些蠢人们,还有蠢人波特自己,倒飘飘然以为他很能呢!
因此若有能狠狠骗那个傻瓜一次的机会,一定会让德拉科很开心的。
“……你不会发现我这个人‘很不错’,同时也不会觉得骗我就‘良心不安’。”
这是真的,惟其当说出这句话的人正是哈利·波特本人,却不由得让德拉科茫然了。
当然,并不是波特傻瓜已经猜出了德拉科的阴谋。恰恰相反,那家伙正一步不差地踏进德拉科安排好的“圈套”里——
更准确地说,是他和父亲一起安排好的“圈套”。
说句良心话,德拉科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打算暂时地“容忍”波特蛮人,利用自己也算凤凰社“旧社员”的微妙身份,在他们父子对付那些害死他母亲的混蛋的计划里,或多或少,多一分助力。
偏偏那些害死他母亲的混蛋们,真的最近在打哈利·波特那笔“布莱克家族遗产”的主意。这也不希奇,他们和凤凰社的不和睦,并非一日两日的事情。德拉科知道那里面涉及到的甚至不能说是私人恩怨,而是某种顽固的人可以顽固到底的“原则问题”。他不关心那种“原则”到底谁对谁错,他只要知道,在魔法部的第一个战后选举年即将开始的时候(ps:到底hp里的魔法世界多少年选举一次这一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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